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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主仆緣盡再遷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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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合歡醒來時,只見李莊姝正在給鄭繼仁擦臉和脖子。

“姑娘,對不住啊,我昨晚實在是太困了,沒有等你回來就睡著了。”合歡抱歉道。

李莊姝把面巾放到水中漂了漂,然後一邊絞一邊看向合歡,故作怨懟道:“你還說呢,昨晚你連臉都沒給繼仁洗。”

合歡撓了撓腦袋,小聲道:“我以為你很快就會回來了嘛……”

李莊姝笑道:“行了,我知道你很累,我逗你玩兒呢。”

合歡如釋重負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生氣了呢。”

李莊姝笑了笑。

合歡突然說道:“誒,對了,昨晚你去哪兒了,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李莊姝拿面巾的動作一滯,隨即恢覆過來,繼續為鄭繼仁擦身,一邊說道:“沒什麽,我給了了送藥,然後陪她多聊了會兒天。”

“哦。話說回來,你和了了姑娘的感情可真好。”合歡感慨道。

李莊姝會心一笑。此時韶春院大廳門口,顧了了正在給安祿山送行。盡管安祿山和他身後的一群手下都是一副沒有完全清醒的樣子,徐媽媽和其他的姑娘們仍然對昨晚之事心有餘悸,一個個站在顧了了身後,不敢往前,尤其是紅藥,脖子上纏著傷布,躲在了最後面。

顧了了拿出一瓶藥,塞到安祿山手中,柔情似水地說道:“這是專治頭痛的藥,大人路上若是感到不適,便服用一顆。此去山高水長,還望大人多多保重。”

安祿山一改昨晚醉酒後的兇悍姿態,甚至有些不好意思道:“給了了姑娘添麻煩了,實在是過意不去。”

顧了了頷首一笑。

安祿山又看向後面的徐媽媽和姑娘們,道歉道:“昨夜我喝多了些,若是有什麽言行不當的地方,還請媽媽和各位姑娘原諒。”

徐媽媽皮笑肉不笑道:“大人言重了,大人光臨韶春院,那簡直是蓬蓽生輝,我高興還來不及嗯!”

安祿山尷尬地幹咳了一聲,說道:“時候不早了,我這就啟程了,後會有期。”

說完,安祿山便帶著手下走出門前。

徐媽媽帶著姑娘們走到門口,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揮了揮手,道:“大人慢走!”

等到安祿山一行人走遠,眾人回到大廳,徐媽媽一口氣喝下一杯水,欣喜道:“謝天謝地,可算是把瘟神請走了!”

春兒卻憂心道:“可是,他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說不定過不久又要進京,到時候萬一他又來咱們這兒……”

眾人都覺得春兒的擔憂不無道理,顧了了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眾人疑惑地看向她。

顧了了止住笑意,說道:“你們放心吧,他以後就算再來京城,也沒臉再來韶春院了。”

“這是什麽意思?”徐媽媽奇怪道,“還有,昨晚他闖進你房間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今早他的態度會發生這麽大的轉變?”

顧了了微微一笑,回憶起了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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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了了見安祿山要對李莊姝下手,情急之下,從床上掙紮起來,順手抄起椅子漸漸砸在了安祿山頭上。安祿山本來就喝得醉醺醺的,被椅子一砸,就直接昏了過去。

李莊姝先是松了一口氣,而後看著倒在地上的安祿山,擔心道:“現在怎麽辦?”

顧了了沈思了一會兒,說道:“這樣,你幫我把他搬到床上,然後你就回後院,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

安祿山體型肥胖,兩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拖,又是推,好不容易才把他轉移到了顧了了的床上。李莊姝走後,顧了了從安祿山腰間掏出匕首,從他的衣服上割下一個長條,撚起兩端,打了個死結,隨手扔在桌上,然後將一塊濕面巾放在他的額頭上,自己則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早晨,安祿山醒來後,只覺得頭痛欲裂。顧了了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故作欣喜地說道:“大人,你終於醒了!”

安祿山看著眼前這張如花似玉卻又十分陌生的臉,問道:“你是……”

顧了了裝作不高興的樣子,嘟嘴道:“哼,大人睡了一覺,就把了了給忘了!”

安祿山托著腦袋,仔細回想昨晚的事,腦中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卻始終想不起來具體的事情,只好放棄道:“我只記得我昨晚喝了很多酒,後面的事,我都想不起來了。”

安祿山此言正中顧了了下懷。昨晚他闖進來時,顧了了便聞出他喝了樓裏最烈的酒,那酒一般是徐媽媽用來對付最難纏的客人的,輕易不會拿出來,普通人三杯便倒,安祿山喝了整整一壇,縱使酒量過人,尚能保持清醒,但要想清楚地記得酒後發生的事,那就不太可能了。

顧了了問道:“大人真的不記得昨晚喝醉酒後都做了些什麽嗎?”

安祿山搖頭否認。

顧了了又問:“昨晚敲著盤子唱歌的事您不記得了嗎?”

安祿山又搖了搖頭。

顧了了接著問道:“那站在桌上跳舞的事呢?”

“什麽!”安祿山驚訝道,“我……我站在桌上跳舞?”

顧了了眨著眼睛,一臉真誠地說道:“是啊,您還邊跳邊脫衣服呢!”

“我怎麽全都想不起來了呢?果真是喝酒誤事!”安祿山嘟囔著,以手扶額,將腦袋轉向床的裏側,懊惱不已。

顧了了看著安祿山的樣子,努力憋著不笑出來。

突然,安祿山轉過頭來,問道:“那我的頭為什麽會這麽痛?”

“這事說來話長。”顧了了一本正經地撒謊道,“了了前幾日得了風寒,不便接客。誰知道昨晚大人硬闖進來,了了見大人威風凜凜,心生愛慕,縱使身體不適,也想服侍大人。後來,大人說想玩捉迷藏……”

顧了了說著,瞥了一眼桌上打了結的布條。安祿山也隨之看去,覺得眼熟,低頭一看,發現果然是從自己的衣服上裁下來的,腦海中隱約閃過自己拔匕首和踹門的情景,便沒有懷疑顧了了的說法。

顧了了繼續說道:“許是大人喝多了,在捉了了的時候,大人不慎絆倒,後腦勺磕到了桌角,昏了過去。了了心急如焚,可是大晚上的,又沒法找大夫,了了就只有在床邊照顧了一整夜。”

安祿山餘光瞥見枕邊掉落的面巾,對顧了了說的話更是深信不疑。

昨晚那張艷美絕俗的臉浮現在腦海中,安祿山問道:“對了,昨晚是不是還有一名女子在這個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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