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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水波初靜暗湧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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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賢到了門口,正想擡手敲門,卻突然停住了,找不到劉文定,沒法給李莊姝一個交代,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這件事。

此時房間裏,秀兒伺候李莊姝喝完粥,把碗放回托盤,想扶她重新躺下,李莊姝卻擺擺手道:“不用了,我想再坐會兒,躺得太久,有些乏。”

“那好吧,”秀兒收回手,轉而端起托盤,說道,“姑娘在此稍候,秀兒去看看藥熬好了沒有。”

李莊姝點了點頭,秀兒便端著托盤朝門口走去,一開門便看見了還在原地躑躅的張賢。

“大人,你怎麽來了?”秀兒問道。

“我聽說莊姝醒了,來看看她。”張賢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這樣啊,大人來得正好,我剛伺候姑娘喝完粥,這就去拿藥。”秀兒看了看手裏的托盤,又朝李莊姝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你進去陪她說說話吧,我看她好像挺悶的。”

張賢聽了秀兒的話,也往裏看去,只見李莊姝半靠在枕頭上,百無聊賴的樣子。

“我知道了,你去吧。”張賢說道。

秀兒行禮退下,張賢走進去,沒有關門。

李莊姝聽到動靜,擡起頭來,張賢一路走到她面前,在床邊坐下,看著她還很虛弱的樣子,關切地問道:“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李莊姝搖了搖頭,小聲答道:“沒有,就是沒什麽力氣。”

張賢放下心來,寬慰道:“那就好,大夫說外傷不嚴重,自然會好,但是氣血不足,必須好好調養,我讓秀兒多給你熬些湯藥,燉些補品,相信很快就會恢覆的。”

李莊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突然想起什麽,說道:“那天的事……”

“那天的事,我都知道了,是劉文定把你打暈帶到客棧,還給你下了藥。”張賢恨恨地說道。

李莊姝急於解決她昏過去之前的那個疑問,於是抓著張賢的手臂問道:“那劉文定現在在哪?”

張賢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莊姝真正關心的並不是劉文定,她又問道:“那小詞呢?”

“小詞還沒回來。”不等張賢回答,門口響起了盧玉顏的聲音。

張賢和李莊姝齊齊向門口看去,盧玉顏在蕊兒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姐姐一醒來就找小詞,是有什麽要緊事嗎?”盧玉顏一邊問道,一邊向李莊姝走去。

“沒什麽,只是隨口問問罷了。”小詞一人牽涉甚廣,若是把當日的實情說出來,必然會牽扯到她進張府的真正目的,為了不節外生枝,李莊姝選擇了隱瞞。

蕊兒心中一驚,她不知道李莊姝為什麽不把事情說出來,再看盧玉顏,卻是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對於李莊姝、盧玉顏和小詞這三人的關系,她實在是摸不著頭腦了。

盧玉顏客套地關心了幾句,這時秀兒端著藥回來了,見一屋子人,有些驚訝。

“既然姐姐沒什麽大礙,那我們就走吧。”盧玉顏對張賢說道。

張賢沒有說話,臉上卻寫滿了“我不想走”。

“難道我們這麽多人,要圍觀姐姐喝藥嗎?”盧玉顏又說道,“有秀兒在,賢哥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張賢想了想,站起身來,對李莊姝說道:“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

這天,西市王家喪鋪內,王珵命王福召集了鋪子裏所有的夥計。夥計們排成幾排,竊竊私語,好奇王珵究竟想要幹什麽。

“都給我安靜了!”王福一聲吼,所有人都停止了講話。

王珵走入大堂,在眾人面前站定,慢悠悠地說道:“前兩日我收到東市何家喪鋪的帖子,說是邀請我於五月二十四日在承天門設臺比試,輸者罰錢五萬,用來辦酒請客。”

王珵剛說完,夥計們就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五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何仲這是想把這場比試鬧得滿城皆知啊!”

“這麽大張旗鼓的,也不知道打的什麽算盤。”

“反正我們喪鋪在長安城已屬第一,我看這帖子不接也罷。”

這時,突然有個夥計問王珵:“掌櫃的,你是怎麽打算的?”

王珵笑道:“我已遣人回信,答應比試。”

夥計們不解。

王珵解釋道:“何家喪鋪向來不服我壓他一頭,這次提出比試,恐怕就是為了在全長安城面前與我一較高下,論儀仗器物,他沒有一個比得過我王家,既然他主動找上門來,我便讓他輸個心服口服。”

一名夥計心有擔憂道:“話雖如此,不過他們既然這麽大口氣,想必是有備而來……”

王珵直言不諱道:“你是怕他們在挽歌上更勝一籌?”

夥計默認。

王珵輕挑嘴角,胸有成竹道:“這你們就不必擔心了。”

夥計們疑惑不已,王珵朝門外一擊掌,朗聲道:“進來吧。”

夥計們都好奇地看向門口,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其貌不揚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直接站在了王珵身邊,眾人打量著他,疑惑為何他能夠堂而皇之地站在掌櫃邊上。

“你們可知他是誰?”王珵問眾人。

眾人搖了搖頭。

“他就是姚家喪鋪姚度唯一的挽歌徒弟——阿笙。”王珵介紹道。

眾人一聽這話,看向阿笙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一個個歡欣鼓舞起來。

王珵胸有成竹道:“現在你們可相信,這次比試我王家喪鋪必定全勝而歸?”

眾人紛紛附和,信心滿滿的樣子。

阿笙沈默不語,他想起那日王珵攔住他,要他去王家喪鋪唱挽歌,他思量再三,雖然自己已經離開了姚家喪鋪,但是畢竟姚度對他有教養之恩,無論如何他都沒有辦法背叛姚家,反過來去幫對手。沒想到兩天前王珵又找到自己,問他想不想在全長安城人的面前證明自己,他動搖了,妥協了。但阿笙唯一沒有說出來事實是,他已經不是姚度唯一的徒弟了,與其說他想隱瞞王珵,不如說他想欺騙自己,如果師父和薏秋能夠看到自己的實力,也許他們就會後悔當初放棄自己而選擇了白塵。這時的阿笙沒有料到,很快,他將輸給這唯一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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