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夜久更闌風漸緊(3)

關燈
鄭繼仁洗漱完畢,正準備睡覺,突然覺得心口一陣刺痛,解開衣服一看,原來是一直以來藏於懷中的那根珠釵,位置沒放好,紮到了自己,所幸有褻衣隔著,沒有紮出血。鄭繼仁細細撫摸著珠釵,回想起那日雨中李莊姝對自己所說的絕情之語,心口又是一痛。

“看來上天也不希望我再帶著它。”鄭繼仁說著,起身用布仔細地把珠釵包好,放進了抽屜最裏面的角落。

這時敲門聲起,鄭繼仁趕緊關好抽屜,前去開門,來人是姚度。

“掌櫃的,有什麽事嗎?”鄭繼仁問道。

“我看你房間的燈還沒熄,就想找你說說話。”姚度說道。

“快進來吧。”鄭繼仁側過身子,將姚度迎進房間。

姚度環顧四周,說道:“這段時間,你這兒也沒添什麽東西。”

鄭繼仁說道:“我現在已經習慣了簡單的日子,從前那些華服、字畫、玩物,如今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姚度滿意地笑了笑,說道:“對了,最近歌藝學得如何了?”

鄭繼仁回答道:“師公他們說我學得很快,再過幾天就能出師登臺了。”

姚度高興道:“是嗎?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鄭繼仁謙虛道:“這都要感謝師父的知遇之恩,師公和師叔的教導之恩,以及薏秋……小姐的監督和幫助。”

“說起薏秋,我看她這兩天情緒不太對,是不是你們學藝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姚度問道。

“師父還是發現了?”鄭繼仁有些尷尬道。

“她是我的女兒,一點點變化我都看得出來,不過我問過她,她不肯說。”姚度嘆了口氣,傷感道,“女兒大了,心事總不願意跟當爹的說,可惜她娘不在啊。”

“師父,你別太擔心了,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前幾天我們回來的路上碰到阿笙了,鬧了點不愉快。”鄭繼仁老老實實地交代道。

“阿笙?”姚度驚訝道,“他還在長安?”

“是,我們想讓他回來,但是他……”鄭繼仁有些為難道。

“不肯回來?”姚度問道。

鄭繼仁點了點頭。

“阿笙這孩子性子倔,他自己心裏那一關過不去,無論誰叫他,他都不會回來的。”姚度說道,“你們哪,也別太為這件事操心了,隨緣吧。”

“師父……”鄭繼仁欲言又止。

“你想說,阿笙離開都是你的錯?”姚度猜透了鄭繼仁的心思,替他說了出來。

鄭繼仁咬唇不語。

“傻孩子。”姚度站起來,說道,“別多想,早點睡,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人?是誰?”鄭繼仁疑惑道。

姚度笑了笑,沒有回答,只說:“你很快就會知道,我對你、對這個鋪子的用心良苦,你的這些困惑也會隨之解開。”

鄭繼仁不懂姚度的話,但是出於信任,還是說道:“嗯,我都聽師父的。”

姚度拍了拍鄭繼仁的肩,轉身離開。

**********

張賢抱著李莊姝來到破廟,鋪好厚厚的稻草,墊上外衣,讓李莊姝平躺在上面。李莊姝雙眼緊閉,蜷縮起來,渾身打顫,張賢摸了摸她的手臂,發現冰冷得很。

“一定是因為在水裏受了涼。”張賢趕緊取了些柴在一旁點上,然後回到李莊姝身邊,脫下上衣裹住她,“現在暖和些了嗎?”

這時李莊姝又皺起眉頭,汗流滿面,十分痛苦的樣子。張賢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發現十分燙手。

“寒熱交織……一定是因為這些傷口。”張賢看向李莊姝身上的傷口,果然已經紅腫起來了,於是著急道:“不行,我得去取些水來,給你清洗傷口,要不然等不到明天,你就會因為傷口惡化而高燒不止。”

張賢身上只剩下褲子,看了一圈,只好扯下李莊姝的裙擺,跑回河邊,用裙布吸滿水,再回來為李莊姝清洗傷口。

李莊姝的傷口遍布全身,張賢沿著血跡一點點地為她檢查傷口,生怕錯過一處。清洗完手臂上的傷口,再往下就是腰上的傷口了。張賢猶豫了一下,掀開蓋著的衣服,目光一路往下,略過她的身體。李莊姝穿的衣衫原本就薄,被水浸透後幾乎是透明的,隱隱透出緋紅的皮膚,同時幽幽地散發著一夜歡的餘香。張賢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解開李莊姝的衣衫,從裙腰裏拉出來,再將束胸往上一推,露出了纖細的腰肢,上面赫然有兩個鮮紅的傷口,點綴在白皙的皮膚上,竟有如紅梅映雪。

李莊姝的皮膚冰冷,張賢的手卻逐漸燙了起來。溫熱的觸感落在敏感的腰上,李莊姝忍不住嚶嚀一聲,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手掌心落在張賢赤裸的胸膛上。冷熱相遇,體內殘留的一夜歡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方才已經退散得差不多的香氣竟又漸漸濃郁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這股香氣的感染,張賢竟也開始感覺神智恍惚起來。

被寒冷和疼痛強壓下去的躁動再次升騰起來,李莊姝終於醒了過來,半瞇著眼,模模糊糊地看到張賢的身影,雙手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張賢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她攀著脖子,整個人倒了下去。

此時張賢赤裸著上半身,李莊姝又只著束胸和裙子,手臂、肩膀、胸口等裸露處與張賢肌膚相貼。“好溫暖……”李莊姝忍不住發出一聲呢喃。

張賢悶哼一聲,正想爬起來,卻被李莊姝用手臂箍住腰身,再次緊緊地壓向了她,兩人的姿勢比先前更加暧昧。

“莊姝,你這是怎麽了?”明明是一個簡單的問句,張賢此時壓著嗓子、帶著喘息說出來,卻是完全變了味道。

“不夠……解一夜歡的藥性……還不夠……”李莊姝已經話不成句了。

張賢頓時腦袋一空。

李莊姝突然問道:“我的簪子呢?”

張賢不知道李莊姝為什麽會突然問起簪子,只好如實回答:“我怕你再傷害自己,就把它丟了。”

李莊姝皺了皺眉頭,懊惱不已,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一個翻身,反過來將張賢壓在身下,一雙手撐在他精壯的胸扣上,頭發披散下來,撓在他的臉上,弄得他酥酥麻麻的。張賢喉頭一滑,看著眼前的李莊姝妝容淩亂,目光迷離,朱唇微啟,嬌艷欲滴,汗水不斷地從額頭滲出來,漸漸匯成一滴,沿著臉頰、下頜流下,最後滴在了他的肩上。

狹小的破廟裏,火光忽明忽暗,除了偶爾幾聲劈裏啪啦的柴火燃燒聲,空氣中充斥著的就是極快的心跳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張賢和李莊姝都已經分不清,那究竟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