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千回百轉悲歌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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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詞急忙解釋道：“姑爺，是她……她瘋了！”
張賢沒有理會小詞，在李莊姝面前俯下身來，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李莊姝緩緩擡起頭來，看向張賢，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張賢這才發現她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褻衣，腳上沒有穿鞋，腳邊有些血跡。張賢趕緊檢查她的腳，確認血來自右腳踝上的傷口。
“疼嗎？”張賢問道。
李莊姝卻毫無知覺，目光呆滯地放空著。
“你沒看到她受傷了嗎！”張賢對小詞怒喝道。
“姑爺我……”小詞想要辯解，卻被張賢打斷。
“夠了！”張賢抱起李莊姝向房間走去，留下小詞一個人在原地郁悶不已。
這邊吵鬧時，盧玉顏卻在房間裏睡得很沈，香爐裏裊裊的冒著煙，那是她每晚必點的安神香，被李莊姝摻了從顧了了那兒拿到的香。
回到房間，張賢把李莊姝放到床邊坐下，為她清理傷口，一邊語帶心疼地怨怪道：“居然連自己受傷了都不知道。”
“這點傷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李莊姝平靜地說道，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
張賢停下手中的動作，艱難地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李莊姝看著張賢問道。
張賢避開李莊姝的目光，低頭繼續療傷，一邊說道：“這些年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傷。”
“你是為了彌補對我的虧欠，所以才收留我的，是嗎？”李莊姝問道。
張賢低聲道：“對不起，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要不我們私奔吧？”李莊姝隨口說道。
張賢再次停下動作，擡起頭來，驚訝地看向李莊姝。
李莊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我跟你說笑呢。”
張賢喉頭滑了滑，哽咽道：“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李莊姝收斂笑容，一臉認真道：“那麽，你放下你的責任，我放下我的，我們什麽都不管，一起離開長安。”
張賢吞了口口水，問道：“你是認真的嗎？”
李莊姝微笑道：“嗯。”
張賢沈默許久，緩緩開口道：“莊姝對不起，我……”
“你做不到。”李莊姝替他說出了答案。
張賢愧疚地看著李莊姝。
“既然做不到，就別再過度關心。”李莊姝收起傷口處理了一半的右腳，站起身來，“你回去吧，這點傷我自己可以處理。還有，今晚的事不要告訴玉顏，我怕她多心。”
“好。”張賢答應著，緩緩起身，邁出了第一步，他感覺到，身前身後隔出了兩個世界，而他，只能朝一個方向走。
張賢走得很慢，一直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背朝李莊姝說道：“可是那時，你為什麽沒有來找我呢？”
李莊姝沈默，等到張賢走遠，遠得再也看不見了，她才轉頭看向門外漆黑的空曠，苦笑道：“我找過你啊。”
**********
“阿笙！”
“阿笙！”
“阿笙！”
清晨，還在睡夢中的阿笙聽到一聲聲低沈而急促的呼喚，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於是閉著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姚薏秋見叫不醒他，於是幹脆掀了他的被子。阿笙朝床裏側縮了縮，還是沒有醒來。姚薏秋於是抓著被子開始大力扇風，被子像波浪般起伏翻滾，阿笙繼續往裏縮，終於腦袋撞到墻面，清醒了過來。
姚薏秋一把將被子扔到他腦袋上，叉著腰氣惱道：“你是豬啊，叫了你半天才醒。”
阿笙一把拽下頂在頭上的被子，看向站在床前的姚薏秋，又越過她看向後面的門，只見門還栓得好好的。
“我說大小姐，你是從哪裏進來的啊？”阿笙問道。
“那邊。”姚薏秋指著另一邊的窗子說道。
阿笙轉頭看去，只見窗戶開著，窗臺上還留著兩個兩個腳印，正是姚薏秋的腳印。阿笙扶額，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說吧，要我幫你幹什麽？”
“阿笙真聰明。”姚薏秋誇道。
“你一大早爬窗進來把我叫醒，如果不是有事要我幫忙，難道是為了好玩嗎？”阿笙說道。
“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想要幫我，那我就勉為其難讓你幫吧！”姚薏秋說著，拿過外衣扔給阿笙，“趕緊穿衣服，跟我走。”
阿笙剛穿完衣服就被姚薏秋拽走了，這會兒天剛亮，店鋪都還沒開張，整條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不遠處有一老一少兩個身影向前走著。
“這不是姚掌櫃和白塵嗎？”阿笙脫口而出。
姚薏秋趕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拐角處，藏了起來。
“小點聲，別被他們發現了。”姚薏秋壓低聲音說道。
“你跟蹤他們幹嘛？”阿笙也跟著壓低了聲音。
姚薏秋有些郁悶道：“昨天傍晚他們回來的時候，白大哥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我問他去了哪兒，他不肯說，問爹爹，爹爹卻讓我管好自己，不該問的事別問。”
阿笙隨即說道：“那你還偷偷跟蹤他們？”
姚薏秋滿不在乎道：“哎，呀我這不是好奇嗎？”
阿笙說道：“掌櫃的不告訴你，自然有他的打算。你這樣偷偷跟著他們，要是被發現了，少不了要挨罰。”
姚薏秋不滿道：“怎麽，你怕了？怕你就回去，我自己一個人跟。”
姚薏秋說著就要走出去，阿笙趕緊拉住了她的衣角，下定決心道：“行，我跟你去。”
姚薏秋大力拍了一下阿笙的肩膀，高興道：“我就知道你最講義氣了。你放心，要是爹爹怪罪下來，我就說你是被我脅迫的，要打要罰我替擔著。”
兩人一路跟去，從卯時跟到辰時，從崇化、豐邑、待賢跟到永和裏。姚度和鄭繼仁從東門進去，阿笙正要跟進去，姚薏秋卻突然“哎呀”了一聲。鄭繼仁聽到聲響，回過頭去，卻見身後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怎麽了？”姚度問道。
“我剛剛好像聽到……”鄭繼仁想了想，搖了搖頭，“大概是我弄錯了吧。”
“沒事那就快走吧，別讓師公等久了。”姚度說道。
兩人繼續提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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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賢沒有理會小詞，在李莊姝面前俯下身來，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李莊姝緩緩擡起頭來，看向張賢，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張賢這才發現她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褻衣，腳上沒有穿鞋，腳邊有些血跡。張賢趕緊檢查她的腳，確認血來自右腳踝上的傷口。
“疼嗎？”張賢問道。
李莊姝卻毫無知覺，目光呆滯地放空著。
“你沒看到她受傷了嗎！”張賢對小詞怒喝道。
“姑爺我……”小詞想要辯解，卻被張賢打斷。
“夠了！”張賢抱起李莊姝向房間走去，留下小詞一個人在原地郁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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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張賢把李莊姝放到床邊坐下，為她清理傷口，一邊語帶心疼地怨怪道：“居然連自己受傷了都不知道。”
“這點傷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李莊姝平靜地說道，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
張賢停下手中的動作，艱難地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李莊姝看著張賢問道。
張賢避開李莊姝的目光，低頭繼續療傷，一邊說道：“這些年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傷。”
“你是為了彌補對我的虧欠，所以才收留我的，是嗎？”李莊姝問道。
張賢低聲道：“對不起，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要不我們私奔吧？”李莊姝隨口說道。
張賢再次停下動作，擡起頭來，驚訝地看向李莊姝。
李莊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我跟你說笑呢。”
張賢喉頭滑了滑，哽咽道：“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李莊姝收斂笑容，一臉認真道：“那麽，你放下你的責任，我放下我的，我們什麽都不管，一起離開長安。”
張賢吞了口口水，問道：“你是認真的嗎？”
李莊姝微笑道：“嗯。”
張賢沈默許久，緩緩開口道：“莊姝對不起，我……”
“你做不到。”李莊姝替他說出了答案。
張賢愧疚地看著李莊姝。
“既然做不到，就別再過度關心。”李莊姝收起傷口處理了一半的右腳，站起身來，“你回去吧，這點傷我自己可以處理。還有，今晚的事不要告訴玉顏，我怕她多心。”
“好。”張賢答應著，緩緩起身，邁出了第一步，他感覺到，身前身後隔出了兩個世界，而他，只能朝一個方向走。
張賢走得很慢，一直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背朝李莊姝說道：“可是那時，你為什麽沒有來找我呢？”
李莊姝沈默，等到張賢走遠，遠得再也看不見了，她才轉頭看向門外漆黑的空曠，苦笑道：“我找過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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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
“阿笙！”
“阿笙！”
清晨，還在睡夢中的阿笙聽到一聲聲低沈而急促的呼喚，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於是閉著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姚薏秋見叫不醒他，於是幹脆掀了他的被子。阿笙朝床裏側縮了縮，還是沒有醒來。姚薏秋於是抓著被子開始大力扇風，被子像波浪般起伏翻滾，阿笙繼續往裏縮，終於腦袋撞到墻面，清醒了過來。
姚薏秋一把將被子扔到他腦袋上，叉著腰氣惱道：“你是豬啊，叫了你半天才醒。”
阿笙一把拽下頂在頭上的被子，看向站在床前的姚薏秋，又越過她看向後面的門，只見門還栓得好好的。
“我說大小姐，你是從哪裏進來的啊？”阿笙問道。
“那邊。”姚薏秋指著另一邊的窗子說道。
阿笙轉頭看去，只見窗戶開著，窗臺上還留著兩個兩個腳印，正是姚薏秋的腳印。阿笙扶額，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說吧，要我幫你幹什麽？”
“阿笙真聰明。”姚薏秋誇道。
“你一大早爬窗進來把我叫醒，如果不是有事要我幫忙，難道是為了好玩嗎？”阿笙說道。
“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想要幫我，那我就勉為其難讓你幫吧！”姚薏秋說著，拿過外衣扔給阿笙，“趕緊穿衣服，跟我走。”
阿笙剛穿完衣服就被姚薏秋拽走了，這會兒天剛亮，店鋪都還沒開張，整條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不遠處有一老一少兩個身影向前走著。
“這不是姚掌櫃和白塵嗎？”阿笙脫口而出。
姚薏秋趕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拐角處，藏了起來。
“小點聲，別被他們發現了。”姚薏秋壓低聲音說道。
“你跟蹤他們幹嘛？”阿笙也跟著壓低了聲音。
姚薏秋有些郁悶道：“昨天傍晚他們回來的時候，白大哥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我問他去了哪兒，他不肯說，問爹爹，爹爹卻讓我管好自己，不該問的事別問。”
阿笙隨即說道：“那你還偷偷跟蹤他們？”
姚薏秋滿不在乎道：“哎，呀我這不是好奇嗎？”
阿笙說道：“掌櫃的不告訴你，自然有他的打算。你這樣偷偷跟著他們，要是被發現了，少不了要挨罰。”
姚薏秋不滿道：“怎麽，你怕了？怕你就回去，我自己一個人跟。”
姚薏秋說著就要走出去，阿笙趕緊拉住了她的衣角，下定決心道：“行，我跟你去。”
姚薏秋大力拍了一下阿笙的肩膀，高興道：“我就知道你最講義氣了。你放心，要是爹爹怪罪下來，我就說你是被我脅迫的，要打要罰我替擔著。”
兩人一路跟去，從卯時跟到辰時，從崇化、豐邑、待賢跟到永和裏。姚度和鄭繼仁從東門進去，阿笙正要跟進去，姚薏秋卻突然“哎呀”了一聲。鄭繼仁聽到聲響，回過頭去，卻見身後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怎麽了？”姚度問道。
“我剛剛好像聽到……”鄭繼仁想了想，搖了搖頭，“大概是我弄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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