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福禍得失安能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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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莊姝在廚房幫忙，看著小詞將藥材倒入藥罐，加滿水，再將藥罐放在爐子上，手法嫻熟，一氣呵成。李莊姝讚賞道：“小詞果然很懂得如何照顧孕婦。”
小詞一邊扇火，驕傲道：“那當然了，小姐自懷孕以來，一切飲食、湯藥，都是我親自料理的。”
李莊姝裝作不經意地接話道：“也是，我差點忘了，以前在盧府，大夫人懷孕的時候，就是你親自照料的。”
小詞聞言，扇火的手微微一抖，隨機恢覆常態，這一細微的反應卻被李莊姝看在眼裏。
李莊姝繼續說道：“對了，我記得那時你是大夫人的婢女，後來怎麽又成了玉顏的陪嫁丫鬟呢？”
小詞提高警惕，說道：“小姐與我自小要好，她出嫁時便向夫人把我要了去。怎麽，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只是見到故人，難免想起以前的事。”李莊姝微微一笑道，轉移焦點，“玉顏小時候同我也十分要好，我只是想知道，這些年來，她過得怎麽樣？”
小詞放下心來，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罐蜜餞，取出幾顆放進小碟子，答道：“小姐過得挺好的，她和姑爺兩個，是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恩愛的很。”
李莊姝聽出小詞是故意這麽說的，忍不住勾唇一笑。
小詞掀開蓋子看了看藥，對李莊姝說道：“你要是沒什麽事就出去吧。”
李莊姝說道：“我就是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我幫得上忙的。”
“別，我可不敢再支使你了。”小詞脫漏而出，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即改口道，“我是說，這兒有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去歇著吧。”
“那好，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再叫我。”李莊姝說完便離開了廚房。
小詞戒心太重，也很擅長掩飾，再問下去不僅問不出什麽，反而還會引起她的戒心。李莊姝這麽想著，快步向前走去，在經過小詞房間時，從半開的窗口往裏瞥了一眼，看見了兩件東西：繡了一半的手帕，以及正在燃燒的熏香。
**********
“許久未見，怎麽突然想起我來了？”顧了了對眼前這個不速之客說道。
“抱歉，是我疏忽，太久沒來看你。你近來可好？”李莊姝說道。
“還是老樣子唄，唱唱歌，跳跳舞，閑來無事和小桃她們擲骰子玩兒。”顧了了答道。
“那你那個王公子呢？”李莊姝問道。
“哪個王公子？”顧了了反問道。
李莊姝輕笑道：“你就裝吧。”
顧了了無辜道：“我裝什麽了？全長安的王姓公子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你說的是誰。”
李莊姝說道：“王公子固然不計其數，可對你顧了了癡心一片的王公子卻只有一個。”
顧了了突然局促起來：“你說王俊元啊，他……就那樣吧。”
“就那樣？”李莊姝揶揄道，“是哪樣？”
“哎呀，你就不要鬧我了。我倒是想要問問你，怎麽突然間就跟那個鄭公子斷了呢？”顧了了把話題拋回給李莊姝。
聽到“鄭公子”三個字，李莊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喃喃自語道：“斷了，是啊，已經斷了。”
顧了了感慨道：“想當初，我也算是你們的紅娘。我雖然清楚，像我們這樣的人，淪落風塵，身不由己，沒有什麽天長地久可言，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對你而言是特別的。我沒有想到，你們的緣分竟然這麽短暫，更沒有想到，你會是先放手的那一個。”
李莊姝淒然一笑。
顧了了突然想到什麽，問李莊姝：“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李莊姝苦笑道：“人活著，誰能沒點苦衷？可是有苦衷又怎麽樣呢？人不能總拿苦衷當借口，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顧了了探了口氣，說道：“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
李莊姝欣慰道：“謝謝你。”
顧了了說道：“你要謝我的還在後面呢。”
李莊姝疑惑地看著顧了了。
顧了了低頭喝了口茶，不緊不慢道：“好了，姐妹寒暄到此為止，說吧，要我幫你做什麽？”
李莊姝先是一楞，接著會心而笑道：“我的心思果然還是逃不過你這雙洞察人心的眼睛。”
顧了了自信地一笑，兩人的談話這才進入正題。
“韶春院日日賓客盈門，想必有許多……特殊的熏香，不知可有……”李莊姝湊到顧了了耳邊，低聲道，“那種藥？”
顧了了震驚過後滿是尷尬，問道：“你要那種東西做什麽？”
李莊姝說道：“哎呀，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只是需要能夠讓人暫時陷入昏睡的那種。”
顧了了心虛道：“嗨，你說什麽呢，韶春院是青樓，又不是黑店，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李莊姝懷疑道：“沒有？”
顧了了小聲道：“沒有……”
李莊姝沈聲再問：“真的沒有？”
顧了了的聲音越來越小：“真的……沒……有。”
李莊姝咄咄逼人地盯著顧了了。
顧了了終於受不了，說出了真話：“有是有，有時候碰上蠻不講理的客人想要硬來，姑娘們又不敢得罪，徐媽媽心疼我們，便從西域弄了些迷香來，她又怕被人察覺，便把迷香混入了其他香中，這樣一來，聞倒是聞不出來，但藥性減弱了許多，一旦熏香燃盡，人便會很快醒來。”
李莊姝欣喜道：“這樣就夠了。了了，你可否取一些給我？”
顧了了為難道：“這……”
李莊姝央求地看著顧了了，可憐兮兮道：“了了……”
顧了了妥協道：“哎呀，好了好了，我盡量想辦法幫你弄一些。”
李莊姝握住顧了了的手，感激道：“了了，謝謝你！”
顧了了嗔怪道：“真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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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莊姝裝作不經意地接話道：“也是，我差點忘了，以前在盧府，大夫人懷孕的時候，就是你親自照料的。”
小詞聞言，扇火的手微微一抖，隨機恢覆常態，這一細微的反應卻被李莊姝看在眼裏。
李莊姝繼續說道：“對了，我記得那時你是大夫人的婢女，後來怎麽又成了玉顏的陪嫁丫鬟呢？”
小詞提高警惕，說道：“小姐與我自小要好，她出嫁時便向夫人把我要了去。怎麽，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只是見到故人，難免想起以前的事。”李莊姝微微一笑道，轉移焦點，“玉顏小時候同我也十分要好，我只是想知道，這些年來，她過得怎麽樣？”
小詞放下心來，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罐蜜餞，取出幾顆放進小碟子，答道：“小姐過得挺好的，她和姑爺兩個，是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恩愛的很。”
李莊姝聽出小詞是故意這麽說的，忍不住勾唇一笑。
小詞掀開蓋子看了看藥，對李莊姝說道：“你要是沒什麽事就出去吧。”
李莊姝說道：“我就是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我幫得上忙的。”
“別，我可不敢再支使你了。”小詞脫漏而出，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即改口道，“我是說，這兒有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去歇著吧。”
“那好，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再叫我。”李莊姝說完便離開了廚房。
小詞戒心太重，也很擅長掩飾，再問下去不僅問不出什麽，反而還會引起她的戒心。李莊姝這麽想著，快步向前走去，在經過小詞房間時，從半開的窗口往裏瞥了一眼，看見了兩件東西：繡了一半的手帕，以及正在燃燒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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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未見，怎麽突然想起我來了？”顧了了對眼前這個不速之客說道。
“抱歉，是我疏忽，太久沒來看你。你近來可好？”李莊姝說道。
“還是老樣子唄，唱唱歌，跳跳舞，閑來無事和小桃她們擲骰子玩兒。”顧了了答道。
“那你那個王公子呢？”李莊姝問道。
“哪個王公子？”顧了了反問道。
李莊姝輕笑道：“你就裝吧。”
顧了了無辜道：“我裝什麽了？全長安的王姓公子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你說的是誰。”
李莊姝說道：“王公子固然不計其數，可對你顧了了癡心一片的王公子卻只有一個。”
顧了了突然局促起來：“你說王俊元啊，他……就那樣吧。”
“就那樣？”李莊姝揶揄道，“是哪樣？”
“哎呀，你就不要鬧我了。我倒是想要問問你，怎麽突然間就跟那個鄭公子斷了呢？”顧了了把話題拋回給李莊姝。
聽到“鄭公子”三個字，李莊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喃喃自語道：“斷了，是啊，已經斷了。”
顧了了感慨道：“想當初，我也算是你們的紅娘。我雖然清楚，像我們這樣的人，淪落風塵，身不由己，沒有什麽天長地久可言，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對你而言是特別的。我沒有想到，你們的緣分竟然這麽短暫，更沒有想到，你會是先放手的那一個。”
李莊姝淒然一笑。
顧了了突然想到什麽，問李莊姝：“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李莊姝苦笑道：“人活著，誰能沒點苦衷？可是有苦衷又怎麽樣呢？人不能總拿苦衷當借口，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顧了了探了口氣，說道：“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
李莊姝欣慰道：“謝謝你。”
顧了了說道：“你要謝我的還在後面呢。”
李莊姝疑惑地看著顧了了。
顧了了低頭喝了口茶，不緊不慢道：“好了，姐妹寒暄到此為止，說吧，要我幫你做什麽？”
李莊姝先是一楞，接著會心而笑道：“我的心思果然還是逃不過你這雙洞察人心的眼睛。”
顧了了自信地一笑，兩人的談話這才進入正題。
“韶春院日日賓客盈門，想必有許多……特殊的熏香，不知可有……”李莊姝湊到顧了了耳邊，低聲道，“那種藥？”
顧了了震驚過後滿是尷尬，問道：“你要那種東西做什麽？”
李莊姝說道：“哎呀，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只是需要能夠讓人暫時陷入昏睡的那種。”
顧了了心虛道：“嗨，你說什麽呢，韶春院是青樓，又不是黑店，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李莊姝懷疑道：“沒有？”
顧了了小聲道：“沒有……”
李莊姝沈聲再問：“真的沒有？”
顧了了的聲音越來越小：“真的……沒……有。”
李莊姝咄咄逼人地盯著顧了了。
顧了了終於受不了，說出了真話：“有是有，有時候碰上蠻不講理的客人想要硬來，姑娘們又不敢得罪，徐媽媽心疼我們，便從西域弄了些迷香來，她又怕被人察覺，便把迷香混入了其他香中，這樣一來，聞倒是聞不出來，但藥性減弱了許多，一旦熏香燃盡，人便會很快醒來。”
李莊姝欣喜道：“這樣就夠了。了了，你可否取一些給我？”
顧了了為難道：“這……”
李莊姝央求地看著顧了了，可憐兮兮道：“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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