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莊姝和合歡在院子裏伺弄花草，幾盆月季正處於半開狀態。

“姑娘這月季養得可真好。”合歡感慨道。

李莊姝一邊澆水，一邊介紹養花心得：“這月季啊喜光，每日要曬三個時辰以上，否則，它就只長葉子不開花。也不能隨便澆水，不幹不澆，一澆便要澆透。”

澆完水，李莊姝放下水桶和瓢，拿起一旁的剪子，剪掉了側面一顆瘦弱的花蕾。

合歡忙道：“誒，姑娘，你怎麽把花蕾剪掉了呀？”

“這便是最重要的了，每個枝條只留一個形狀最好的花蕾，”李莊姝繼續修剪花枝，一邊說道，“剪去多餘的花蕾和細弱的枝條，將來花才能開得飽滿。”

合歡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要想一朵花開得好，就必須犧牲其他瘦弱的花蕾。”

合歡一句話戳中了李莊姝的神經，李莊姝一晃神，不小心剪掉了一朵飽滿的花蕾。

“哎呀！”合歡驚訝地叫道。

李莊姝俯身撿起花蕾，放在手心。

“真是太可惜了。”合歡惋惜道。

李莊姝看了眼手中那顆飽滿的花蕾，又看向其他瘦弱的花蕾，心中一痛：娘，你我何曾不是那瘦弱的花蕾？

李莊姝再看向幾朵已經盛開的月季花，突然覺得那抹紅甚是刺眼。

“把這些花拿去送人吧。”李莊姝厭煩道。

合歡被她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頭霧水，問道：“為什麽？姑娘不是很喜歡這幾盆花嗎？”

“只是突然覺得礙眼。”李莊姝不容置疑道，“你今天就把它們送走，送給誰都好。”

李莊姝說完，轉身走開，合歡不敢再問，只好乖乖地把花拿去送人。送了一下午，還剩下兩盆，合歡抱著花盆走在春明門大街上，低著頭喃喃自語：“還有兩盆，給誰呢……”

梧桐走在街上，遠遠看到前方有個背影很像合歡，於急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確認那人是合歡，心中一喜，叫出聲來：“合——”

誰知“合”字剛喊出口，梧桐就看見有個捕快打扮的人走到合歡面前，臉上掛著和自己一樣的欣喜笑容。

“合歡姑娘！”那人對著合歡低垂的頭頂叫道。

合歡一驚，猛地擡頭，額頭撞到了對方的下巴。等看清來人，合歡驚訝道：“呀，嚴捕頭，是你啊！你沒事吧？”

嚴四笑了笑道：“我沒事，倒是你，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

合歡低頭看向手中的花盆，愁眉苦臉道：“還不是因為這兩盆花……”

突然，合歡靈機一動，道：“誒，有了！”

“有什麽了？”嚴四疑惑道。

合歡不由分說地把手中的兩盆花塞到嚴四懷裏，嚴四不明所以，只能先接著。

“好了，這兩盆花就送給你了。”合歡拍了拍手，一身輕松道。

不遠處的梧桐看著兩人，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送……送給我的？”嚴四難以置信道。

合歡點了點頭道：“嗯。你可以放在你辦公的地方，過不久就能開花了。”

“這……”嚴四有些猶豫。

“怎麽，你不喜歡？”合歡問道。

嚴四連忙高興道：“沒有，喜歡，喜歡！”

嚴四又陷入了糾結：“只是，這無緣無故的，你送我花……”

合歡擡眼想了想，很快便想出了措辭，一本正經道：“嚴捕頭，你看啊，你保護長安城老百姓的安全，那麽辛苦，每天都要巡邏啊抓賊什麽的，況且你去年還幫過我家姑娘。這花就當做是我報答的小小心意吧。”

嚴四聞言，羞赧道：“那……那好吧。”

“那我走了啊！”合歡說著，一邊擺手，一邊後退。

嚴四不舍道：“合歡姑娘再見！”

合歡粲然一笑，轉身離去。

梧桐怕被合歡看到，趕緊躲進了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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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王姥正在廚房做飯，合歡在一旁幫忙。炒菜時油濺起來，沾到了王姥的衣服，王姥十分緊張，趕緊拿抹布往身上擦。

合歡見狀，打趣道：“喲，這麽緊張這身衣服，小情人送的？”

王姥嗔怪道：“呸！小小年紀，沒個正經，這是鄭公子給我錢讓我買的新衣裳。”

合歡上前摸了摸王姥的衣服，說道：“呀，這料子還真不錯。”

合歡又仔細地看了看上面的花紋，說道：“還是金絲線繡的，花了不少錢吧？”

王姥得意道：“那是。”

合歡突然瞥見王姥頭上的玉簪，好奇地伸手一摸。

王姥拍開合歡的手，嘟囔道：“別亂摸，摸壞了你可賠不起。”

“我可從來沒見過你戴這麽花哨的首飾，”合歡問道，“該不會也是用公子的錢買的吧？”

王姥擡手將玉簪插正，說道：“是啊，羨慕吧？”

合歡撇了撇嘴，道：“我才不羨慕呢，一把年紀還這麽花裏胡哨的。”

“切，你這是嫉妒。”王姥說道，“你要喜歡，叫梧桐給你買去。”

合歡著急道：“關梧桐什麽事……”

王姥和合歡拌著嘴，忘記了做飯這回事。鍋裏傳來焦味，王姥用力吸了吸鼻子，驚道：“呀，不好，焦了！”

兩人趕緊回到鍋邊，手忙腳亂地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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