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山重水覆疑無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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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草堆裏摸索的鄭繼仁聽到身後的聲響，轉身一看，李莊姝不見了，水面上濺起的水花還未消散。鄭繼仁心中一慌，趕緊向岸邊跑去，另一邊的合歡和梧桐也向岸邊跑去。春兒和紅藥一見情況不妙，立刻逃走了。
鄭繼仁最先趕到岸邊，水面上的水花已經平息，鄭繼仁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合歡和梧桐趕到後，趴在岸上大喊李莊姝和鄭繼仁，陸續有人趕來圍觀。
合歡擔心地大喊：“姑娘！姑娘！”
梧桐撕心裂肺，哭天搶地道：“公子——公子——啊——我的公子——”
合歡被梧桐的反應驚呆了，問道：“你怎麽比我還激動？”
梧桐淚流滿面道：“公子他……他不會游水……”
合歡驚訝道：“啊？不會游水他下去幹什麽？”
梧桐不理會合歡，繼續仰天痛哭：“我的公子啊，我答應了老爺要好好照顧你的，你死了我可怎麽辦啊！公子啊——”
梧桐哭得起勁，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突然，李莊姝的腦袋探出水面。
合歡揉了揉眼睛，叫道：“哎，快看，是姑娘！”
梧桐止住哭泣，看向水面，只見李莊姝側著身體吃力地游著，一只手還拖著昏迷的鄭繼仁。
李莊姝游回岸邊，合歡和梧桐伸手去拉她。
李莊姝道：“我自己能上來，你們先把鄭公子擡上去。”
合歡和梧桐於是合力把鄭繼仁拖上岸，李莊姝則自己爬了上來。
鄭繼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梧桐又開始哭起來：“嗚嗚……公子你快醒醒……公子……你別丟下我……”
李莊姝剛緩過一口氣來，見梧桐這個樣子，十分頭疼，於是走過去一把將他推開，而後手掌交疊，按壓鄭繼仁的胸口數次，鄭繼仁漸漸醒轉過來，吐出水來。
圍觀人群開始鼓掌。
梧桐趕緊過去扶起鄭繼仁，破涕為笑道：“謝天謝地，公子你終於活過來了。”
“謝什麽天謝什麽地呀，你應該謝謝我家姑娘救了你家公子。”合歡翻了個白眼，嘟囔道，“沒事逞什麽英雄……”
李莊姝使眼色制止合歡繼續說下去。
這時鄭繼仁已經完全清醒，看著圍著自己的人群，感到羞憤不已，於是撇開梧桐，自己站了起來。
梧桐見狀，趕緊驅趕圍觀人群：“都散了都散了，有什麽好看的！”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鄭繼仁走到李莊姝面前，低著頭，強忍難堪道：“多謝莊姝姑娘，告辭。”
鄭繼仁說完就匆匆往前走去，梧桐趕緊跟了上去。
李莊姝轉身看著鄭繼仁落寞的背影，終於開口道：“公子留步。”
鄭繼仁停下腳步，李莊姝上前，道：“公子渾身濕透，這樣回去恐怕會著了涼。公子若不嫌棄，請隨我們一道乘車，到莊姝家中沐浴更衣後再回去。”
鄭繼仁看著李莊姝真誠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濕透了的衣衫，咬牙點了點頭。
前往李宅的路上，合歡和梧桐坐在車廂外的轅座上，鄭繼仁與李莊姝坐在馬車車廂內。
“我以前單知道鄭公子癡，沒想到他還傻。”合歡感慨道。
“我家公子才不是傻！”梧桐反駁道。
“哦，不是傻，”合歡點了點頭，道，“是蠢。”
“哎，你怎麽說話呢？”梧桐不悅道。
車廂外，兩個下人拌嘴拌得熱鬧，車廂內卻是一片安靜。鄭繼仁緊緊貼著小窗坐著，扭頭看向外面，與李莊姝之間隔出了一個人的空位。李莊姝只看見他的後腦勺，看不到他的表情。兩人就這樣一路無言。
半個時辰後，四人回到李宅。王姥一開門，見李莊姝和鄭繼仁雙雙濕透，不禁疑惑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李莊姝抹了抹臉上的水，說道：“發生了點意外。王姥，你去準備熱水，好讓公子沐浴更衣。”
王姥歡喜道：“好，好，我馬上就去。”
李莊姝安頓好鄭繼仁，便管自己沐浴更衣去了。
等到傍晚，王姥做好了晚飯，一盤盤地往桌上端去。李莊姝梳洗完畢出來，和合歡一起布置碗筷。
合歡問道：“姑娘，那個鄭公子那麽傻，盡給你添麻煩，你還把他帶回來幹什麽呀？”
李莊姝道：“話可不能這麽說，他傻歸傻，可心眼不壞，今天又奮不顧身跳下來救我，總比那些聰明卻一肚子壞水的人要好。”
合歡戲謔道：“這麽說，你是喜歡他了？”
王姥在一邊端著菜，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豎著耳朵等李莊姝的回答。
李莊姝餘光瞥了一眼王姥，對合歡說道：“就你話多，好好擺你的筷子。”
王姥頓感無趣，擡頭張望道：“這個梧桐，讓他去叫公子過來吃飯，這麽久還沒叫來。合歡，你去看看。”
合歡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沒走出沒幾步，就迎面碰上了梧桐。梧桐走得急，兩個人差點撞上。
合歡抱怨道：“我說你剛才磨磨蹭蹭去了這麽久，這會兒倒是急急忙忙的。”
梧桐著急道：“哎呀，公子他發燒了，現在正昏迷不醒！”
李莊姝和王姥走上前去。
王姥問道：“鄭公子怎麽了？”
梧桐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在門外叫他，半天沒有反應。我走進去一看，就看見他就趴在桌子上，怎麽叫都叫不醒。我上前一摸他的額頭，哎喲，燙得跟炭火似的。”
李莊姝放下餐具，道：“走，看看去。”
幾人來到客房，只見鄭繼仁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李莊姝用手摸了摸鄭繼仁的額頭，命合歡絞了塊濕面巾，疊好了敷在鄭繼仁的額頭上，又讓王姥多拿了幾床被子，給鄭繼仁蓋好捂好。
“鄭公子沒什麽大礙，應該是白天掉進水裏著了涼，燒退下去就沒事了。”李莊姝吩咐梧桐，“梧桐，你在這兒看著公子，別讓他把被子踢了，還有，每隔一會兒給他換塊涼的面巾。”
李莊姝又吩咐王姥：“王姥，你去熬點粥，等公子醒了讓他喝。”
王姥積極道：“好，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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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繼仁最先趕到岸邊，水面上的水花已經平息，鄭繼仁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合歡和梧桐趕到後，趴在岸上大喊李莊姝和鄭繼仁，陸續有人趕來圍觀。
合歡擔心地大喊：“姑娘！姑娘！”
梧桐撕心裂肺，哭天搶地道：“公子——公子——啊——我的公子——”
合歡被梧桐的反應驚呆了，問道：“你怎麽比我還激動？”
梧桐淚流滿面道：“公子他……他不會游水……”
合歡驚訝道：“啊？不會游水他下去幹什麽？”
梧桐不理會合歡，繼續仰天痛哭：“我的公子啊，我答應了老爺要好好照顧你的，你死了我可怎麽辦啊！公子啊——”
梧桐哭得起勁，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突然，李莊姝的腦袋探出水面。
合歡揉了揉眼睛，叫道：“哎，快看，是姑娘！”
梧桐止住哭泣，看向水面，只見李莊姝側著身體吃力地游著，一只手還拖著昏迷的鄭繼仁。
李莊姝游回岸邊，合歡和梧桐伸手去拉她。
李莊姝道：“我自己能上來，你們先把鄭公子擡上去。”
合歡和梧桐於是合力把鄭繼仁拖上岸，李莊姝則自己爬了上來。
鄭繼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梧桐又開始哭起來：“嗚嗚……公子你快醒醒……公子……你別丟下我……”
李莊姝剛緩過一口氣來，見梧桐這個樣子，十分頭疼，於是走過去一把將他推開，而後手掌交疊，按壓鄭繼仁的胸口數次，鄭繼仁漸漸醒轉過來，吐出水來。
圍觀人群開始鼓掌。
梧桐趕緊過去扶起鄭繼仁，破涕為笑道：“謝天謝地，公子你終於活過來了。”
“謝什麽天謝什麽地呀，你應該謝謝我家姑娘救了你家公子。”合歡翻了個白眼，嘟囔道，“沒事逞什麽英雄……”
李莊姝使眼色制止合歡繼續說下去。
這時鄭繼仁已經完全清醒，看著圍著自己的人群，感到羞憤不已，於是撇開梧桐，自己站了起來。
梧桐見狀，趕緊驅趕圍觀人群：“都散了都散了，有什麽好看的！”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鄭繼仁走到李莊姝面前，低著頭，強忍難堪道：“多謝莊姝姑娘，告辭。”
鄭繼仁說完就匆匆往前走去，梧桐趕緊跟了上去。
李莊姝轉身看著鄭繼仁落寞的背影，終於開口道：“公子留步。”
鄭繼仁停下腳步，李莊姝上前，道：“公子渾身濕透，這樣回去恐怕會著了涼。公子若不嫌棄，請隨我們一道乘車，到莊姝家中沐浴更衣後再回去。”
鄭繼仁看著李莊姝真誠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濕透了的衣衫，咬牙點了點頭。
前往李宅的路上，合歡和梧桐坐在車廂外的轅座上，鄭繼仁與李莊姝坐在馬車車廂內。
“我以前單知道鄭公子癡，沒想到他還傻。”合歡感慨道。
“我家公子才不是傻！”梧桐反駁道。
“哦，不是傻，”合歡點了點頭，道，“是蠢。”
“哎，你怎麽說話呢？”梧桐不悅道。
車廂外，兩個下人拌嘴拌得熱鬧，車廂內卻是一片安靜。鄭繼仁緊緊貼著小窗坐著，扭頭看向外面，與李莊姝之間隔出了一個人的空位。李莊姝只看見他的後腦勺，看不到他的表情。兩人就這樣一路無言。
半個時辰後，四人回到李宅。王姥一開門，見李莊姝和鄭繼仁雙雙濕透，不禁疑惑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李莊姝抹了抹臉上的水，說道：“發生了點意外。王姥，你去準備熱水，好讓公子沐浴更衣。”
王姥歡喜道：“好，好，我馬上就去。”
李莊姝安頓好鄭繼仁，便管自己沐浴更衣去了。
等到傍晚，王姥做好了晚飯，一盤盤地往桌上端去。李莊姝梳洗完畢出來，和合歡一起布置碗筷。
合歡問道：“姑娘，那個鄭公子那麽傻，盡給你添麻煩，你還把他帶回來幹什麽呀？”
李莊姝道：“話可不能這麽說，他傻歸傻，可心眼不壞，今天又奮不顧身跳下來救我，總比那些聰明卻一肚子壞水的人要好。”
合歡戲謔道：“這麽說，你是喜歡他了？”
王姥在一邊端著菜，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豎著耳朵等李莊姝的回答。
李莊姝餘光瞥了一眼王姥，對合歡說道：“就你話多，好好擺你的筷子。”
王姥頓感無趣，擡頭張望道：“這個梧桐，讓他去叫公子過來吃飯，這麽久還沒叫來。合歡，你去看看。”
合歡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沒走出沒幾步，就迎面碰上了梧桐。梧桐走得急，兩個人差點撞上。
合歡抱怨道：“我說你剛才磨磨蹭蹭去了這麽久，這會兒倒是急急忙忙的。”
梧桐著急道：“哎呀，公子他發燒了，現在正昏迷不醒！”
李莊姝和王姥走上前去。
王姥問道：“鄭公子怎麽了？”
梧桐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在門外叫他，半天沒有反應。我走進去一看，就看見他就趴在桌子上，怎麽叫都叫不醒。我上前一摸他的額頭，哎喲，燙得跟炭火似的。”
李莊姝放下餐具，道：“走，看看去。”
幾人來到客房，只見鄭繼仁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李莊姝用手摸了摸鄭繼仁的額頭，命合歡絞了塊濕面巾，疊好了敷在鄭繼仁的額頭上，又讓王姥多拿了幾床被子，給鄭繼仁蓋好捂好。
“鄭公子沒什麽大礙，應該是白天掉進水裏著了涼，燒退下去就沒事了。”李莊姝吩咐梧桐，“梧桐，你在這兒看著公子，別讓他把被子踢了，還有，每隔一會兒給他換塊涼的面巾。”
李莊姝又吩咐王姥：“王姥，你去熬點粥，等公子醒了讓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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