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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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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頭,在她細白的腳背落下唇片刻,“你氣惱的時候就叫我燕南王。”

“你不是燕南王嗎?我有叫錯?不然你要我叫你什麽?”郝平湖斜視著他,自知無理偏要取鬧道,“叫你殿下還是主上?”

“我好像是沒告訴過你我叫什麽,不過也是該知道的。”百裏寂夜笑得平淡,面上絲毫沒有異樣,拿起白襪輕套上她的腳。

“憑什麽我就該知道?”郝平湖偏偏不領情,索性就無理取鬧到底。

百裏寂夜頓了頓,沒有反駁更沒揭穿她,伸手取來繡鞋為她穿上,平靜道,“我姓百裏名寂,字寂夜。你以往都喚我夜,以後也這麽喚!”

郝平湖胸口鼓起的怒火無處發洩,她從不認為他是個有耐心有包容度的人,但今日他對她做的一切,承受忍耐,已經是完全的超越了她能估量的。他真的是百裏寂夜,不是換了個人?

百裏寂夜瞧出她呆楞失神,定瞧了她一眼,拉回她的神思,笑著低下頭為她換下另一只腳的鞋襪……

她發呆的看著他為他換鞋,為她更衣,他的手滑過她的肌膚、她的發的每一次都溫柔得讓她的心一陣陣漣漪泛湖,他的呼吸在耳畔都仿佛變成了溫柔的撫摸著她心扉的風。為什麽要這樣?她不懂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看他,不去承認自己的心又在動搖,那顆脆弱的心一度湧出酸,眼角酸得泛淚……

她聽見他溫柔的話語,“別哭,月奴,我們回家!”指滑過她的眼角,隨之她的身子被他抱起,被給予堅實有力的依靠,她的耳貼在他的心房,聽著他的心跳……

第七十九章 雪中兩廂情 [本章字數:2793 最新更新時間:2013-01-19 11:09: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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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哪裏才是她的家?她的家,她回不去了,而他給的她要不起也不要了。隨著一陣冷意襲身,莫名一種心酸湧上心來,她終於忍不住伏藏在他胸口淺淺啜泣。

“月奴,冷是嗎?下雪了。”百裏寂夜擡頭望了眼白雪茫茫的寂靜街頭,鵝毛般的雪落在懷中人的錦襖上,速化了水,濕了衣。“拿件鬥篷來。”他側臉出聲道。

“是,殿下。”隨從到了門口的銀花應聲後很快取來了一件赤紅色描金繡鬥篷,繞至百裏寂夜身前,為他懷裏窩著的人披上。

“我來整理就是了。”百裏寂夜再次屏退了銀花,一手攬抱著郝平湖,一手將鬥篷壓裹住她,小心翼翼的仿佛就怕她著了一絲冷。

鬥篷壓下身,很快感覺身子回暖了,寂靜無聲的周遭只感覺到百裏寂夜在自己身上的動作那般溫柔,如鬥篷帶回溫暖的細膩。郝平湖緩慢遲疑的睜開眼來,瞧著百裏寂夜認真的為她理衣的面容,心酸如楚,淚蒙蒙的瞧著飛雪,迷茫了天地。

待整理好鬥篷,將她包裹好,雪帽也罩住了她的頭,他確認她不會冷著了,才對她微微一笑,又擡起頭望向前方,懷中緊著她,步履平緩的往白雪茫茫中走,任憑雪紛揚落在他的發上、衣襟……“署國很少下雪,你在署國這幾年,應該沒怎麽見過這雪。你很喜歡雪的。”

郝平湖擡眼望了眼四野,她是沒怎麽見過下雪的,署國的雪????的,到了地面就成了雨,她生平是沒見過雪下得如此壯闊,街道都是白的,行道木垂掛著銀絲冰條,美得如傳說中的天上瓊枝,左右門前紅綢燈籠也都披著一身雪,街上也鮮少有人,看起來實在寂靜得幹凈。

“皇城這雪,下起來可能就是好些日不停歇。”百裏寂夜散在她耳邊的聲音如雪中的微風絮絮,她回想不起來今日以前,何時他曾用這麽溫柔的聲音和她說話。

她收回望向白雪飄飄的四野的視線,定在咫尺的他身上,她瞧著雪花落在他的肩頭發上,很快堆疊起來,他的雙肩都是白色,他的發仿若霜白,顯出蒼老……

她猶豫著要從鬥篷裏伸出手,為他掃去那雪,卻聽他道,“不必,我不冷。”她的手還根本只是在鬥篷裏動了動,他竟就看破了她。

“我只是不舒服,想動動而已。”她不喜歡這種隨隨便便就被他看得透徹的感覺,反覆她怎麽掙紮,也只能一直在他掌中,如困鳥,無法飛出他這困籠。

“那好。”百裏寂夜只微微勾唇,也不拆穿她,“你還喜歡這雪嗎?”

“不喜歡。”她很堅定的搖頭。她不會喜歡月奴喜歡的東西,因為她不是月奴。

“我還想,若你喜歡,回到王府後,無事時候,我們可以在梅亭內煨個紅泥小爐,煮酒賞梅。”他含笑望著她,“會多準備些你喜歡的小吃。”

“燕南王也會有這樣的意趣?”郝平湖比較相信他是個整日公務繁忙,無甚閑暇的人,他這樣的人他裏,該是為了權勢忙碌,勝過與女人風花雪月十分。

百裏寂夜覷著懷中的人,眉目微愁,“我確實不是個怎麽懂風月的人,但是……我並非只知道忙碌,閑暇時候我也會偶爾閑情幾回,這些你都知道的。何況現在,我正在開始學習。”

“學習?”郝平湖斜瞅著他。她不知道他學過些什麽書,學識如何,但他不會是什麽庸碌之輩,如今他大權在握,威震四海,才能必然十分了得,還要學習什麽?

百裏寂夜狹長的美目覷視著她笑道,“我在學習怎麽寵你。”瞧著郝平湖呆楞的半晌,忽而他眉目微遲,又明悟道,“我忘了你面上的傷不適合在雪裏冷。”他似含愧疚,“等你傷好了再說吧。我們還有很長時間,還有一世……”

雪落下來,撲著了郝平湖的眼,她眼睛酸澀得閉去,她冷漠道,“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你還有。我們還有很長……”他堅定不移得幾乎撼動了她的心,頓了片刻後,他低著嗓音,又對她道,“我說過會治好你的。”

“如果不能治好呢?”郝平湖很惡意的想著,他大概會傷心一段時間的,但是很快他會去找另一個月奴的影子,這樣想,她覺得自己根本不必為他擔心什麽。

腳下突然停頓,風聲似乎大了,雪落的聲音也開始??清晰,她只聽見他的心跳,聽見自己心底如琉璃開裂到劈啪碎裂的聲音。

“我曾經後悔得要死,如果以後……”他的頭壓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彼此的呼吸纏在一塊,聲寂了好一陣,她才聽到他說,“我說過的,天上地下,你都逃不開我,月奴。”

眼淚帶著熾熱滾落,卻被冷在雪中,她扯著唇笑道,“你說過你不會殉情。”

“對。”他擡起頭,低著眼望著懷中的她,“但是我要抓著你,不然你會迷路,忘了回家。”

“騙子。”她終於明白,他是個騙人騙己的瘋子。只是她的心還是有些疼,有些酸,她再也看不清雪,看不清他讓她心痛的模樣……

百裏寂夜笑了笑,“我從來不騙人。我不會騙你也不會騙自己,月奴。”他大步的往前走著。

雪寂靜無聲,大道上他一個人烙在雪中的腳印直直往前,懷中鄭重的緊緊的摟抱著,如同他他的所有。他們身後跟著的一輛馬車,和十數人,保持著丈外的距離,無聲跟隨……

到了緊閉正門的王府前,郝平湖的淚也已經幹了,心中也再無悸動。她攀上他的脖頸,往後望去,才突然看到那一眾疾步靠近來身上都白了的人,還有那顯得有些寂寞的雙轅馬車……一時間郝平湖的心中升起層層如霧之惑。

“恭迎殿下、王妃回府。”追上來的人排列整齊的對兩人行了禮,之後才有一人去叩動門環三次,大聲呼喊,“殿下回府,快開門迎接。”

很快,正門便吱呀一聲往裏面拉開,數人從裏面匆匆走出,整齊排開,對百裏寂夜行禮,“恭迎殿下回府。”

“還有王妃。”百裏寂夜只隨口一句,跨步進了門,而身後高聲恭迎王妃的話卻還在響起。

將郝平湖帶回那件總顯昏暗的臥房,扯開帶著雪的鬥篷丟下,將郝平湖小心的放到床上,再立刻吩咐人掌燈,將屋內照得通明。自己細瞧了她面上的傷,便吩咐一人去宮內找一名醫女,屏退左右,他再自己動手利落的為郝平湖寬去外衣,扶著她躺下,蓋好錦被。

“月奴,很快會有人來給你看傷。放心。”他溫柔的安慰她。

郝平湖一直是冷然的,聽了他的話,她也沒什麽反應,只是閉上眼,看也不看他。

百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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