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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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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夜沈默了半晌,眉目凝結了片刻,終於起身,“好。”他只略帶寂寞的說了一句,便往側邊的簾後走去,那邊安置了坐榻,他就端坐了下去,沈眉閉上了眼……

不多久,醫女匆忙而來,得到了準許便立刻為郝平湖檢視,好一會兒之後,醫女不禁一聲嘆息,“這……王妃的臉傷得甚重,只怕要留下疤痕。”越往後越是謹言甚微,幾乎低著腰身,目光也是垂下自己的腳,而不敢看屋內別處一毫。

“正好!我不要治好這張臉。”郝平湖盯著醫女局促緊張的模樣,輕笑著吐出一字字清晰的語句,“我要留下疤痕,越難看越好。”

醫女吃驚了半晌,為難的瞧向百裏寂夜,“殿下……”磨合許久,終訥訥不言,似不敢言。

端坐的百裏寂夜隔著簾子隨手揮了揮,傳出話來道,“王妃怎麽說你就怎麽做。”

“是,殿下。”醫女滿臉汗水,從來沒聽人有這樣的要求,一時分辨不得真假,只能再仔細檢查了郝平湖的臉,畏聲道,“庶民先開一方藥,王妃先敷用,日後再觀看效用。”

郝平湖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根本不再說話。

醫女顫了一顫,弓著身子動也不敢動,直到側邊的簾後傳來百裏寂夜的吩咐,“王妃不說話便是可以了!把藥方交給屋外的人,先退下吧。”

“多謝殿下王妃,庶民告退。”醫女腳步不敢放重,步伐卻急急匆匆仿若逃命。

第八十章  情恨深如許 [本章字數:3374 最新更新時間:2013-01-20 18:06: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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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簾,許久內外兩人都是沈寂,直到一人放棄了這種矜持。百裏寂夜起身掀開簾走過來,“月奴,你說的話當真?你要留下疤痕?”

“你當我不當真嗎?”郝平湖扭頭冷眼瞧著他,見百裏寂夜不出聲,將雙手緩緩交疊於膝上,儀態端莊,卻有拒人千裏般的冷傲,“還是你怕別人說你有個爛臉的王妃,丟你的臉?”

“你喜歡怎樣就怎樣。”百裏寂夜擡掌撫上郝平湖的臉頰,“只是可惜而已。”

“可惜?你舍不得月奴的這張臉,我可舍得。”郝平湖不躲不避,有意的傲氣,縱然心中生生扯痛,面上還是繃緊了疏冷,“我這樣了殿下還喜歡,殿下的口味果然獨特。”

“月奴……”百裏寂夜唇邊溢出一聲淺淺的嘆息,“別讓自己後悔。你今日是為了氣我才如此對待自己的容貌,當真值得?”

“值不值得妾身說了算,臉是我自己的,殿下何必著急?”郝平湖擡手貼上百裏寂夜的手背,好似溫柔的撫擦他的皮膚,“只要殿下不在意自己有個爛臉的妻子丟了燕南王府的顏面,或者王爺要被人猜測為人兇殘殘害自己的王妃便好了。”

百裏寂夜斟酌出了郝平湖的話,微微瞇眼,“你這招對一般人是不錯!不過我從來不在乎什麽顏面,燕南王也本就不是善類,還怕什麽猜測?”

“那就好。”郝平湖心中失望,面上卻浮出薄薄的笑意,“殿下,這幾日,你可有閑?妾身聽聞秦楚國萬業興隆、市井繁華,還不曾得見,殿下可夠陪賤妾上街走走?”

“好!你什麽時候決定好了,我就陪你去!”百裏寂夜側身坐下,攬住郝平湖的腰。

“殿下不忙?”郝平湖扭頭瞧著他,看不出他絲毫為難。一時間不適應百裏寂夜的千依百順,更隱隱有些奇怪,他身兼要職,又是朝之棟梁,理應忙碌,不可能這麽閑。

“什麽都比不上你重要。”說完,百裏寂夜低眼瞧著郝平湖,很快明白了她的心思,微笑道,“先聖人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我修身倒是不必了,修也修不出來,齊家的話……我倒是正在學,齊家在治國之前不是,你就在國事前面也未為不可。”

“你還講先聖人這套?”郝平湖壓根不認為百裏寂夜會讀這些書,講究這些道理。若他讀過聖人書,讀進了那些書,也該與秋大哥有半分類似,怎能生出這樣卑劣的脾性?

“不講。”百裏寂夜低壓著嗓音笑道,“你說過我是小人,不是什麽君子,所以學先聖人這套何用?不過,你希望的,我自然會去做。”

“那好!”郝平湖根本不去替他想朝政之事的重要,不考慮他苦心經營的權勢會受到什麽影響,她不讓自己去想,她告訴自己不需要對他負責,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那就明日一早吧。”

“好!今日的話,我帶你走走吧!”百裏寂夜柔握住郝平湖的手,“月奴,我曾經很後悔你知道嗎?我從不否認,我曾經後悔得要死。這……是你教會我的。”

郝平湖被柔出波的心湖登時又冷了,閉上眼不去看他,也不出聲,她怕自己看到他就會動搖,她怕自己的聲音一出口就會出賣自己。

“月奴……不要總是為難著自己。從前的你也是如此,只是以前我都逼著你,所以你逼著自己,現在我卻希望你別逼著自己。”百裏寂夜瞧著她絲毫不為所動,略傷感的輕嘆了一聲,“月奴……你好好休息,我讓柳斯琴來伺候著,我不打攪你。”

聽著百裏寂夜的腳步聲遠去,眼眶終於酸澀得擋住淚水濕了眼角。到底他想幹什麽呢?他突然對她這麽好是為什麽?為什麽要在她下定決心恨他的時候來寵愛她?也許他只是一時興起吧,他現在捧她上天,過沒多久,他就又會將她打入地獄的。他從來就這樣反反覆覆,給了她期待,又將其打得粉碎,連著碾碎她的心。

連著好幾日,郝平湖都沒再見著百裏寂夜,他如他所言的沒有來打攪他,只有她睡得迷蒙的時候,曾經偶爾感覺有人在身側,但是當她清醒過來,身邊卻只有燭火落下的影……

“錯覺嗎?”她一直這樣想著,雖然她不理解自己為何會有這麽的錯覺,可是還是連連每晚都會醒來,都會面對無人的境況,心底寥生出一絲寂寞。

柳斯琴幫著郝平湖換藥,忽然提道,“今日雪停了,王妃悶在屋內好些日子了,不如出去走走吧。王府內有不少意趣,王妃還沒去看過。”

“燕南王的地方,能有什麽好看的?”郝平湖無趣的別開眼。就她目前所知的看來,百裏寂夜出乎她意料的並不是一個特別懂得生活和享受的人,王府養的人是不少,但是似乎大部分都不是伺候這座府邸和府邸主人的人,也所以這座府邸內的房間也好庭院也好都比較樸素,看不出該有與主人身份對應的精致和華貴。

“王妃還在同殿下慪氣?”柳斯琴覷著郝平湖冷漠的臉,略有無奈的笑笑道,“難怪最近殿下都晚上才偷偷過來看看王妃。”

“晚上?”郝平湖微微被提點了什麽,“他晚上有過來?”難道那些不是錯覺?這麽偷偷摸摸的還真不像他會做的事,他是就算做惡事也能理所當然而光明正大的。

“殿下他武藝不凡,又怕吵著了王妃,故而腳步輕吧,所以王妃不知道,王妃醒來前他又都離開了。”柳斯琴貼好藥膏,整理了一下系帶,確定穩妥了,這才輕松了些許,瞅著郝平湖面上的疑惑,婉勸道,“王妃,你就別和殿下慪氣了。”

“我沒和他慪氣。”郝平湖瞥了眼柳斯琴,這段日子,她已經看得出柳斯琴是真心關心她,“斯琴,你喜歡過一個男人嗎?”

柳斯琴面上不自然的僵了一下,似有些心虛的垂下頭,問到,“王妃怎麽突然這麽問?”

郝平湖覷著她紅了的脖頸,難得的忍不住笑道,“原來是有了。”不過郝平湖想了想,柳斯琴似乎很少離開王府,她心儀之人,必然是王府中人,不過……是誰?

“王妃說笑了,沒有。”柳斯琴急忙反駁,僵硬著笑道,“斯琴現在只打算伺候王妃一生。”

“你打算跟著我當個老丫頭?”郝平湖覷著她明顯的異樣,揣摩不出緣由。

“只要王妃不嫌棄。”柳斯琴突然跪下道,“斯琴願意一輩子伺候王妃,往後王妃有了小殿下,斯琴也一定好好伺候,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疼。”

郝平湖原本能的急著去扶她,“斯琴?”可突然她腦中閃過一絲靈光,“斯琴,你……”

“護國公主到。”腳步聲急催來,郝平湖未及出口的話便被打斷。

郝平湖和柳斯琴都來不及反應,那邊的腳步聲已經進了屋子,柳斯琴急忙起身,拿了披風過來,才給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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