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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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白挨一頓打，他挨打之後沒得到任何補償不說，秦老爺子那邊也一點都沒消氣。
讓青鳶和秦池先回家，秦老爺子帶著秦澤直接出了雲京，直奔明月江浮雲臺而去。
秦老爺子那是在馬背上呆過多少年的人物，秦澤也是身子骨硬朗，這一路真真是快馬加鞭，比林箏和青鳶的腳程還要快了不少。
他們趕到明月江時，也就用了小半日的功夫。
馬都累的氣喘籲籲，止不住的打響鼻了。
來到浮雲臺附近，秦澤眉頭一皺，伸手摸了摸地面的泥土。
“是馬蹄印，和您騎的那匹馬類似，”秦澤看了看眼前的浮雲臺，“青鳶可能就是從這裏騎馬離開的，這裏靠近浮雲臺的東邊邊緣，既然她沒被東方無塵和風雲將發現，就證明她離開時距離他們還是有些距離的。”
秦老爺子聽了，牽著馬朝著西邊走了過去：“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下了浮雲臺，應該是先來的這個方向？”
“嗯。”
浮雲臺的山腳也算是寬大，從一側走到另一側也需要些時間。
行至浮雲臺的西側，秦老爺子的眼睛瞇了起來。
“血腥味。”
沙場上每天都會嗅到的味道，現在已經有些陌生了。
秦澤頷首：“就在這附近，等一下……這裏有血跡。”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已經有些和泥土融為一體的血跡，看了看兩側。
一側通往浮雲臺的山上，另一側，則是朝著明月江畔延伸。
秦老爺子心中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帶著秦澤沿著血跡，朝著明月江畔走去。
他們都知道，這是誰的血。
明月江畔，一塊突起的巖石上，還有一片刺目的紅。
血跡幾乎包裹了巖石的絕大部分，似乎是少女臨死前的掙紮。
秦老爺子拳頭狠狠地握了起來。
他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了……
箏兒……
“秦澤，回去吩咐，派秦家所有暗衛沿明月江底岸尋找二小姐，活要見人……”秦老爺子的聲音帶了些難言的沈重，“死要見屍。”
秦澤深吸口氣，低聲安慰道：“這可能只是東方無塵留給我們的障眼法，箏兒可能沒事，您別太著急了。”
“東方無塵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一個青鳶和箏兒同行，也就不會知道有人會回去報信，那他留下這種障眼法，又是給誰看的？”秦老爺子揮了揮手，“回去，吩咐。”
“那您……”
“我再看看。”
說著，秦老爺子直接自山崖朝著明月江跳了下去。
山崖上到明月江底足有百丈，半空中秦老爺子拔出腰間的長劍，插在山崖的縫隙處，以做支撐。
秦澤暗嘆，倒也不擔心秦老爺子，上馬先返回了秦家。
當得知二小姐很有可能被東方無塵扔下明月江時，青鳶直接就暈了過去。
秦池和小秦輕語也是面色相當難看，尤其是小秦輕語，和林箏的交情很是不錯，如今他的大哥被毒蟲噬咬臥病在床，他親愛的姐姐又遭此橫禍，秦輕語牙關緊咬，小臉上滿是恨意。
恨東方無塵，也恨自己。
為什麽不能早點長大，不能早點的幫他們。
秦家直接炸開了鍋，得知此消息後，不只是秦家，和林箏關系不錯的皇甫家，劉家，護城河沈屍案的幾家受害者以及歐陽博，全都派人參與了搜索。
說到沈屍案，可以說那十九條亡魂全靠林箏才得以沈冤昭雪。
要知道在此之前，這案子可是被認定為是月老殺人案的。
百姓們暗中有流傳，說是被殺之人，全都是奸夫淫婦，總之都是不幹不凈不潔不貞之人。
死者的家人，很多都是有錢有勢的官員財主，但所謂眾口鑠金，加上又牽扯到神仙這等玄乎的東西，他們能耐再大也止不住這等流言。
而林箏揭示了整個案子的真相，直接將他們的孩子給洗白了。
這對某些人來說，可比揭穿歐陽穆與東方無塵準備謀反重要得多。
加上這次林箏和歐陽瑯算是立了功，歐陽博也不吝讚美之詞，推波助瀾一般的誇了林箏一波，讓林箏這個曾經聲名狼藉的雲京第一醜女和雲京第一傻女的口碑瞬間變得好的不行。
什麽巾幗不讓須眉，什麽繼承了林家老爺子的神斷，就連大義滅親都扯出來了。
因此林箏這一失蹤，至少有將近二十位雲京中有頭有臉的家族參與了搜尋。
即便他們知道，林箏兇多吉少。
畢竟從百丈高的山崖上摔下去，又身受重傷，怎麽可能活的下來。
……
當秦溫言醒來時，林箏已經失蹤了三天。
渾身上下還酸痛不已，秦溫言望著房頂，想起也起不來。
因為秦溫言算是極為嚴重的重傷，歐陽博專門配了一個禦醫給他，全天照顧。
禦醫眼看秦溫言睜開眼睛，連忙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邊探邊問道：“大公子覺得如何？”
“還好。”
秦溫言是習武之人，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那禦醫略一拱手：“脈象稍有些虛弱，但餘毒大概是清理幹凈了。大公子稍等，臣這就叫老爺子來。”
看著禦醫離開的背影，秦溫言心中略有些感慨。
說起來，自己當時真的是命懸一線。
如果歐陽瑯和林箏再來晚一些，如果歐陽瑯沒有那麽深厚的內力幫他治療，他這條命，就算真的完了。
勉強擡起手，現在的手上還滿是壞掉的死皮，堆砌成一層層的褶皺。
“估計要完全恢覆，還得半個月吧。”
他嘆了口氣，不多時便看到秦老爺子帶著秦池推門而入。
“爺爺，二叔。”
秦溫言支撐的身子想要坐起來，卻被其老爺子伸手按住：“你好好躺著就行了。”
“嗯，爹呢？”
沒看到秦澤讓秦溫言有些意外，一般沒出什麽大事的情況下，秦澤是很少離開秦家的。
現在，他似乎並不在。
而且……
自己爺爺和二叔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嗎？
秦老爺子的臉色略微變化，最後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搖搖頭道：“沒事。秦澤只是出城辦事去了，晚上就能回來。”
“箏兒呢？”
“她……”秦老爺子頓了一下，“在四王府，照顧四王爺呢。”
秦溫言一楞：“瑯兄怎麽了？”
那天歐陽瑯明明還好好的，怎麽……
難道是生病了？
“那日在穆王府，箏兒在屋內照顧你，四王爺卻在外院被東方無塵所襲擊，身受重傷，更被封了經脈。”
秦溫言心中微驚。
他是知道歐陽瑯真實身份的。
琳瑯樓樓主，琳瑯。
實力在他之上，應該也在東方無塵之上。
怎麽會被東方無塵輕易地封死經脈，甚至打成重傷？
即便是東方無塵帶著風雲將一同，歐陽瑯也絕對有脫身的能耐，再不濟，拖到皇宮中眾人前來穆王府支援也完全沒有問題。
畢竟東方無塵都從皇宮中出來了，就證明皇宮中相關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秦溫言想不出發生了什麽，心中的擔憂卻濃郁不散。
“你也別操心太多了，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再去探望四王爺吧，先好好休息著。”
秦老爺子又給秦溫言交代了幾句，隨即便又帶著秦池離開了房間。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秦溫言眉頭微皺。
總覺得，似乎是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自己爺爺和二叔的表現，有些異常。
等到那禦醫再次進來，秦溫言低聲問道：“你可知道，秦家發生了什麽事？”
那禦醫一怔，支支吾吾了一下後，連忙搖頭：“不知道，我只是來這裏給大公子看病的。”
說著話，他又裝模作樣的給秦溫言號起了脈來，似乎是要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的手，根本沒有放在我的脈上。”
秦溫言嘆了口氣說道。
那禦醫面色尷尬。
……
“還是沒有找到嗎？”
夜幕降臨，秦澤帶著人返回了秦府，秦老爺子又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每次他們出去，秦老爺子都會問一遍這個問題。
而秦澤，也如同往日一樣，搖了搖頭。
秦老爺子微微閉了閉眼睛：“罷了，溫言醒了，你先去看看溫言吧。”
“是。”
自己兒子醒了，秦澤卻沒有表現的多麽激動和高興，默默的進了秦溫言的房間。
院內，秦老爺子還在原地站著，沖著一旁的秦池，苦笑道：“天不讓我秦家有女啊，當初晴兒死於意外，箏兒也……”
他的笑容中不僅僅帶著苦澀，還帶著很久沒有出現在這個老人臉上的絕望。
想到自己的妹妹，秦池心中也有些發堵，望著夜色中的月亮，顯得那麽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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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青鳶和秦池先回家，秦老爺子帶著秦澤直接出了雲京，直奔明月江浮雲臺而去。
秦老爺子那是在馬背上呆過多少年的人物，秦澤也是身子骨硬朗，這一路真真是快馬加鞭，比林箏和青鳶的腳程還要快了不少。
他們趕到明月江時，也就用了小半日的功夫。
馬都累的氣喘籲籲，止不住的打響鼻了。
來到浮雲臺附近，秦澤眉頭一皺，伸手摸了摸地面的泥土。
“是馬蹄印，和您騎的那匹馬類似，”秦澤看了看眼前的浮雲臺，“青鳶可能就是從這裏騎馬離開的，這裏靠近浮雲臺的東邊邊緣，既然她沒被東方無塵和風雲將發現，就證明她離開時距離他們還是有些距離的。”
秦老爺子聽了，牽著馬朝著西邊走了過去：“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下了浮雲臺，應該是先來的這個方向？”
“嗯。”
浮雲臺的山腳也算是寬大，從一側走到另一側也需要些時間。
行至浮雲臺的西側，秦老爺子的眼睛瞇了起來。
“血腥味。”
沙場上每天都會嗅到的味道，現在已經有些陌生了。
秦澤頷首：“就在這附近，等一下……這裏有血跡。”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已經有些和泥土融為一體的血跡，看了看兩側。
一側通往浮雲臺的山上，另一側，則是朝著明月江畔延伸。
秦老爺子心中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帶著秦澤沿著血跡，朝著明月江畔走去。
他們都知道，這是誰的血。
明月江畔，一塊突起的巖石上，還有一片刺目的紅。
血跡幾乎包裹了巖石的絕大部分，似乎是少女臨死前的掙紮。
秦老爺子拳頭狠狠地握了起來。
他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了……
箏兒……
“秦澤，回去吩咐，派秦家所有暗衛沿明月江底岸尋找二小姐，活要見人……”秦老爺子的聲音帶了些難言的沈重，“死要見屍。”
秦澤深吸口氣，低聲安慰道：“這可能只是東方無塵留給我們的障眼法，箏兒可能沒事，您別太著急了。”
“東方無塵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一個青鳶和箏兒同行，也就不會知道有人會回去報信，那他留下這種障眼法，又是給誰看的？”秦老爺子揮了揮手，“回去，吩咐。”
“那您……”
“我再看看。”
說著，秦老爺子直接自山崖朝著明月江跳了下去。
山崖上到明月江底足有百丈，半空中秦老爺子拔出腰間的長劍，插在山崖的縫隙處，以做支撐。
秦澤暗嘆，倒也不擔心秦老爺子，上馬先返回了秦家。
當得知二小姐很有可能被東方無塵扔下明月江時，青鳶直接就暈了過去。
秦池和小秦輕語也是面色相當難看，尤其是小秦輕語，和林箏的交情很是不錯，如今他的大哥被毒蟲噬咬臥病在床，他親愛的姐姐又遭此橫禍，秦輕語牙關緊咬，小臉上滿是恨意。
恨東方無塵，也恨自己。
為什麽不能早點長大，不能早點的幫他們。
秦家直接炸開了鍋，得知此消息後，不只是秦家，和林箏關系不錯的皇甫家，劉家，護城河沈屍案的幾家受害者以及歐陽博，全都派人參與了搜索。
說到沈屍案，可以說那十九條亡魂全靠林箏才得以沈冤昭雪。
要知道在此之前，這案子可是被認定為是月老殺人案的。
百姓們暗中有流傳，說是被殺之人，全都是奸夫淫婦，總之都是不幹不凈不潔不貞之人。
死者的家人，很多都是有錢有勢的官員財主，但所謂眾口鑠金，加上又牽扯到神仙這等玄乎的東西，他們能耐再大也止不住這等流言。
而林箏揭示了整個案子的真相，直接將他們的孩子給洗白了。
這對某些人來說，可比揭穿歐陽穆與東方無塵準備謀反重要得多。
加上這次林箏和歐陽瑯算是立了功，歐陽博也不吝讚美之詞，推波助瀾一般的誇了林箏一波，讓林箏這個曾經聲名狼藉的雲京第一醜女和雲京第一傻女的口碑瞬間變得好的不行。
什麽巾幗不讓須眉，什麽繼承了林家老爺子的神斷，就連大義滅親都扯出來了。
因此林箏這一失蹤，至少有將近二十位雲京中有頭有臉的家族參與了搜尋。
即便他們知道，林箏兇多吉少。
畢竟從百丈高的山崖上摔下去，又身受重傷，怎麽可能活的下來。
……
當秦溫言醒來時，林箏已經失蹤了三天。
渾身上下還酸痛不已，秦溫言望著房頂，想起也起不來。
因為秦溫言算是極為嚴重的重傷，歐陽博專門配了一個禦醫給他，全天照顧。
禦醫眼看秦溫言睜開眼睛，連忙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邊探邊問道：“大公子覺得如何？”
“還好。”
秦溫言是習武之人，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那禦醫略一拱手：“脈象稍有些虛弱，但餘毒大概是清理幹凈了。大公子稍等，臣這就叫老爺子來。”
看著禦醫離開的背影，秦溫言心中略有些感慨。
說起來，自己當時真的是命懸一線。
如果歐陽瑯和林箏再來晚一些，如果歐陽瑯沒有那麽深厚的內力幫他治療，他這條命，就算真的完了。
勉強擡起手，現在的手上還滿是壞掉的死皮，堆砌成一層層的褶皺。
“估計要完全恢覆，還得半個月吧。”
他嘆了口氣，不多時便看到秦老爺子帶著秦池推門而入。
“爺爺，二叔。”
秦溫言支撐的身子想要坐起來，卻被其老爺子伸手按住：“你好好躺著就行了。”
“嗯，爹呢？”
沒看到秦澤讓秦溫言有些意外，一般沒出什麽大事的情況下，秦澤是很少離開秦家的。
現在，他似乎並不在。
而且……
自己爺爺和二叔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嗎？
秦老爺子的臉色略微變化，最後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搖搖頭道：“沒事。秦澤只是出城辦事去了，晚上就能回來。”
“箏兒呢？”
“她……”秦老爺子頓了一下，“在四王府，照顧四王爺呢。”
秦溫言一楞：“瑯兄怎麽了？”
那天歐陽瑯明明還好好的，怎麽……
難道是生病了？
“那日在穆王府，箏兒在屋內照顧你，四王爺卻在外院被東方無塵所襲擊，身受重傷，更被封了經脈。”
秦溫言心中微驚。
他是知道歐陽瑯真實身份的。
琳瑯樓樓主，琳瑯。
實力在他之上，應該也在東方無塵之上。
怎麽會被東方無塵輕易地封死經脈，甚至打成重傷？
即便是東方無塵帶著風雲將一同，歐陽瑯也絕對有脫身的能耐，再不濟，拖到皇宮中眾人前來穆王府支援也完全沒有問題。
畢竟東方無塵都從皇宮中出來了，就證明皇宮中相關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秦溫言想不出發生了什麽，心中的擔憂卻濃郁不散。
“你也別操心太多了，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再去探望四王爺吧，先好好休息著。”
秦老爺子又給秦溫言交代了幾句，隨即便又帶著秦池離開了房間。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秦溫言眉頭微皺。
總覺得，似乎是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自己爺爺和二叔的表現，有些異常。
等到那禦醫再次進來，秦溫言低聲問道：“你可知道，秦家發生了什麽事？”
那禦醫一怔，支支吾吾了一下後，連忙搖頭：“不知道，我只是來這裏給大公子看病的。”
說著話，他又裝模作樣的給秦溫言號起了脈來，似乎是要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的手，根本沒有放在我的脈上。”
秦溫言嘆了口氣說道。
那禦醫面色尷尬。
……
“還是沒有找到嗎？”
夜幕降臨，秦澤帶著人返回了秦府，秦老爺子又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每次他們出去，秦老爺子都會問一遍這個問題。
而秦澤，也如同往日一樣，搖了搖頭。
秦老爺子微微閉了閉眼睛：“罷了，溫言醒了，你先去看看溫言吧。”
“是。”
自己兒子醒了，秦澤卻沒有表現的多麽激動和高興，默默的進了秦溫言的房間。
院內，秦老爺子還在原地站著，沖著一旁的秦池，苦笑道：“天不讓我秦家有女啊，當初晴兒死於意外，箏兒也……”
他的笑容中不僅僅帶著苦澀，還帶著很久沒有出現在這個老人臉上的絕望。
想到自己的妹妹，秦池心中也有些發堵，望著夜色中的月亮，顯得那麽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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