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定緣鑼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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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大晚上的呆在停屍房，林箏心裏也有點毛毛的。
好在歐陽瑯和秦溫言以及一幹仵作在，不然她才不想在這裏呆太久。
得知歐陽瑯被委以重任後，秦溫言也是主動過來幫忙。只不過林箏覺得，自家表哥幫忙的成份少一些，倒像是專門來看著她的。
最開始林箏和秦溫言說要在刑部過夜，連夜驗屍，秦溫言直接就炸毛了，沒有一絲儒雅的神態，最後林箏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再委屈巴巴的揉揉眼睛，秦溫言終於還是同意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最後他居然直接跟來了。
不過跟來就跟來，有了秦溫言這個武功高強的表哥守著，林箏反而安心不少。
有了陛下的命令，刑部的仵作們也終於都勤快了起來，檢查著每具屍體身上有沒有異樣。
這些屍體的身份或高或低，長相也各有不同，但是有兩點，卻是完全一樣的。
每對屍體的手都是被蠟封住的，而且手中，都有一個紙團。
只不過很可惜，所有紙團都展不開，都被水給泡的爛掉了。
林箏隱隱覺得紙團是一個線索，但是她實在是想不出這個線索意味著什麽。
直到仵作們驗完屍體，林箏等人離開的時候，和秦溫言並肩走在夜路上的林箏才突然想起了些東西。
她望著身側的一處寬闊的場地，有些發怔。
看到林箏停下，秦溫言也後退兩步：“怎麽了，箏兒？”
“每具屍體都是賞春節後失蹤的，而且都是互相愛慕之人，手中還都有紙團。”
林箏說著，指向了她望著的方向：“表哥，你還記得那裏嗎？”
秦溫言聽後看去，表情，微微一變。
現在這裏什麽都沒有，但是在賞春節時，這裏有兩排銅鑼。
名為，定緣鑼。
“表哥，定緣鑼歷年都是哪兒負責的？”
林箏猛地轉頭問秦溫言，像是握住了一把鑰匙，等待著開門一般。
“禮部。”秦溫言眉頭一挑，“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禮部侍郎宋大人負責的。”
“現在去找他。”
林箏說的很肯定，很幹脆。
秦溫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帶著林箏繞到了宋大人家附近，帶著林箏翻墻而入，最終，推開了宋大人的房門。
秦溫言抽出火折子，引燃之後將房間內的蠟燭點亮。
屋內瞬間一片亮堂，睡夢中的宋大人也是咂了咂嘴醒了過來。
這一醒不要緊，正看到一男一女兩人在他房間中。
他開口就要喊侍衛，可看清那男人的相貌後，又把話憋了回去。
“秦……秦公子，這半夜私闖民宅，不太好吧？”
對方是秦家溫言，別的不說，憑借秦老爺子的勢力，想要碾死他和碾死一只螞蟻沒多大區別，所以他沒有叫侍衛來。
叫來了得罪人，他可就完了。
林箏踏前一步，單刀直入：“賞春節時定緣鑼前所寫的紙條，都在哪裏？”
禮部侍郎也是跟著一起圍獵過的，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歐陽瑯和秦溫言身邊的林家二小姐了，此時也不敢怠慢，忙回道：“都扔到明月江裏了啊，這是傳統。”
“你確定都扔進去了？”
“我……”
宋大人遲疑了一下，這種瑣事向來都是雜役幹的，以往也都沒出過什麽岔子。不過既然這次秦溫言和林二小姐不惜大半夜的來找他，恐怕事情不像他想的那麽簡單。
最終他坐直了身子，披上了大氅，也是一臉鄭重地道：“秦公子，林小姐，我這就去問問負責扔紙的下人，二位一起嗎？”
“走吧。”
自宋府繞到禮部，宋大人直接向看門的老仆表明來意，然後帶著林箏秦溫言二人走到了下人住的屋子。推門進去就嚷了起來。
下人都是睡通鋪的，宋大人這一叫，直接叫醒了六個人。
迷迷糊糊的下人們還以為是哪個缺德的惡作劇，揉著眼睛想要罵娘呢，結果睜眼就看到一臉嚴肅的宋大人，以及雲京三絕之一的秦溫言。
“四兒！”宋大人點了一個人的名，“賞春節時的紙條，你都扔到明月江了嗎！”
四兒長得像只黑猴子，身材瘦高，皮膚也很黑，眉目間就能看到些許奸猾。
這並不是林箏以貌取人，只是相由心生，有些人的相貌真的和性格有關。
至少這個四兒給林箏的第一印象，就不怎麽好。
四兒一怔，眼珠一轉後撓頭笑道：“都扔了啊，您吩咐完之後，第二天小的就扔了，怎麽了？”
“我要聽實話。”
林箏看到了四兒轉眼珠的小動作。
心裏沒鬼的人，可不會這麽做。
四兒一副委屈的樣子，跪在了地上：“宋大人，這位小姐，我陳四兒的老實忠厚在禮部是出了名的，絕對不會說謊的。我爹娘就是禮部的老仆，小的也是從小長在禮部，宋大人您也是知道的啊，小的很老實的。”
說著，他黑溜溜的瞳孔又是一轉，補充道：“就連明月江，小的那天也是第一次去，真的很震撼。”
林箏望著他，忽然提了個問題：“明月江上游有座石碑，你看過嗎？”
四兒沒有立刻回答，現在他心中，在做一個權衡。
石碑，他怎麽可能見過。
他壓根就沒有去明月江。
但是從這個女人的問話裏，四兒隱約覺得這是一種試探。
很有可能明月江上游根本沒有石碑，是這個女人在詐他。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有可能上游真的有石碑。
但不管怎麽說，終究還是要選一個的。
他黑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小姐說笑了，上游哪兒有石碑啊。”
林箏聽後一拍自己的腦袋：“哦哦，是我記錯了。”
四兒暗松口氣，果然，是在詐他。
可他這口氣還沒全吐出來呢，林箏的眉眼就彎了起來，帶笑道：“明月江橫亙齊雲國，全長上萬裏，明月江距離雲京最近的是它的偏下游，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在幾天時間內走完這四五千裏路的呢？”
“我……”
四兒猛吞了口唾沫，他沒想到，這女人居然給他設了兩個套。
“你根本就沒去明月江！”對於敢在林二小姐和秦大公子面前撒謊的四兒，宋大人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那些紙條呢！”
四兒遲疑著，本來還想再編個謊話，就聽到之前唬過他的林箏又說：“你最好實話實說，不然明天等著你的，就是定國司的牢獄。”
黑猴兒一樣的四兒這次是真的傻眼了。
怎麽自己撒個謊，還和定國司扯上關系了？
到底發生了點什麽事情啊！
但是對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四兒也只能無奈的坦白：“好吧，那天宋大人吩咐小的將紙條扔進明月江，小的覺得路遠，就就近找了個樹林把放紙條的筐子丟掉了，然後從外面呆了兩天……”
“你……本官不是給你路費了嗎！讓你去驛站找輛馬車或是找一匹馬！那些錢你都沒用？”
“我拿錢，去……”
“去幹什麽了！”
“去了趟怡紅樓。”
“你……之後在收拾你。秦公子，林小姐，是我們這邊的失誤，抱歉。”
確定了紙條確確實實沒有丟進明月江，雖然宋大人不知道這造成什麽影響，但畢竟是自己這邊的失誤，他還是沖著秦溫言二人鞠了一躬，抱歉道。
可秦溫言接下來說的一句話，讓四兒和宋大人都呆住了。
“不該向我們抱歉，護城河的那些屍體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我們懷疑他們的死和那些紙條有些關系，”秦溫言面色未改，語氣也依舊溫和。
只是他的話，著實讓房間中所有人都心跳加速。
一筐紙條，居然和護城河中足足十八具屍體有關？
宋大人覺得秦溫言這麽晚還來為此時找他，事情應該不簡單，但是真沒想到會不簡單到這種地步。
陛下為了這樁命案而震怒宋大人可是知道的，若是被陛下知道簍子出在他們禮部這裏……
宋大人打了個寒顫，他到底做了什麽孽啊。
狠狠地瞪了四兒一眼，宋大人嘆了口氣帶著林箏和秦溫言走了出去。望著天空中被雲所遮蔽的氤氳晦暗的月色，露出了一副懇求的神色。
“秦公子，林小姐，這種事情的出現確實是我禮部監管不力，但是……但是我也真的沒有想到，沒想到這個四兒會如此不靠譜。往年扔紙條，沒有一回出過簍子……所以，所以兩位，此事能不能不要告訴陛下……”
林箏摸了摸下巴，忽然道：“宋大人，此事若是不想陛下知道，其實也不是不可。”
聽了林箏這話，宋大人瞬間擡起了頭，有精神了不少。
林箏自袖中摸出了一張名單，遞給了宋大人：“這是這十餘天中失蹤百姓的名單，其中十八人已經死亡。雖然距離賞春節過去了不短的時間，但是如果宋大人看到名字的話，應該能回想起來對方有沒有去過定緣鑼那裏吧。”
宋大人連忙接過名單，邊看邊應聲道：“是，定緣鑼就是我親自負責的，每一個上臺者都去我那裏記錄過心愛之人的名字。除了一些真的沒什麽名聲的小老百姓，我應該都能回想起來的。”
說著話，宋大人就已經瀏覽完了整張名單，最後幹幹的吞了口唾沫。
“怎麽了？”
林箏問道。
“確……確實如你們所說，死者幾乎都是去過定緣臺的。有幾個窮人我沒見過，但是我依稀還能想起來他們在紙上寫的名字。”
說罷，宋大人就伸手指向了一個：“我與邵家關系不錯，所以留意到了這個小子，他在紙上寫的，就是邵家小姐的名字。”
林箏看向他指的，果然，蔣軒，邵萍。
“那麽除了這些死者之外，剩下幾人中，可還有去過定緣鑼的？”
林箏擔心還會出現命案，畢竟殺人者的手段不得不讓人懷疑對方是個心理變態。
她害怕明天的護城河，又會出現浮屍。
宋大人仔細回憶了一下，最後又指向了一個人。
“對他，我似乎有些印象。”
翠玉軒趙有財的兒子——趙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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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歐陽瑯和秦溫言以及一幹仵作在，不然她才不想在這裏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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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林箏和秦溫言說要在刑部過夜，連夜驗屍，秦溫言直接就炸毛了，沒有一絲儒雅的神態，最後林箏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再委屈巴巴的揉揉眼睛，秦溫言終於還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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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跟來就跟來，有了秦溫言這個武功高強的表哥守著，林箏反而安心不少。
有了陛下的命令，刑部的仵作們也終於都勤快了起來，檢查著每具屍體身上有沒有異樣。
這些屍體的身份或高或低，長相也各有不同，但是有兩點，卻是完全一樣的。
每對屍體的手都是被蠟封住的，而且手中，都有一個紙團。
只不過很可惜，所有紙團都展不開，都被水給泡的爛掉了。
林箏隱隱覺得紙團是一個線索，但是她實在是想不出這個線索意味著什麽。
直到仵作們驗完屍體，林箏等人離開的時候，和秦溫言並肩走在夜路上的林箏才突然想起了些東西。
她望著身側的一處寬闊的場地，有些發怔。
看到林箏停下，秦溫言也後退兩步：“怎麽了，箏兒？”
“每具屍體都是賞春節後失蹤的，而且都是互相愛慕之人，手中還都有紙團。”
林箏說著，指向了她望著的方向：“表哥，你還記得那裏嗎？”
秦溫言聽後看去，表情，微微一變。
現在這裏什麽都沒有，但是在賞春節時，這裏有兩排銅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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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定緣鑼歷年都是哪兒負責的？”
林箏猛地轉頭問秦溫言，像是握住了一把鑰匙，等待著開門一般。
“禮部。”秦溫言眉頭一挑，“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禮部侍郎宋大人負責的。”
“現在去找他。”
林箏說的很肯定，很幹脆。
秦溫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帶著林箏繞到了宋大人家附近，帶著林箏翻墻而入，最終，推開了宋大人的房門。
秦溫言抽出火折子，引燃之後將房間內的蠟燭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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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秦公子，這半夜私闖民宅，不太好吧？”
對方是秦家溫言，別的不說，憑借秦老爺子的勢力，想要碾死他和碾死一只螞蟻沒多大區別，所以他沒有叫侍衛來。
叫來了得罪人，他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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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侍郎也是跟著一起圍獵過的，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歐陽瑯和秦溫言身邊的林家二小姐了，此時也不敢怠慢，忙回道：“都扔到明月江裏了啊，這是傳統。”
“你確定都扔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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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坐直了身子，披上了大氅，也是一臉鄭重地道：“秦公子，林小姐，我這就去問問負責扔紙的下人，二位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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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宋府繞到禮部，宋大人直接向看門的老仆表明來意，然後帶著林箏秦溫言二人走到了下人住的屋子。推門進去就嚷了起來。
下人都是睡通鋪的，宋大人這一叫，直接叫醒了六個人。
迷迷糊糊的下人們還以為是哪個缺德的惡作劇，揉著眼睛想要罵娘呢，結果睜眼就看到一臉嚴肅的宋大人，以及雲京三絕之一的秦溫言。
“四兒！”宋大人點了一個人的名，“賞春節時的紙條，你都扔到明月江了嗎！”
四兒長得像只黑猴子，身材瘦高，皮膚也很黑，眉目間就能看到些許奸猾。
這並不是林箏以貌取人，只是相由心生，有些人的相貌真的和性格有關。
至少這個四兒給林箏的第一印象，就不怎麽好。
四兒一怔，眼珠一轉後撓頭笑道：“都扔了啊，您吩咐完之後，第二天小的就扔了，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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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兒一副委屈的樣子，跪在了地上：“宋大人，這位小姐，我陳四兒的老實忠厚在禮部是出了名的，絕對不會說謊的。我爹娘就是禮部的老仆，小的也是從小長在禮部，宋大人您也是知道的啊，小的很老實的。”
說著，他黑溜溜的瞳孔又是一轉，補充道：“就連明月江，小的那天也是第一次去，真的很震撼。”
林箏望著他，忽然提了個問題：“明月江上游有座石碑，你看過嗎？”
四兒沒有立刻回答，現在他心中，在做一個權衡。
石碑，他怎麽可能見過。
他壓根就沒有去明月江。
但是從這個女人的問話裏，四兒隱約覺得這是一種試探。
很有可能明月江上游根本沒有石碑，是這個女人在詐他。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有可能上游真的有石碑。
但不管怎麽說，終究還是要選一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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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箏聽後一拍自己的腦袋：“哦哦，是我記錯了。”
四兒暗松口氣，果然，是在詐他。
可他這口氣還沒全吐出來呢，林箏的眉眼就彎了起來，帶笑道：“明月江橫亙齊雲國，全長上萬裏，明月江距離雲京最近的是它的偏下游，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在幾天時間內走完這四五千裏路的呢？”
“我……”
四兒猛吞了口唾沫，他沒想到，這女人居然給他設了兩個套。
“你根本就沒去明月江！”對於敢在林二小姐和秦大公子面前撒謊的四兒，宋大人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那些紙條呢！”
四兒遲疑著，本來還想再編個謊話，就聽到之前唬過他的林箏又說：“你最好實話實說，不然明天等著你的，就是定國司的牢獄。”
黑猴兒一樣的四兒這次是真的傻眼了。
怎麽自己撒個謊，還和定國司扯上關系了？
到底發生了點什麽事情啊！
但是對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四兒也只能無奈的坦白：“好吧，那天宋大人吩咐小的將紙條扔進明月江，小的覺得路遠，就就近找了個樹林把放紙條的筐子丟掉了，然後從外面呆了兩天……”
“你……本官不是給你路費了嗎！讓你去驛站找輛馬車或是找一匹馬！那些錢你都沒用？”
“我拿錢，去……”
“去幹什麽了！”
“去了趟怡紅樓。”
“你……之後在收拾你。秦公子，林小姐，是我們這邊的失誤，抱歉。”
確定了紙條確確實實沒有丟進明月江，雖然宋大人不知道這造成什麽影響，但畢竟是自己這邊的失誤，他還是沖著秦溫言二人鞠了一躬，抱歉道。
可秦溫言接下來說的一句話，讓四兒和宋大人都呆住了。
“不該向我們抱歉，護城河的那些屍體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我們懷疑他們的死和那些紙條有些關系，”秦溫言面色未改，語氣也依舊溫和。
只是他的話，著實讓房間中所有人都心跳加速。
一筐紙條，居然和護城河中足足十八具屍體有關？
宋大人覺得秦溫言這麽晚還來為此時找他，事情應該不簡單，但是真沒想到會不簡單到這種地步。
陛下為了這樁命案而震怒宋大人可是知道的，若是被陛下知道簍子出在他們禮部這裏……
宋大人打了個寒顫，他到底做了什麽孽啊。
狠狠地瞪了四兒一眼，宋大人嘆了口氣帶著林箏和秦溫言走了出去。望著天空中被雲所遮蔽的氤氳晦暗的月色，露出了一副懇求的神色。
“秦公子，林小姐，這種事情的出現確實是我禮部監管不力，但是……但是我也真的沒有想到，沒想到這個四兒會如此不靠譜。往年扔紙條，沒有一回出過簍子……所以，所以兩位，此事能不能不要告訴陛下……”
林箏摸了摸下巴，忽然道：“宋大人，此事若是不想陛下知道，其實也不是不可。”
聽了林箏這話，宋大人瞬間擡起了頭，有精神了不少。
林箏自袖中摸出了一張名單，遞給了宋大人：“這是這十餘天中失蹤百姓的名單，其中十八人已經死亡。雖然距離賞春節過去了不短的時間，但是如果宋大人看到名字的話，應該能回想起來對方有沒有去過定緣鑼那裏吧。”
宋大人連忙接過名單，邊看邊應聲道：“是，定緣鑼就是我親自負責的，每一個上臺者都去我那裏記錄過心愛之人的名字。除了一些真的沒什麽名聲的小老百姓，我應該都能回想起來的。”
說著話，宋大人就已經瀏覽完了整張名單，最後幹幹的吞了口唾沫。
“怎麽了？”
林箏問道。
“確……確實如你們所說，死者幾乎都是去過定緣臺的。有幾個窮人我沒見過，但是我依稀還能想起來他們在紙上寫的名字。”
說罷，宋大人就伸手指向了一個：“我與邵家關系不錯，所以留意到了這個小子，他在紙上寫的，就是邵家小姐的名字。”
林箏看向他指的，果然，蔣軒，邵萍。
“那麽除了這些死者之外，剩下幾人中，可還有去過定緣鑼的？”
林箏擔心還會出現命案，畢竟殺人者的手段不得不讓人懷疑對方是個心理變態。
她害怕明天的護城河，又會出現浮屍。
宋大人仔細回憶了一下，最後又指向了一個人。
“對他，我似乎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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