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王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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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王誕生,震驚天下。

一夜之間,無數說辭飛入所有百姓人家,人們在震驚之餘所知道的的只有,皇上多了一個兒子,一個在二十多年前偶然誕下的皇子。

二皇子的生母則是沈家的小女兒,沈惠華,那個在二十多年前就剃度為尼的女人,傳說是在誕下沈玉之後,便交由大哥沈祁和大嫂符秋撫養,自己看破紅塵常伴古佛去了。

但是這沈寂二十多年的秘密在一夜之間轟然傾塌,曝露了出來,沒人知道皇帝是一直都知道還是忽然知道,也沒人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唯一的答案就是皇帝現在要這個最小的兒子認祖歸宗。

沈玉,在一個無人知曉的情況之下,成為了十四皇子,皇帝更是直接將淮安一片封給了沈玉,封號為淮安王。沈惠華更是從呆了二十多年的古寺中被請了出來,賜封為華妃,即日起入住後宮。

從此他不叫沈玉,他叫裴玉。

這些事情不是沈家人親自告訴柳慕言的,是她無意走在街上的茶館中聽來的,這些都是一夜之間發生的事情,連滿朝的文武百官,後宮的無數妃嬪,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順理成章了。

柳慕言聽完之後,急忙轉身調轉方向就回了沈府,她千猜萬猜竟然沒猜到沈玉竟然是皇子,而且那什麽沈惠華,原先根本是聽都沒人聽到過的,而且她覺得沈玉必定是符秋的兒子,這是她從符秋眼中看出的一個愛子心切母親該有的情緒。所以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沈玉也是皇帝和符秋的兒子,那個沈惠華什麽的無非是一塊他們齷齪事跡的遮羞布罷了。

一進門就看到家丁們忙忙碌碌地像是在搬運東西,正巧看到沈峨光和沈菀從裏面走了出來,沈菀一邊用手按著太陽穴一邊嘮嘮叨叨說道:“這世道真的是什麽事都有啊,大堂兄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皇子,雖然依舊是堂兄,但是總是讓人尷尬不已啊。”

沈峨光則是淡淡說道:“這也是好事,誰也不知道這二十多年前的事怎麽就會忽然被舊事重提發掘出來,不過至少皇上還是喜歡哥哥的,這不知道就認回去了,也算是我們沈家的一大喜事。”

沈菀不陰不陽說道:“哼,好事?不知道你娘此刻是什麽心情,二十多年替別人養兒子,到頭來還是被人家找回去了。”

沈峨光沒有回答,而是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柳慕言,立刻拉過柳慕言的手說道:“好姐姐,你可來了,這家裏的大事你可知道了?”

柳慕言點點頭說道:“我已經聽說了,只是太過突然,估計全天下都震驚了。”

“這有什麽,先帝不是曾經也認回過民間公主,也是當初在民間微服私時候的風流事,十幾年後那公主被先帝發現且找回去了,從此這身份就不一樣了。”

沈峨光猶豫地說道:“可是,那可是民間的公主,和我們沈家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吧……這事,我總覺得怪的很,但是家裏人都閉口不提,我也不知道怎麽問。”

沈菀一只手微微按了按被光線刺得有些酸痛的眼皮,皺著眉說道:“我也覺得,這事來的實在是叫人看不懂,各種細節都說不通,但是皇上的意思,皇上總不會找一個不是自己的兒子認回去說是自己的兒子吧?”

柳慕言做了一個輕聲的手勢,“噓,這話說得,被人聽去還了得。”

隨後她對著峨光說道:“你們也放心吧,這對沈家來說,怎麽看都是好事。”

這時候管家走了過來,看到幾位小姐便說道:“小姐們,都在啊。”

峨光問道:“管家,哥哥去哪了?還有這陣勢?”

管家笑道:“是淮安王,以後可不能在叫哥哥了。還有從今往後,淮南王便要住在自己的王府內了,所以要見怕是不那麽時常了。”然後他看到柳慕言說道:“柳小姐,閣老喚你過去。”

柳慕言依舊是滿腦子的疑問,她點了點頭便去了文閣老的房間,一進房間便看到文閣老正坐在那兒氣定神閑的樣子,眼睛微微一挑看到了柳慕言進來,便正了下坐姿說道:“坐吧。”

柳慕言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房間內氣氛有些凝固,讓人無所適從。

文閣老半斂著眼皮說道:“玉兒的事,你也聽說了吧。”

柳慕言眉頭有些難以理解的蹙起來,她眸光深沈似乎在考量這件事的原委,但是她也不會傻到去問文閣老,每個家族都有秘密,即使現在這個看似是秘密的秘密被挖掘了出來,也不代表這便是真相。

文閣老輕輕咳嗽了一聲,他的聲音渾厚而清涼,可謂是老當益壯,他道:“老夫知道你聰慧過人,此事想必也你有自己的一番看法,我也不便介入,只是有件事,還是需要知會你一下。”

柳慕言低頭說道:“請閣老明示。”

“作為義侄,你雖說是入了沈家,但是前不久皇上封你為玉兒的舍人侍從官,所以如今玉兒封王,要離開這兒,你也需跟著他一起去。”

“侄兒明白,不過侄兒一整日都沒有見著淮安王……”

文閣老的眼簾微微垂下,帶著略顯無奈的氣息,“他已經去了禦賜的府邸,你等下也跟著管家去吧,想必他也不會回來了以後。”

柳慕言從文閣老略顯慘淡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一些難言之隱,看來那日皇上將他們幾人扣在殿內,一定是發生了些無奈的事,才會讓他的目光如此落寞,畢竟他也是很看重沈玉的,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孫輩。

“雖說你是淮安王的從官,但是你也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這句話似乎是在提醒柳慕言不要忘了自己被文閣老認了義侄,莫非文閣老連自己的孫子沈玉都不相信,還要自己站清位置?

柳慕言有些奇怪,照道理文閣老不是應該高興才對,竟然話中之意都是讓自己向著沈家而不要向著沈玉。

柳慕言乖巧的說道:“侄兒自然明白,不過如今沈家一門雙王,怕是要羨煞旁人了。”

“哼,羨煞,還真不好說,先安然過了封王大典再說吧。”文閣老帶著一些輕慢的語氣,卻不置可否。

從房內出來之後,沈管家已經準備好了一擡轎子,他打算讓轎子送柳慕言去沈玉的王府。柳慕言心中暗暗想著,連王府都早就準備好了,這皇帝看來謀劃這事很久了,一定是早就知道了,只是為什麽忽然在這個點上爆發,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上了轎子,聽到管家說道:“小姐,你可是大少爺從沈府中唯一帶走的東西,其他的大少爺什麽都沒帶走呢。”

柳慕言莞爾一笑,“反正淮安王怎麽都是沈家的人,帶不帶走又有什麽區別,管家你也莫要太悲傷。”

“也是,也是。”

柳慕言很快就上了路,她坐在轎子裏,拉開了簾子的一角朝外面望著,夕陽的餘暉還有一些灑在熙熙融融的街道上,就像是鋪上了一層碎金那般溫暖,那長著紅酸棗的老城墻斑駁如初。

轎子穿過喧囂的長街,卻忽然聽到外面的百姓說道:“有馬,躲開些。”

此時,忽然轎子也停了下來,柳慕言立刻掀開簾子朝外面看去,卻看到外面站著好幾匹馬,馬上則是坐著一些拿著銀槍的兵衛。

那最後的一匹深黑色的駿馬上,坐著一個不拘言笑的男人,他正用冷酷的眸光打量著柳慕言,是裴玨。

柳慕言腦中立刻想到了自己還被迫收下了他的禮物,那顆巨大的夜明珠讓她至今沒有想明白他的目的是什麽。

柳慕言用手扶著轎簾,卻也沒有行禮,她知道裴玨肯定不會想自己的身份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吧。

本以為也許就這麽過去了,只是無意間的碰見,卻看到裴玨緩緩騎著馬走到了她的轎子前面,他倨傲地看著柳慕言,額前的碎發有些被微風打亂,他冷冷地不痛不癢地說道:“夜明珠,收到了嗎?”

柳慕言眨眨眼,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說,她其實更想問的是,為什麽要送我夜明珠,我與你好似並無瓜葛,這樣大搖大擺的搞得滿城皆知真的好嗎?而且你還沒有幾天就要成親了,大哥。

但是她顯然不會這麽說,她只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說道:“收到了。”

裴玨則是最後瞧了一眼柳慕言,隨後調轉馬頭,他的臉龐在夕陽的餘暉中漸漸顯得柔和,隨後他便不再說一句騎著馬離開了,身後的兵衛也立刻跟了上去。

柳慕言也沒有再看什麽,便讓擡轎子的師傅繼續上路了,她每次見到裴玨,心中都會有一些惆悵和難受,她並非不知道這些錯亂的情緒是怎麽來的,她並非孩童,不懂人事感情。她只是不想去想,決定全部扼殺在回憶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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