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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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術躺在床榻上,雖然閉著眼,但眼睫卻輕輕顫了幾下,她耳中聽著大夫說的話,心裏頭不免有些急切,想問問能不能將臉上的傷疤給治好,若是不能的話,豈不是要頂著這樣一張臉過日子?

她越想越是心焦,想要翻身起來問問給她把脈的大夫,卻礙於易清河在側,不想把傷疤露在男人面前。

等到大夫把完脈開過方子後,就將薄薄的一張紙交到易清河手裏,隨後小聲囑咐了幾句,諸如好好照看之類的話,便直接離開了。

易清河讓召福將大夫送走,他自己並沒有離開主臥,慢悠悠的走到床沿邊上做下,修長的手指捏住夏術的耳垂,輕輕揉捏著。

因男人指腹上帶著糙繭,他力道又用的輕,如此一來,夏術只覺得耳廓那處癢的厲害,身子也不由輕輕扭了扭。

隔著一層薄薄的錦被,易清河在女人的圓臀上輕輕拍了一下,發出悶響一聲:“還不起來?”

見自己裝睡已經被男人給識破了,夏術坐起身子,面朝著床裏,根本不想看易清河。

男人臉色微沈:“你難道想躲我一輩子?萬一傷疤一輩子好不了了,該怎麽辦?”

一聽這話,夏術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她自己心裏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只是不能接受而已,從小到大她都是美人胚子,只費心費力的遮掩過自己的容貌,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變成了醜八怪究竟是什麽模樣。

越想就越是驚恐,女人窈窕豐潤的身子不由輕輕顫抖起來,易清河雖然看不到夏術的臉,卻能想象到女人的神情有多麽驚恐。

易清河心中憋悶的很,想要跟小媳婦講講道理,卻什麽都說不通。

但凡女子,幾乎沒有不在意自己容貌的,像夏術本來就是個美人兒,突如其然的毀了容貌,她心裏自然難以接受,就算易清河費盡了口舌,想必也無法讓她心頭舒坦半分。

這麽想著,易清河暗自嘆了一口氣,直接走出了主臥,把小錦寧給抱了回來,夏術離開了一個多月,小錦寧雖然乖巧,但卻因為想娘,日日哭個不停,小小的娃兒現在還不會說話,但是被易清河抱在懷裏時,那一雙又圓又亮的大眼兒蓄滿了淚珠兒,讓人看著就忍不住心疼。

夏術此刻正在房中生悶氣,突然聽到小孩咿咿呀呀的聲音,回頭一看,發現主臥的大門不知何時被人從外打開了,穿了一身嫩綠色衣裳的小錦寧被放在地上鋪著的氈子上,正努足了勁兒往床榻的方向爬。

一看到自己的女兒,夏術整顆心都快化了,被顧望洲劫走的那段時日,夏術整天整夜的都在想易清河父女倆,偏偏因為被鎖在了屋裏頭,根本不能出來,現在總算又見著了小錦寧,她眼圈兒紅了幾分,倒是沒有哭,赤著腳踩在地上,彎腰將小錦寧抱在懷中。

大概是感受到母親身上的氣息,小錦寧美滋滋簡直要樂開了花,粉嫩嫩的小手放在了夏術的胸口上,小腦袋一拱一拱的想要吃奶,要是換了奶娘抱小錦寧的話,此刻定是將衣裳扯開露出膀子,將錦寧小姐給餵飽了。

只是夏術幾乎沒有餵過小錦寧,現在主臥的雕花木門又被敞開,易清河直直的站在門口,她臉上熱的厲害,趕緊按住了小錦寧的手,將人往懷裏摟了摟,糊了她一臉的口水。

因為受傷的原因,夏術回府之後也一直沒有出門,後宅裏頭的夫人小姐都知道這位國色天香的玉曦郡主是被毀了容,否則也不必龜縮在府中,過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

其實一開始京裏頭並沒有這些流言,只不過大岑氏實在是見不得朝雲苑的日子過的好,她丈夫跟兒子一個中風一個斷根,都成了廢人,偏偏易清河護駕有功,已經升為了錦衣衛指揮使了。

兩相對比之下,青竹園的一大家子都快被比到了泥地裏頭,大岑氏本就不是個心胸寬廣的,現在呆在院子裏伺候著那一對父子,簡直都快要被逼瘋了,如此一來,她為了將心頭的憤懣發洩出去,竟然直接將夏術毀了容的消息告訴了一位官夫人。

那官夫人願意在人後說閑話,得知玉曦郡主毀了容,這女人心裏又是震驚又是解恨,畢竟滿京城的男人都在說玉曦郡主生的美貌,就連官夫人的丈夫也對夏術的容貌讚不絕口,如今知道了女人毀了臉,自然迫不及待的將事情全部吐露出去。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即使夏術一直呆在易府中,京裏頭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她自然能聽到風聲,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的臉,她恨不得將屋裏所有的銅鏡都給砸爛。

這幾日想要上易府‘探望’玉曦郡主的人實在不少,都是女眷,其中大多與夏術都不太熟,甚至有的連話都沒說過。

夏術看著這些想要看她笑話的人,氣的渾身發抖,誰也不見。

如此一來,更是坐實了她已經毀了容的事實。

短短幾日,夏術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一張臉瘦的只有巴掌大,身上的骨頭都快突出來了,易清河本就心疼小媳婦,看到夏術這麽折磨自己,心中又惱又怒,偏偏沒有別的辦法。

無奈之下,易清河只能去了相府,想問問自己堂兄究竟有什麽主意。

相府中。

堂兄弟兩人相對而坐,易靈均輕輕喝了一口茶,道:“郡主受傷之事我已經聽說了。”

易清河道:“堂兄幫忙想想法子,她總不能一輩子呆在主臥中,再不踏出房門一步。”

易靈均道:“既然傷疤無法祛除,不如想想別的辦法,來遮掩一二。”

“什麽辦法?”

“郡主的傷疤在頰邊,況且又並不很大,不如請了宮裏頭的刺青師傅,以刺青圖案蓋住傷疤,你看如何?”

男人仔細思索了一陣,感覺這個主意的確不錯,若是以刺青蓋住傷疤的話,即使痕跡無法消除,夏術也不至於一直憋悶著了。

沖著面容俊朗的易靈均拱了拱手,易清河轉身離開,走在路上時,他腦袋裏一直在想著宮裏頭的刺青師傅,手藝好的的確有好幾個,讓這些人仔細研究一番,估摸著也能將小媳婦面上的傷疤給蓋住。

雖然易清河並沒有那麽在乎小媳婦的容貌,偏偏她自己心裏有芥蒂,即便易清河說了千遍萬遍,夏術依舊轉不過這個彎兒來,回府這麽多日,她並未流產,卻也拒絕跟易清河同房,就是不想讓男人看到她那張臉。

易清河迫不及待的拿了腰牌進了宮,直接去內務府找了那幾個刺青師傅,這些刺青師傅都是宮裏頭的太監,自小學藝,如今已經有十幾二十年了,技藝十分精湛。

其中一個年紀不小的太監認出了易清河的身份,沖著他行禮道

“奴婢見過指揮使大人。”

易清河道:“不必多禮,本官今日來到內務府,是想請你們極為幫個忙。”

太監問:“只要能幫上大人,奴婢們萬死不辭。”

因為易清河的身份,周圍並沒有人膽敢偷聽他們的談話,全都躲得遠遠的。

“郡主的面頰受了傷,想要以刺青遮蓋疤痕,還請幾位跟著本官回府一趟,看看該選用何種刺青。”

幾名太監楞了一下,不過他們也聽說過玉曦郡主毀容之事,原本還以為只是有人在捕風捉影胡說八道,現在見了指揮使大人,才知道竟然是確有其事。

“奴婢們得先瞧瞧郡主的傷處,才能確定該用怎樣的圖案。”

易清河道:“應該的。”

與這些會刺青的太監見了面後,易清河便直接將人帶到了易府中。

此刻夏術正在屋裏頭抱著小錦寧,金子也在屋裏頭,懶散的攤在地上,任由小錦寧擼著它身上金燦燦的毛。

易清河一看到金子,渾身不由緊繃了一瞬,即使這只貓已經養了好幾年,易清河怕貓的毛病依舊沒有半點兒緩解。

因為還有外人在場,即使渾身雞皮疙瘩都蹭蹭的往外冒,易清河面上也沒有露出分毫不妥來,神情嚴肅,唬的那些太監們一楞一楞的。

夏術聽到腳步聲,看到易清河身後跟著那麽說穿了靛藍色衣裳的太監,不由微微怔楞了一瞬,此刻夏術臉上還帶著面紗,正好將傷疤全都給遮掩住了,雖然悶熱的很,但也比那凹凸不平的疤痕露在外頭要強得多。

“這是……”

夏術將小錦寧交給奶娘,站起身子問了一句。

易清河走到她身邊,伸手將房裏頭伺候的下人全都屏退下去,才開口道:

“這是宮裏頭的刺青師傅,只要用刺青將面上的傷疤給蓋住,不就看不見了?”

一開始易清河還以為,他想到辦法祛除小媳婦面上的傷疤,她應該高興才是,那曾想到夏術不止沒有露出半分笑意,反而逐漸冷了臉色,將易清河按在自己身上的給甩開,緊緊抿著嘴,一看就是動了怒的模樣。

雖然夏術早就知道易清河是因為她的皮囊才看上她的,但此刻看著這人迫不及待的找了刺青師傅過來,不就是在嫌棄她相貌醜陋,已經看不下去了麽?

夏術委屈的想掉淚,偏偏面前還站了幾個太監,她只能強行忍耐著,啞聲道:“先不急。”

說完,夏術腳步飛快的離開了主臥內,趴在地上的金子喵了一聲,慢悠悠的跟著夏術往外走。

兩人夫妻多年,易清河也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來夏術的情緒不對,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想要恢覆容貌的是夏術,現在鬧起來的也是她,究竟要怎麽樣才能不再折騰了?

話說夏術從主臥中離開後,心裏頭甭提有多難受了,她一個人坐在荷池旁邊的石凳上,金子一躍跳到了夏術腿上,用腦袋蹭著女人平坦的小腹。

怒氣慢慢消散後,夏術也能心平氣和的想一想易清河的舉動,其實這人將那些刺青的師傅叫到易府中,還是為了她好,否則也不必特地去了宮裏頭,將人帶了出來。

不過一想到易清河是因為她的臉才跟她在一起的,夏術總歸有些不放心,腦袋裏好像一團亂麻似的,說不出的憋悶。

召福從遠處走來,沖著夏術道:“程小姐到了。”

程眉跟夏術算得上是手帕交,最近京裏頭的那些風言風語傳到了她耳朵裏,程眉也不免有些心焦,今日便登門,想要看看夏術究竟如何了?

“帶程小姐過來吧。”

召福誒了一聲後,便直接走了下去,過了不一會兒,程眉就跟在召福身後,走到了蓮池邊上。

今日程眉穿了一身湖青色的衣裳,自打程陽不再掛念著林氏後,程家比往日安穩了許多,她操心的事情少了,氣色好轉,面色紅潤,今日面上只擦了一層薄薄的珍珠粉,沒有塗胭脂,看著依舊極為秀美。

見夏術臉上戴著面紗,程眉眼中盡是擔憂之色,忙問道:“到底怎麽樣了?傷口可愈合了?”

夏術點頭:“傷口是愈合了,但卻作疤了,難看的緊,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跟程眉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必要,夏術就將易清河今日找了刺青師傅來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程眉聽了這話,不由失笑道:“這是好事兒啊,你怕易清河是因為一副皮囊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他若因為憋得緣故娶了你,你怕是不怕?你身為郡主身份高貴,天下間想要當郡馬的人不計其數,豈不是要個個兒都防著?更何況現在是你自己想要將疤痕祛除,他只不過是盡心盡力的將刺青師傅給找來罷了,你何必動怒?”

夏術也知道程眉說的有道理,不過她剛剛對易清河甩了臉色,現在若是主動回了主臥,未免有些難為情。

兩人從剛認識到現在已經有些年頭了,之前程陽被關在大牢中,也是夏術幫忙奔走,這才將程陽從牢裏救出來。

見夏術鉆了牛角尖兒,程眉心裏頭急的跟什麽似的,趕忙道:“夫妻哪有隔夜仇?趁著現在那些刺青師傅都在府裏,你趕緊去見見她們,咱們兩個什麽時候見面都成……”

被程眉一直催促著,夏術也不免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拗不過程眉,便帶了召福直接往朝雲苑的方向趕去,而程眉則想起了還在家裏頭的兒子,直接離開了易府。

易清河原本想讓人將這些太監送回內務府,哪想到夏術竟然來了,看著戴著面紗的女人緩緩走進院子裏,男人心頭那點兒微弱的火氣就如同冰雪遇上滾油般,霎時間煙消雲散。

夏術自然也看到了易清河,她臉上不免露出了絲古怪之色,美眸中光芒閃爍,走到了那幾個太監前頭,吩咐院子裏頭的下人退下後,便直接將臉上的面紗給摘了下來。

女人的皮肉白皙柔膩,比起羊脂玉都養瑩潤三分,再配上烏黑的發紅潤的唇,一雙杏眼水汪汪的,怪不得能成為京城第一美人兒。

這些刺青的太監平日裏都呆在內務府中,宮裏頭攏共只有幾名主子,哪個身上都沒有刺青,需要刺青的是皇家圈養的死士,身上都有統一的火焰圖案,但因為易清河身為丞相的堂弟,刺青免了,自然沒有專屬於死士的刺青。

與女人嬌美的容貌相對的,就是左邊臉頰上兩指寬的傷疤,傷疤好懸就要蔓延到了眼尾,因為是先劃破再燙傷的,那處皮肉凹凸不平,黑黢黢的疤痕看著也十分瘆人。

不過宮裏頭的這些太監也是見過世面開了眼界的,眼前的夏術還是位貴主子,他們自然不會露出失禮的神態。

仔細打量著夏術的臉,這五個太監一邊瞧著一邊小聲嘀咕,好似在商量著該往夏術臉上刺什麽樣的圖案般。

夏術隱隱聽到了幾耳朵,好像是什麽花兒草兒的,具體的也沒聽清,瞧著幾人爭論起來不再看她後,夏術怯生生的走到易清河面前,用手戳了一下男人的後腰。

易清河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身體一震,不敢置信的回頭看著夏術。

夏術也楞了一下,怎麽也沒想到易清河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她臉霎時間通紅,兩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明顯就是有些尷尬的模樣。

易清河輕輕咳嗽一聲,他直接走上前,拉住了夏術的手,輕聲道:“你若是不願意的話,咱們再換一種法子,刺青怕是有些疼,你萬一忍不住怎麽辦……”

夏術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說出口,只是吶吶的搖了搖頭。

那邊幾個太監已經商量出來了,為首一人站了出來,沖著夏術與易清河行禮,道:“郡主面上的傷疤雖然不大,但卻有些深,必須先把那處結的痂給除去,等到長好了一層薄薄的新肉後,那時再刺青才能徹底將傷疤給遮住……”

只聽著這太監說的話,夏術都覺得渾身發麻,臉上的傷痕結痂時那股又麻又癢的感覺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撕咬般,想到那種痛苦的感覺還要再經歷一次,夏術咽了咽唾沫,又不想拒絕。

畢竟刺了青後,她就能出門見人了,倒也不必日日龜縮在朝雲苑中,若是時日長了,不說易清河會心生厭煩,她自己恐怕都熬不住。

刺青只不過是忍耐一時之痛,就算再疼,也比不過生下小錦寧時的痛苦,她連孩子都有了,還怕什麽?

心裏這麽想著,夏術點了點頭:“就按你們說的做吧。”

太監道:“今日奴才們只是過來瞧瞧郡主面上的疤痕,等到明日戴上器具後,再來處理。”

因為夏術身份高貴,太監琢磨著今日回宮後,得去太醫院中弄些麻沸散回來,否則若是將郡主娘娘給弄疼了,他們也沒有好果子吃。

召福將五個太監送出了易府,夏術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心裏頭仍舊有些發虛,想到那些太監明日就會將她臉上的傷疤給揭開,她顫抖的仿佛篩糠般。

夜裏易清河跟夏術躺在同一張床上,因為太過緊張的緣故,夏術根本睡不著,吹熄了燭火後一直都在翻身。

易清河原本並不想碰小媳婦,畢竟明日她就要刺青了,今夜裏若是再折騰一番,恐怕精神也不會好,但現在看著夏術這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模樣,雖然一張床十分寬敞,但兩人蓋著同一床錦被,錦被下易清河打著赤膊,只穿了一條褻褲,被夏術蹭來蹭去後,一身火氣都積了起來。

夏術聽到男人不穩的呼吸聲,可憐兮兮道:“夫君,我、我睡不著……”

易清河咬著牙,心裏有了幾分掙紮,不知該如何選擇。

偏偏夏術還沒心沒肺的,小手拉著易清河的手,在男人掌心輕輕撓了撓。

易清河閉了閉眼,決定不再過吃素的日子,反正小媳婦現在這副德行,恐怕也是一夜無眠,倒不如不再浪費時間,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因為夫妻兩個分別了整整一月有餘,這麽長時間都曠著,一開始夏術竟然有些不適應,等到後來才慢慢跟上了易清河的節奏。

兩人慢慢沈浸在風浪之中,房中越發春暖意濃。

被折騰了一晚上,等到天邊隱隱泛起了魚肚白後,易清河這才仔仔細細的將夏術收拾幹凈。

因為太過疲憊,夏術早送水之前就睡著了,什麽都是易清河自己一個人打理的。

那些太監要從內務府中趕過來,估摸著辰時過了才能到易府,這樣一來小媳婦還能再睡一個時辰。

房中的光線有些昏暗,男人伸出指腹,輕輕摸了摸女人面上的疤痕,低著頭,在粗糲的傷疤的輕輕吻了一下。

比起上輩子那般永遠的失去夏術,這輩子小媳婦面上只是留下了一道疤,不再是所謂的京城第一美人,在易清河看來根本算不了什麽,偏偏夏術自己心裏頭無比在意。

希望刺青過後,這傷疤的確能遮住,否則以小媳婦那股折騰勁兒,指不定還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歡城 說:

郡主還是很美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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