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夫妻團聚

關燈
顧望洲癱倒在地,原本一張俊美的臉,現在變得青紫交加,腫脹的好像豬頭般。

易清河死死咬著牙,轉身往外走,他怕自己再留在定北侯府,會忍不住將顧望洲給殺了。

看著易清河的背影,顧望洲頹然的閉了閉眼,整個人躺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狼狽的大笑,笑著笑著竟然沁出了淚。

要不是他之前將夏術從易府中帶出去,是不是女人就不會丟了一條命,他自詡自己會好好對待夏術,一輩子疼她寵她,現在竟然害得她丟了性命。

說到底,還是他太過自私,否則事情也不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腦海中浮現出夏術的音容笑貌,顧望洲伸手將放在地上的酒壇子撈過來,直接將酒液灌進口中,酒水火辣灼人,經過喉嚨時好像有火在燒似的,再加上顧望洲身上有傷口,便更加難受。

不過他現在根本不在意自己疼不疼,身上越疼的話,心裏怕是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夏術坐在銅鏡前,臉色蒼白,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蒙上了一層水霧,這副要哭不哭的模樣當真是可憐極了,配上白皙如玉的皮肉,照理而言應該是個難得的美人兒。

只可惜女人微微轉過頭去,就能看到左臉處有一道不小的傷疤,當時小院兒被火燒毀,燒著了的木頭打在了臉上,因為木頭十分尖銳,又燙的厲害,將左臉劃破的同時還燒出了兩指寬的傷疤,疼的夏術差不點昏迷過去,但她不想死,那時只能死死咬緊牙關,挺了過去。

傷口結痂的時候,對於夏術而言無疑是極大的折磨,因為這傷處是被火燒所致,那處的皮肉已經壞死了,長出新肉時又麻又癢的感覺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撕咬般,讓夏術癢的厲害,偏偏又不敢用手去抓,只能一直忍到傷口結痂了。

結了疤後,疤痕黑黢黢的,好像王八殼兒一樣糊在臉上,加上夏術本就皮膚白皙細嫩,比起尋常女子都超出不少,在細如白瓷般的皮膚映襯下,那疤痕簡直嚇人極了。

夏術雖然從來沒覺得自己容貌生的美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此刻毀了容她才發現容貌對一個女子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因為臉上的疤痕,她根本不敢離開這座小院兒中,甚至連丫鬟進來伺候時,夏術都得側著身子,將左臉上的疤痕擋住,省的將人給嚇著了。

臉上的燒傷十分嚴重,就算一直塗抹著凝翠膏,想要將疤痕消除恢覆以前的光潔平滑,依舊是沒有半點兒可能的,如此一來,夏術根本不敢見易清河。

當初那個男人之所以將她帶回府,就是因為她的容貌好身段兒好,如今毀了容,若是易清河見了她,是不是也會十分厭惡,乃至於對夏術的情意也一點點的消散?

畢竟這世上的男人都現實極了,大多數的人都愛美貌女子,如今夏術從美人兒成了醜八怪,易清河若是變心了,也並不是沒有理由。

越想心裏頭就越是惱火,雪白貝齒死死咬著嘴唇,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夏術竟然直接將細嫩的唇肉給咬破了,殷紅的血跡如同蜿蜒的小蛇一點一點的流下來,滴在紅木的妝臺上。

一把將銅鏡扣在桌面上,夏術再也不想看到自己這副醜陋的模樣,她眼圈兒一紅,小手捂著臉不由嗚嗚的哭了起來,哭的傷心極了,淚水如泉湧,隔著一層門板在外守著的丫鬟都聽到了屋裏的動靜,偏偏這些丫鬟知道夏姑娘在意自己的容貌,不想讓人入內,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有個年紀稍稍大了一點的丫鬟直接去請了老爺過來。

胡子花白的陳老頭一聽夏術還在哭,咂了咂嘴道:“甭去管她,等她自己哭夠了就不折騰了。”

丫鬟滿臉為難:“這……”

陳老頭:“她那張臉雖然受了傷,但只是在頰邊留下了一道兩指寬的傷口,根本不礙事,五官也全都未毀,何必整日裏哭哭啼啼的?”

丫鬟心想可不能這麽說,夏姑娘是難得的美人兒,現在容貌有了瑕疵,就是白璧微瑕,她自己心裏難受也是自然,老爺不去勸勸也就算了,怎麽還能說這種風涼話?

陳老頭不耐的擺了擺手,將丫鬟直接趕了出去。

這陳老頭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的京兆尹陳大人,辭官之後,陳老頭先回到鄉下住了一段日子,之後又搬回了京城的西北胡同裏。

前幾日隔壁一戶人家著了火,遲魏那小子正好也在,聽到裏頭還有動靜,就直接沖了進去,一看才知道被關在房中的人竟然是夏術。

夏術的兩腿被鐵鐐鎖著,根本無法從屋裏逃脫出去,最後還是陳老頭從已經死透了的啞婆懷裏摸出了那把鑰匙,將鐵鏈給打開,這才把人救了出來。

當時夏術滿臉是血,因為五臟六腑吸入的煙塵太多,已經昏迷過去。

遲魏一認出女人的身份,就火急火燎的將夏術背在背上,留下陳老頭在那救火,而他則回了陳家,請了大夫給夏術治傷。

女人臉上的傷口雖然不大,但卻有些深,又是燒傷,留下疤痕也是在所難免,不過遲魏盯著夏術的臉看,也沒有覺得與往日有什麽不同,自然不會生出什麽嫌棄之意,若是夏術願意嫁給他,別說只是受了傷,就算是整張臉都毀了,遲魏也願意。

陳老頭惱恨自己外甥將他扔在火場的舉動,又怕遲魏嚇著了夏術,在夏術從昏迷中清醒前,就直接將人從家裏頭趕出去,饒是遲魏苦苦哀求了不知多少次,陳老頭也沒有松口。

畢竟夏術已經是易清河的夫人,就算她因為毀了容貌暫且不想見到自己的丈夫,人家仍舊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倆,若是遲魏那蠢東西進去插了一腳,拆了一樁婚事,那可是損陰德的事情。

更何況陳老頭曾經見過易清河數次,即使男子的容貌遠遠沒有才學武功重要,他依舊覺得易清河稱得上俊美,比起自家這個五大三粗的外甥強了不知多少倍,夏術又不是個瞎子,怎麽會丟了西瓜揀芝麻?

夏術在房裏頭憋著,自怨自艾,因為憋得久了,她心裏頭更是頹唐難受。

一方面她十分想念易清河以及家中的小錦寧,另一方面她有不想用這張臉出現在別人面前,她不想讓易清河見到她這副醜陋的樣子。

色衰而愛馳,就算感情再為深濃,沒了一張嬌美的臉,恐怕這份感情都會打個折扣,再加上易清河本就是愛夏術的皮囊,如今美貌依舊沒有了,她還拿什麽留住那個男人?

與其眼睜睜的看著易清河變心,倒是不如讓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好。

此時此刻,易清河正在瘋狂的尋找著夏術,即使離那場大火發生的時間已經有一個月了,易清河仍舊沒有放棄。

遲魏與易清河本是同僚,都在鎮撫司中當值,他救了夏術,按理而言應該跟易清河說才是,但因為對夏術升起了幾分不可言道的心思,再加上女人自己不願意,遲魏便一直沒有將夏術的下落告訴易清河。

現在看著男人短短一月之間骨瘦形銷,好像一副行走的骨頭架子般,整個人虛弱的厲害,但依舊沒有放棄找尋自己的愛妻,這副模樣讓遲魏心裏頭不免有些難受,他覺得自己十分卑鄙,便主動找上了易清河。

易清河臉上無一絲表情,鷹眸空洞,好像一潭死水。

“找我有事?”

遲魏一張憨厚的臉上露出了愧疚之色:“我知道夏術在哪裏。”

易清河的眼仁一縮,死死的盯著遲魏,兩手揪住了他的領口,咬牙道:“你真的知道?”

“那場大火發生時,我就在附近,碰巧將她救下。”

易清河咬牙切齒,鷹眸中爬滿了血絲,一字一頓道:“為什麽她沒來找我?是不是你把她關起來了?”

遲魏辯駁:“不是,只是她毀了容,不想見你。”

易清河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聽到這種話,這些日子他寢食難安提心吊膽,就怕小媳婦出了事,沒想到夏術竟然早就被人救了,只是因為毀了容貌而不想見他。

就算自己一開始只看中了她那張臉,但現在過了這麽多年,兩人之間的感情豈能是因為容貌被毀就能斷絕的?

那他的感情未免也太廉價了些。

“帶我去找她。”

易清河心裏頭明白的很,如今夏術心裏頭定然不會好過,先將人綁回家,等家門關上後,再好好教訓一番也不遲。

遲魏既然開口了,就沒打算再攔著易清河。

即使夏術沒回到易清河身邊,也不會跟他在一起,既然如此,他雖不是君子,成人之美的事情也是做得的,還不如讓夫妻兩個盡快團聚,解開了夏術的心結,好好過日子。

帶著易清河直接往西北胡同趕去,鎮撫司雖然離那處不算近,但遲魏跟易清河二人都騎著馬,如此一來,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陳家門口。

遲魏算是陳老頭的親外甥,也是陳家的常客,守門的小廝一看到遲魏,就趕緊將人迎了進去。

易清河踩在石階上,一步一步的往裏走,等走到一顆桂樹下頭時,發現一個老爺子正坐在石凳擼貓,一下接一下,手法極好,讓那肥貓舒服的瞇起眼,喉嚨裏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看清了老爺子的臉後,易清河也不免有些震驚,叫了一聲:“陳大人。”

陳老頭掀了掀眼皮子:“易千戶來了?”

打了個招呼後,陳老頭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直接轉過身子背對著二人,繼續擼貓。

終於走到了夏術所住的屋外,遲魏停下腳步,一張黝黑的臉上毫無波動,道:“她就在裏面。”

到了此刻,易清河若是再看不出遲魏對夏術有什麽心思,那恐怕連個傻子都不如,不過既然遲魏自己沒有說破,易清河也不會點明,畢竟有些事情,還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才好。

走上臺階,易清河一把將房門給推開。

夏術正坐在一張藤椅上,藤椅正對著窗戶,此刻窗扇是打開的,後院兒則是陳老頭開出來的一片菜地,長滿了綠油油的菜蔬,顏色鮮嫩,看起來十分喜人。

聽到開門的動靜,夏術也沒回頭,仍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腳步聲緩緩接近,因為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臉,夏術的身體不由縮了縮,頭用力的低下來,好像要直接埋進懷裏似的。

不知怎的,夏術只覺得有些奇怪,這段日子來房裏伺候她的丫鬟,走路時極快,好像身後有人在追趕一般,但今日來的人步子卻極為沈穩,與之前判若兩人。

這麽一想,夏術便轉過頭,直接對上了易清河黑如鍋底的一張臉。

夏術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在陳家碰到易清河,她嚇得差不點從凳子上摔下去,虧得男人及時伸出手臂,撈了夏術一把,這才沒讓她倒在地上。

“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男人英俊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獰笑,俊美的五官因為消瘦許多而顯得更加深邃,被這人盯住時,夏術只覺得心虛極了,明明是他被顧望洲給劫了去,差點兒葬身火海之中,但站在男人面前,她竟然好像是個理虧之人般。

夏術並不知道易清河在一直找她,不過她唯一能確定的一點就是,男人現在動了震怒,否則捏著她胳膊的手不會用這麽大的力氣,好像要將她渾身上下的骨骼都一寸寸的捏碎般。

女人精致的眉眼處露出了痛苦之色,她突然反應過來,極為慌亂的用手捂住了左邊臉頰處的傷疤,明明這傷疤根本算不了什麽,在臉頰側方而非正面,只要稍稍偏頭,就完全看不見了。

但在夏術眼裏,她面上的傷疤簡直難看極了,她都不想讓丫鬟瞧見她的臉,現在竟然被易清河看了個透徹,將夏術想要精心掩蓋住的事實全都展露在男人面前。

她心裏一急,眼圈兒瞬間紅了,豆大的淚珠兒劈裏啪啦的往下掉,若是換在以前,易清河哪裏舍得讓小媳婦哭的這麽離開,但今時今日卻不同,男人心裏頭憋著一股火,但瞧著女人這副哭哭啼啼淚如泉湧的模樣,恨得磨了磨牙,也顧不得此處是陳家,伸手摟住了夏術纖細的腰肢,將人直接扛到肩頭,好像扛大米似的直接往外走。

院子裏伺候著的丫鬟雖然不多,但見到這一幕,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雖然夏術梳的是婦人發式,但因著在其昏迷之時,一直是遲魏衣不解帶的照顧她,以至於讓這些丫鬟認為夏術就是遲魏未來的妻子,否則也無需這麽伺候一個不相幹的女子。

但此時此刻見到易清河與夏姑娘這副親密的模樣,丫鬟們便知道自己猜錯了。

因易清河生的十分俊美,比起遲魏強了不知多少,甚至還有一個小丫鬟捧著臉,癡癡道:“還是這位公子生的好,與夏姑娘配極了……”

夏術原本就是易清河的媳婦,現在人將自己的妻子帶走,陳家自然是不會攔著。

易清河最近茶飯不思,整個人消瘦的厲害,肩膀那處的骨頭正好硌在了夏術的肚子上,讓她難受的差不點吐出來,胃裏頭翻江倒海的,眼淚仍是不停,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往外湧。

一路無言,易清河一直沒有開口。

夏術怕街上的百姓瞧見自己的臉,手上將左臉頰上的傷疤直接給擋住了,捂著臉被男人直接帶回了易家,入到朝雲苑中。

召福在夏術失蹤的日子裏,簡直愧疚極了,若是她當日能再小心謹慎些,郡主也不會失蹤,現在見到千戶大人帶著郡主回來,府裏頭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召福了。

“主子!”

召福叫了一聲,便直接迎上前去,夏術看到她,急慌慌道:“快將我救下來……”

聽到這話,召福滿臉怔楞,還沒反應過來主子究竟是什麽意思,不過被千戶大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後,召福雖然並不是個膽小如鼠的,卻也不敢得罪了易清河,只能縮了縮脖子直接退下。

看著召福逐漸走遠,夏術死死咬著唇,淡粉柔嫩的唇珠被她咬的又紅又腫,看起來可憐極了。

男人沒去管夏術這副自怨自艾的模樣,推開朝雲苑的雕花木門,將人放在了錦被上。

夏術咽了咽唾沫,一手仍捂著臉,怯怯的看著易清河,半晌說不出話來。

男人一雙鷹眸死死的盯著小媳婦,之前聽遲魏說夏術毀了容,他還以為女人整張臉都被大火給燒傷了,現在看到那不到兩指寬的疤痕,在易清河眼裏頭根本不算什麽,哪裏想到女人會耿耿於懷,簡直在乎極了。

坐在床榻前,小夫妻兩個面面相覷,誰都沒率先開口。

夏術的耐性遠遠不如易清河,她先是咬了咬唇,之後輕輕道:“我、我可以解釋。”

男人看著她,沒說話。

“我當時被顧望洲抓了去,他以為我懷了身孕,直接逼我喝了紅花……”

將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夏術心裏頭也有些委屈,偷眼打量著易清河,發現男人面上的怒意雖然還沒消散,但臉色卻比之前好了幾分。

提著的心稍稍松了松,夏術跟易清河兩輩子加起來相處了有近十年了,也知道這男人該如何討好。

此刻她一把拉住了易清河得而手,眼眶微微泛紅,讓男人粗糲的大掌蓋在她面上的疤痕上,輕輕哼唧道:“我這張臉怕是永遠好不了了,該怎麽辦?”

一邊說著,夏術哭的更加可憐。

有時易清河都在懷疑,女人的眼珠兒究竟是什麽東西做成的,否則怎麽會跟泉眼似的,從中流出那麽多的水,好像永遠都不會枯竭般。

雖然知道夏術是在裝可憐,但易清河心裏頭不免有些不忍心,低低嘆息一聲,終於開口道:

“即便你面上有疤也無妨,依舊是我的妻子……”

夏術想聽的可不是這種話,不過此刻易清河心情不佳,不是她耍賴的好時機,等到再過幾日,男人的氣消了後,再重新拷問一番也不遲。

說實話,即使易清河深愛夏術不會因為她容貌被毀而變心,但作為一個女人,哪個不希望自己的臉蛋光潔白皙,如同凝脂一般?只可惜夏術臉上的傷疤是大火燒傷的,就算塗了再多的凝翠膏,依舊沒有什麽用處,只能讓疤痕稍稍淺淡一些。

想著自己下半輩子就要頂著那般醜陋瘆人的傷疤過日子,夏術只覺得心裏一陣難受,偏偏又無法跟男人說,只能抽抽噎噎的倒在床上,一個人黯然神傷。

易清河看著小媳婦這副神色蔫蔫完全提不起精神的模樣,想到顧望洲給夏術灌了紅花,他心裏頭就恨不得直接將顧望洲殺個千遍萬遍,都無法將火氣全都給發洩出去。

因為不放心小媳婦的身體,易清河直接走出了朝雲苑。

原本倒在床榻上的夏術聽到了動靜,看著緊緊關上的雕花木門,心裏頭更氣了,她怎麽也沒想到易清河竟然如此無情,見她這麽難過都不安撫一番,甚至還直接離開了。

這可是嫌她煩了?

夏術憋著氣咬著牙,細白小手死死揪住鵝毛枕,好懸沒將絲滑細膩的錦緞給摳出個窟窿來。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聽起來好像不是一個人的。

夏術心裏頭有些疑惑,側過身靠著墻裏,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主臥的門被人從外推了開,易清河帶著大夫直接進了房中,他乃是習武之中,耳力極佳,只聽著小媳婦的呼吸聲,就知道她根本沒睡著。

走到床榻邊上,男人一把將夏術的手給抽了出來,在雪白皓腕上搭了一塊兒帕子,大夫這才把起脈來。

大夫仔細聽著夏術的脈相,知道這位夫人是易大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絲毫不敢馬虎,過了好一會才道:

“大人,尊夫人的身體並無大礙,只不過之前喝過頗為烈性的藥,須得好好將養小半年,便可恢覆如初了……”

歡城 說:

總算在一起了~~~

回覆(13)

《斷案娘子:夫君請留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