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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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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術從召福手裏接過軟布,擦了擦自己手上沾著的黏黏糊糊的東西。

屍體死的時間並不長,身體沒有腐爛,也並未生出蛆蟲,應該是在一兩日之內出的事。

夏術看著臉色發青的錦衣衛,努努嘴:“你們是在哪裏找到屍首的?”

即使錦衣衛們見過大風大浪,見過不少死人,但這麽滲人的屍體還是少見,臉色不算太好的答道:“在城東的巷子裏,這具屍首被一張草席給裹住,被一個乞丐發現的,我們兄弟倆個去看了,就把屍首給帶回來了。”

因為屍體被剝了皮,身上自然不會穿衣服,也沒有能證明其身份的釵飾。

夏術皺眉,又問了一句:“最近京裏頭可有失蹤的女子?”

錦衣衛老老實實的回答:“不知道。”

這是實話。

即使京城裏有失蹤的女子,一般也不會來到鎮撫司中報案,通常會去到刑部中。

況且在大業,女子的名聲大過天,一旦失蹤的消息傳出去後,少不得會引起一陣流言蜚語,未婚的姑娘很難出嫁,已婚女子可能被休棄,如此一來,這種事情通常是能藏就藏,能遮就遮,哪裏會讓外人知曉?

“去查查哪家的女子失蹤了,如此一來,才能判斷出這具屍體的身份。”夏術把擦過手的巾子交給召福,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裏的棠梨樹,心裏有點猶豫。

她想去城東的巷子口看一看,兇手把屍體丟到那裏,究竟是另有目的,還是偶然為之,現在還說不好。

況且,要是真的像她猜想的那般,兇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的話,那他日後還得宰殺多少女子?

想到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同羊羔般,被人擒住,生生的剝下皮來,這時她還沒有斷氣,只能驚恐的看著自己慢慢露出鮮紅的血肉來,卻根本掙紮不開,這種折磨絕非尋常人能夠忍受的。

“我們這就去查。”

錦衣衛的本事當真不差,因為剝皮案的手段實在是太恐怖了,消息一旦傳出去,容易鬧得人心惶惶,鎮撫司也不敢懈怠,幾乎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一共找到了五名失蹤的女子。

這些女子都是頭些日子消失的,家住在京城,出了門子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其中三人已經成為人婦,而剩下的兩女待字閨中。

這五戶人家有平頭百姓,有做小本生意的商人,還有七品官家的女兒,乍一看之下並無任何聯系,但錦衣衛去鄰人家中打聽,發現這五個女子都是遠近聞名的美人兒,年紀都在二十以下,顏色正好。

失蹤的這五個女子,但只找到了一具屍體,事情漸漸有鬧大的趨勢,鎮撫司加派了人手,在京城裏搜尋著,終於又在城東的湖裏找到了兩具屍體。

這兩具屍體因為泡在水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腐爛的厲害,身上的肉黏黏糊糊的,用棍子戳一下都在嘩嘩的往下掉。

屍體的腳腕上綁著兩塊大石頭,這石頭一共有二十多斤重,綁在腳踝骨上,那處已經磨得沒有半點兒皮肉,雪白的骨骼清晰可見。

加上這兩具屍體與一開始發現的屍體一樣,都是活生生的被人剝下了皮,實在惡心極了。

也虧得錦衣衛們現在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屍體,雖然看在眼裏著實有些難受,但已經不像頭一回見著時觸動那麽大了。

夏術在營房裏仔細查驗了這兩具屍體,死了都超過一個月,且為女子,一個高瘦些,身上並無太多的脂肪,加上那層皮恐怕也瘦的跟竹竿一樣。

這就是城西酒館兒中的老板娘,又瘦又潑辣,不過因為那張臉長得實在不錯,酒館兒的生意還挺好的。

之前京城周邊發生旱災,百姓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能去酒館吃香喝辣的人自然少,酒館兒關了門,好幾個月都沒開張,除了鄰居們說好些日子都沒見到老板娘了,餘下的人都不知道她已經失蹤,被人生生的從身子上剝下了一層皮,屍體扔進了湖中,死了都有一個多月了。

另外一具屍體生的十分嬌小,比夏術足足挨了一個頭,是七品官的小女兒,今年才十四歲,身子骨兒還沒有張開,之前去趕廟會,跟家裏的老嬤嬤走散了,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

因為小姑娘還沒有定親,家裏人不敢將事情聲張出去,否則要是毀了名聲,不說小姑娘自己的婚事不好辦,就說她已經出嫁了的姐姐,恐怕都會有麻煩,再者說來,因為小姑娘的親爹是官身,要是落得一個教女無方的名聲,日後的仕途恐怕就艱難了。

這三個原因加起來,家裏便沒有報案。

一開始七品官家裏還抱著希望,只以為人失蹤了,但卻好好活著,等到被剝了皮的屍體被擡回家後,小姑娘的親娘兩眼一翻白,竟然活活的嚇昏了過去。

夏術是跟著錦衣衛一起將小姑娘送回家的,她冷眼看著這戶人家,只覺得他們沒長心肝,自家的孩子丟了,還要顧及著所謂的虛名,要是他們能早些找到官府,是不是這孩子就不必死了?

想到此,夏術心裏更難受了。

最初找到的那具屍體是個寡婦,因為寡婦門前是非多,她平時獨來獨往,與街坊鄰居都保持的距離,家裏也沒什麽親戚,性命沒了之後,也沒有人前來認領,最後還是鎮撫司派人將她葬在了京郊。

餘下兩戶人家也丟了孩子,但現在還未找到屍首。

夏術跟著錦衣衛一一去這幾戶人家走訪,發現已經下葬了的寡婦是最後一個受害者,這五個女子最先失蹤的那人,應該是在半年前,平均一個月殺一人。

這個月寡婦已經死了,那等到下個月時,死的又會是誰?

夏術因為這個案子直發愁,嘴角都長起了燎泡,偏偏這個時候,宮裏頭已經熱鬧起來了,大選秀女。

選秀女並不是為了崇德帝充盈後宮,而是為了給太子元卓安選妃。

夏術身為郡主,也要去宮中觀禮。

選秀當日,夏術一大清早就被召福給弄醒了,她換上郡主的朝服,在臉上塗了厚厚一層脂粉,嘴上的口脂尤其厚重,畢竟嘴上那個泡現在已經結痂了,要是不把口脂塗厚一點,恐怕根本蓋不住。

召福跟著夏術一起進宮。

易府的馬車停在神武門前,之後就由宮人來接。

秀女全都聚在德陽殿中,都是高門大戶的小姐,身份不高也不低,畢竟太子只有一人,陛下還得防著外戚專權。

坐在軟轎上,夏術有點瞌睡,伸手打了個呵欠。

等到軟轎停在德陽殿前時,夏術看到了驚蟄。

小姑娘越長越高,夏術在女子中已經不算矮了,驚蟄竟然跟她一般高,她今年剛滿十四,還有的長呢。

“表姐。”驚蟄滿臉驚喜的叫了一聲,靈活的從軟轎上跳了下來,拉著夏術的手,腦袋往前拱,兩女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兩張嬌美的臉都快貼在一塊兒了。

“表姐,你最近沒休息好嗎?怎麽看著瘦了些?”

夏術近來一直都在為剝皮案煩心,整天對著的不是屍體就是錦衣衛,心情能好就怪了,這麽連翻折騰,她胃口也不算太好,吃的東西只有往日的一半,小臉兒只有巴掌大。

易清河看到夏術這麽折騰自己,氣的七竅生煙,小媳婦使盡了渾身解數,總算將易大人給安撫好了。

“沒什麽事兒,就是沒太睡好。”

驚蟄生了一雙劍眉,又粗又濃又密,以前她年紀小,都是不修眉的,今日換了發飾,將眉頭也修成柳葉形,十分嬌美,眉眼處與秦皇後有五分相似。

姐妹兩個走進了德陽殿裏,殿中早就為她們二人安排好了座位,她倆挨在一起,坐在秦皇後下手。

從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大殿,待會秀女都上來了,也能瞧清到底是什麽模樣。

崇德帝跟秦皇後也很快入到殿中,夏術對面坐的是太子元卓安,元卓安比夏術少小些,一張臉生的十分俊美,但輪廓卻如同刀刻斧鑿般,與崇德帝十分相似。

元卓安沖著夏術笑了笑,看起來很是溫和,並不像崇德帝一般強勢。

秀女們入到殿中,三人一列,其中有不少夏術熟悉的面孔,都是京城裏的閨秀。

此次選秀,是預備給元卓安選出一正妃,兩側妃。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那位正妃娘娘將來就會成為皇後,母儀天下。

之前城外施粥,不少人家就是為了搏一搏太子妃的位置,想要為自家的女兒贏得一個好名聲。

靖安侯府也不例外。

夏術瞇眼瞧了瞧,發現孫玥兒果然站在堂下。

孫玥兒的確是個美人兒,身段兒纖細窈窕,皮膚白嫩如雪,身上透著一股柔弱的氣質,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這樣的女人……看著有些眼熟。

夏術之前見過孫玥兒一次,兩人並沒有說過話,現在她坐在堂上看著此女,只覺得她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孫玥兒十分嬌縱,畢竟靖安侯府在京裏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慣出來的女兒不說是無法無天,也差不了多少了。

今日的孫玥兒卻有些不同,眉眼低垂,面上一片溫婉,即使靖安侯府的名聲不好,好像也無法波及到她身上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原處,淡青色的襦裙更襯的她清麗如仙。

一片的驚蟄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靖安侯府還真不要臉,出了陌瑤那檔子事兒,竟然還敢把自己女兒送到宮裏……”

夏術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孫玥兒站在一群秀女中,姿容氣質都是出挑的。

萬一太子就喜歡這種模樣清麗的女人,將她選為太子妃,該如何是好?

想一想靖安侯府之前做出來的那些腌臜事兒,這戶人家想必也不怎麽會教女兒,這樣的女子,絕對不能成為國母。

心裏轉過這種想法,夏術轉頭看著太子,發現太子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眼神的確是落在了孫玥兒身上。

夏術心裏咯噔一聲。

一旁的驚蟄也有些坐不住了,急得小臉兒皺成一團:“太子哥哥幹嘛看孫玥兒?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看的?真沒眼光!”

最先出列的秀女是現任京兆尹的女兒,名為安青靈,模樣生的溫婉大方,言行舉止都挑不出半點兒差錯。

安青靈下去後,第二位秀女就是孫玥兒。

元卓安對孫玥兒的興趣明顯比對安青靈多,連連問了孫玥兒好些問題。

夏術眼神好,看著秦皇後嘴角微微抿起,顯然對孫玥兒也算不上滿意。

心裏捏了一把汗,夏術也沒心思再看什麽選秀。

一晃眼就過了一頭午,帝後都得用膳,而秀女們則去了偏殿歇息著。

禦膳房的禦廚手藝自然不會差,即使夏術的胃口不算好,今天也吃了不少東西,肚子有點撐。

從凳子上站起身,夏術順著後方走出殿外,正好看到了孫玥兒。

德陽殿裏蓮池近的很,孫玥兒就站在蓮池邊上,身邊有另外一個秀女,這秀女夏術沒太有印象,好像姓青,雖然模樣長得好,但性格卻十分怯弱,看起來就像一只小白兔似的,可好欺負了。

不過夏術記得,這位青姑娘出現時,太子爺一直盯著她看,說的話也多了不少,說不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長得美。

夏術在廊柱後面站著,沒有走出去。

正待此時,孫玥兒的身體突然往前晃了一下,直直的栽倒進了蓮池中。

一旁的青玉寧滿臉驚恐,那模樣真像是嚇壞了,忙伸手去拉著孫玥兒,沒想到根本沒有拉住人,孫玥兒栽倒進了蓮池裏,她不會水,不住地在水裏撲騰著,守在外頭的侍衛也不敢跳進水裏救人,畢竟孫玥兒可是秀女,說不準可是有大造化的,要是被侍衛救上來,她的大造化恐怕就沒了。

夏術從廊柱後面走出來,她皺著眉,剛想上前,就看到了穿著一身玄衣的太子幾步走到蓮池邊,一張俊臉滿布寒霜,明明年紀不大,但身上的氣勢卻極為攝人。

落在蓮池裏的孫玥兒也看到了太子,就是因為看到了他,孫玥兒才會落水。

只要太子救了她,正妃之位雖然有些懸,但側妃裏一定會有她的位置。

她是一定要進宮的,此事絕不能有半點兒差池。

夏術看著元卓安的背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心裏暗恨,此處沒有會水的宮女,否則讓宮女將孫玥兒給救上來,只要不讓太子碰了她,一切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不過出乎夏術意料的是,太子走到蓮池邊上,看也不看落在水中,如同落湯雞的孫玥兒,反而兩手死死扣住了青玉寧的肩膀,心急如焚的打量著,最後拉住青玉寧的手,看到掌心一片紅痕,明顯就是被指甲劃出來的,現在都滲出血絲了。

太子雙目噴火,沖著青玉寧劈頭蓋臉的訓斥:“你沒長腦子嗎?為什麽要走到蓮池邊上,她掉下去就掉下去,也與你無關,幹什麽非要救她?”

太子每說一句話,青玉寧的身體就微微顫抖著,眼淚汪汪的擡起頭,看著元卓安因為暴怒而變得扭曲的臉,細聲細氣的說:“總不能眼睜睜的看人落水……”

“你住口!”

青玉寧又打了個哆嗦,小嘴兒抿緊,跟蚌殼兒一樣嚴實,低著頭,一聲不吭。

看到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高大,一個嬌小,當真如同一幅畫似的。

不過掉在水裏的孫玥兒,當真是個不會水的,要是再不讓人給撈上去,恐怕就要死在蓮池裏了。

靖安侯府雖然名聲不好,但到底也是勳貴,萬萬不能讓他們府上唯一的小姐在宮裏出了事。

“你下去把孫小姐救上來。”太子隨手指了一個侍衛,這侍衛也不敢耽擱,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水裏,往孫玥兒身邊游去。

此刻孫玥兒已經有點失去意識了,被侍衛撈著上了岸,口中喃喃道:“不要推我!不要推我!”

聽了這話,青玉寧臉色更白,撅著嘴,委委屈屈的哼唧著:“我沒有推孫小姐。”

太子點頭。

孫玥兒到底是個什麽德行,他心裏清楚的很,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女子冤枉了玉寧。

眼見著孫玥兒沒有性命之憂,太子帶著青玉寧往德陽殿中走。

發生了秀女落水之事,無論如何都得把事情給查的清清楚楚,看來今日的選秀應該是不能繼續下去了。

孫玥兒渾身都被水給打濕了,身上的湖青色襦裙緊緊貼在皮肉上,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兒。

一旁的宮女們趕緊取了披風來,蓋在了孫玥兒身上,用手在她身上使勁兒按了按,很快孫玥兒就嘔出水來。

兩個宮女扶著她去換了一身衣服,蓮池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帝後耳中。

秦皇後聽說是孫玥兒出了事,眉頭皺的更緊了,小聲的跟崇德帝抱怨著:“早知道就不該讓孫玥兒來參選,你看看她鬧出來多大的事情,一看就是個不安生的。”

崇德帝輕輕拍了拍秦皇後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還得仔細察探一番,否則難有定論。

一眾秀女都站在德陽殿中,此刻孫玥兒已經清醒過來,臉色十分蒼白,不帶半點兒紅潤,她換了一身衣裳,與青玉寧一起,跪在最前頭。

按理說,落水之人是孫玥兒,但青玉寧的模樣卻更可憐,眼眶通紅,眸中含著一層水霧,要落不落實在是可憐人極了。

她長得比孫玥兒更美,不過膽子卻要小些,就跟只小鵪鶉沒有什麽差別。

“孫氏,你因何落水?”秦皇後鳳眸落在孫玥兒身上,眼神不帶半點溫度。

孫玥兒流著淚,哭訴道:“還請皇後娘娘做主,臣女是被人從後推下去的,才會落到水中。”

秦皇後:“是誰推你?”

孫玥兒抽噎著:“當時只有青姑娘跟臣女一起站在蓮池邊上,四處再無旁人,到底是誰如此心狠,對臣女下了毒手,不言而喻!”

孫玥兒大抵是氣的狠了,豐滿的胸脯不斷起伏著,一雙水眸死死瞪著,好像能噴出火似的。

青玉寧本就是個膽小的,一對上咄咄逼人的孫玥兒,更加慌了,滿臉漲的通紅,拼命的搖頭,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不是我…不是我…”

太子突然站起身,看著秦皇後道:“母後,兒臣親眼所見,不是青姑娘將孫氏推下水的,而是孫氏自己掉下去的。”

聽到這話,孫玥兒滿臉的委屈:“太子殿下怎能如此開口?就算您看上了青姑娘,想要娶青姑娘為側妃,也不至於要這麽汙蔑臣女,您是太子啊!”

深吸一口氣,孫玥兒的身體輕輕顫抖著,在大殿上環視一周,啞聲道:“若是諸位不信我,那臣女只有一死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說這話時,孫玥兒心裏也不好受,她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當時自己落水,太子真的能對她無動於衷,讓一個侍衛將她從蓮池裏救下來,如此一來,她的臉面狠狠的被踩在地上,還怎麽當選?

越想心裏越憋屈,孫玥兒腦筋轉的也快,她現在以死相逼,非要自證清白,為了保住她的命,此事就無法再接著查下去。

皇室為了堵住悠悠之口,肯定也會讓她當個側妃。

想到此,孫玥兒眼神越發堅定,直接往殿中的立柱沖了過去,若是撞實誠了,恐怕會血濺當場!

崇德帝跟秦皇後都是人精,怎麽會看不穿孫玥兒的小把戲?

心中雖氣,但孫玥兒卻不能死在德陽殿。

秦皇後抿著嘴,讓侍衛將孫玥兒給攔下,轉頭看著太子,問:“卓安,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元卓安冷冷一笑:“竟然孫氏覺得孤冤枉了她,大可以拿出證據來,證明是青姑娘推了她,若是沒證據,只憑著一張嘴,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夏術在一旁看著,咂咂嘴,怎麽也沒想到,小太子看似溫和,性情卻如此剛硬,根本是軟硬不吃啊,孫玥兒把主意打在太子身上,無異於撞到了一塊鐵板,真是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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