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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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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玥兒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如此無情,說什麽都不信她,好在秦皇後不想將事情鬧大,讓人將所有的秀女帶下去,等到德陽殿中只剩下孫玥兒跟青玉寧兩人後,才道:“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本宮也不欲計較,你們入宮是為了給太子選妃,現在出了這種事,就先回府休養吧。”

孫玥兒拼命搖頭,她在宮裏頭都被一個侍衛給抱過了,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那個侍衛從水裏撈出來,她的名聲已經全都毀了,要是不能入了東宮,明日她就會成為京城的笑柄。

到時候甭提母儀天下了,恐怕她想要老老實實地的嫁個人,有不是什麽容易事兒,現在靖安侯府的名聲已經毀了,雖然還是勳貴,卻遠不如從前,以前因為她生的貌美,上門求親的人不在少數,但自打陌瑤貪汙了五萬兩銀子後,因為此事,連求親的人都不敢登門了。

想到自己會成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孫玥兒心裏就難受極了,她渾身都有點發冷,臉色慘白,身子不斷哆嗦著,淚眼朦朧的看著秦皇後:“娘娘,您為什麽不相信臣女呢?真的是青玉寧把臣女推下去的,您若不信,臣女還不如死了!”

此時此刻,孫玥兒當真嘗到了百口莫辯的滋味兒。

剛才在蓮池時,的確感覺到腳下一滑,她為了扳倒青玉寧,這才順勢落入水中的,哪裏能想到太子、皇後都偏向青玉寧那個賤人,根本不問事情真相到底如何,這該怎麽辦?

秦皇後冷了臉,對於孫玥兒的威脅,她根本沒放在眼裏,反正是她自己想不開,想要尋死,跟皇家沒有半點兒關系。

孫玥兒被兩個嬤嬤給拉了下去,只剩下青玉寧一個人跪在德陽殿中,太子看著青玉寧哆哆嗦嗦的模樣,心疼極了,趕緊沖著皇後道:“母後,不管玉寧的事,能不能讓她回去?”

秦皇後點了點頭,夏術發現,她看著青玉寧的眼神有些覆雜。

心思稍微一轉,夏術就想明白了,太子對青玉寧有意,但瞧著青玉寧這個性子,也不適合當太子妃,就算勉強入宮了,將來也不能當皇後母儀天下,秦皇後心裏明白這一點,但又顧及著太子的心思,所以才會為難。

反正不論是誰當了太子妃,只要不是孫玥兒就好。

從德陽殿離開後,夏術就直接回了易府,因為剝皮案還沒有抓到兇手,夏術只在家歇了一日,第二天又去了鎮撫司中當值。

還有兩具屍體一直沒有找到,驗屍是仵作的活兒,而找屍體的擔子則落在錦衣衛身上,因為兇手的手段太過兇殘,就連指揮史都被驚動了,案子被交到另外一位千戶手上,那人還是夏術的老熟人------遲魏。

要是夏術沒記錯的話,遲魏是禦林軍的副統領,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突然調到了鎮撫司中。

不過這人武藝高強,性情又不差,在他手下辦差,夏術的日子過得還是挺舒坦的。

遲魏也想見見之前驗屍的仵作,聽說這人叫夏術,就忙不疊的趕到了營房裏,一看到夏術後,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喜色,根本遮都遮不住。

“夏小哥,沒想到真的是你,之前送子廟一別後,你就再也沒了消息,後來我舅舅辭了官,我對京兆尹府的事情就摸不著了,你這些日子過得怎麽樣……”

見遲魏如此熱情,夏術也不由跟著放開了,笑道:“我之前有事,就先離開了此地,等到再回來時,發現京兆尹已經不是陳大人了,索性便進到鎮撫司裏,沒想到咱們又成了同僚。”

夏術笑著時,一雙水潤潤的杏眼微微彎起,就跟月牙兒似的,再配上頰邊淺淺的梨渦,遲魏看著看著,腦海中就浮現出夏術當時扮成女裝的模樣。

夏小哥長得還真是不錯,要不是皮黑了些,簡直比大姑娘都要水靈。

夏術跟遲魏敘了敘舊,因為遲魏現在也是千戶,最近並不得閑,很快就得離開鎮撫司,兩人並沒有多聊。

不過遲魏臨走前,還跟夏術說了一句,說要請她去吃酒。

沒等到夏術開口拒絕,這高大的如同鐵塔般的漢子就直接走遠了,夏術無奈的搖了搖頭,剛一轉身,就對上了召福懷疑的眼神。

“你看什麽呢?”夏術瞪了她一眼。

“主子,您可是有夫之婦,就憑著咱們大人的那股醋勁兒,簡直就是個醋缸,要是被他知道您跟遲千戶這麽熟稔,肯定得打翻了醋壇子。”

聽到召福的話,夏術張了張嘴,不由承認這小丫頭說的有些道理。

舔了舔嘴,夏術琢磨著該如何把飯局給拒了,想到事情被易清河知道的後果,她不由打了個冷顫。

******

錦娘從家裏出來,她丈夫王恩一個月能賺二兩銀子,而錦娘的繡活好,繡好的荷包手帕之類的小物件兒,送到繡莊裏去,也能賣上不少銀子。

提著包袱往繡莊走,繡莊也在祥福裏,之前錦娘送過一個老太太回到這裏。

祥福裏的店面雖然不少,但後頭的巷子卻又深又長,比街上要陰森許多,走在巷子裏的時候,錦娘心裏頭都有些發虛。

身後傳來一陣微弱的腳步聲。

錦娘哆嗦了幾步,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她咽了咽唾沫,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後頭根本沒有人。

越往繡莊的方向走,就越是陰森幽暗,錦娘沒有提著包袱的另外一只手握著心口,心臟在胸腔裏砰砰直跳,好像懷裏頭揣了一只兔子似的。

錦娘走的更快了。

身後的腳步聲也變得更匆忙。

馬上就要到繡莊了。

女人嬌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但還沒等她碰到繡莊的門,卻突然被身後的人抓住了胳膊,另一手捂著嘴。

錦娘發出嗚嗚的叫聲,她根本喊不出聲來。

身後的那一只手十分冰涼,緩緩的摸上了錦娘的脖子。

細白的皮肉上汗毛都豎起來了,錦娘低低的嗚咽著,嚇得渾身發抖。

美人兒的臉色十分蒼白,要是別人看見她這幅模樣,免不了會心生憐惜,但身後的人卻沒有半點兒手軟。

他好像很享受錦娘驚恐的神情,冰涼的手輕輕撫摸著女人的臉蛋兒,摸到了淚珠兒後,男人嘴裏發出赫赫的聲音。

一記手刀劈了下去,錦娘兩眼一翻白,直接昏迷過去。

她手中提著的包袱掉在地上,裏頭裝著的荷包手帕落在地上。

打昏錦娘的兇手看都不看那些小東西半眼,將女人扛在肩頭,很快就走到了巷子的最深處,敲了敲門。

“誰呀?”裏頭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羊來了。”男人的嗓音十分沙啞,好像刀子劃在地上發出的聲響一般,十分刺耳。

木門被人從裏面打開,開門的人正是錦娘之前幫過的老婆子。

錦娘還在昏迷,老婆子伸手捏著女人的下巴,撥開擋在臉上的頭發,看清了錦娘的容貌後,眼神微微一閃。

“怎麽?這個女人不美嗎?”

“美….怎會不美?你盯了她多久?”

男人走進院子,大大咧咧道:“整整十天,她不常出家門,我想要抓這只羊,還真是挺費勁兒的,這種少婦的容貌最是嬌美,做出來的臉皮一定十分光潔。”

老婆子沒有說話,男人把錦娘放在了木板床上,用牛筋將女人的四肢牢牢綁住。

老婆子說:“三天後,應該能取下來臉皮。”

男人點頭:“越快越好,最近錦衣衛盯得越來越緊,想要弄一只羊來也費勁兒極了,等到羊皮剝下來,剩下的羊肉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老婆子神情冷漠:“扔了便是,反正他們也抓不到你。”

“話不能這麽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要是那群錦衣衛找到了蛛絲馬跡,將咱們兩個給抓住了,以後誰來給主子供那麽多的臉皮?”

男人伸手摸了摸錦娘的臉,女人的皮肉十分細膩,摸著手感非常好。

要不是那邊催著羊皮催的緊,他肯定會先好好弄一弄這小娘皮,之後在剝了她的臉皮。

自打面具人離開後,小院兒裏就只有老婆子一個人住。

男人是獵人,在京城裏頭四處閑逛,主要是為了找到獵物。

男人走後,屋裏就只剩下老婆子跟錦娘兩個人。

不知昏迷了多久,錦娘幽幽醒來時,只覺得後頸疼的厲害極了。

她低低的哼了一聲,睜眼一看,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張破爛的木床上,四肢都被綁住,一動也不能動。

仔細打量了一周,錦娘發現這間屋子十分幽暗,屋裏並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現在被死死關嚴了。

錦娘不知道到底是誰把她抓到了這裏,那個人到底有什麽目的?

她成了親,也通曉人事,自然知道自己沒有被侵犯。

既然那人並不是看上了她的容貌,又為何將她關在此處?

突然,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錦娘心裏一慌,死死的閉上眼,裝作還沒清醒。

老婆子推門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了一碗清粥,以及一碗水。

“醒了就別裝睡了。”老婆子嘶啞的聲音在房中響起,錦娘聽在耳中,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她睜眼一看,發現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之前幫過的那個老婆子。

難道是老婆婆抓了自己?

像是看出了錦娘的想法一般,老婆子輕輕搖頭:“不是我抓了你,而是別人。”

錦娘的丈夫王恩是牢頭,就在詔獄之中看守犯人。

最近鬧出來的剝皮案,錦娘也有所耳聞,她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如同篩糠一般。

“你們是不是……剝皮案的兇手?”

老婆子眼神覆雜的看著錦娘,點了點頭。

“先吃點兒東西吧。”

老婆子一邊說,一邊將粥端到了錦娘面前,一勺勺的餵進她嘴裏。

錦娘整整昏迷了一夜,肚子餓的十分難受,但只要想起這個老婆子是剝皮案的兇手,她就嚇得兩腿發軟,一動都不能動。

硬著頭皮吃了一碗粥,老婆子開口道:“你老老實實地的呆在這裏。”

說完,她就離開了。

木門被從外面關上,房中頓時又陷入了一片漆黑,錦娘睜大雙眼,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錦娘剛剛失蹤一夜,鎮撫司就接到了消息。

報案的不是別人,正是錦娘的丈夫王恩。

比起那些沒有任何用處的虛名,王恩更看重自己的媳婦兒,現在剝皮案的兇手在京城裏肆虐,專門盯緊了美貌的女子下手。

想到自己溫柔可人的妻子也會遭到毒手,王恩心急如焚,很快將情況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遲魏。

錦娘失蹤只有一天,現在很有可能還活著。

因為失蹤當日,錦娘是去繡莊動繡活兒的,錦衣衛出動了幾十人,直接去了繡莊所在的位置,打算仔仔細細的尋找,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到了繡莊附近,錦衣衛果然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手帕荷包等物,繡工十分精巧。

王恩也看到了灑在地上的包袱。

因為祥福裏這裏平時很少有人來,所以這些東西還都在。

王恩眼中爬滿了血絲,一開始他只是懷疑,到了現在,他十分確定,自己的妻子肯定是遭到歹人所害,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怎樣了。

王恩一個八尺高的漢子,現在竟然開始落淚。

用手抹了一把臉,王恩看著遲魏:“遲千戶,我妻子還能有命在嗎?”

遲魏看到王恩的模樣,心裏頭暗自嘆息了一聲。

那些失蹤的女子,都是在一天內被剝了皮,之後解決的。

現在雖然還沒找到錦娘的屍身,但想必也是兇多吉少。

“我們再找找。”

王恩點頭,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早知道媳婦會遭遇不測,他一定會送她來繡莊,不讓她被歹人所害。

因為錦娘就是在祥福裏失蹤的,錦衣衛們都快將此處給翻遍了。

只是還沒有挨家挨戶的搜查。

遲魏害怕兇手再次逃脫,直接吩咐手下之人挨家挨戶的搜查,遇上可疑之人,一定不能放過。

因為老婆子家裏只有她一個老太太居住,明顯不想是會殺人的模樣,搜查的錦衣衛也沒有太細致,最後被安置在床上,蓋上一層人皮面具的錦娘,沒有被人認出來。

錦衣衛離開後,老婆子走進屋裏,將錦娘臉上的人皮面具給揭了下去。

老婆子不想殺了錦娘,但也不能放了她,要是放了錦娘的話,她自己就沒命了。

轉眼到了第三天,正好是那男人來取臉皮的時候。

“臉皮呢?”

老婆子搖頭:“那張做毀了。”

男人臉上流露出一絲怒意,主子那邊催得緊,現在毀了一張臉,他還怎麽交差?

“你別心急,那邊要臉皮,只不過是為了給死士改頭換面,安插在大員府中,當做探子而已,耽誤個一兩天不礙事。”

看到老婆子面無表情的模樣,男人心裏頭就來氣。

這老虔婆會做臉皮,得到主子的賞識,即使毀了上好的獵物,也不會被主人責罰。

但他卻不同,要是不能及時交差的話,以主人的性子,他怕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你知道什麽?現在錦衣衛一直盯著祥福裏,這只羊毀了,我上哪裏給你找另外一只羊?不是用身上的皮肉能夠修補臉皮嗎?你為什麽不補補?”

男人氣急敗壞的開口,轉身就把凳子給砸了。

老婆子一點也不懼,畢竟這男人只不過是個小嘍啰而已,根本沒有什麽真本事。

“你走吧,再去抓只羊過來。”

聽到這話,男人氣的一張臉都扭曲了,偏偏他根本不敢對眼前這個老婆子下手。

在大業,會做臉皮的人已經不多了,眼前這個老婆子都已經六十多歲了,所有的臉皮依舊是出自她手中。

聽說之前她收了一個徒弟,但那個徒弟還沒有學到師傅的好手藝,就吵著鬧著想要入宮去。

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暗罵這老虔婆太過囂張,男人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最後只能憋著氣從小院兒離開。

男人走後,老婆子去熬了一碗粥,餵給了關在房裏的錦娘。

今天開始,錦娘就被灌了麻沸散,渾身都沒有什麽力氣。

不過有一點好處,就是她不必再被結實的牛筋給綁住了,那玩意勒在手腕腳踝上,難受極了。

剛剛在屋裏,錦娘也聽見了老婆子跟那個男人說的話。

男人以為她已經死了,而老婆子明顯沒有殺了她的意思,是不是就代表著自己不用被生生的剝下來一層皮,最後慘死?

覆雜的看了老婆子一眼,錦娘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眼前的老婆子手上沾了不知多少女子的鮮血,但這個人卻沒有殺她。

心裏不免有些覆雜。

錦衣衛一直都沒有發現錦娘的屍首,因為王恩也算是鎮撫司的人,所以錦衣衛們並沒有停止搜查。

只可惜他們將祥福裏挨家挨戶的檢查了,依舊沒有找到可能是兇手的人。

此時此刻,錦衣衛們並不清楚,他們已經跟兇手擦肩而過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嫗,在他們眼裏根本不可能是殺人兇手,但事實上,就是這個老嫗,手上的人命足足有幾十條。

錦娘失蹤的事情夏術也聽說了,她呆在營房裏,兩手捧著臉思索著,不知道錦娘到底被藏在了何處。

正在夏術對著窗戶發呆的時候,有人闖進了營房中。

來人是個高頭大馬的漢子,身高九尺,渾身長滿了腱子肉,結實的很,那一張臉也顯得十分兇惡,煞氣十足。

這壯漢環視一周,甕聲甕氣的問:“哪個是夏術?”

夏術嚇了一跳,怎麽也沒想到這一看就不好惹的漢子,竟然是來找自己的。

而且這人明顯是來者不善,身上的殺意根本不屑於掩飾。

夏術有點心慌,召福剛剛出門去給她買餛飩了,估摸著還得兩刻鐘才能回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個壯漢。

硬著頭皮站起身,夏術問:“壯士找我有何要事?”

看到一個瘦弱的黑小子站了起來,這小子還是個駝背,一看就是個酒囊飯袋。

壯漢哼哼:“就是你小子打了周典少爺?”

聽了這話,夏術完全明白了,眼前這人一看就是來給周典找場子的,之前召福一腳踹在了周典的肚皮上,現在趁著召福不在,要是這壯漢把她胖揍一頓,那可就不妙了。

夏術滿臉堆笑,試圖辯解:“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個屁,周典少爺被你打的牙齒都磕掉了,你小子竟然還說是誤會,是不是把大爺我當成傻子了?”

壯漢甕聲甕氣,幾步走到了夏術面前,伸手提著夏術的領子,竟然直接將她給提了起來。

雙腳猜不到地面,夏術心更慌了,趕忙道:“我是易千戶的親戚,冤家宜解不宜結,此事就算了了吧……”

“呸!”壯漢一口啐在夏術臉上,以為這小子在說胡話。

誰不知道易清河的親戚只有當今的相爺,怎麽會有這麽窩囊的親戚,在鎮撫司當個小小的仵作。

“你這人真不老實,到了現在還打量著要蒙我,今年老子就替周典少爺好好教訓你一頓,也省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壯漢身上一股味兒,好像是汗臭,又好像是衣服長時間不洗的酸味兒,夏術反手捂著嘴,小臉兒蒼白,那模樣好像馬上要吐出來了一般。

壯漢看到夏術這幅德行,心頭火氣,握拳照著夏術的臉就要打。

“住手!”

遲魏突然進來了。

他看到有人要對夏術出手,趕忙上前攔住。

遲魏的武功遠比壯漢要強得多,一把接住了他的拳頭,沒打到夏術身上。

壯漢松開了夏術的衣領,夏術掉在地上,兩手扶著桌子,這才沒摔著。

那廂遲魏已經跟壯漢交起手了,兩人完全不是勢均力敵,而是遲魏壓著那壯漢大,一下接一下的都打到肉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夏術聽在耳中,都覺得疼的厲害。

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今天危險極了,要不是遲魏及時趕到,她少不得要被這壯漢好好收拾一頓,到時候受了傷,日後甭提當仵作了,恐怕連鎮撫司都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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