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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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嘴裏被巾子塞住了,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不斷扭動著身體。

她眼裏滿是驚恐之色,因為腳上太疼了,雲笙臉色發白,兩手死死攥住被角,都迸出青筋了。

見雲笙跟蚯蚓似的一直不老實,老婆子目露兇光,臉上深溝般的皺紋變得扭曲,手上的力氣更大了,竟然直接將雲笙的腳給塞進了鐵鞋中。

鐵鞋太小了,雲笙的腳勉強塞進裏面,但卻一動都不能動,疼的她眼淚鼻涕直往下流。

召福見狀,眼皮子抽了抽,低罵一聲,從房頂上翻了下去。

她不敢打草驚蛇,並沒有直接沖到廂房裏,轉頭跑到了廚房中,端了一盆熱油,倒在了後院的草垛上,從懷裏掏出火折子,一打開火星就直往外冒,草垛轟的一聲點著了,火光竄起了老高,濃煙滾滾。

召福扯著嗓子直叫喚:“走水了!走水了!”

廂房裏的武舉人聽到了動靜,鼻子裏頭聞到了那股嗆人的焦味兒,低罵了一句,將老婆子手裏頭另外一只鐵鞋給搶了下來。

這老東西又聾又啞,根本聽不到動靜,不過鼻子還是好使喚的,聞到了煙味兒後,臉上的神情透出幾分陰狠。

雲笙被折騰的好險去了半條命,渾身大滴大滴的冷汗往外冒,整個人就跟從水裏頭撈出來似的,連跟手指頭都動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在青樓中受了十幾年的苦,現在好不容易有人願意給她贖身了,竟然要這麽虐待她,她哪裏還有活路?

這麽一想,雲笙不禁悲從中來。

她到了武舉人家裏都一天了,還沒有見到雲姣,是不是雲姣已經被武舉人跟老婆子給這麽死了?

想到此,雲笙瞪大眼,渾身緊繃,大口大口的喘息聲,好像要活不成了似的。

此刻武舉人跟老婆子走出門,救火去了,自然不會管雲笙。

召福怕雲笙熬不住,小心翼翼的躲到屋裏,看到雲笙這幅蒼白如紙的模樣,一把將塞進她嘴裏的巾子取了出來,擔心的問:“小姐,您沒事兒吧?奴婢現在就帶您出去......”

雲笙搖頭:“你走。”

召福不明白,她抱起雲笙,卻不防被人扇了一耳光:“你放我下來,我的賣身契在武舉人手裏,逃不了的。”

既然逃不開,雲笙也不願意拖累了這個小丫頭。

伸手抹了一把臉,召福明白雲笙的心思,又把她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巾子塞回去,什麽都沒說,直接離開了屋裏。

她想要救下雲笙,就必須先解決了程陽案,在程陽出獄之前,武舉人不能死。

召福回到自己的屋裏,她房中的油燈早就吹熄了,借著月光寫了一張紙條,召福直接送到了易府。

夜裏夏術還沒醒,召福一來,驚動的人只能是易清河。

易清河只穿了中衣,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狼狽的丫鬟,問:“發現什麽了?”

召福:“武舉人買了雲笙,夜裏與雲笙行房後,有一個老虔婆走到房裏,往雲笙腳上套鐵鞋。”

想到那還不足五寸的小鞋,召福心裏一陣發毛。

人的腳就長了那麽大,就算塞進鐵鞋裏,又能有什麽用?

易清河看也不看召福,沖她擺手:“你先回去盯著,看看有沒有林氏的消息,白天就別來了。”

夏術只有白天才會醒著,夜裏召福回府,只能見到易清河。

召福抻頭往主臥的方向看,好像這樣就能看到郡主一般。

易清河皺眉,冷聲道:“滾吧。”

即使召福心不甘情不願,易清河也是郡馬,她只是死士,哪能跟主子對上?

憋屈的回到了武舉人家裏,召福剛一進屋,武舉人就一腳踹開門,一雙虎目緊盯著她,上下打量。

召福嚇得跟鵪鶉般,渾身哆嗦,臉色蒼白,問:“老爺,您找奴婢有事兒嗎?”

“這麽晚了,你剛才去了哪裏?”

召福小聲說:“奴婢去解手了。”

府裏的凈房雖然也在後院兒,但離放了草垛的地方挺遠的,只燒著了一個草垛,這丫鬟不知情也不算什麽。

不過武舉人心裏卻有些懷疑,總覺得有些不對。

他冷哼一聲,看著召福那張臉,暫時沒有動她。

雲笙還沒有調教好,召福的年紀又小,再過幾日開始調教也不遲,等到將人給教好了,弄起來一定爽快。

草垛上的火沒燒起來,火勢不大,沒用多久就給撲滅了。

武舉人本身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根本不敢驚動官府,即使後院著火十分蹊蹺,卻也不能聲張,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折騰了大半宿,老婆子跟武舉人回房,雲笙疼的神智不輕,聽到動靜後,臉上露出驚恐之色,死死的盯著這二人,拼命的往床裏躲,偏偏她雙手雙腳都被綁住,根本無處可逃。

武舉人獰笑一聲,伸手拽著雲笙纖細的胳膊,將人給拖出來。

老婆子手裏頭拿著另外一只鐵鞋,一手握著雲笙奶白小腳兒,往鐵鞋裏塞。

這種挫骨的疼痛即使遭受過一次,雲笙仍然受不住,倒在床上直撲騰。

虧得武舉人力氣大,死死將雲笙給按住,這才成功套上了另外一只鐵鞋。

等到老婆子弄完,武舉人也折騰出了一身熱汗,他心裏憋著火,反手就甩了雲笙一耳光。

女人左臉腫的老高,嘴角也滲出血沫子,染紅了巾子。

雲笙已經疼到麻木,兩眼翻白,直接昏了過去。

武舉人打量著雲笙一絲不掛的身子,眼中露出癡迷之色,伸手摸著雲笙穿著鐵鞋的小腳兒,力氣忽然又小了,好像怕將雲笙給碰壞了。

夏術睡醒之後,易清河還沒走,這人主動端了銅盆,伺候小媳婦洗臉,動作溫柔極了。

漱了漱口後,夏術一邊往臉上塗塗抹抹,一邊轉頭看著易清河,問:“怎麽了,幹嘛一直看我?”

易清河撓撓腦袋,搖頭道:“看你好看。”

夏術臉一紅,被易清河噎了一下,反倒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想到程眉的身子越來越笨重,夏術不放心她,收拾好了之後就去了一趟程府。

易清河倒是想攔,但他不能將小媳婦鎖在府裏頭一輩子,索性就由著她了,反正只要不插手那些危險之事,出去逛逛也無妨。

一到程府,見了程眉後,夏術的臉色就沒好過,程眉最近瘦的厲害,整個人都憔悴極了,即使肚皮高高聳起,但渾身卻沒長出來多少肉。

幸好大夫給程眉看了,說腹中的胎兒並無大礙。

不過現在胎兒無事,再這麽折騰下去,恐怕就得有事了,石渠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嘴角都長出了好幾個火泡。

偏偏石渠笨嘴拙舌,怎麽勸都無法解開程眉的心結,這才一直僵持下去。

其實也不怪程眉,程陽的死期將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弟弟赴死,她卻無能為力,程眉心裏怎能好過?

夏術坐在程眉身邊,正好下人們端來了兩碗奶蛋,夏術舀了一勺送進嘴裏,嗤了一聲:“你府裏的廚子手藝不錯。”

程眉:“嗯。”

“程陽要是死了,我看著你也活不下去,到時候以程老爺的性子,恐怕會想方設法的再要一個兒子,而非替程陽討回公道,程陽只要你一個姐姐了,要是你也跟著垮了,這世上誰還能真心真意的替程陽著想?恐怕要不了幾年,所有人都會把他忘了……”

程眉沒有開口。

兩手死死攥著桌角,指節泛起青白,顯然心緒並不平靜。

夏術挑眉:“程眉,除了你,沒人會給程陽報仇,你弟弟會死不瞑目。”

添了一把柴,看著程眉眼底燒起來的火光,夏術勾了勾唇角。

她端起小碗,一口一口的吃著奶蛋,也不知道程府的廚子怎麽做的這東西,明明奶跟蛋的腥味兒都大,但吃著不止不腥,還嫩的好像一汪水似的。

夏術吃光了一碗,看到程眉也吃了些,心裏頭才舒服了幾分。

石渠感激的看了夏術一眼,這些天他都快逼瘋了,卻沒有別的辦法。

現在看到程眉有了活氣兒,他比任何人都要高興。

從石渠嘴裏,夏術知道楊水瑩跟程陽相處的不錯,雖然現在還沒懷上身子,但這兩人身體都沒毛病,有孕只是早晚的事。

要是程陽能留下一點血脈,最高興的人應該就是程眉了。

想到召福還呆在青樓裏,夏術有點放心不下,準備去春意樓看看召福。

以她的身份雖然不能進春意樓裏,但將召福叫出來也沒什麽。

哪知道夏術從程家去了春意樓後,卻發現召福早就跟著雲笙走了,這麽大的事情,小丫鬟沒道理非要瞞著她。

除非……是易清河特地瞞著。

想到那個男人的性子,夏術翻了個白眼,也不覺得奇怪,她托人打聽了武舉人住在哪裏,直接在馬車中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跳下馬車,往桐花巷走著。

桐花巷離春意樓不算遠,走路估摸著要小半個時辰。

等夏術走到桐花巷時,正好看到了召福胳膊裏挎了個菜籃子,上街買菜。

夏術現在是男裝打扮,一點也不起眼,幾步晃悠到召福身邊,伸手捏著召福的臉蛋,擠眉弄眼:“小姑娘,長得不錯啊?”

召福曾經見過夏術扮成男裝的模樣,現在也能認出來,臉紅的啐了他一聲,轉頭就要走。

誰知道夏術一直跟在她身後,兩人走到了一條巷子裏,召福問:“主子,您怎麽來了?”

夏術偏頭:“之前你不是去春意樓了嗎?為什麽會跟武舉人回府?”

召福一聽,就猜到易清河肯定什麽都瞞著郡主,心裏頭憋著一股氣,將最近查到的事情全都跟夏術說了。

“主子,奴婢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麽要給雲笙穿鐵鞋?”

雲笙的一雙腳本就小,但鐵鞋更小,穿著那玩意在腳上絕對不好受,要是過了一段時間的話,說不定雲笙的腳還真會小上幾分。

只要在穿鐵鞋的期間,一直用上好的藥膏精心養著,雲笙的腳就不會變醜,反而會變得更加小巧。

只不過夏術也不明白,武舉人費這麽大的力氣,就是為了讓一個女人的腳變小,這是何必?

“林氏真的沒在武舉人家裏?”

召福搖頭:“奴婢不知道,武舉人家裏雖然只有一個老婆子,但這兩個人明顯不是好糊弄的,現在還沒查著,恐怕得過幾日。”

夏術拍了拍召福的手:“你也別太心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就不信林氏一個大活人真的會沒了。”

召福是出來買菜的,不能在外面呆的時間過長,很快就得回去,否則武舉人起了疑心,她更不好查出東西來。

夏術回了府,易清河還沒從鎮撫司回來。

她慢悠悠的晃到男人的書房裏頭,坐在書房的躺椅上,拿了一個話本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心裏頭還想著武舉人的案子。

按理說,武舉人殺了雲姣,應該離雲笙遠一點,否則被發現不妥後,他勢必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但武舉人卻反其道行之,直接給雲笙贖身了,還讓雲笙穿了鐵鞋。

這麽費勁才能做出一雙小腳兒來,也不知道武舉人為什麽費心費力的做這種事。

易清河很快回來了,知道小女人呆在書房,他也直接去了。

雕花木門被人推開,夏術擡了擡眼皮子,看著身形高大的男人幾步走到面前,夏術問:“你幹嘛瞞我?召福已經去了武舉人家裏,萬一出了事怎麽辦?”

見事情被拆穿,易清河沒有半點心虛,拉著夏術的胳膊,像拽著小雞仔似的將人拽進懷裏,兩指捏著女人後頸的軟肉,道:“我派了錦衣衛的人在武舉人家外面盯著,絕不會讓召福有事,你不必擔心。”

“那你可查到林氏的下落了?”

易清河搖頭:“沒有,不過快了。”

正如夏術所說的一般,林氏不可能藏一輩子,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只要武舉人把人藏起來,就一定會露出端倪。

夏術在查案上根本比不過易清河,手下有沒有錦衣衛,即使心裏頭有些不服氣,也只能懟了易清河一杵,再也沒多說什麽。

過了小半個月,正好到了月底。

武舉人平時都會呆在府裏,好好調教雲笙,平時也不露面。

但今天他卻特地換了一身衣裳,捯飭的齊整,出了府。

齊川一直守在屋外,一看到武舉人離開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馬上跟了上去。

武舉人恐怕也沒想到會有人跟蹤,所以並沒有防備。

一路走來,饒是齊川體力好,現在也累的呼哧帶喘。

終於,武舉人停下腳步,走進了一座宅子裏。

齊川環視一周,仔細的想了想,才發現這裏離林府很近。

翻墻直接進了宅子裏,齊川小心翼翼,沒有露出破綻。

他看到了武舉人,發現這人先是進了一個大屋,仔仔細細的將門關上,之後屋裏就沒了動靜。

齊川懷疑屋裏有地道,很快跟了進去,屋中空無一人。

到底是錦衣衛,齊川掰了花瓶,挪了桌子,最後將墻上的山水畫給掀開,找到了機關所在。

只聽吱嘎聲想起,墻上突然多出了一個黑峻峻的洞口。

齊川不在猶豫,起步走到洞口中,裏頭烏漆嘛黑,伸手不見五指,幽幽的冷風吹過,讓人直打哆嗦。

這是一條隧道,只能容一人通過,洞頂上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砸在齊川腦門兒上。

他抹了一把臉,跟進洞中,前頭有三條岔路,他根本不知道武舉人到底往哪走了。

無奈之下,齊川只能順著原路返回,直接去了易府,將此事告訴了千戶大人。

自打知道易清河有事瞞著自己後,夏術就一直呆在書房裏,所以齊川說的事情,她也全都收入耳中。

等到齊川離開後,易清河掃了小女人一眼,看到她微微閃爍的眼神:“你不能去。”

被戳穿了心思,夏術也不惱,慢悠悠的走到男人身邊,從背後抱住了易清河。

柔軟的身體貼著易清河的背上,夏術沖著他耳朵吹了一口氣,聲音甜的像抹了蜜似的:“讓我去嘛。”

易清河神色不變:“太危險了。”

“你去難道就不危險?”夏術撅著嘴,手裏捏著男人的一縷頭發,在他脖子上抖了抖。

抓住夏術的手,易清河道:“別胡鬧了。”

“你若是不帶我去的話,我就自己去……”

聽到這話,易清河還能說什麽?

憋著一股氣,男人臉色陰沈,點了點頭。

見易清河答應了此事,夏術喜得見牙不見眼,環住易清河的脖頸,一口接一口的親。

按住小媳婦的肩膀,易清河直接將桌上的東西掃在地上,將人往桌上一推,身體就壓了上去。

特地找了一個休沐的日子,易清河跟夏術都稍微改裝了一番,之後才出了府。

一邊往林家的方向走去,夏術邊說:“我就說林家不是什麽好東西,那宅子選的跟他們家這麽近,裏頭有什麽貓膩還說不好呢。”

易清河沒有開口,拍了拍小媳婦的手背,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

他武功好,將夏術扛在肩膀上,依舊十分靈活,貓兒一般翻進了院子裏。

按著齊川所說,他們走進了屋裏的密道,密道十分狹窄,夏術緊緊跟在易清河身後,小手攥著他的衣角。

腳下是有些潮濕的石頭,夏術看著那水窪,小心避開,省的才進去。

石頭上留下了一些濕漉漉的腳印,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岔路口。

三條路,也不知道每一條都有什麽。

不過易清河也是藝高人膽大,直接拉著小媳婦,帶她走進了第一條通道。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條通道一路安靜,什麽東西都沒有,有了約莫有兩刻鐘功夫,通道就被一塊木板給擋住了。

易清河用手撐著木板,微微往上擡,鼻間湧入了一股香氣。

不是迷香,而是女子閨房中的脂粉氣。

房中空無一人,易清河也不怕,直接拉著夏術從地道中爬了出來。

夏術打量著屋裏頭精致的擺設,走到妝匣,看到上頭放著許多錦繡坊賣的香露香膏,一時間不由有些啞然。

其中有一瓶玫瑰胭脂水,是十幾天前才剛做出來的,因為玫瑰花剛開,之前春寒料峭的,也弄不到新鮮的花瓣。

這明顯是女子的閨房,但閨房的主人的身份卻不好說。

想起林氏的小腳兒,夏術走到床邊,看著繡鞋,用手比量了一下,發現繡鞋果然只有四寸大小。

“林氏住在這裏。”

夏術壓低了聲音,沖著易清河說道。

男人點了點頭,對林氏並不感興趣,不過他耳聰目明,聽到外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後,感覺拉著夏術到了房梁上,因為有許多紗帳擋著,只要不細看,也不會發現他二人的蹤跡。

夏術骨架生的纖細,趴在房梁上更不顯眼。

但她從來沒有到過這麽高的地方,嚇得心跳的極快。

反手捂著嘴,有人推門進來。

那張嬌美如同新月的小臉兒,不是林氏還有哪個?

仔細打量著林氏,即使消失了二個月,林氏看起來仍然沒有多大的變化,反而眉眼處的媚意更濃了。

林氏並不是一個人回屋的,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林老爺。

夏術看清了林老爺的臉,嚇得差不點驚叫出聲。

之前給林氏辦喪事的時候,林老爺一直表現的極為傷心,鬢間都是白發,恨不得直接隨女兒去了。

現在看來,林老爺當真是個會演戲的,女兒明明一直在身邊,他卻能表現出那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城府真是不淺。

林氏一進屋就坐在了軟榻上,伸手將腰間的系帶給解開,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將外衫脫了下來,露出雪白的胳膊。

躲在房梁上的夏術恨不得直接當場瞎了。

好在林氏並沒有將身上的衣裳全都給脫下來,反而彎下腰,伸手將鑲嵌東珠的繡鞋給褪下。

羅襪罩在奶白色的小腳兒上,被林老爺急不可耐的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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