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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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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司馬清嘉的話,易恒一時之間也楞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司馬清嘉竟然知道那生子藥的副作用,如此一來,想要蒙騙她恐怕就不太容易了。心思電轉,易恒清俊憔悴的一張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手上的力氣也用的更大,拼了命的搖頭:

“不、不可能!我娘當年也是喝下這種藥才生下我的,你看她身子骨兒多硬朗,生子藥根本不會傷身,清嘉,你若真變了心,就去找一個別的理由,怎麽能這麽說呢……”

一邊說著,易恒那雙鳳眸裏爬滿了血絲,看起來十分猙獰,司馬清嘉的膽子本就有些小,臉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血色,現在也變得蒼白起來。

她本身就不會與人爭辯,易恒就是新科狀元,口才好極了,司馬清嘉覺得不對,憋著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反駁道:

“易恒,你別騙我,你精通醫理,怎麽會不知道生子藥的副作用?那東西完全是熬精血的玩意,一開始我不願意喝,你每日都哄著我,不正是為了要了我的命嗎?”

司馬清嘉越想越氣,噗噗的往下掉著淚,手裏頭拿著帕子,一點一點的按住眼角,淚水將錦帕都給打濕了,可見她心裏有多難受。原本司馬清嘉是個糊塗的,但任誰在鬼門關裏走一遭,腦袋都會清醒不少,她直接叫來守在外頭的婆子,這些婆子們一個個生的五大三粗的,渾身有一把力氣,很快就將易恒給拉開了。

男人皺著眉,俊朗的臉上浮現出薄薄一層怒意,瞪著周圍的婆子,怎麽也沒想到司馬清嘉竟然如此心狠,他還真是看走眼了,原本以為這會是個好拿捏的,豈料正好相反。

易恒在乎面子,即便奴才對他不客氣,他也不會做出什麽有失風度的事情,此刻男人什麽都沒說,只是苦笑一聲:“清嘉,你還是怪我,你到底怎麽樣才能原諒我?”

瘦弱的女人頹然的閉了閉眼,想到自己三年內都不能懷上孩子,司馬清嘉對易恒最後一絲情意也煙消雲散了。

“易恒,和離吧,你若是不答應的話,你們易家做出的事情,我會原原本本的告訴皇後娘娘,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

一雙清淩淩的眸子看著易恒,司馬清嘉愛慕這個男人,對他的性子也了解幾分,知道易恒表面上看著不慕名利端方儒雅,實際上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仕途,用前程來威脅他,這個男人肯定會答應的。

沈默了片刻,易恒滿臉陰郁,顯然是想到了皇後娘娘得知此事的後果,他現在只是翰林院小小的編修,皇後娘娘稍微動一動手指頭,就能毀了他一輩子。

十年寒窗苦讀,忍辱負重爬到現在,易恒自然不會讓別人輕易毀了他的前程,咬著牙點頭,男人重新寫了一封和離書,深深的看了司馬清嘉一眼後,到底什麽都沒有說,就離開了忠勇侯府。

看著男人的背影,司馬清嘉心頭懸著的大石總算放在地上了,她的確是愛著易恒的,當初也是她求了老太太,才能嫁給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新科狀元,這個男人是她求來的,所以即使婚後的日子過得不好,司馬清嘉也咬著牙堅持,嫁妝被易母易珍給占了,她忍了,身為嬌小姐卻得跟奴才幹一樣的活兒,她還是忍了,司馬清嘉不是不委屈,這一樁一樁的事情她都記得很清楚,只不過不想承認自己愛錯了人而已。

因為對易恒所有的愛意早已一點一點消失不見,和離時司馬清嘉不止不難過,甚至還笑出聲來了,以前是她傻,但總不能傻一輩子,及時清醒就好。

夏術坐在房裏頭吃葡萄,召福這小丫鬟就進來了,她不止武功高,打聽消息的本事也不差,正堂裏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夏術耳朵裏,知道司馬清嘉跟易恒和離了,她驚喜之餘不免有些詫異,原本夏術還以為司馬清嘉會是個認死理的,沒想到竟然斷的這麽果決,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夏術一直呆在忠勇侯府裏頭,又過了幾日,正好是老太太的壽辰,老太太是當今皇後的親娘,只憑著這個身份,來到忠勇侯府裏給老太太祝壽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侯府熱鬧極了,夏術跟司馬清嘉兩個坐在老太太身邊,對面靖安侯夫人笑瞇瞇的打量著夏術,道:

“玉曦郡主長得真是標致,連我這老婆子看了,都移不開眼。”靖安侯夫人身邊坐著的是她的兒媳婦燕氏,燕氏嫁到靖安侯府五年了,膝下只有一個女兒,與她生的一樣,都是清秀佳人。

“哪有你說的這麽好?”老太太笑的合不攏嘴,與靖安侯夫人插科打諢幾句後,就有丫鬟們端著菜上來了,其中一道清蒸鱸魚擺在了燕氏前頭,燕氏聞著這股味兒,忽然用手死死捂著嘴,面色慘白,不住的幹嘔起來。

這桌上坐著的女眷都是人精,看到燕氏的模樣,笑著恭喜靖安侯夫人,她一直都盼著有個孫兒,偏偏燕氏的肚子不爭氣,這麽多年只生下一個女兒,他兒子納的妾氏倒是能生,但庶子再多也趕不上一個嫡子,盼了這麽多年,燕氏總算爭氣一回,懷上了。

看著燕氏這幅憔悴的模樣,即使臉上塗了一層厚厚的脂粉,依舊藏不住難看的臉色,老太太沖著夏術跟司馬清嘉開口:“陪著蕓娘去廂房裏歇歇……”

夏術誒了一聲,伸手扶著燕氏,後者沖著她笑了笑,眉眼處透著疲憊,明明只是懷了個孩子,怎麽感覺像要了命似的,走在燕氏身邊,司馬清嘉突然皺了皺眉,開口道:“蕓娘,你是不是喝過什麽湯藥?”

聽到這話,夏術心裏一咯噔,只聽燕氏道:“之前的確喝過半年的生子藥,沒想到還真有效果,現在竟然懷上了。”一邊說著,燕氏一邊低著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暈紅,骨瘦如柴的手輕輕撫著平坦的肚皮,完全不知道肚子裏那塊肉不止是她的孩子,還是催命符。

夏術跟司馬清嘉對視一眼,兩人現在都想到一塊兒去了,夏術眼神閃了閃,開口道:“之前清嘉也喝過生子藥,不過卻沒什麽用,你這方子是從哪裏來的?要是有用的話,將來也能用得著……”

燕氏是個和婉性子,沖著夏術笑了笑:“這是我母親從一個道士手裏頭買到的,聽說花了一千兩銀子,具體是什麽方子我不清楚,你將來要是想買的話,再找那道士配就成了。”

夏術低著頭,玉白小臉兒上露出尷尬之色,略有些羞窘道:“實不相瞞,我有個手帕交成親三年了,肚子裏還沒個動靜,夫家逼得緊,天天去廟裏添香火錢,滿天神佛都求了個遍,依舊沒有什麽用,還請蕓娘將那道士的住處告訴我,也好讓她日子過得舒坦些……”

嫁了人的女子成親一年之內要是肚子都沒有動靜,婆家肯定會嫌棄,女人的日子本就不好過,燕氏也在子嗣方面吃過不少苦頭,現在自然不會藏私,直接開口道:“那道士就住在祥福裏,你派人去那兒打聽打聽,應該就有消息了。”

聽了這話,夏術一再道謝,正好走到了廂房前,她吩咐丫鬟們去端來一碗熬煮的十分軟糯的燕窩粥過來,這東西清淡,聞著也只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即使燕氏胃口不好,也能喝下去小半碗兒,現在她肚子裏的孩子只有一個月大就這麽鬧騰,要是不好好養著,恐怕這一胎更是艱難。

老太太壽宴結束後,燕氏就跟著靖安侯夫人離開了,夏術跟司馬清嘉坐在廂房裏,突然問了一句:“清嘉,你怎麽提起生子藥了?”

“我鼻子比普通人要靈敏一點兒,之前一個多月每天都得喝那烏漆漆的湯藥,聞著那味兒我就想吐,燕氏身上也有那股藥味兒,想必懷了身子之後,她也沒有停下藥來。”

夏術皺眉,原本她還以為那種虎狼之藥只有易家有,沒想到燕氏也能買到,那個道士到底是誰?弄出這麽狠毒的生子藥,不正是一命換一命嗎?

“我有個朋友,讓他去查查那道士的底,應該也能查出點兒蛛絲馬跡來。”頓了頓,夏術看著司馬清嘉,皺眉道:“燕氏現在懷了孕,會不會熬不過去?”

司馬清嘉老實道:“我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全都看身體底子好不好,燕氏聽說生女兒是傷了身,這麽多年來才沒懷上這二胎,不過現在看著她那副模樣,應該是不太好,畢竟我只喝了一個多月的生子藥,而她卻整整喝了半年,恐怕早已傷了根本,而且那生子藥詭異的很,一般的大夫瞧不出來,之前請來的太醫專精婦科,才能從我的脈象中看出一點……”

生子藥之事夏術跟老太太提了一嘴,燕氏畢竟是靖安侯府的兒媳婦,也是老太太看著長大的,要是真出了事,老太太心裏頭恐怕也不會舒坦,便寫信跟靖安侯夫人說了,哪想到靖安侯夫人竟然根本不相信,回信的內容十分客套,要不是礙於老太太的身份,恐怕靖安侯夫人說的話會更難聽。

到底事關一條人命,夏術無論如何都放心不下,正當她想著怎麽跟燕氏透個信兒時,易清河又來了,因為這男人時常不請自來,夏術夜裏根本不敢留丫鬟伺候,否則一旦撞上易清河,恐怕她的名聲也保不住了。

此刻小女人剛剛沐浴過,渾身都帶著一股奶味兒,又香又甜,易清河走到窗邊,捏著夏術的下巴,看著小女人那雙水潤潤的杏眸裏滿是驚喜,心裏頭不免有些詫異。

夏術將男人的手給掰開,扭著楊柳一般的細腰,走到桌前給易清河倒了碗熱茶,送到男人面前,催促道:“快喝呀!”

鷹眸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小女人,易清河面容冷肅,但眼神裏卻帶著幾分笑意,大口大口的將顏色清亮的茶湯咽進了肚子裏,一把拉住夏術的手,直接將她撈到懷裏頭,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夏術舔著臉笑,她也不隱瞞,直接就說了:“之前司馬清嘉的事情你應該聽說過,喝了生子藥損了身子,好懸沒丟了性命,今個兒我們發現燕氏也喝了那種生子藥,是從一個道士那裏買的,道士就住在祥福裏,你派人把他抓了,省的再害了別人……”

“好。”

聽到男人答應的這麽痛快,夏術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時,易清河就接著道:“今個兒下了朝後,我去求了陛下。”

心裏咯噔一聲,夏術眼皮子抽了抽,努力想要坐直身子,偏偏被男人用力掐著腰,怎麽也動彈不得。

“你去求什麽嗎?”

伸手揉著嫣紅的唇珠,易清河手上帶著糙繭,感受到那柔膩的觸感,興致勃勃的張嘴咬了咬,直將夏術咬的小嘴兒又紅又腫,疼的倒抽冷氣才松口。

恨得咬牙切齒,夏術伸手捶打著男人的胸口,只可惜她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力氣遠遠比不過易清河,最後打得手都麻了,這人依舊沒有什麽反應,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求陛下賜婚,他答應了。”

“怎麽可能?”夏術尖叫一聲,瞪圓了眼,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嫁給易清河的結果,她心裏慌得厲害,臉色瞬間慘白,看到小女人這幅模樣,易清河哪裏看不出她不想嫁給自己?不過君無戲言,陛下既然已經答應了這樁婚事,明日就會下旨,木已成舟,夏術就算再不願意,也沒有辦法了。

夏術也不是個傻子,自然想到了這一點,她緊緊皺著眉,心裏頭好像壓了一塊大石般,憋得她喘不過氣來,就算易清河說的是真的,前世裏害了她的是易遲封,但那個男人是易清河的親爹啊,她親爹殺了自己,夏術難道還要嫁給仇人的兒子不成?

“易清河,要是易遲封還要殺我,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我?”

將女人頰邊被汗水打濕的碎發別在耳後,易清河親了親夏術柔嫩小臉兒,鷹眸中露出笑意,啞聲道:

“你放心,只要他敢碰你,我就絕不會饒了他。”

前世裏夏術走得早,並不清楚在她死後,易清河查清了事實真相,直接將易遲封關進了詔獄中,一輩子都不見天日,在牢裏呆了足足二十年,易遲封才斷了氣,死不瞑目。

夏術根本不信易清河的鬼話,她狠狠咬著牙關,一聲不吭,好像一尊玉雕一般,易清河也不動怒,只是將小女人抱在床上,看著那張艷麗如三月桃花的小臉兒,心裏頭痛快極了。

前世今生,夏術都只是他一個人的,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等到第二日,聖旨果然送到了忠勇侯府,夏術跪在青石板上,聽著宣旨太監略有些尖銳的聲音,心裏一陣陣發寒。

“玉曦郡主蕙質蘭心,端方淑靜,特賜婚於錦衣衛千戶易清河,擇日完婚……”

夏術身上一陣陣發冷,如墜冰窟,顫抖著接過聖旨,啞聲道:“臣女接旨。”

那宣旨太監看著也頗為眼熟,好像是秦皇後身邊的紅人,此刻扶著夏術站起身,開口道:“郡主,易大人可是京裏頭難得的青年才俊,又生的俊朗,您與易大人相配極了。”

夏術勉強笑了笑,只當這太監在胡說八道,易清河的確俊美,但再俊美又有什麽用?他是錦衣衛,手底下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想想自己要跟這種人睡在一起,夏術都覺得渾身發麻。

前世裏夏術之所以能忍,完全是靠著心裏頭那點旖旎的念頭撐下去的,再加上上輩子她從來沒有見過易清河審訊犯人,心裏頭雖怕,卻忍著驚懼待著他身邊,這輩子夏術對易清河的小心思全都沒了,想要離他遠一點,也是人之常情。

等到宣旨太監走後,老太太笑的合不攏嘴了,眼中露出柔和,開口道:“之前聽說你的郡主府挨著易府,我就覺得巧的很,現在沒想到咱們曦兒竟然成了易家那小子的媳婦,真是有緣……”

司馬清嘉也捂著嘴笑,打趣的看著夏術,不過她心思細密些,發現夏術沒有臉紅,只是淡淡的回應了幾句,興致不高的模樣,與普通的姑娘訂了親的反應全然不同,趁著老太太不註意,司馬清嘉悄悄湊近了夏術,低聲問:“你不想嫁給易清河?”

夏術悶悶的搖頭,既然陛下已經賜婚了,她無論如何都只能接受,就算將自己的心思跟司馬清嘉說了,也只不過讓她白白擔心而已。

“不是,我聽說那人是錦衣衛,心裏有點怕……”

錦衣衛的大名有止小兒夜啼之效,一般百姓聽到這三個字,兩條腿都忍不住打擺子,夏術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心裏頭發怵也是自然。

司馬清嘉了然的點了點頭,道:“不管錦衣衛到底怎麽樣,只要易清河的人品好,將你放在心尖尖上不就成了?想那麽多作甚?就像易恒,他是翰林院的編修,手裏頭從來沒沾過血,但你看看他做出來的這些事兒,想想就令人作嘔。”

聽到這話,夏術當真有些楞住了,沒想到司馬清嘉竟然想的比她還要通透,支支吾吾的應了兩聲,夏術心裏頭倒是舒服多了。

易清河的親娘早逝,而易遲封根本沒將他當做自己的兒子,自然不會操心易清河的婚事,如此一來,倒是相府的青夫人親自來了忠勇侯府一趟,看到青夫人那張臉,夏術一怔,她沒想到易相的夫人竟然如此美貌,說是國色天香也不為過,不過這麽多年這位青夫人出門的次數少,也沒聽說過她的消息。

青夫人一看到夏術,臉上勾著笑,從椅子上站起身,親親熱熱的拉著夏術的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怎麽瞧怎麽滿意。

別人不清楚,但青語心裏頭如明鏡一般,知道這樁婚事是易清河自己跟陛下求來的,聽說他足足在養心殿前跪了三個時辰,陛下一開始還沒打算松口,後來是秦皇後知道了,覺得易清河性情不錯,說了一嘴後,才賜下了這樁婚事。

“咱們曦兒當真好的很,我家那小子知道了賜婚的消息,高興的整個人就跟傻了似的,在家裏頭纏著他堂哥,凈說胡話……”

“我們清河年紀也不小了,過了年就二十四,要是擱在普通人家,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他又沒有親娘操持著,耽誤到了這個年紀,老夫人,今年有幾個好日子,要不咱們早點兒將喜事兒給辦了,您看如何?”

老太太聽了這話,心裏頭不免有些猶豫,夏術有了好歸宿她自然高興的很,但她還想多留夏術幾年,女兒家一旦出嫁了,哪裏有在家裏當姑娘舒坦?

心裏這麽一琢磨,老太太笑著拒絕:“青夫人別著急,我還想再留曦兒一陣,明年咱們再商量婚事,反正清河年輕有為,也不急於一時。”

老太太對易清河還是挺滿意的,雖然名聲不太好,但卻潔身自好,身邊連個伺候的通房都沒有,幹幹凈凈的,等到曦兒嫁過去也不會弄出那種糟心事兒來。

青語跟老太太說了許久,姜還是老的辣,最後也沒將婚期定下來,夏術在一邊聽著,雖然插不上話,但心裏頭卻安穩了不少。

送走了青夫人,夏術吃了晚飯後就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裏,又叫了一個婆子,加上司馬清嘉,四個人湊了一桌打起了牌,正玩到興頭兒上呢,就見著一個嬤嬤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滿臉慌張,急急道:

“老太太,靖安侯府的世子妃沒了!”

“什麽?”

老太太驚呼一聲,手裏的牌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靖安侯府的世子妃正是燕氏,前天瞧著還好好的,怎麽說沒就沒了?難道那生子藥的效果當真如此剛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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