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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又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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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夏術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她原本還想著找機會提醒燕氏一聲,讓她停了那生子藥,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開口,人就已經沒了。

老太太身子晃了晃,臉色十分難看,她撲通一聲坐回凳子上,渾身力氣都好像被抽幹了似的,開口問了一句:“燕氏到底是怎麽沒的?你說清楚。”

那嬤嬤嘆了一聲,道:“聽說是世子爺的小妾推了燕氏一把,只是將人推到了柱子上,還沒有摔倒,聽說也不算嚴重,偏偏燕氏捂著肚子,兩眼一翻白,直接昏迷了過去,之後就再也沒醒過來,母子兩個都沒了命,那小妾也嚇壞了,現在燕夫人呆在靖安侯府裏,吵著鬧著讓非要讓世子爺償命……”

夏術暗自低嘆一聲,指尖輕輕轉著翡翠珠子,心裏頭迫切的想知道那個道士到底抓到了沒有,生子藥賣給了誰家?不過聽燕氏的話,這生子藥價值不菲,普通人家肯定是買不起的。

司馬清嘉皺著眉頭,突然開口:“易母手裏頭有生子藥,道士手裏也有,之前易恒說過,他娘也喝過這東西,難道生子藥賣了足足二十多年不成?”

老太太活的年頭長,她仔細想了想,有些猶豫道:“頭些年也沒有誰家的媳婦突然沒了命,要不是清嘉身子不好,讓太醫把了把脈,恐怕我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會不會那些人原本不在京城,最近才搬過來?”

聽到夏術的話,司馬清嘉沈吟片刻:“易恒祖籍金陵,他也是去年才到的京城……”

說到易恒,老太太冷了臉,道:“原本我以為易家只有易母不是個東西,沒想到易恒更是個冷心冷血的,前幾日才跟咱們清嘉和離,竟然現在就跟程府的二小姐鬧得不明不白的,程家是皇商,家財萬貫,看來這易編修也沒有那麽清貴!”

“程家?”

夏術對京裏頭的這些人家都不太熟悉,還是司馬清嘉慢條斯理的開口解釋:“程家是鹽商,在蜀地有許多鹽井,現在官家賣的鹽,大多都是程家開采出來的,此為官家禁榷,程家從中賺的自然不少,畢竟有膽子販賣私鹽的攏共也沒幾個。”

天底下這麽多的百姓,人人都得吃鹽,就算開采鹽井的大頭兒都歸入到國庫中,但只從那裏露出來一點兒,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就足夠讓人眼饞了,如此一看,程家雖然只是商人,但卻一點都不簡單。

說起來易恒也是個本事的,第一回娶了司馬家的小姐,這才剛剛和離,就跟程家的人搭上了,這位新科狀元還真是好本事。

“咱們要不要提醒程家二小姐一聲,萬一她著了道的話,該怎麽辦?”

老太太臉上突然露出笑來,伸手拍了拍夏術的腦袋,開口:“你放心,程眉可不是普通人,她親娘早早的沒了,她爹又娶了一個繼室,那繼室苛待程眉跟她姐姐跟她弟弟,程眉的姐姐不中用,但她卻立起來了,拿著一把菜刀,將那繼室的臉給砍花了,她爹雖然惱恨,卻到底也沒要了程眉的命,現在她爹又娶了三房媳婦,每一次娶回家,媳婦都活不長,也生不下孩子來,嫡子只有一個……”

夏術眼皮子抽了抽,怎麽也沒想到程眉竟然如此剽悍,她咽了咽唾沫,問:“外祖母,那易恒不知道這事兒嗎?”

“他哪能知道?這事兒程家瞞的緊,我跟程眉的祖母是表姐妹,這才知道一些,而且他們當年住在蜀地,此事早就給壓下去了,京裏頭大都沒聽到風聲,只以為程耘命不好,才會一直克妻。”

司馬清嘉突然笑出聲了,現在她迫不及待的希望易恒趕緊將程眉給娶回家,程眉可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兒,易母跟易珍那副貪婪性子,遇上程眉之後,正好治一治她們!

正說著呢,從外頭走進來個奴才,沖著老太太行禮,道:

“秦夫人來了。”

秦夫人指的正是秦馥,夏術一聽到她來,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即使知道秦夫人很有可能是她的生母,但對於這個女人,她完全生不起半點兒濡慕的心思,甚至連認親的打算都沒有。

當年若真是有了一出貍貓換太子的戲碼,說明在秦夫人眼裏,她的孩子只不過是可以利用的物件兒罷了,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將來再有利用的機會,想必以秦夫人的性子,也不會放過。

老太太沈了臉,道:“讓她進來。”

很快秦夫人就進到正堂來了,身後還跟著趙嬤嬤,她一看到夏術,眼裏就劃過一絲厭惡之色,先是沖著老太太福了福身子,這才道:“母親,陛下怎麽能給曦兒跟易清河賜婚呢?前朝之所以覆滅,易靈均出了不少力氣,現在怎麽能讓曦兒嫁給殺父仇人?這樁婚事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不同意?這樁婚事是陛下下旨賜的婚,咱們只有乖乖照做的餘地,可容不得你放肆。”

秦夫人一張嬌美的面頰扭曲起來,指甲在黃花梨木的桌面上狠狠劃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音。

“母親,我進宮跟妙妙說一聲,只要她開口,陛下肯定會收回成命!”

看到秦夫人滿臉獰色,老太太氣的直喘氣,手裏頭抓著茶盞,狠狠的往地上砸了一下!

“你要是敢進宮的話,忠勇侯府就與你恩斷義絕,我們秦家可沒有你這種不知上下尊卑的人,你現在身上沒有品級,憑什麽見皇後?別忘了,你是前朝的皇貴妃,今上能留你一條命,已經是看在皇後的面子上了,你要是這麽不知好歹,誰都保不住你!”

坐在椅子上,夏術看著秦夫人那張又青又白的臉,暗自悶笑不已,她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為什麽秦夫人的控制欲會這麽強,想要將一切的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裏頭,這一樁婚事也不例外。

手指輕輕敲著椅背,夏術低垂著眼,身子輕輕顫抖著,眉眼處藏著幾分愁緒,看起來可憐極了,這幅模樣看在秦夫人眼裏,讓她更加鄙夷,只覺得自己生了一個沒用的廢物。

深吸一口氣,秦夫人道:“母親,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陛下就算要給曦兒賜婚,也應該問問我這個當母親的吧?”

老太太伸手捂著心口,渾身忍不住輕輕顫抖著,她現在只覺得這個女兒一定是瘋了,否則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來?

“你滾!你給我滾!”

老太太心裏十分後悔,她原本以為這幾日秦夫人已經想明白了,不會再對曦兒做出來糊塗事兒,這才放她進來,哪想到秦夫人一進門兒,就想將這樁婚事給解除了,明明易清河是個不錯的男人,她有什麽不滿意的?

夏術走到老太太身邊,輕輕給老太太順順氣,擡了擡眼皮,看著秦夫人道:“母親,您還是先離開吧,外祖母的身體不好,要是再被您氣著,今晚上恐怕又要睡不著了,您既然孝順,就應該明白自己該怎麽做。”

夏術刻意加重的‘孝順’兩個字,那雙水盈盈的杏眼直直的盯著秦夫人,眼裏的嘲諷絲毫未加掩飾,秦夫人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看到這一幕,高高揚手,想要打夏術一耳光,卻不防被這個不孝女攥住了手腕。

“母親,該回了。”

老太太氣的渾身發抖,轉頭看著屋裏頭的婆子,低吼道:“快!快把她趕出去!”

府裏頭的婆子雖然知道秦夫人的身份,但面對老太太的吩咐,她們也沒有法子,只能硬著頭皮將秦夫人和趙嬤嬤給趕了出去。

臨出門前,秦夫人狠狠的瞪著夏術,那雙眼睛跟淬了毒似的,這兩人哪裏像是母女,分明就是仇人。

秦夫人離開之後,老太太看著夏術,突然就紅了眼:“曦兒,你這些年究竟受了多少苦,你娘她怎麽就這麽糊塗呢?”

夏術心裏頭並不算難受,她只不過有些心疼趙曦而已,畢竟受苦的不是她,而是那位真正的金枝玉葉,現在還被遼人給劫了去,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費了好大的心思,夏術才將老太太安撫好,老太太對夏術十分愧疚,突然想起了什麽,對她開口道:“你母親說你命格不好,我倒是不信的,過幾日咱們去護國寺,讓主持方丈瞧一瞧。”

老太太不信命數這些說辭,但卻不忍心自己的外孫女因為這個受委屈,夏術明白她老人家的想法,當即便點了點頭,拉著司馬清嘉的手,笑道:“就當一起出去踏青了,去護國寺,也能驅驅穢氣。”

到了第二天,祖孫三人便去到了護國寺中。

在馬車裏整整坐了一個時辰,才終於到護國寺腳下,夏術跟司馬清嘉將老太太從馬車上扶下來,擡頭看著幾百級石階,紅潤的小嘴兒不由緊緊抿了起來,虧得今個兒天氣並不算熱,走在石階上雖然累了一點,但夏術身上也沒出多少汗。

走到護國寺裏頭,祖孫三人先去了大雄寶殿中,老太太點了一盞五百兩銀子的蓮燈,又捐了不少香油錢,這才沖著一個年幼的沙彌道:“老身想見一見你們方丈。”

小沙彌點了點頭,看著夏術的臉,有點害羞的笑了笑,之後才帶著三人往主持的禪房走去,到了門口,小沙彌推門走了進去,他個子矮,都沒有夏術腰高,禪房的門檻又高,費勁的邁了過去,不一會就想起了一道慈和的聲音:“施主請進吧。”

夏術扶著老太太走了進去,剛一進門,就看到跪在蒲團上的僧人,他身上的僧衣與小沙彌沒什麽不同,胡子花白,臉上的皺紋著實不少,也不知道究竟多大年紀了。

“主持,今日想見您一面,實在是有事相求。”

“何事?”

“還請大師給我這外孫女看看八字,她跟她妹妹是雙生胎,偏偏她娘說這兩個孩子命裏犯沖,呆在一塊兒的話,絕非好事。”

一張薄薄的紙上寫了兩個八字,前後只相差了一刻鐘,夏術盯著地面,心裏頭不免有些覆雜。

“兩個孩子的命格不錯,只不過都有些獨,合則兩弊分則兩利,只要兩人分開,就不會出什麽大事兒。”

老太太兩手死死攥著帕子,問:“我那小的外孫女現在還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到了何處,還請大師幫忙看看,她會不會有事……”

主持微微皺眉,看著其中一個八字道:“兩個孩子命裏頭都有一個死劫,能度過去則一生安穩,小的那個現在已經邁過了那個坎兒,但大的卻還在劫數中……”

老太太瞪大眼,轉頭看著夏術,心裏頭難受極了,可不是在劫數中嗎?自己的親生母親整日裏就變著法的折騰自己的孩子,還說她是喪門星,曦兒的日子能好過才怪了。

這麽想著,老太太心裏頭更難受了,恨不得讓秦夫人趕緊回金陵去,省的留在京城,指不定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謝過主持後,祖孫三人從禪房中往外走,臨出門前,夏術看著主持,後者對她輕輕點了點頭,眼眸如同大海般,深不見底。

夏術懷疑自己的身份已經被主持看破了,懷裏好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腳步也不由放慢了幾分,司馬清嘉轉頭沖著她招手,夏術這才笑了笑,幾步跟了上去。

這位主持應該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既然他說自己的死劫過了,想必真的已經沒事了,不過真正的趙曦日子恐怕沒那麽好過,畢竟關外的那群蠻子一個個都是茹毛飲血的東西,殺人如麻,要是一個不小心,性命都保不住,像趙曦那種嬌滴滴的姑娘呆在那兒,也不知道會受多少苦。

下山時,他們倒是碰上了熟人。

易珍跟一個美貌女子走在一起,看到司馬清嘉後,腳步頓時停了下來,那張秀麗的臉上露出不忿之色,跟身邊的女子不知道說了什麽,那姑娘也朝著幾人看了一眼,之後竟然緩緩走了過來,她沖著老太太福了福身子,笑道:

“眉兒見過老夫人。”

老太太點了點頭,當做沒看到易珍,沖著程眉道:“你祖母的身體如何了?”

“祖母硬朗的很,天天還念叨著老夫人呢……”說完,程眉的眼神落在了司馬清嘉身上,看到這個女人,程眉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只覺得司馬清嘉未免太嬌氣了,稍微吃了點苦頭就鬧著要和離,還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大小姐。

像易恒這種形容俊美,氣度不凡的男人,程眉雖然見得不少,但對易恒的印象是最好的,他雖然和離過一回,出身也不好,卻懂得潔身自好,身邊兩個妾氏通房都沒有,嫁過去也沒什麽糟心事兒,家裏頭的人口簡單,已經是極好的人選了。

程眉對程耘那種男人早就厭惡透了,易恒這種端方公子正合了她的胃口,所以兩人一拍即合,現在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程眉才會跟著易珍一起來到護國寺中。

沖著程眉點了點頭,司馬清嘉輕笑一聲,道:“程小姐。”

“怎麽?”

“若是你與易恒成婚,凡事請小心著些,千萬別吃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易珍聽到司馬清嘉的話,恨得咬牙切齒,自打這個賤人跟哥哥和離之後,她們家裏頭的銀子根本不夠用,平日裏似的飯食也遠遠比不上以前,就跟豬食似的,易珍身為一個待嫁的女人家,竟然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要不是司馬清嘉非要折騰,她哪裏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心裏頭恨毒了司馬清嘉,此刻她尖著嗓子辯駁道:“司馬小姐,即便你跟我哥哥和離了,但也不能如此汙蔑於他!”

看著易珍這幅張牙舞爪的樣子,司馬清嘉覺得沒什麽意思,沒再說什麽,就直接離開了。

狠狠的跺了跺腳,易珍心裏頭有些擔心,生怕程眉信了易珍的鬼話,當即解釋道:

“程姐姐,我們家哪裏會苛待她?要是真苛待了司馬清嘉的話,像她那種病秧子,現在怎麽能來護國寺上香?”一邊說著,易珍自己還委屈上了,眼眶略微紅了幾分。

瞧見她這幅模樣,程眉輕聲哄了幾句,她也沒有相信司馬清嘉的話,畢竟日子能不能過下去,看的還是自己的本事,司馬清嘉這麽一個廢物,說的話自然不必往心裏去。

又過了兩個月,等到立冬那一天,正好就是易恒跟程眉成親的日子。

程家家財萬貫,程眉又是個本事的,程家除了禁榷的生意,都在她手裏頭管著,所以易家有沒有錢,程眉根本不在乎,她被送到新房中,靜靜的坐在床頭,紅燭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濺起了不少的火星子。

程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易恒的身份也拿得出手,是新科狀元,他的同年不少,今日來到易家的客人多得很,要不是程眉的弟弟程陽替易恒擋了酒,這位斯文的易大人肯定早就醉的誰都不認識了。

腦袋裏還算清醒,易恒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喝酒,在眾人的笑鬧聲中,往新房的方向走。

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程眉心裏頭不免有些羞澀,她兩手緊緊攥著袖口,臉上塗著不少脂粉,但那通紅的耳根,卻不是胭脂能塗得出來的。

吱嘎一聲,雕花木門被人推了開,易恒走到床前,看到穿了一身火紅嫁衣的程眉,腦海裏卻浮現出司馬清嘉的模樣。

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大概是因為成親的緣故,易恒今日看起來更加俊朗了,手裏頭拿著喜稱,將紅蓋頭一下子挑了開,程眉看到面前的如意郎君,嘴角也露出一個滿意的笑來。

將屋裏頭的婆子都給趕了出去,易恒走到桌邊,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端著酒盞站在了程眉面前,聲音卻帶著幾分沙啞,道:“今夜原本是不想讓你沾酒的,但合巹酒卻免不了,這酒後勁兒沒那麽大,你應該能喝習慣……”

說著,易恒就坐在了床邊,挽著程眉的手臂,將合巹酒喝了下去。

伸手輕輕解開女人的衣裳,床帳不知道何時放了下來,房裏春意濃濃,易恒跟程眉也真正成了一對夫妻。

事情結束後,易恒抱著程眉沐浴,將她身上的濁物全都清洗幹凈,動作十分溫柔。

程眉一雙美目半睜半闔,突然問了一句:“你對司馬清嘉也這麽好?”

男人的動作略微停頓了一瞬,易恒沒有開口,只是動作溫柔的替程眉擦幹身上的水珠兒,之後將女人抱回床上,吹熄了燭火,等到房中一片昏暗時,才緩緩開口: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

聽了這話,程眉心裏頭不僅不難受,反而覺得易恒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她柔順的依偎在男人懷裏頭,到底有些累了,不一會就沈沈睡去,也沒有看到她抱著的男人,那雙眼睛究竟有多冰冷。

第二日,程眉起了個大早,跟易恒一起去給易母敬茶,易母看著這個兒媳婦,想到兒子在成親之前的交代,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了,一邊拍著程眉的手,一邊給了她一個紅封,這婆媳兩個相處的好極了,比母女還要親昵幾分。

易家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程眉手上並不缺錢,很快就讓鋪子底下的管事送來了不少好東西,吃的穿的用的全都包含在內,讓易母跟易珍不由看直了眼,就連易恒也有些動容,夜裏兩人獨處時,跟程眉說道:

“你賺銀子本就辛苦,我雖無能,但也不能用夫人的銀子來享樂。”

看著易恒緊緊皺著眉頭的模樣,程眉有些心疼的伸手揉了揉男人的眉頭,趕緊開口道:“夫君放心,我手底下的鋪子一月就有這麽多的進項,賺了銀子總歸是要花出去的,夫妻本是一體,你又何必非要計較這麽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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