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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白狐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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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術上一世被易清河養在深閨中,對京城的案子並不算了解,現在一聽竟然會有殺了十幾人的血案,畢竟是小女人還有些膽小,對那種窮兇極惡的歹徒怕極了,玉白小臉兒霎時間就有些發青,就連紅潤小嘴兒的顏色都沒有之前艷麗。

不過小女人本就生的仙姿玉貌,臉色蒼白時自有一番楚楚可憐的嬌柔韻味兒,易清河看著她,眼裏熱了,心裏也跟著熱起來。

一把拉住夏術的手,微一用力直接將人摟在懷裏,馬車裏只有他們兩人,但車外卻有駕馬的車夫。

夏術低呼一聲,渾身僵硬,眼眶又紅了。

“易清河,你快放開!”

男人原本就不是什麽好性兒,又因為夏術之前不聽話逃了,心裏的暴虐更盛以往,若不是前世小女人慘死的情景一直盤橫在腦中揮之不去,他恐怕現在根本不會顧及什麽規矩,直接在馬車上就強要了她。

猿臂一伸,穿過膝蓋,將夏術放在懷裏頭。

坐在易清河結實的大腿上,夏術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如坐針氈。

即使夏術早就知道男女之事究竟是怎麽回事,但這輩子她只想清清白白的做人,不願再跟這個男人有什麽牽扯,偏偏易清河性子毒,看重的東西從來沒有逃脫的道理,此刻雖然只抱著她,沒有做別的,但身上的沈香氣息卻將小女人整個籠罩起來,氣的夏術直掉淚。

“哭什麽?”

粗糙指腹抹去晶瑩淚珠兒,易清河發現小女人恢覆女裝後,哭的次數更多了,一滴滴滾燙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重逾千斤。

“易大人,你放了我還不成嗎?我只是一個女人,除了一張臉蛋姑且還能看之外,身上再無其他長處,就這身子,你上輩子都不知道碰過多少次了,難道還不膩歪嗎……”

易清河不止不覺得膩歪,甚至還饞的厲害。

想想如同冰雪般晶瑩的皮膚,小女人聲音嬌軟,比蜜水還甜,聽在耳朵裏就讓他心熱的厲害,想要欺負她,讓夏術眼裏心裏都只有他一個人。

小女人緊緊閉著眼,眼睫上沾了淚珠兒,要掉不掉的,既可憐又可愛。

雙手按著她的腰,易清河一轉,直接就跟夏術面對著面,捏住她的下顎,擡起那張委屈的紅了的小臉兒,薄唇吻去上面的點點淚痕。

夏術皺眉,心裏湧起一陣陣絕望,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上輩子易清河色心蒙眼,直接要了她的身子,這輩子好像耐性更足了,只是動手動腳,沒有做出其他過界的事情。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夏術不認為易清河重活一世會轉了性子,這男人根本不是正常人,他沒長心,現在這麽逗弄她,不過是將她當成一個樂子而已,而她卻沒有半點兒反抗的餘地。

眼下她身份看起來不錯,是當朝的玉曦郡主,皇後娘娘的外甥女。

而實際上,夏術只是蘇州府裏的一個小仵作,假冒的身份隨時可能被發現,那個被遼人擄走的趙曦,就如同懸在夏術脖子上的一把鍘刀,隨時可能落下來。

看著小女人滿眼絕望之色,易清河心裏惱怒。

他想不明白,自己今年不過二十有三,就是錦衣衛的千戶,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滿心滿眼都是夏術這個女人,再也容不下她人,為什麽小女人還不願意嫁給他?

她不想當妾,自己就娶她做正妻。

但凡小女人想要的,易清河都會竭盡所能的滿足她,他覺得自己做的已經夠好了。

男人眼神越發幽暗,夏術哭的輕輕喘著,用帕子在眼角飛快的按了按,正襟危坐,即使呆在男人懷裏頭,也拼命將脊背挺直,不想跟易清河靠的太近。

若不是那一雙鐵臂環在她腰上,夏術恐怕早就站起來了,哪裏能由得易清河如此欺辱?

掌心覆蓋住女人柔軟的後腰,軟的如同河邊的柳條般。

易清河覺得自己手心癢的厲害,輕輕往下挪了挪,隔著一層衣裳也能感受到軟嫩的皮肉。

他沙啞著嗓子,叼住女人的紅唇,含糊不清道:

“小東西,快點成親吧,我真的等了太久......”

夏術被驚了一下,狠狠在男人的薄唇咬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在口腔中彌漫,激怒了易清河。

他緊緊一摟,小女人如同無根浮萍般,死死貼在他懷裏頭,近的沒有一絲縫隙。

夏術低著頭,眼底滿是惱怒,指尖忍不住輕輕顫抖著。

易清河還是一樣,將她當成一個隨意狎.玩的寵物,即使嘴上說的好聽,但實際上卻沒變。

她冷著臉,突然止住了眼淚,柔聲開口:

“易大人,您總得放開我,否則這幅模樣要是被別人看見了,你讓我如何自處?大人口口聲聲的說要娶我,總不能讓我連名聲都沒了吧……”

大業朝女子最重名譽,要是別的姑娘,被易清河抱在馬車裏又咬又啃,身子甚至都被摸了個邊,肯定只能嫁了眼前的無恥之徒。

但夏術不同,她寧願絞了頭發做姑子,也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有什麽牽扯!

心裏轉過這個想法,小女人兩手捏緊,長而濃密的眼睫打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好,我不會毀了你的名聲。”

夏術罕見的如此乖巧,易清河心裏頭的怒火如同冰雪遇上滾油般,瞬間熄滅。

伸手在光潔的小臉兒上拍了兩下,男人嘴角一勾,像盯著獵物的野狼般,鷹眸中閃爍著狡詐的光。

回宮的路再長,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易清河心裏再不舍,只能親了親小女人粉嫩的頰邊,將人送下了馬車。

兩人相對而立,易清河用只有夏術才能聽清的聲音開口:

“我會跟陛下求親,你安安心心在宮裏待嫁便是。”

嘴裏發苦,夏術老老實實地點頭,知道自己再無其他選擇。

腦袋裏如同一團亂麻,夏術被宮女領著回了含光殿,驚蟄一聽到外頭的動靜,像只小麻雀似的沖了出來,乳燕投懷般抱著夏術的腰就不撒手了,滿眼都是擔憂,沖著夏術撒嬌:

“表姐,那姓易的沒欺負你吧?我剛才跟母後說了,母後還不信,說易清河是易相的堂弟,易家家風端正,肯定不會做出欺辱婦孺的事……”

小姑娘氣的臉蛋鼓鼓的,小手拉著夏術的手,皮膚上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傳過來。

“表姐,你手怎麽這麽涼,驚蟄給你暖暖。”

一大一小兩個美人兒牽著手走進寢殿,今個兒折騰了一天,夏術早就累壞了,草草洗漱一番,就跟驚蟄上床歇著。

本以為能安安生生的睡一覺,豈料她竟然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裏面易清河真的變成了一頭餓狼,而她則是一只拔腿狂奔的野兔,餓狼在叢林裏窮追不舍,野兔即使使了吃奶的力氣,也跑不過體力超群的獵人,最後被餓狼按在爪子下,之間那血盆大口直直的朝著她咬下來,夏術心裏一陣驚恐,直接嚇醒了……

猛地睜眼,看著黑暗之中影影綽綽的床帳,夏術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旁的驚蟄年紀小,心思不像她這麽多,睡得自然熟些,也沒有發現身邊的表姐竟然被噩夢生生嚇醒了。

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辰了,身上的小衣被冷汗打濕,既悶熱又粘膩。

夏術愛潔,只覺得有些受不了了,索性不再躺在床上,翻身下床,從櫃子裏頭拿出了一件兒新做的小衣,換好之後,這才爬上床,滿腦袋都是易清河那個男人的臉,剛毅冷漠的五官,泛著點點幽藍的眸子,分毫不差纖毫畢現的出現在她腦海中,真是中了邪!

心裏頭想著易清河說的賜婚之事,夏術心裏頭更加沒底。

她不想嫁給易清河,更不想頂著趙曦的身份嫁給他,一旦真正的玉曦郡主有朝一日回來了,難道自己真的要跟她換了身份,讓趙曦成了易清河的妻子不成?

想到那個可能,夏術心裏頭就堵得慌,說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感覺。

睜眼到天亮,夏術與驚蟄剛剛用了早膳,就聽到一聲尖利的通報聲:

“皇後娘娘到!”

聽到這話,夏術趕緊站了起來,在秦皇後走進來時,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

好在她之前在定北侯府學規矩時學的十分認真,現在又有了‘失憶’的護身符,也看不出破綻來。

秦皇後看著夏術一張嬌美的小臉兒,眼神略有些覆雜,拉著她的手道:“你母親想入京來看看你,估摸著再過半個月就能到了。”

夏術瞳仁一縮,低著頭,眼底都是慌亂。

她根本不是真正的趙曦,若是秦氏來的話,肯定會看出不妥之處。

用力摳著指甲,夏術想起秦氏的身份,據說是秦皇後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前朝的皇貴妃,安平侯與玉曦郡主的親生母親,雖然身上沒有品級,但卻沒有人敢怠慢秦氏。

前朝的後宮可不像本朝後宮這麽太平,宮裏頭的腌臜事兒不知道有多少,秦氏能在前朝成為皇貴妃,心計手段樣樣不缺,夏術可不認為自己能蒙混過關。

嘴裏一陣幹澀,夏術眼神閃了閃,輕輕點頭。

秦皇後看著夏術這幅模樣,不免有些心疼,勸道:“你母親是想差了,這些年才會對你不理不睬,現在你一受傷,她就著急忙慌的想要入京瞧瞧,定是掛念你呢!”

夏術只聽到一句‘這些年不理不睬’,她心砰砰直跳,若是真像秦皇後說的這般,秦氏對自己的女兒恐怕都沒有什麽了解,即使她露出了馬腳,秦氏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摸了摸夏術豐厚濃密的黑發,秦皇後欣慰道:

“一轉眼你都這麽大了,又生的美,若不是剛到京城,這副模樣被那些小子們看了,不知道求親的人會有多少呢,本宮早說不該讓你去遼國和親,那些蠻子們一個個茹毛飲血,根本不是個東西……”

夏術心裏一緊,小臉兒上露出一絲為難:“娘娘,曦兒不想嫁人……”

秦皇後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年紀小,不想嫁人也是正常的,等找到一個真心對咱們曦兒好的男人,你就想嫁了。”

夏術猛地搖頭:“曦兒想……想出家。”

眼皮子抽了抽,看著眼前嬌美如同玫瑰般的小姑娘,秦皇後覺得自己聽錯了,這麽嬌滴滴的美人兒,要是常伴青燈古佛,滿頭青絲被剃的精光,跟個鴨蛋似的,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別胡說,好端端的出家做什麽?”

夏術眼巴巴的看著秦皇後,雖然入宮的時間不長,但她卻對眼前的皇後娘娘生出了幾分濡慕之情來,現在變著法兒的想要騙過她,夏術心裏頭不由升起了一股羞愧之情,恨不得找一個地縫兒鉆進去。

一旁的驚蟄看著夏術,眨巴眨巴眼,小臉兒上突然露出了怒意,低吼道:

“肯定是那個姓易的把表姐給嚇著了,表姐才非要出嫁,母後,您一定要好好懲罰那個姓易的!”

秦皇後笑著看了驚蟄一眼,明明那張絕色面龐上滿是溫和,驚蟄卻沒出息的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易清河身為錦衣衛的千戶大人,履行公務是他職責所在,昨日京裏頭發生命案,他警惕些也是自然,母後怎麽可能因為他太過盡職而懲罰他?”

轉頭看著乖乖巧巧的夏術,再見到驚蟄滿臉不甘,秦皇後不由覺得有些頭疼,要是驚蟄也能像她表姐一樣乖巧,她不知道少操多少心。

“娘娘,曦兒自打摔壞了頭之後,每晚都會夢魘,若是能常伴在佛前,想必也不用日日夜夜擔驚受怕了。”

一邊說著,夏術一邊偷眼瞧著秦皇後的神色,見到這位皇後娘娘緊抿著唇,她心裏頭不由忐忑。

“罷了,既然你想常伴在佛前,京郊正好有一座清水庵,你在清水庵中小住幾日,說不定夢魘能好些……”

夏術也沒指望能直接剃了頭發當姑子,現在她能混到在清水庵中呆上幾日,已經算是不錯的開端了,只要她‘一心向佛’,打動了皇後娘娘,最後即使易清河想要求職賜婚,恐怕也沒有用。

越想越喜,小女人頰邊露出淺淺梨渦,少了幾分媚態,多了嬌俏之感,驚蟄拄著下巴盯著表姐的臉瞧,自言自語道:

“表姐真好看,怪不得陌少爺對表姐念念不忘呢?”

秦皇後皺眉,瞪了驚蟄一眼,問:“什麽陌少爺?”

見母後神色嚴肅,驚蟄也不敢再胡鬧,原原本本的將昨日之事說了出來。

昨日夏術被易清河給帶走了,侍衛們護送著驚蟄與陌瑤回去,路上竟然遇上了幾個地痞流氓,甚至還驚了馬,此時陌瑤的親哥哥陌澈突然出現,制住了那匹驚馬,還沖著馬車作揖,說什麽自己來晚了,還得驚馬沖撞了玉曦郡主與驚蟄公主,實在是對不住之類的話。

驚蟄想不明白,明明表姐那時沒在馬車上,怎麽陌澈會知道沖撞了表姐呢?

小姑娘將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一時間秦皇後跟夏術的表情都十分微妙。

夏術咳嗽了一下,說:“我從來沒見過那位陌少爺,可能是他太過關心陌瑤小姐,一時間說錯了也不一定。”

夏術嘴上說的委婉,心裏頭對陌瑤一家子更沒有好感了,只覺得他們全家人都心機深沈。

秦皇後沒在含光殿中多留,過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

過了一日,含光殿裏來了一個模樣清秀的宮女,叫召福,一見著夏術,就福了福身子,道:

“郡主,皇後娘娘派奴婢與您同去清水庵。”

現在一聽到‘清水庵’三個字,夏術心裏頭的喜意就如同泉湧般湧了出來。

她笑了笑,看著一連委屈的驚蟄,忙小聲的安撫了一會兒,再三保證自己很快就會回宮,驚蟄這才癟著嘴,悶悶不樂的將夏術送到神武門。

召福的名字吉利,做事也十分麻利,帶著車夫很快就將夏術送到了清水庵。

清水庵與一般的尼姑庵不同,裏頭多得是代發修行的女眷。

主持師太見到召福,一點都不覺得驚訝,只派人去準備了一間禪房,兩套僧服送到夏術面前,之後夏術就再也沒見過這位師太。

脫下滿身的綾羅綢緞,換上細棉布做出來的僧袍,將頭發綰成發髻,戴上僧帽,巴掌大的小臉兒上粉黛未施,更能看出眉眼處的艷麗。

召福也換上了與夏術一樣的衣裳,小丫頭不止名字討喜,臉蛋也生的圓鼓鼓的,要不是召福說自己滿了十八,夏術還真不信。

清水庵中的素齋不錯,雖然比不過宮裏頭禦膳房做出來的珍饈美味,但卻比夏術前幾年吃的粗茶淡飯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在清水庵中也不用幹粗活兒,只是每日在佛前抄經,日子過得十分清凈。

倒是召福是個閑不住的,總是下山回到京城,將京裏面的消息告訴夏術。

“郡主,京裏頭又死人了,這具屍體也被挖了心,他們都說那人是狐仙害死的,被吸幹了精氣不算,心臟也被狐仙給吃了……”

聽到這話,夏術一楞,馬上就想起了易清河的話。

那男人說京裏頭這種掏心案一共發生了十幾起,眼下才是第二樁,這是不是說明還得再死十幾個人,那殺人兇手才會安分下來?

夏術雖然不是什麽心地善良的人,但眼睜睜的看著兇手殺了十幾個無辜的人,她心裏頭不免也堵得慌,手指撥弄佛珠的速度加快了,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往生咒,算是給那些枉死之人超度。

“你說那具屍體被人吸幹了精氣,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召福撓了撓頭,說:“奴婢剛剛去京裏頭吃了碗餛飩,聽到身邊那一桌說死者死之前眼底青黑,臉頰凹陷,明顯就是縱欲的模樣,沒過幾天人就沒了,身上還有野獸留下來的牙印兒,這不是狐仙做的,還能有誰啊?”

只要是個女人,就能讓那男人沒了精氣。

夏術心裏腹誹一番,嘴裏頭念著的往生咒卻停了,她這心裏頭如同貓抓一般,想要去看看屍首。

她一日不看,就覺得心癢難耐,真是罪過。

不過夏術好歹還有些理智,記得自己來到清水庵的目的就是為了避過易清河,要是回到京城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召福嘆了一聲:“那書生可憐的很,聽說家裏頭只剩下一個年邁的老母親,就住在清水庵不遠的地方,現在白發人送黑發人,屍首還停在家裏頭,心裏頭指不定多難受呢……”

“你說死者就住在清水庵附近?”

召福看到郡主臉上的激動之色,楞楞的點了點頭。

夏術咽了咽唾沫,只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人都死了,錦衣衛肯定會加快調查兇手,而不是浪費人手看著一具死屍,自己現在過去,說不定也能有點發現。

心裏這麽一琢磨,夏術越發覺得可行。

她轉頭看著召福,討好的笑了一下。

召福被郡主笑的渾身發冷,哆嗦了一下,最後也磨不過她,把平時去京城時自己穿的男人衣裳借給了郡主。

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美嬌娘一點點變成了一個皮膚黝黑,駝著背跛著腳的黑小子,召福眼珠子差不點兒沒掉下來,沒想到郡主竟然還有這麽一身本領。

夏術嘿嘿一笑,沖著召福道:

“你先在清水庵裏呆著,我出去一趟。”

召福搖頭:“皇後娘娘將奴婢給了您,奴婢就是您的人了,自然得貼身護著郡主,萬萬不能有半點兒閃失,您平時呆在清水庵裏還好,不會出什麽事兒,但現在要出門了,奴婢一定得跟著。”

召福態度堅決,小臉兒繃緊,夏術嘴皮子都磨破了,這丫頭倔的跟頭牛似的,仍然堅持著自己的立場,換上男裝,非要跟著她一起出門。

沒辦法了。

夏術最後只能給召福給裝扮一番,主仆兩個順著後門悄悄的摸出了清水庵,一路打聽著,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死者楊二郎到底家住何處,很快就走到了楊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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