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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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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籬笆外面,夏術就聽到院子裏隱隱有哭聲傳來,一聲接一聲,哭的撕心裂肺,她舔了舔嘴,推開了沒有關嚴的木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癱在地上扯著嗓子哀嚎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就連夏術跟召福走進去,老太太都沒看見。

記得召福說過,楊二郎跟他娘相依為命,他娘費了半輩子的心力,累死累活的才將兒子供著考上了秀才,下半輩子就指望著兒子過活了,現在楊二郎突然沒了命,還被人把心臟給挖出來了,老太太哪裏能受得住,整日裏以淚洗面,哭的眼睛都要瞎了。

夏術往裏掃了一眼,發現屋裏頭放了一塊木板,木板上正是一具男屍,即使身上早就換了一身衣裳,但最近天氣熱,屍體上一股腐臭的味道直沖鼻子,夏術身為仵作習慣了這股味兒還好,但召福卻忍不住用手掐著鼻子,不想往屋裏頭走。

老太太哭了一會兒,總算聽到了動靜,回頭看到夏術跟召福兩個,明顯有些慌了,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裏頭,是不是看老婆子兒子沒了,上趕著欺負我老婆子,真是沒天理啊……”

老太太的哭聲尖利又刺耳,夏術被吵得腦殼兒疼,想到她剛沒了兒子,只能強擠出一絲笑,道:“我二人是官府裏的仵作,現在重新瞧瞧你兒子的屍體,若是能借此找到殺人的兇手,也算是給婆婆你一個交待。”

聽了這話,老太太用手背抹了把淚,眼淚倒是止住了,從地上爬起來,嘴裏頭嘟嘟囔囔道:“之前不是驗過屍體了嗎?怎麽還要驗屍,你們這官府裏頭的人,存心讓我們過不安生,沒一個好東西!”

夏術裝作沒聽見老太太的抱怨聲,走到楊二郎身邊,用手扒開屍體身上的衣服,看到胸口處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裏頭甚至還有蠕動的蛆蟲,讓召福惡心的用手捂著嘴,生怕自己吃進去的東西全都給吐出來。

楊二郎眼底確有青黑之色,眼窩凹陷,面頰浮腫,這幅模樣也是洩了陽精的樣子。

只是身體虛弱成這幅模樣,肯定得夜夜笙歌,與幾個女人一同胡鬧,再加上虎狼之藥,才能虧損的這麽快。

但平頭百姓家裏的媳婦,即便與人有了奸情,也不可能四五個人聚在一起胡鬧,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吞下那些虎狼之藥。

掃了一眼楊家破破爛爛的屋子,墻皮都快掉的差不多了,就靠著老太太一個人下地種田,哪裏能有多少銀子供楊二郎敗禍,那他死前將自己折騰成這幅模樣,明顯有些可疑。

正如召福所說,身體上的確有幾個不大的齒痕,傷口像是被狐貍咬傷的,因為這幾個傷口,京城的百姓們才以為是狐仙傷人,但若真是狐仙傷人的話,前世裏錦衣衛怎麽會抓到一個瘋子?難道那些狐貍精還怕人,居然想出了用瘋子頂罪的主意?

明顯不可能。

將屍體的衣裳合攏,夏術看了召福一眼,主仆兩個往外走,卻被站在門口的老太太給攔住了。

“你們看了我兒子的屍體,有沒有什麽發現?”

夏術搖頭,錦衣衛帶來的仵作經驗很豐富,她沒有在男人身上發現其他的線索。

聽到這話,老太太面色一變,惡狠狠的瞪著夏術,陰陽怪氣道:“我看你們根本不是仵作,肯定就是來湊熱鬧的,特意讓我兒子在地底下也不得安寧!你們兩個混賬東西,竟然不長眼的欺負到老婆子身上!”

一邊罵著,老太太一邊抓著夏術的領口,拼命捶打著,還沒等動她幾下,就被另外一個矮小子攥住了胳膊,刺骨的疼直往肉裏鉆,老太太疼的子哇亂叫,也顧不上再打夏術了,主仆兩個這才跑了出去。

夏術拍著自己胸脯,轉頭看著召福問:“你是不是會武?”

“奴婢就是娘娘派來護著郡主的,要是不會武的話,娘娘將奴婢派過來也沒有什麽用處……”

夏術還說皇後娘娘怎麽會放心讓她只帶著一個丫鬟就去到清水庵中,原來這小丫鬟看著普普通通,實際上竟然是個好手兒,有了召福在身邊,以後自己查案想必就更方便了。

跑出了楊家好遠,主仆兩個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對面是一片綠油油的菜地,樹下有個農婦手裏頭提著籃子,看到夏術兩個俊小子,噗嗤笑了一聲:“看你們眼生,應該是剛到我們清水村的吧,怎麽跑的這麽厲害?”

用手背抹了把汗,夏術也沒有隱瞞,道:“我們是京裏頭派來查案的,剛才去了楊家,誰知道被那老婆婆一頓好打,這才跑了出來。”

聽到這話,這媳婦臉色一變,抿著嘴不說話了,不一會兒就有兩個漢子從菜地裏走出來,來到樹下,一邊喝水一邊啃著餅子,兩個漢子跟那媳婦不知道說了什麽,後者連連點頭,提著食盒兒就走了,看也不看夏術二人。

夏術跟召福對視一眼,明顯覺得有些不對,其中一個方臉漢子嘴裏頭叼了根草,沖著他們道:“楊家是遭了報應了,我勸你們也別再查什麽案子,省的為了那種禍害,把自己栽進去,不值得……”

說完,漢子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浮灰,又接著下地幹活兒了。

夏術戳了戳召福的胳膊,問:“你不是說楊家可憐嗎?什麽白發人送黑發人,怎麽聽著清水村村民的意思,好像不是這麽一回事兒啊?”

召福撓了撓頭,解釋說:“奴婢也是在京城裏打聽出來的消息,之前沒來過清水村,所以聽到的消息不盡實也是有可能的。”頓了頓,召福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問:“郡主,您說剛才那幾個村民將楊家人看成禍害,他們是不是做過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夏術一楞,心裏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小,剛才她們兩個去楊家,要不是召福會武的話,恐怕沒那麽容易脫身,如此一看,雖然不清楚那死去的楊二郎到底是什麽性子,但老太太卻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物。

站起身子,夏術也跟著叼了根草,沖著召福道:“走,咱們再打聽打聽。”

召福哪能想到金枝玉葉的郡主竟然這麽有精神,不止不怕死人,還非想要摻和著查案,不過她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驚蟄公主也是這麽一副脾氣,皇後娘娘都愁白了不知多少根兒頭發了,表姐妹有些相似之處,實屬正常。

兩人一起往村口走,一路上也遇上了好幾個扛著鋤頭的漢子,不過夏術沒有貿貿然跟他們搭話兒,反而走到了河邊,看到了一個正在洗衣服的中年婦人,那婦人生的有些胖,五官看著和善,夏術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碎銀子,走到了河邊,開口道:“大娘,跟你打聽個事兒唄。”

“啥事兒啊?”

夏術手裏頭顛了顛那塊碎銀子,婦人的眼珠子就不會動了,咽了咽口水,拍著胸脯道:“後生,我從小就在清水村裏長大,這村裏頭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你想打聽什麽,我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你。”

“大娘,楊家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到楊家兩個字,那婦人臉色猛地變了,咬著牙猶豫了一會兒,舍不得夏術手裏頭的散碎銀子,這才抱著裝了濕衣服的木盆,扭頭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此處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再也沒有別人,婦人這才壓低了聲音:

“楊家那是遭了報應啊,楊二郎長得俊,又會讀書,娶了一房媳婦,日子過得還行,後來那媳婦生了個閨女,老太太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變本加厲的折騰她媳婦,楊二郎也不管。

誰能想到老太太竟然把那孩子扔進了山裏頭,說什麽不想養個賠錢貨,幾個月大的女娃娃,在山上哪裏能活的下來?那媳婦瘋了似的上山找,最後只找到了一些碎布片,上頭沾著黏糊糊的血,女娃娃大概是被山裏頭的野獸生吃了。

後來媳婦回來了,腦子也變得不清不楚,成天就在家裏頭瘋瘋癲癲的,後天有一天就不見了,楊二郎跟村裏頭的人說他媳婦跑了,但我們都懷疑是他們家不想養一個瘋子,將媳婦給殺了……”

一邊說著,婦人搓了搓手臂,只覺得渾身有點兒發冷,這楊家人實在太不是東西了,若真有狐仙將楊二郎的心給掏出來,也是罪有應得!

夏術眼神覆雜的看了婦人一眼,道了謝後將銀子給了她,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麽,問了一嘴:“那媳婦娘家還有別人嗎?”

婦人用牙咬著銀子,發現不是假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搖頭道:

“哪有什麽親戚了?要是有親戚的話,楊家人也不敢那麽折騰新媳婦,將母女兩個都給害了……”

眼見著天色不早,主仆兩個沒有再留在村裏頭,而是往清水庵的方向走。

召福一路沈默著,等到看見了庵堂的後門時,才道:“郡主,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夏術搖頭,說:“沒有。”

召福皺了皺鼻子,她想起了楊二郎的死狀,若不是有深仇大恨,怎會將人生生剜了心,活活弄死呢?這種詭異的手段,當真像是狐仙一般。不過郡主明顯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的,她就沒有多說。

皺著眉推門進了禪房,夏術深吸一口氣,揉了揉有些酸脹的額角,坐在炕上。

楊二郎死的如此淒慘,定是與他有深仇大恨之人下的手,若婦人沒有撒謊,那死去母女的血親很可能就是兇手,不過兇手在行兇之前,讓楊二郎洩了陽.精,兩件事究竟有沒有關系?

還是這只是兇手的障眼法,為了讓查案之人真以為是狐仙下的手。

召福會武,力氣也大得很,飛快的將禪房裏的木桶倒了熱水,放裏頭放了一些鮮花汁子熬成的香露,淡淡芳香有安神的效果,夏術一邊脫衣裳,一邊問:

“之前榮軒茶樓裏也多了一具死屍,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召福看著郡主一身好肉,暗地裏咽了咽口水,只覺得這皮相身段兒她一個女人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幾眼,也不知道將來郡主會嫁給什麽樣的男人。

小丫鬟晃了晃神,沒聽到夏術的話,眼珠子還直勾勾的盯著夏術的身子。

即使她們兩個同為女子,被一個小丫鬟這麽盯著,就算夏術臉皮再厚,心裏頭也不免有些別扭,進到木桶裏,直接將身子沈到水下,再用巾子蓋住胸口,夏術這才松了一口氣。

召福此刻回過味兒來,恭恭敬敬道:“奴婢的確聽說過一些,死者好像也是個書生,長得跟楊二郎似的,都挺俊的,不過到底成沒成親,奴婢現在還不知道。”

夏術想了想,突然說:“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京城。”

“郡主,您不是夢魘了,要在佛前抄經嗎?”

小丫鬟性子單純,現在還沒發現那只是夏術用來搪塞秦皇後的借口而已。

“我最近覺得好了些,大概是佛祖庇佑,好些日子沒去京裏頭瞧瞧,咱們逛一逛也是好的,畢竟我一直住在金陵,對京城並不熟悉。”

蘇州離金陵大概四百多裏地,雖然不算近,風俗習慣也有所不同,但用來蒙騙一個小丫鬟也不算什麽。

召福只以為郡主真想進京逛一逛,等到第二日,主仆兩個入了城後,夏術就拉著召福的手,一路打聽著,直往榮軒茶樓的方向去了。

榮軒茶樓在京裏頭算是最大的茶樓了,平時即便沒有舉辦詩會,來裏頭品茶的讀書人也不再少數,但自從一具屍體掉在大堂後,榮軒茶樓裏的生意一落千丈,明明是大晴天,樓裏卻一個喝茶的人都沒有,當真慘得很。

夏術在門口經過,直接去了茶樓對面的餛飩攤子前坐著,點了兩碗餛飩,讓老板多灑了些蝦皮,也顧不得燙,用勺子舀了往嘴裏送。

餛飩攤子本就是在街上臨時支起來的,桌椅板凳都少得很,夏術跟人拼了桌,耳朵支楞著,聽著對面兩個男人在說話。

“你看看這榮軒茶樓也是倒了血黴了,一具屍體砸在大堂裏頭,腦漿子就被弄出來了,哪裏還有人敢在裏頭喝茶?”

“詩會那天我也在場,你知道死的人是誰嗎?”

矮胖些的漢子壓低了聲音,說:“是善堂的教書先生胡青!”

夏術也聽說過善堂,是京裏頭達官顯貴一起弄出來的玩意,京城周邊但凡有棄嬰,都會被送到善堂裏養著,養到一定年紀再給放出去找活兒幹,救了不知道多少孩子的性命。

“在善堂裏教書,得賺了不少銀子吧,我之前聽人說過,善堂裏的小姑娘一個個水靈靈的,身子又幹凈,弄起來可比青樓裏的妓女強多了……”

聽到這話,夏術楞了一下,勺子撞了碗,發出清脆的響聲。

明明善堂是用來做好事兒的,怎麽在這男人嘴裏頭竟然會吐出如此不幹不凈的話,難道真的有人利用善堂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

高瘦的漢子看了夏術一眼,發現只是個瘦弱的小子,也沒將他放在眼裏,繼續道:

“善堂裏管事的人攏共就那麽幾個,胡青只是個教書先生,就算善堂真有貓膩,他也沒什麽油水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胡青是個讀書人,腦子活絡的很,又天天教那些小丫頭讀書識字,不止自己能隨時爽快一番,甚至還能用來換錢,之前吳老大就跟著胡青進過一回善堂,嘖嘖……”

一旁坐著的召福都快聽不下去了,每年國庫還會給善堂裏撥一大筆銀子,明明在天子腳下,竟然有人如此大膽,利用善堂來做出這些惡事,真是太過了。

看著召福臉色不好,夏術呼嚕呼嚕吃完了一碗餛飩,結賬後拉著召福走了。

等離開攤子後,她看著召福問:

“善堂裏的腌臜事兒你聽說過沒?”

召福搖頭,要是今日沒有來吃這碗餛飩,常年呆在宮裏頭的宮女恐怕怎麽也不會想到,原本應該是用來救死扶傷的善堂,現在竟然會變成這樣。

怪不得善堂常年救助的只有孩子,而沒有老人,這些人好大的膽子,竟然連聖上都敢蒙蔽!

召福眼眶微紅,小姑娘想到那些孩子們的苦楚,恨不得趕快回宮,將事情稟告給皇後娘娘,她抹了一把淚,問:

“郡主,咱們打聽到了第一個死者的身份,現在是不是要去胡青那裏看一看?”

夏術搖頭:“胡青死都死了,再去看也沒什麽用處,你先回宮,把事情稟告給娘娘才是關鍵,多耽擱一時,那些孩子恐怕就要多受一分苦楚……”

聽到這話,召福重重點頭,看著夏術道:“奴婢先將您送回清水庵?”

“不必了,我在京裏頭逛一逛,天黑之前自然會回到庵堂裏,你不必太過擔心,先回宮就是。”

召福還想說什麽,夏術卻沒給她反悔的機會,直接在街邊找了一輛馬車,推搡著召福上了車,往神武門的方向去了。

而夏術一個人站在街邊,看著之前吃餛飩的兩個人走了,這才走到老板身邊,問了一嘴:“老板,你認識剛才那兩個吃餛飩的嗎?”

眼皮子擡了擡,老板道:“知道,他們是我這兒的老客人了,經常來吃餛飩。”

想起剛才高瘦男子提到的吳老大,夏術又問:“那您知道吳老大住在哪裏嗎?之前那人落了東西在我哪兒,我這豬腦子也不好使喚,等人走了才想起來,現在找不著他,也不知道把東西送到哪裏去。”

“你說的是吳秀才吧,經常跟那兩個人混在一塊兒的那個,街坊鄰居都叫他吳老大。”

“對對!”夏術連連點頭。

“他落下了幾本書,上頭寫的什麽我也不認識,這才覺得麻煩了。”

“吳秀才就住在西北胡同裏,第二戶人家,你去找就能找著。”

老板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夏術道了謝後,沒有貿然直接去到西北胡同裏,她不會武,萬一今夜兇手真的會對吳秀才下手的話,自己沖過去,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亂子。

與其她自己亂闖亂撞,倒不如將此事告訴易清河,那男人一直在查案,想必掌握的線索會更多。

夏術越想越覺得靠譜,直接去了一間紙鋪裏買了紙筆,寫了一張紙條,找了個小乞丐,給了他十文錢,讓他送到鎮撫司外面。

易清河認識自己的筆跡,及時兩人沒見面,易清河對她應該也不會太過懷疑。

眼見著小乞丐將字條交給了鎮撫司裏頭的錦衣衛,夏術飛快的跑遠了。

等到易清河拿著字條想要出來抓人時,除了被手下一個錦衣衛扣住的小乞丐之外,並無別人的身影。

看著字條上的內容,易清河一揮手,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冷冷道:

“把他放了。”

錦衣衛應了一聲,不敢違拗千戶大人的意思,直接將小乞丐給放走了。

站在門檻處,易清河眼神如同烈火一般,恨不得將薄薄一張紙燒穿了個窟窿,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小女人竟然這麽大膽,一個人來查如此危險的案子,自己明明說過讓她好好呆在宮裏頭,現在看來,夏術根本沒有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裏。

真是不聽話。

善堂、吳老大、西北胡同。

字條上只寫了這三個詞,想起第一個死的胡青,就在善堂裏當教書先生,難道這吳老大也跟善堂有什麽關系?

還是說,那所謂救死扶傷的善堂,根本沒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

心裏頭雖然恨不得馬上將不聽話的小女人給抓回來,但易清河能分得清輕重,知道小女人是他的囊中之物,怎麽跑也跑不了,但吳老大要是不派人盯著的話,今晚上可能就沒命了。

到時候又一樁白狐掏心案,鬧得京裏頭人心惶惶,陛下責怪下來,鎮撫司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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