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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女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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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術摸不清易清河到底是何想法,渾身僵硬的靠在男人懷裏,她只覺得心裏頭一陣發慌。

她現在已經跟顧望洲約定好了,只要顧望洲將玉曦郡主和親的事情解決,她就帶著那孩子從易家逃出去。

夏術不敢想易清河知道真相後會有什麽反應,以這男人的暴虐性情,恐怕會直接將她生吞活剝了。

想到此,夏術身子輕輕顫抖著,易清河感覺到小女人渾身僵硬,輕輕親了親她的嘴角,問:

“冷麽?”

夏術猛搖頭,她乖得就像鵪鶉似的縮在男人懷裏,鼻尖湧入了一股淡淡的沈香味兒。

易清河低頭,目光順著女人玲瓏的曲線,掃進了微微敞開的領口。

裏頭的鎖骨精致白膩,讓男人眸色不由深幽了被不少。

他微微瞇眼:“你要是冷的話,我們可以相互取暖。”

“怎麽相互取暖?”

話一出口,夏術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男人那張俊美的臉上瞬間露出了暧昧的笑,帶著厚繭的指尖搭在了夏術腰間的系帶上,輕輕一扯,就露出了中衣。

“你把衣裳脫了,你我二人裸裎相對,自然就能取暖。”

夏術沒想到易大人已經無恥到了這種地步,到了此刻還想著占她便宜,當即義正言辭的拒絕:

“不必了,小的覺得沒那麽冷……”

眼前的男人當真是個葷素不忌的性子,夏術的小日子剛來第二天,他就好像一條蛇般,死死纏著她,緊緊貼在小女人身上,讓夏術有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腦袋轉了轉,夏術想起白日的案子,不由轉移話題:

“鄭氏的夫君王錚承認了錢氏與孫威之死與他有關,但我總覺得其中有些蹊蹺之處,送子廟的那群人應該都關在鎮撫司裏頭,大人有沒有什麽線索?”

挑起小女人形狀姣好的下巴,易清河笑道:

“你想要線索?”

夏術點頭。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總得拿我想要的東西來換吧?”

易清河微微瞇著眼,明明男人五官剛毅深邃,夏術卻從他眼中看到了仿佛狐貍般的狡詐精光。

嚇得她猛地搖頭:

“不必了,之後朝審這樁案子肯定會攬過去,也不用急於一時。”

聽到這話,易清河不免有些遺憾,勁腰往前一頂,摟著夏術半晌也沒動彈。

玉曦郡主失蹤的消息自然是壓不住的,很快京城裏頭就傳遍了。

原本玉曦郡主要嫁給遼國的老皇帝,但現在人都沒影了,和親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我朝國力強盛,其實也不必非得與遼國和親,只不過陛下不忍邊關百姓飽經顛沛流離之苦,這才想著以和親為紐帶,讓邊城再安定十年。

畢竟大業的國姓為元,但玉曦郡主卻姓趙。

不是自家女兒,也並非血親,陛下又怎會舍不得一個小小郡主?

一時間,玉曦郡主逃婚的消息根本壓不住,遼國使臣大感受辱,直接從鴻臚寺跑了,和親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眼見著和親一事解決了,夏術心頭一跳,從京兆尹府回來的路上,正好遇上了定北侯府的馬車。

顧望洲看著眼前女扮男裝的小女人,示意夏術上馬車。

定北侯府的馬車不小,顧望洲閉目養神,突然道:

“事情已經解決了,只要你將我外甥帶出來,世上再無夏術,只有趙曦。”

夏術皺眉:“若是真正的玉曦郡主回來了怎麽辦?”

玉曦郡主只是逃婚,一旦婚事的風聲被人壓了下去,她肯定會回來。

顧望洲眼底劃過一絲興味,眼前的女人膽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既然她膽敢假扮郡主,就應該知道這是欺君之罪,不管真正的趙曦能不能回來,夏術都是郡主,即使趙曦回來了,這一點也改變不了。

嗤笑一聲,顧望洲道:

“你放心,趙曦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夏術知道顧望洲與易清河根本是一種人,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難道真正的玉曦郡主已經不在人世了?

越想就越覺得驚恐,她只是想離開易清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完全沒打算害了別人。

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

想到此,夏術心驚膽戰,臉色發青,連看顧望洲一眼都不敢。

女人這幅上不得臺面的模樣讓顧望洲不由搖頭:

“我沒對趙曦出手,是她自己命不好,被遼人給抓了去。”

“怎麽回事?”

“趙曦根本沒想逃婚,但她的確是被遼人給擄了去,能不能保住一條命都兩說,想要從關外逃回來,無異於天方夜譚,你就安安心心的當玉曦郡主吧。”

咽了咽唾沫,夏術抱緊雙臂,她只覺得自己要被撲面而來的愧疚給淹沒了。

玉曦郡主與她生的一模一樣,肯定也是個難得的大美人,這種女子被那群茹毛飲血的東西給擄了去,美貌就成了原罪,會遭遇什麽夏術一想便知,而自己還要頂替她的身份,在京裏頭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她良心自然過不去。

顧望洲看出了她的想法,冷笑道:

“你若不願,現在大可以回到易府中,沒人逼你。”

想到前世裏的下場,好死不如賴活著,夏術猛地搖頭,只覺得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心裏頭慌得厲害。

“你現在回去,將我外甥抱出來,咱們就走。”

馬車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離易府不遠的地方,隔了大概有一條街的距離。

深吸一口氣,夏術知道此刻不是她猶豫的時候,當即應了聲,剛想跳下馬車,她又回過頭,如玉耳根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顧望洲一眼。

小女人的眼神十分勾人,杏眼的形狀嫵媚,微微上揚,不笑時都帶著三分媚態,一笑更是讓人招架不住。

好在顧望洲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心智堅毅,自然不會被夏術看的晃了心神。

“你有何事?”

夏術伸手捏著衣角,鼓起勇氣道:

“大人,能不能借小的十幾兩銀子,小的有用……”

男人明顯楞了一下,虎目中藏著驚異,完全沒想到竟然會有女人滿臉通紅的看著他,就為了十幾兩銀子?

心口憋著一股郁氣,顧望洲直接將錢袋子扔給夏術,覆又閉上眼睛,不再看她。

掂量了手中的錢袋子,想想自己攢了好幾年的銀子,足夠五十兩,夏術美滋滋的跳下馬車,往易府走了。

送子廟的那些雜事兒還未處理完,易清河身為錦衣衛的千戶,手中事情十分冗雜,今日當值,鬧不好一晚上都不會回來。

心驚膽戰的跑回了易府,夏術直接去隔壁廂房中找了奶娘。

小孩子如今還未滿月,但奶娘奶水多,餵兩個孩子都充裕的很,將小家夥兒養的白白胖胖的,十分可愛。

大礙是因為夏術救了小家夥的原因,即使沒跟這孩子見上幾面,他依舊稀罕夏術,抱著她死活不撒手。

奶娘想從夏術手裏頭接過孩子,小東西哇的一聲就哭了,扯著嗓子幹嚎,讓人又心疼又生氣。

壓下心裏的慌亂,夏術沖著微胖的奶娘道:

“你先看著你女兒吧,我抱著小東西出去曬曬太陽。”

這孩子原本就是夏術帶回易府的,所以她將孩子抱在懷裏直接出了門,奶娘自然沒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回到主臥中,夏術找不到自己的身契,索性就將五十兩銀子放在桌上,給易清河留了一句話。

她原本手裏頭的銀子不夠五十兩,還是剛剛在馬車上跟顧望洲討了些,這才湊了個整。

剩下的銀子都在錢袋子裏,夏術直接塞進懷,抱著小東西一路離開易府,也沒人阻攔。

一路跑到馬車前,夏術連滾帶爬的上了馬車,虧得懷裏頭的孩子乖巧,竟然也沒掉金豆豆。

聽到動靜,顧望洲陡然睜眼。

原本高大的男人,此刻渾身竟然輕輕顫抖著,他看著夏術懷裏的嬰兒,啞聲道:

“把孩子給我。”

小東西是顧望洲的親外甥,夏術自然沒什麽不樂意的,伸手將孩子送到顧望洲面前:

“你得扶著他的腦袋,輕著點抱,小孩子的骨頭軟……”

顧望洲抱著懷裏頭的小東西,就跟抱著一塊豆腐似的,萬萬不敢用力。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直接將孩子給傷著了。

夏術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看著顧望洲眼眶微紅,輕輕哄著懷裏頭哭唧唧的小子,她不由有些目瞪口呆。

車夫駕馬往前走,走了估摸著有小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定北侯府。

夏術低著頭,跟在顧望洲身後,直接到了顧望洲的昆山院中。

“你暫且先住在廂房裏,昆山院守門的都是顧家的親兵,不會有人將你的消息透露出去。”

現在夏術已經將孩子交給了顧望洲,手中半點兒籌碼也沒有,就跟身無分文的賭徒般,只想靠著運氣翻盤。

她現在只能指望著顧望洲是個有良心的人,看在她救了小東西的份上,履行諾言。

夏術哆哆嗦嗦的在昆山院中住下了,易府卻亂了套。

奶娘陪著自己女兒足足有一個時辰,夏術仍沒將孩子抱回來,平日裏若是夏術想要逗孩子的話,通常都不會逗弄這麽久,今日莫不是出了什麽事兒,否則為什麽還沒回來?

越想越怕,奶娘直接去找了老管家,誰知府裏頭找遍了,仍舊沒有發現夏術跟那孩子的身影。

最後有人進了主臥,發現了夏術留下的字條跟五十兩銀子,嚇得腿都軟了,拿著東西給了老管家。

想到大人對那小倌兒的看重,老管家心中喜怒交加,喜的是大人不必再被那個狐貍精勾著走了歪路,怒的是這人一言不發的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根本沒將他們大人放在眼裏。

鬧了半天,大人是剃頭擔子一頭熱。

等入了夜,易清河終於回來了,沒在主臥中看到嬌嬌軟軟的小女人,反倒發現了老的跟樹皮般的老管家。

顫巍巍的將夏術留的字條交到大人手裏,老管家郁悶道:

“下午人就不見了,連著將那個孩子也給抱走,只留下五十兩銀子,當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易清河手中捏著字條,鷹眸中似有驚濤駭浪在翻湧般。

他從來沒想到,小女人竟然會如此無情,明明自己滿心歡喜的想要將她娶過門,她卻整日裏想著怎麽從自己身邊逃脫,將他一顆心踩在腳下,連看都不看一眼。

夏術,她怎麽能這麽狠心?

男人的額角蹦出青筋,恨得咬牙切齒。

一旁的老管家看到大人成了這幅模樣,心疼快了,趕忙勸道:

“大人,那小子身上也沒什麽銀子,肯定跑不了多遠,你要是想找,總能找到的……”

男人獰笑一聲,點頭道:

“你說得對,無論如何她都跑不了,等到本官將她抓回來……”

聽到易清河陰滲滲的聲音,老管家即便見過不少大風大浪,此刻也嚇得哆嗦了一下。

擡頭再看自家大人,發現他面色依舊恢覆如初,跟剛剛猙獰扭曲如同惡鬼的那個,好像不是同一個人般。

呆在廂房裏頭,夏術打了個哆嗦,右眼皮跳個不停。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抻著頭往外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易清河現在已經到了易府,看到了她留下的字條,夏術心裏頭就慌的厲害。

小手捂住胸口,夏術在房中繞著桌子一圈圈的走。

她心裏頭又慌又難受,既怕易清河追上來,又怕再也見不到那個男人。

說來可笑,明明上輩子她就是被那個男人生生害死的,夏術竟然還對她割舍不下。

這種沒出息的樣兒,讓她自己都忍不住唾棄。

外頭傳來敲門聲,夏術去開了門,發現顧望洲提著食盒兒站在門口。

沖著顧望洲抱拳行禮,夏術道:

“二少爺怎麽親自來了?你這院子裏不是有不少伺候人的奴才嗎?讓他們給小的送吃的就成,沒必要親自跑來一趟……”

顧望洲與易清河相似,在夏術心裏頭都是不能招惹的對象,要不是現在有求於顧望洲,以夏術的膽子,恐怕早就跑的沒影兒了。

男人微微瞇眼,問:

“你不想見本少爺?”

夏術猛搖頭。

即使她心裏對顧望洲存了避而遠之的念頭,嘴上也不敢說出來,否則萬一惹怒了這位定北侯府的少爺,他答應的事情反悔了該如何是好?

小女人嘴上說的好聽,但心裏頭到底是何想法,那雙水潤潤的杏眸一絲不漏的全都表現出來。

怪不得易清河將人嚴嚴實實的藏起來,就算出門也讓夏術做男裝打扮,他要是有了這麽一個寶貝,恐怕吃相還不如易清河呢。

父親與長兄屍骨未寒,顧望洲按理而言應該守孝三年。

即便夏術再美,他再心癢難耐,三年內顧望洲都不會碰她。

不過等到三年之後,眼前嬌滴滴的嫩羊恐怕就逃不出他手心了。

男人眼中的危險光芒一閃而逝,夏術並沒有發覺。

她接過食盒,將食盒裏的飯菜全都端出來,定北侯府中的廚娘手藝極佳,燒的一手好菜,裏頭還放了不少花椒辣子等物,吃的小女人小嘴兒紅潤潤的,微微有些腫了,襯著雪白芙面,讓顧望洲不由有些心不在焉。

“二少爺,你吃飽了?”

夏術懷疑的看著顧望洲,男人那一小碗飯連二兩都不到,就算因為守孝不能吃葷腥,但素菜顧望洲也沒動幾筷子,飯量比起易清河來,小了太多。

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顧望洲道:

“三日之後,我會將你送入宮中,到時候你假裝撞傷了腦袋,失去記憶,知道嗎?”

“進宮?”

夏術瞪大眼,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要入宮去,她只是個小小仵作,若是進宮,豈不會露餡?

顧望洲也不願意讓夏術進宮,不過他已經給小女人安好了身份,只差最後一步棋,夏術就能成為趙曦,他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你身為郡主,即便我救了你,也不可能將你安置在定北侯府養傷,京裏頭沒有郡主府,你入宮養傷也是常理。”

皇宮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想想前世裏公主待嫁,易清河就能給她一條白綾,生生逼死了她,現在入宮去,還不得被皇宮裏的貴主子們生生剝下一層皮?

看出了小女人的慌亂,顧望洲道:

“你不必太擔心,帝後伉儷情深,宮中沒有妃嬪,只有太子跟公主,入宮後也不會有不開眼的謀害你。”

聽到這話,夏術一顆心稍稍安定了幾分,不過想想那位驚蟄公主,她心裏頭就怕極了。

驚蟄公主本名元夕,是驚蟄那日出生,才得了這麽一個封號。

她正好比夏術小了五歲,等到五年後長到了十六那年,因為被易清河偶然間救了一命,雖芳心暗許,死活鬧著非要嫁給他。

因此,夏術這養在府中的小嬌妾,就成了驚蟄公主的眼中釘肉中刺。

想想前世裏受的苦,夏術心裏頭更加埋怨易清河了,端著茶盞輕輕吸溜著,耷拉著腦袋,看著一點精神都沒有。

顧望洲見著夏術這德行,伸手戳了戳她腦門子,道:

“你是玉曦郡主,就算摔壞了腦子,也得拿出來點郡主的氣勢。”

夏術嘴裏咕噥著:“我是什麽郡主啊,我只是個小仵作……”

顧望洲一瞪眼,夏術就直哆嗦,兩條腿都打擺子,不敢多說什麽,只能挺直了腰桿。

前世裏她給易清河當了五年的妾氏,因為不是正房,夏術也沒學過什麽規矩,只是房中術……懂得多些。

顧望洲心裏頭憋著火,忍氣道:

“明日我讓嬤嬤過來教你規矩,只有三天,你怎麽也得學個皮毛出來,否則可很難糊弄過去。”

顧望洲果然沒有說笑,第二日夏術所在的廂房裏就來了一個滿臉褶子的嬤嬤,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

今日夏術已經換上了女裝,穿了一件妃色的襦裙,腰間一條絳色的系帶,更顯得腰肢如細柳般,不盈一握。

一對上嬤嬤的眼睛,夏術不自覺的咽了咽唾沫,將腰桿挺得筆直。

嬤嬤手裏頭不知從何處拿來了一根細長的竹竿,啪的一聲就打在了小女人的圓臀上。

“收回去!”

夏術疼的眼眶都紅了,委委屈屈的站的更直,她覺得自己跟林子裏的那些木頭也沒什麽差別。

豈料手上一疼,細白皮肉上登時出現了一道血紅的痕跡,雖然沒有破皮,但看著卻嚴重的很。

“手松開,攥著衣角成什麽樣子?”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夏術被生生的打了好幾下,看著嬤嬤嚴重的厭惡之色,她氣的渾身發抖。

“嬤嬤,我若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妥,您直接交代就是了,又何必直接動手?”

嬤嬤譏諷道:“小姐,是二少爺讓老身來教你規矩的,三日之內,你要學不會規矩,受罰的可是老身,像小姐這種美貌之人,若是好好學了規矩,才不會讓人輕賤,否則與勾欄中那種以色侍人的婊子有何區別?”

夏術心裏頭將這嬤嬤罵的狗血噴頭,說什麽都不學了。

等到夜裏顧望洲過來,看著夏術的眼神中隱隱透著幾分怒意,定是那老虔婆去告了黑狀。

“不是讓你好好學規矩嗎?怎麽連一日都沒撐過去?你還想不想換個身份,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夏術也不廢話,默默的擼起袖子。

她渾身皮肉本就生的極白,連個毛孔都看不見,仿如凝脂一般。

但此刻那只手臂上卻多了好幾道血紅的傷痕,分外刺眼。

顧望洲也沒想到夏術會傷的這麽重,徐嬤嬤下手未免太狠了些。

“二少爺,那嬤嬤為什麽看小的不順眼,小的並不清楚,不過若是二少爺打定主意要讓小的學規矩,能不能換個好脾氣的來,否則沒等學好呢,小的這條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徐嬤嬤是定北侯府的家生子,也是顧望洲的奶娘,因為這層身份,顧望洲才放心將夏術交到徐嬤嬤手裏頭。

哪裏知道徐嬤嬤手段如此狠辣,為了自己那個沒出息的小女兒,竟然這麽對待夏術,連他的吩咐都沒放在眼裏頭,真是好大的膽子!

白狐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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