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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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綱吉就跑了出去,連亞伯想向他確認他是否真的知道當麻他們方位的時間都沒有。

望著少年匆忙離去的背影,亞伯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跟上去,反而是轉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朋友們。

然後才轉過身不緊不慢的走出了病房,路上正好遇到匆匆而來的一護的父親。

亞伯不禁側了側頭,稍微放慢了腳步,等到即將與這位父親擦肩而過的時候,深深的鞠躬行禮:“很抱歉,黑崎先生,因為我工作上的失誤,讓一護受到了傷害。請放心,一護並沒有生命危險,並且,傷害到他的人,我必將會讓其受到應有的懲罰。”

語速雖然緩慢,但語氣卻極其堅決——讓黑崎一心不禁楞在那裏,不過還不等他說什麽,就看到這個眉目柔和的少年已經起身向外走了出去。

只能看著他步履沈穩的優美背影,一步一步走出了視線範圍。

亞伯並不太擔心當麻和土禦門,畢竟來者沒有殺人的意圖,雖然傷害了自己的朋友讓他很不高興,但是,那種程度的傷對於像亞伯這樣經常踏足於生死邊緣的家夥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事。

更何況,雲雀恭彌已經出手,雖然那個少年的戰鬥值距離亞伯還有很大一段距離,但是,那也不是可以普通被打倒的角色,更確切的說,如果敵人沒有相當壓倒性的實力的話,雲雀並不是沒有獲勝的可能。

不過,在打算趕過去的時候,他的終端機卻響起了,原來是無能力者集團的情報部部長服部半藏在得知空座中學的事之後特意來請罪的。

亞伯當然不能現在就追究他的責任,只不過還是需要重新部署一下對於學園都市的防禦以及監視網絡,然後又順勢給集團的高層開了一個非常簡短的視頻會議。

暫時處理完畢集團下屬的情緒之後,他輕輕的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城市裏風的輕吟,以及隨風而來的枝葉的信息。

綱吉已經和當麻他們會合了。說實話,亞伯還是非常好奇綱吉的戰鬥力的,那個孩子,每當爆衫之後,體能和力量都會大幅上升。

據裏包恩私下裏與亞伯聊天說道,那實際上是信念的力量。如果綱吉是以信念為動力的話,那麽,那個孩子的戰鬥力實際上是無法準確評估的。

因為,亞伯目前的終極技能“意念自由”就是以這個原理為基礎發掘創造的。

雖然綱吉無法像亞伯這樣掌握除信念之外的其他力量,但做為一個可以輕易將信念實質化的人,亞伯相信,他將來一定會成長為一個強者。

在談話的最後,小嬰兒裏包恩非常嚴肅的問亞伯:“你願意加入彭格列家族嗎?”

亞伯一楞,微笑著拒絕:“抱歉,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家族。”

“那麽你願意守護綱吉嗎?”那個小小的嬰兒睜著波瀾不驚的漆黑雙眼,用非常淡然篤定的語氣增加了一個追問。

亞伯想到栗發少年那寫滿憧憬崇拜的眼神,怔了一下,然後沈默的走開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願意守護那個純白無暇的孩子,他或許願意為他做很多,他可以保護他,教導他,幫助他,但是,亞伯卻不願意輕易許下守護的承諾。

因為這個名叫亞伯的生物,僅僅是為了哥哥和族人們而活著的存在。

他真的可以守護在那之外的人類嗎?與他們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的純白的柔軟的人類?

守護那麽沈重而嚴肅的東西,他無法答應,可是似乎卻也無法簡單的拒絕。

等亞伯到達現場時,看到的正是土禦門、當麻、綱吉三人正在說話的情景。那兩位對於空座被襲擊的事也是剛剛得知,正打算一起去看望一護等人。

亞伯點點頭,決定暫時跟在他們身邊,等確定了敵人的具體情況,就去處理掉他們。

不過,為了防止意外——他還是拿起電話,打給目前不在現場不知忙些什麽去了的一方通行:“慎一郎,”

“嗯”那邊只有漫不經心的一聲回應。

“你什麽時候回來?”

“有事?”慘白的少年一如既往的思維敏銳。

亞伯想了想,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啊,是的,一會兒可能會有人去襲擊你,如果可以,請盡量的手下留情,不要弄死,我有用處。”

“當然,這是以你的安全做為前提。如果稍有威脅的話,那就無需顧慮什麽。”話說到這裏,還是有點不放心。

因為,一方通行那孩子雖然表面上對他的話總是愛理不理,但實際卻每次都執行的非常認真——在除了亞伯的安全問題之外的其他問題上,他似乎有想滿足亞伯一切願望的意圖。不說清楚的話,如果敵人的戰鬥力過強,那家夥顧慮著自己的需要,沒準會受傷。

於是額外的補充了一句:“請務必記住,在我心裏,你的安全是首位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不但終端機那邊原本僅有的淺淺的呼吸聲消失不見,就連身邊的綱吉、當麻、土禦門等人也停止了聊天。

大家都沈默了一會兒之後,才聽到終端機那邊不耐煩的一聲回答:“混蛋,你當我是什麽,怎麽可能那麽簡單的就受到傷害!”

“如果真的有敢來襲擊的蠢貨,我會給他們留一口氣的。不過我現在沒在學園都市。無論發生什麽情況你都不要管,等我回來再處理。”

全然的理所應當的保護口吻。

亞伯輕輕皺眉,一方通行最近明顯有點不對勁,對他的保護措施越來越嚴格,除了神神秘秘的外出時間,其他時間都要求亞伯一定要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亞伯雖然處於尊重族人隱私的目的,從不探聽揣測他的心理,但是,總是被人當做瓷娃娃一樣的呵護著,這種感覺對於他來說,還真是非常新奇——以及,稍有不渝。

但還是不打算拒絕他充滿關心的好意,於是微笑著說:“好的。”

心裏卻在想,算了,即使不去主動捕捉,不過,只要留在阿上他們身邊的話,也許敵人也會主動來襲。

再去看看一護他們也好。

於是掛斷電話,跟隨綱吉等人重新回了醫院。正好趕上一護他們已經清醒過來——亞伯走之前的治療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

上條當麻與黑崎一護的關系一向非常良好,所以不免開始非常關心的問長問短。

但是,橘色頭發的少年卻像是非常不想說話的樣子,除了在最開始的時候問了一句茶渡泰虎傷勢怎麽樣之外,就只是心不在焉的回答著眾人的問題。

最後更是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想單獨呆一會兒。”這樣微帶抗拒的話語。

亞伯站在人群的最後,看著少年那隱含著痛苦的表情若有所思。

他很熟悉那種表情,因為,曾經有一段時間,他無數次從鏡子當中看到過那樣的自己。

那種因為缺少力量而無法保護自己想保護事物的強烈悔恨與不甘。在剛剛失去哥哥的那段日子裏,這種表情一直陪伴著他在生與死之間掙紮。

於是在轉身離開的時候,不免語氣真誠的說了一句:“只要讓自己變的更加強大就好了,就可以守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一邊說,一邊打開門,卻在將要走出的時候,聽到這個平時總是非常爽朗的少年語氣淡淡的說:“可是我,並沒有力量。”

亞伯神色平靜的轉過頭看他。

只見那個少年一臉平靜的望著窗外,那淡然的表情,像是放棄了什麽,又像是在期待什麽一樣。

“選擇進入這個學園都市,就是因為想要獲得可以保護家人朋友的力量。”

“可是,結果卻是,毫無辦法的Level0。”

“雖然因為潛質評估分數非常高的緣故而被分到了收容特殊Level0的空座A班,但是,Level0就是Level0,無論我怎樣努力,都無法使能力值提升上去。”

“這樣的我,談何保護他人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泰虎倒在我面前。”

“真是沒用。”

“我想要得到力量。”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充滿迷茫的說道。

亞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他不太善於應對這種情況。

他只是靜靜的重新走回房間,靜靜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認真的考慮之後,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思路來安慰。

亞伯知道,這種時候,做為“朋友”,他是有義務安慰黑崎一護的。因為一護選擇了他做為傾吐對象。

於是,在腦海裏翻遍了自己讀過的書以及社交理論之後,他鄭重的開口:“一護,其實弱小同樣是一種非常難得的東西,因為,只有知道自己弱小,才會更加努力的追求強大。”

“據我所知,這個世界的構成元素非常覆雜,這就導致,僅僅人類一個種族,就出現了很多不同的特質與分支,畢竟,每個人的起源都是不同的。”(安慰著安慰著,終於還是引到學術上來了。)

“有的人適合魔術、有的人適合科學,有的人適合陰陽術,甚至有的人可以直接使用信念的力量。”

“你之所以弱小,只是因為還沒找到適合你發展的道路。所以你無需頹廢、氣憤,只要做好自己目前所能做到的就好了。”

“把自己能做的做到極致,自然就會有新的道路展現在眼前,這是我的經驗之談。”

淡淡的陽光之下,冰藍色頭發的少年一臉認真的侃侃而談,神色既誠懇又溫和,沒有虛偽的同情,沒有空洞的安慰,只是坦然的指出解決的辦法,這不禁讓人覺得更加可以安心信任。

於是一護就不禁帶著滿滿的疑惑問出了“那我目前能做什麽?”這樣的話語。

“你啊,”亞伯想了一下,“還是先練習體術吧。”無論一護有什麽樣的特質起源,在他自己沒有找到之前,體術都是根本中的根本。

“那你可以指導我嗎?”黑崎一護神色認真的問道,甚至還想掙紮著起來大禮參拜。

他見過亞伯出手,幹凈利落到繁華綺麗的程度,僅僅是簡簡單單的普通招式,從他的手中使出,就如同舞蹈一樣清麗優美——夾帶著殺伐的韻律,純粹的暴力之美。

他不知道亞伯的確切實力,但是,亞伯是他見過的人當中最厲害的這點毋庸置疑。

“咦,你希望我指導你?”亞伯歪著頭問道,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請求。

“是的,拜托了。”少年的回答斬釘截鐵,充滿期待。

亞伯低下頭沈吟一下,一護是他的朋友(起碼大家都這麽認為),現在,朋友拜托他做一件事,這件事又在他的能力範圍內,那麽,按照規則,他應該答應。

這樣想著,亞伯擡起頭鄭重的說:“好的,我答應。只不過,跟我修煉的話會很辛苦,除了可以保證生命安全之外,其他任何事我都無法保證。”——在決定同意之後,這孩子的思路立刻就轉到當年宗像禮司和西索教導他的行為模式上去了。

“沒問題。”橘色頭發的少年一臉堅毅,如果可以得到力量,如果可以憑借自己的雙手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看到他如此堅定的回答,亞伯神色淡然的說:“你很快就會知道,這個世界上,遠遠有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看文愉快,如果可以的話,請盡量留言吧,那是我更新的動力。

☆、訓練

與一護聊了一會兒,想了想,順手還是把他的傷全給治好了,既然一護已經決定跟他修行,那麽,在敵人隨時可能襲來的關鍵時刻,他有必要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態。

出門的時候,正好又趕上服部半藏來匯報情況。

服部半藏,日本戰國時代至江戶時代初期時德川氏麾下的武士一族。“半藏”一名是服部家用來代代相傳的名號。服部半藏之名在日本代表著德川氏有名的忍者軍團。

而此刻出現在亞伯面前恭敬的低下頭沈聲呼喚“BOSS”的少年,正是該家族的末裔,一位優秀但並不承認自己是忍者的忍者。

他畢恭畢敬的小步跟隨在亞伯身後,一邊走一邊向亞伯匯報已經掌握的情報:“潛入者是黑曜中學的轉校生,頭目是一名藍紫色頭發的15歲少年,跟據監控視頻以及受害者口述情況進行的戰力評估,他應該是Level5級別的虛假體驗超能力者,但也並不能排除其可能擁有光學操縱系能力……”

匯報很簡短精確,一護在後面楞楞的跟著,等到到達綱吉等人所在的病房時,服部已經匯報完畢,非常戲劇性的消失在原地。

推開房門,正好趕上裏包恩在解說綱吉的任務,聽裏包恩的意思,綱吉家族的九代首領剛剛給綱吉下發了務必將三個從覆仇者監獄越獄而出的逃犯逮捕的命令。

而那三個逃犯,正好就是襲擊空座中學的罪魁禍首。

“呀,那事情就稍微有點麻煩了。”亞伯頭疼的說道。

“咦?”室內的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少年微笑著解釋道:“這幾個人,因為違反了無能力者集團訂下的規則,所以我們也有必要將他們抓起來處以刑罰。”

“那太好了!”聽到亞伯的回答,綱吉非常高興的說,如果可以和學長一起執行任務的話,那就太可靠了。

“蠢綱,亞伯擔憂的是,抓到之後的處置方式。因為按照我們黑手黨的處理方式,是應該將他們交回到覆仇者監獄,而無能力者集團,明顯另有刑罰。”

“是不是這樣,亞伯?”說到這裏,裏包恩將頭轉向冰藍色頭發的少年。

“沒錯。”亞伯點點頭。

“這樣好了,因為綱吉接到的只是抓捕令,並沒有提及之後的處理,你就不要出手,等綱吉完成他的任務之後,就把人交給你處置怎麽樣?”

小嬰兒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提出了相對和平的解決方式。

亞伯回頭看看跟在自己身後的一護,對於他來說,是否要親手抓到那個家夥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之後的處理,並且,在聽聞那個潛入者的能力之後,亞伯有了新的想法。

畢竟,虛假體驗這個能力,即使在這個城市數十萬能力者當中,也是非常少見的,少見到整個都市只有一名Level2,對於他給一護制定的進階計劃來說,非常重要。

因此,就無視綱吉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他明白裏包恩的意思,明顯是想用這個家夥給綱吉練手。這是人家的教育方式,亞伯無權幹涉。

於是,就這樣,這兩個史上最黑暗老師,達成了協議。

至於他們學員的想法,一個戰戰兢兢、滿懷恐懼(剛剛談話的時候,亞伯接到了雲雀已經失敗的消息),一個懵懵懂懂,還在鼓裏。

達成協議之後,亞伯就坐在一邊看著裏包恩恐嚇沢田綱吉,什麽列恩進入休眠狀態是因為他的弟子將要面臨至關重要的生死考驗啦,什麽平時綱吉非常倚重的可以讓他進入到死氣狀態的死氣彈只剩下一顆啦,什麽做不到就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啦……

亞伯看著綱吉被嚇到慘白的臉,輕輕嘆了一口氣,幽幽的補充了一句:“放心好了,綱吉,如果你不幸身亡,我會替你收屍加報仇。”

這是他的真心話,畢竟如果綱吉失敗了的話,肯定就是他上了,至於綱吉死亡了的問題,少年覺得,處在那個位置上,如果不能盡快強大起來,死亡是遲早的事,早點死的話,或許還少受些折磨——這也是他對於小兔子另類的溫柔,對於這個純白而柔軟的孩子來說,世間如此險惡,早些死掉也好。

(——你終歸不能指望一個根本不把生死當回事的家夥,從根本上重視起這個問題,畢竟,綱吉可不是他的族人。)

可小兔子聽到了這句另類的關心話語,明顯變得更加恐懼,竟然兩眼一翻,暈在了地上,只留下室內兩三個人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一護才說道:“亞伯,你剛剛那麽說不太對吧?!”

“為什麽不對?”亞伯微笑著問。

“綱吉是我們的朋友。”

“所以我才會為他報仇,如果弱小的話,死亡就是不可避免的事。綱吉做為黑手黨家族的十代目,他有必要盡快強大起來。”

這話中的冰冷與理性,以及少年到現在依然沒有改變的溫柔笑容,讓一護忽然對自己剛剛做出的請求感到了隱約的不妥。

不過,想到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他又堅定了下來——他想要得到力量,而亞伯,是能讓他以最快速度達到目標的人。

在這兩只說話的時候,裏包恩無視地上的綱吉,起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星期天行動的話語。

一護就看著那個一直微笑的少年,溫柔的抱起地上的孩子,將他放到了床上,然後轉過頭來對他說:“抱歉,你沒有時間發呆了,剛剛不是說過要特訓嗎?請盡快做好準備,今天晚上完全放學時間之後,我在體育館等你。”

“對了,最後一次跟你確認,你真的想跟隨我修煉嗎?請慎重的考慮回答,因為,這次回答之後,你以後即使想退出,如果沒有達到我的要求,我也不會同意。”

“當然,亞伯,我要盡快強大起來,不管用什麽方法,我再也不想看見親人朋友倒在我面前了。”一護堅定的回答。

——等一護到達體育館的時候,他不禁驚呆了,因為他從不記得自己學校的體育館是這樣的形狀。

茂密的、一眼看不到邊際的原始叢林。

滿目的青翠,空氣中隱隱傳來沼澤地瘴氣腥臭的味道,耳朵甚至能聽到蛙鳴和鳥叫。

一護不禁將疑問的視線轉移到亞伯身上,只見換了一身墨綠色小西服站在一棵樹上的少年微笑著說:“哦,我將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阿莫森雨林移過來了一塊,你將在其中感受到成群的瘧蚊、漂亮的長達9米的巨蟒,饑腸轆轆的美洲豹、化裝成原木的鱷魚,以及眾多天才偷獵者設下的人工陷阱。”

“當然這些還不夠,你可能會在這片區域感染上各類病毒,齊全的可以編寫一本病毒手冊,其中有不少是即發型。”

“另外,我還從厚生府購入了幾只兇猛的電子犬,並且給它們設定了吃人的程序。”

“現在,一護,請開始逃跑吧,如果你的速度不夠快,你將非常榮幸的可以得到被活生生吃掉只剩下頭部,或者一個熱情到讓人窒息的巨蟒的擁抱,這樣的待遇。”

說著,少年不等目瞪口呆的一護回答,就擡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在這個帥氣的動作之後,整片森林都像是活了過來,而一護最先聽到的,就是大型動物摩擦枝葉的聲音,動作非常迅速,以致於一護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撲到了身下。

是幾只兇惡的電子犬,眼睛裏還放射著紅光,張大著嘴撕咬了過來。

黑崎一護的第一次練習,就在一片野獸的撕咬、吞咽聲中,緩慢的結束了,只留給他無盡的疼痛與愕然——他在被真的咬下一塊肉之前,還不敢相信,亞伯居然真的會這樣做!

當天晚上,這個桔色頭發的少年甚至沒能睡覺(被撕咬的感覺不停的折磨著他),而早上起床後,他也沒能參加亞伯家的早餐會,他現在可聽不得任何咀嚼吞咽的聲音——任誰被一口一口吃掉,只剩下一顆腦袋再被人救活,擁有了這樣恐怖的經歷,都暫時不會回歸到正常的精神狀態的。

甚至在聽到那個人淡淡的說:“今晚完全放學時間之後,老地點。”這個約定時,一護條件反射性的打了個哆嗦。

結果只得到一句,“一護,速度與體能是體術最重要的兩個根本,你必須掌握,雖然不會死,但我想你應該不想再被活活吃掉了,因為今天的設定是,你有可能會被打開腦殼,吃掉一部分腦髓哦。”

“再被吃掉的話,即使我可以將你救回來,但搞不好你可能會喪失一部分重要的記憶。”

說完,那個人幹凈利落的轉身離去,絲毫沒有留給一護任何拒絕的餘地。

但是,做為一個一晚沒睡,外加一天沒吃東西的家夥,在掙紮著跑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還是被抓住了,結果也像亞伯說的那樣,他被吃掉了一部分腦髓,慶幸的是,他貌似沒有失去記憶。

如此嚴苛又不允許退出的訓練,是卓有成效的,起碼在周末的時候,一護已經可以成功的奔逃到訓練結束的時間。(在被吃掉了十幾次之後,有的時候,一個晚上可能會被吃掉個三五次。)

這說明他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可以超越美洲豹的範疇(那片叢林中,追逐一護的,速度最快的就是美洲豹),雖然這與亞伯每次都會加強他的細胞分裂速度,血氧濃度有關,但更說明了一個真理——那就是,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一護更是如此。

這孩子有著超乎常人的潛力,對於這點,亞伯表示他很滿意。

看來,訓練已經可以升級到第二階段了,某位滿意的老師淡淡的想。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不知不覺就寫多了,實際上這章是想搞定六道骸的,看來只能留到下一章了,我可愛的69.

另外,我需要表明,我真的不是虐待狂,一護,原諒我,這可是你自己挑的老師,跟我沒關系,你可千萬不要黑化,等你日後面對眾多BOSS的時候,你就可以跟他們比拼一下到底誰的BOSS氣場更加強大了,我相信,做為亞伯第一個入室弟子的你,是不會掉鏈子的,那時你就會感謝我的……

祝大家看文愉快!

☆、出發

周日的時候,學園都市正好是一個涼爽的好天氣,對於這點,亞伯覺得,裏包恩可能是在定計劃前研究了樹形設計者最近兩個月的天氣預報——學園都市的天氣預報一向神準的令人發指。並且,這一天也是一個好時機——躺在病床上的各位終於都基本恢覆健康了。

本來按照空座A班的互助規則以及鄰居間相處良好的關系,對於這種需要打群架的場合,大家是有義務並且是很樂意幫忙的。

但是,裏包恩卻說這是彭格列家族的內部事務,因此,在除了不得不攜帶事後清理員亞伯之外,就連當麻、泰虎都沒有帶上。

當然,帶了亞伯就等於是帶了亞伯的“貼身護衛”一方通行,以及他的小徒弟黑崎一護。這個禮拜,他們三個總是在一起。

就這樣,可憐的小綱吉一步一回頭的走向了位於第七學區Strange的黑曜中學。

但是,比這個自認為即將去送死的少年臉色更加慘白的是,邁著標準步伐走在隊伍前面的黑崎一護。

那孩子現在完全是一臉的漠然,走路的姿態機械無比。

對於這種情況,綱吉擔憂的問:“黑崎學長,你怎麽了?”

是的,綱吉非常不理解一護為什麽這個禮拜都表現的像是已經死掉了一樣,因為,可以跟隨亞伯學長修煉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啊,學長那麽溫柔,才不會像裏包恩那樣……

一護不回答。他怎麽可能對這個對他可以跟隨亞伯修煉而羨慕無比的學弟說,他在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裏,被生吞活剝了17次,蟒蛇纏身到窒息6次,感染病毒11次,掉落到各種各樣的陷阱22次——少年絕望的覺得,他基本已經嘗試過這世間所有殘酷的死法了。

他真切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比死亡更恐怖。

有多少次做夢都在想,說不定哪次亞伯拉不回來他的生命會不會更好一點,起碼第二天的時候不會受到更大的刺激,他也可以暫時擺脫這種每天都掙紮在死亡線上的生活。

這種念頭在每次看到綱吉那羨慕的眼神時,就會變得更加強烈,因為實際上,一護真心覺得,綱吉的家庭教師裏包恩,才真的是溫柔啊,雖然時時刻刻都說著讓綱吉抱著必死的覺悟,但卻一次也沒有讓他嘗試過真正的死亡恐怖。而一護的老師亞伯,雖然說著一定會保證生命安全這樣美麗的話語,但是他的教育方式卻是……一護想不下去了……

但一次也沒有升起過放棄的念頭,因為,他確實的感到了自己力量的提升,僅僅幾天的時間,就可以讓他的速度達到超越普通汽車的程度,亞伯雖然是嚴師,但是成果也確實斐然。

只不過,唯一的後遺癥是,他現在無法聽到亞伯清冷理智至極的說話語氣。

因為,在每次他瀕臨死亡,被病毒、野獸、陷阱等折磨的時候,亞伯總會抓緊時間在一邊給他講解失敗的原因。

面帶微笑的說:“一護,你這樣是不行的。”

現在他一聽到這句話,就會顫抖。然後下意識的就想釋放全力暴打面前的對象。(唔,相信我,以後你會發展到一見到擁有BOSS氣場的人,心頭就會湧現出無限的戰鬥欲/望的)

路途在兩個互相羨慕對方老師教育方式的少年淺淡的對話當中度過,綱吉、裏包恩、山本、獄寺幾個人走在前面,一方通行和亞伯跟在後面。

兩個人靜默了很久,才聽到這個昨晚徹夜未歸,今晨出發時才出現在眼前的家夥懶懶的說:“我說,這群蠢貨真的沒問題?雖然僅僅是一個Level 5的虛假體驗加光學操縱能力者,但也不是他們這種貨色可以應對的吧!”

“該不會是我們得先浪費時間等待他們死掉,然後才能放手收拾那幾個有膽子來挑釁的垃圾?”

“那還真是麻煩,不管怎麽說,我是不會替他們收屍的。”

話剛說到這裏,亞伯就一點也不驚訝的看到走在前面的獄寺隼人暴躁的轉過身來,雙手手指間夾滿了小型炸藥,大聲說道:“僵屍臉,你在說什麽?!”

亞伯眼神稍微有點漂移,雖然一方通行的臉上確實沒有血色,確切的說,是除了慘白之外沒有其他顏色,但是,就這樣稱呼他為僵屍臉,也確實有點……讓人不悅吧……

不過他倒是不擔心一方通行會不會為此發火,因為對於那個少年來說,如果對方不是需要殺掉的對象,那他是不會浪費力氣對挑釁者生氣的。

就像亞伯一樣,對於站在像他們這種層次的生物來說,因為普通人類生氣就像人類會為了螻蟻之類的生物產生過多的情緒一樣根本不可能。

無所謂就不理會,實在過分就直接抹殺,就是這樣的感覺。

對於現在的一方通行來說,他雖然不在乎獄寺隼人的死活,但是,也不會因為他的舉動而輕易動手。畢竟,獄寺的BOSS沢田綱吉貌似是亞伯比較在意的人。

是以,面對銀發少年投擲過來的炸彈,他只是不疾不徐的擡了擡眼皮,隨意的計算了一下運動的軌跡,然後就直接轉移到旁邊的草叢裏去了。

然後淡淡的回答:“哦,我是在說,我不會給你們收屍。”

獄寺剛想大叫著“可惡”繼續攻擊,就被他身旁的山本給拉住,山本少年一如既往的笑的沒心沒肺,手摸著後腦勺說道:“算了吧,獄寺,你根本打不中他的。”

然後因為即將面臨巨大的危險而一直有點魂不守舍的綱吉也反應了過來,拉住了銀發少年的另外一只手,認真的說:“獄寺同學,一方通行學長只是在擔心我們的安全,他不希望我們死掉。”

“對不對,亞伯學長?”話說到這裏,他沒有詢問一方通行,反而是問起了亞伯,因為,一方通行平時的表現實在是太可怕了,那渾身上下散發著的別惹我,不然就把你打成肉醬的氣息,讓綱吉一直不太敢跟他說話。

——簡直比風紀委員長雲雀同學還要可怕!

“當然,慎一郎他……實際上也很關心你們。”亞伯微笑著回答,“他是一個一直堅信生命很寶貴,一定要珍惜的使用這樣的人。”

這是亞伯的真心話,當然,實際上,亞伯每次說出的話語也全部都是他的真實想法,他是一個基本不說謊的人——《公民守則》上第一條就是,誠實是人類最美好的品德。

這句真話的效果是非常明顯的,雖然大家的眼神都有點錯愕,但它卻成功的讓綱吉、獄寺、山本靜默了下來。

至於一護和裏包恩,哦,他們一直都是靜默的。

“呿,”慘白的少年隨意的瞥了一眼怔住了的大家,淡淡的說了一句“無聊”,就雙手揣兜向前走去,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讓人絲毫看不出他真實的心情。

亞伯微笑著跟上,這個孩子,總是喜歡用惡意的外在表現,來掩飾他內心的善良柔軟。

等到達Strange黑曜中學的時候,綱吉等人都有些吃驚了,他們從沒想過在領先外界科技30年的學園都市,居然會有如此破舊的地方。

荒蕪的山丘、破敗的校舍、茂密的叢林,讓人忍不住從內心裏發出疑問——這真的是還在學園都市內部嗎?

讓人油然升起一種在演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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