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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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著她的傷勢。

下人別院,簡單的小屋內,一進門,北冥烈風就看到床上那縮成一團的小人兒,心驀的一緊。

近來看到,臉仍是不正常的緋紅,探手一摸,燙得很。

“服過藥沒有?”北冥烈風沈聲道。

“回王爺,沒有。那藥裏有珍貴的人參,藥司局不給撥,說個下人怎麽用上如此的好藥,所以……”春泥小心的回著話,看得出來今天王爺很不對。

“啪!”北冥烈風重重的拍在桌上,屋裏的人全嚇了一跳,滿滿的跪了一地,大氣也不敢出。

“叫鴻叔來。”北冥烈風的聲音越平靜,越說明他此刻的心情越差,春泥與春雨面面相覷,不敢吭聲,不曉得哪個今天會倒黴。

動靜太大,夜湛依也被驚動,悠悠醒轉,睜開迷蒙的雙眼,看著滿地黑壓壓的一片,昏沈沈的頭也驚得一個激靈,就要下床來。

頭一陣暈,沒有落到地上,卻落入一個寬厚的懷中,而且那人還帶著寒冷的怒氣,正用深暗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她,表達著不滿:“誰讓你下床的?你腳不能動!”

這樣親密的動作,讓夜湛依一楞,面上一紅,轉瞬低下頭去,掩去萬千思緒,這又是準備怎樣?是要重新羞辱自已嗎?

44於心不忍

“奴婢該死,沒有跪迎王爺。請王爺放開奴婢,我想我還能走。”

“如果你想腳廢掉,一輩子被本王抱著,你就走一下試試看。”北冥烈風的寒意更甚。

夜湛依不敢試,可是也不敢這樣被抱著,只有不安的扭動著。

北冥烈風似乎也覺查到這樣的姿勢有多暧昧,而且是當著眾多下人的面,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把夜湛依放到床上。立起身來,黑沈著臉。

“王爺。”北王府的管家,是在府裏做事做了幾十年的鴻叔,說是管家,更像是家人,是看著北冥烈風他哥倆長大的老人,只是他仍守著自已的本分,規規矩矩的盡著管家的職責。也因為鴻叔的特殊,所以下人們犯了錯,總會求鴻叔通融,或能免些責罰,所以鴻叔,在北王府,從某種意義上講,地位不同一般。

北冥烈風對於鴻叔,有著對長輩的尊敬,也有著對以前的念想,所以對他的態度格外好些,現在見到鴻叔來了,臉上萬年寒冰也減了幾分。

“鴻叔,這兩個奴婢,杖五十;司藥局查時今日何人當職?杖斃!”北冥烈風狠狠的下達著指令,春泥膽子小,一聽之下,已經嚇得哭了起來,春雨也是暗咬著唇,面色蒼白,屋裏的人越發不敢出聲,只聽得春泥忍泣的哭聲。

鴻叔一皺眉,大王爺很久沒有這樣責罰下人了,他雖說脾氣不好,但並不至於草菅人命,上次也是有個丫頭被杖斃,對外說是那丫頭不知好歹勾引於他,實則鴻叔明白,那丫頭來歷不明,好像是哪裏的細作,被王爺抓住,其實是那丫頭自已服毒而亡。對外,王爺也沒有多解釋,以厄傳厄,倒傳得越來越離譜了。只是曉得這事的只有北冥兩兄弟、鴻叔、莫秋平和莫文。

這次,又是為了什麽?難不成上次那事,又發現了新的同黨?

鴻叔並不言語,只拿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泥和春雨,心下有些不忍。

45夠狠

這兩孩子,是他親自挑的,留在風苑伺候北王,正是因為這兩孩子身家幹凈,且沒有什麽異心,怕不是主子弄錯了?看床上還有一位臉色有些蒼白女子,倒是沒有見過,這滿園子的人,怕只有那個新入門的王妃——夜若水,他沒有見過,其他人,哪有鴻叔不認識的?只是,這女子雖然一身掩蓋不住的貴氣,偏偏又穿的下女的紫色服飾,如說是王妃,聽說那夜若水貌似天仙,這女子雖如嫡仙一般輕靈,卻偏面上又有一片紅色不祥之跡。

鴻叔暗嘆,看來自已真是老了。只是出門幾天,讓北冥墨雨幫著迎親,就有這多事是自已不清楚的了。

“請王爺明示,春泥、春雨這兩個丫頭,是我一手帶大的,應該不是那種會行差步錯的丫頭,怕是中間有什麽誤會?”鴻叔好聲好氣的沖著北冥烈風一鞠揖,北王爺是最見不得鴻叔這樣,果然臉色又緩了一緩。

“哼,這些個不長眼的東西,居然對主子的話也有所質疑。不該罰麽?”北冥烈風冷哼一聲。

春雨看著鴻叔,委屈的搖頭。

“這……如果連主子的話都不聽,那自當該罰。只是為的哪般,我且聽春雨說說如何?”鴻叔陪著笑,拿眼示意春雨。

於是,春雨又把夜湛依如何不肯住風苑,司藥局如何不肯給人參的事又講了一遍,只把滿屋子的人講的心驚。

原來這樣!

那個女子雖然不得寵,但必竟是王爺的正妃!王爺雖然把她貶為婢女,可是於王爺,她還是他的妃!

那些個不長眼的勢力小人們,此時正暗暗的擦汗,這事,幸虧不是自已碰上,如是,沒準跟那司藥局的人一樣,死字怎麽字寫的都沒有搞清楚就丟了小命!

夜湛依越發白了臉,北冥烈風搞這麽多事,原來是為了這個,是要把自已推向所有人面前,成為所有人的敵人嗎?

狠,真狠!

46如夢似幻

夜湛依掙紮著下床,跪在地上,輕聲道:“奴婢一人做事一人當,不幹春泥、春雨的事,是奴婢要回這裏的;另外奴婢身子卑賤,用不起諸多好藥,怕是誤了王爺的好意。請王爺不要遷怒他人。”

那清淡,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讓北冥烈風越發惱怒。

什麽?怕是誤了好意?難道她認為北王的好意是可以隨意拒絕的麽?

咬牙狠切說道:“好,你既然不用藥,那就不用!可是無用的人,我要來何用!來人!把春泥、春雨杖斃,司藥局的當職誅九族!”

“不要!”夜湛依驚懼擡頭。

春雨、春泥已經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鴻叔也是微微變色。

“難不成,你要替她們受罰?”北冥烈風扯出一絲冷笑。

這個女人,這幾天相處,他曉得她自私,自私到不會在乎別人的想法,就如同她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已的想法一樣,他偏要將她一軍,看著她難過,是他現在最大的樂趣。

猶豫……夜湛依不是一個有大愛的人,雖然春泥已經當自已是朋友,內心她跟她並不熟,春雨,也只是今天才見過一面,更談不上交情。

在夜府十年,她學會的是如何自保,而不是幫助別人,她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份心,除了娘,她沒有對別人好的意願。

“既然不願意,鴻叔,還不動手!”北冥烈風收起笑,眸中寒意更甚。

“等等!……奴婢甘願受罰,請王爺放過她們!”夜湛依,終是不忍心,沖口而出讓自已後悔的話。

罷了,罷了,夜湛依苦笑,雖然一直想躲事,可是眼睜睜看著別人為自已受罰,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好,怎麽罰呢?”北冥烈風瞇了眼,好像真在思量著什麽一樣,夜湛依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說不怕,那是假的,這個男人有多可怕,她是見識過的,這背上和腳上的傷,不是假的,只不過三五天,就這樣,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王府。

帶著娘遠走天涯好像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47做個小米蟲

好像這個女人嫁過來時,連個丫鬟都沒有帶。也許,就算是帶了,也被莫秋平給趕走了,那麽……

“就罰春泥、春雨,做你的丫鬟,如果你再不吃藥,再有任何一點損傷,我就唯她兩是問!不吃藥,就杖責;下來走路,就鞭笞;要是想逃跑,就直接杖斃!如果人都伺候不好,還要來何用?”北冥烈風嘴角一絲可疑的弧度,似乎是笑?

王爺他笑了?雖然不明顯,可是那明明是在笑!這讓鴻叔打心底裏詫異,不由得更加好好審視了一下那個醜面王妃,但見她臉上也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好像見了鬼一樣,心裏暗暗的樂了。

這,這算什麽懲罰?夜湛依癟了臉。

還不如直接打她一頓,至少她還知道北冥烈風在幹什麽?現在的北冥烈風讓她陌生,倒不是她有受虐的體質,只是真的接受不了這麽大的轉變,別說她了,春泥和春雨那兩個丫頭也是一臉錯愕。

“王爺……”夜湛依還想再說些什麽。

北冥烈風如冰的利眸只掃了她一眼,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拒絕本王,那兩個丫頭也要受罰。”冷冷的話語,毋庸置疑的表達了主人的態度。

“這……是。”

“奴婢春泥(春雨),自會照顧好……夜姑娘!”春泥、春雨聰明的跪在地上表衷心,因為不清楚王爺認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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