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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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王妃,就叫個萬無一失的夜姑娘。見王爺沒有說什麽,也暗自慶幸叫對了。

再後來,自是夜湛依又回到了風苑,不再睡在床下的矮榻上了,安排到了耳房,藥馬上就煎好了送來,聞著就知道那參量放得那個足啊;不用置疑,所有的衣服全換了,但清一水的紫色,深紫、淺紫、紅紫、藍紫……

夜湛依莫名其妙的過起了米蟲的生活。

她有些心虛,對於不了解的東西,她會害怕,她現在就不了解,這是什麽情況?明明是恨她恨得要死的北冥烈風,突然好像是菩提轉世,她不相信。

心中只有惴惴不安的接受。

因為只要她提出不要,春雨跟春泥那兩個丫頭就跪在地上,哭得淚流滿面。

48喝血還是喝西北風?

她不想為難別人,只有為難自已了。

因為王爺有命,夜姑娘有傷,所以不能自已行動,連如廁也得要丫頭們抱著去,這讓夜湛依非常難堪,覺得不如死了算了,可是自已一死,不曉得又有幾條命要搭上,不得不一忍再忍。

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了幾日,一天五餐的大補著,傷倒好了大半,足上和背後的新肉長了出來,燒早退了,如今面上倒真的漸漸的有了紅潤。

“姑娘,在園子裏曬曬太陽吧,總在屋裏悶著,倒不好。”說話的是春雨。

夜湛依點點頭,任她二人把自已抱到園子裏的漱芳亭裏,靠著柱子歪著,淺淺的想些心事。

北冥烈風這幾日並未回府,只有時那個痞子北冥墨雨時不時來一下,也只是聊聊天,調侃一下就走了,真正的府裏接觸最多的還是春雨跟春泥這兩丫頭。

春雨雖說比春泥還小一歲,今年只15,可是春泥這丫頭,知進退,識大體,話語不多,但是處事卻很老到,比起春泥,倒更像一個姐姐。

自從跟了夜湛依,兩人就是衷心耿耿,絕無二心,好像從來夜湛依就是她們的主子一樣,夜湛依推辭了幾次,總是惹來兩人臉色蒼白的跪求,她也就罷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久違的陽光灑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可是仍是冬天,還是有些寒氣,雖然夜湛依沒有覺得自已弱到需要特殊的照顧,春雨還是拿了床薄毯過來,披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推辭不了,只有接受,心中卻是惶然,又在想著夜府的娘的煎熬中。

“喲這是誰啊?不是王爺的新寵麽?”一個嬌嬈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夜湛依微擰了眉,側目看過去,來的幾個她認得三兩個,其中有明姬,而說話的正是雪芙。

夜湛依不喜歡惹麻煩,這些女人全是北冥烈風暖床人,說得好聽點叫夫人,而男人身邊的女人多了,妒忌和爭執也會多起來,讓人覺得可怕。

她已經覺察到那濃濃的敵對意識。

苦笑。一個下賤的奴婢,卻破了北王爺的風苑從不留宿女人的先例,光這一條,已足夠她被那些女人拆骨喝血的了!

49不可侵犯的神聖

因為北冥烈風不讓夜湛依隨意下來走動,所以春泥跟春雨絕對不會讓她下來跟幾位夫人行禮。

待那些夫人走近,春雨跟春泥福下行禮:“雪芙夫人、明姬夫人、素荷夫人、茵夢夫人,奴婢在此行禮了。”而夜湛依只有倚在柱子邊半側著身子福了一福。

明姬見過夜湛依,對著她輕笑一下,回了個禮。

雪芙卻心中恨意叢生。

“好一個金貴的人兒,不過是個下奴,見了小主子也不行禮麽?春泥!這就是你們的禮數?”雪芙尖聲的呵斥。

春雨微微一皺眉,這個雪芙夫人,向來是園子裏最難纏的一位,受呷醋挑刺不說,人也刻薄。只是因為她是朝中兵部尚書鐘虎楓澈的庶出的一個女兒,也不過是用來巴結北王爺送來的禮物,但因她的出身算是最高,而且王爺與鐘大人素來有些關系,所以在府裏,她的地位相對比其他夫人高些,雖沒有明姬夫人得寵,但王爺對她也算是寵愛。只要不是大錯,王爺多半是睜只眼閉只眼,由她去了,越發長了她的氣焰。

“賤婢,還不給本夫人行禮?”雪芙早就看不順眼這個醜婢了。

明明是個醜女,長著不祥的紅色胎記,卻偏偏可以住在王爺的風苑,天天跟王爺朝夕相處!這口惡氣,別人咽得下,雪芙可是咽不下!看她那傲慢樣兒,居然下來行個禮都不行,只是微微側個身罷了,看那張狂樣!

火氣大了,一個巴掌扇過去,夜湛依的臉上立時出現五指紅印。

“這是替王爺教訓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眾人均是一楞,春雨春泥霎時臉上唯餘懼意,這要是讓王爺知道了如何是好?反觀夜湛依,雖有一絲錯愕,瞬間便恢覆了淡漠,眼中冷冷的寒意直視著雪芙,如同一個高貴的神一樣,神聖不可侵犯。

雪芙被夜湛依盯得心中有一絲怯意,不由的後退了一步,面前這醜女不過是個卑賤的奴婢,卻偏偏讓她有了一絲怯意!心下惱怒,又一掌摑過去。

50就是要淡定

春雨跟春泥害怕的閉上眼睛,半晌沒有聽到那一聲脆響,睜眼看時,夜湛依已牢牢的抓住那只行兇的玉手。

“雪夫人,你這一掌我記下了,來日湛依定會奉還。剛才只是不防,只是,你若還想再欺負於我,怕是不能了。”夜湛依的聲音平淡,也只是冷冷的回視著雪芙不甘的粉面,清冷的一笑,撇開她的手。

“春泥、春雨,我們走。”

“是!”春泥、春雨從地上爬起來,忙的扶起夜湛依,跟眾位夫人微一頷首,就回了風苑。

“氣死我了!一個下奴,居然……居然敢這樣對我!”雪芙在那裏跺腳,把手中的絹帕絞成了一團麻花。

其他夫人,平日裏本來就跟雪芙不和,一來這人侍寵而驕,二來她仗著家父是朝中的官員,本來就不把其他那些女人放在眼裏,交往本少,這次看到雪芙吃癟,心裏也是暗笑,紛紛走了開去。

明姬若有所思的看著夜湛依那紫色的身影走遠,回望了一下雪芙氣得通紅的臉,暗暗搖頭,無意安慰她,也散了。

整個漱芳亭只剩下雪芙一個人在那裏發脾氣,倒黴的只有那些個隨侍的丫鬟。

“夜姑娘,你……還好吧,快敷一下,被王爺看到,我們就死定了!”春泥看著夜湛依臉上五指紅印,急得快要哭出來。

夜湛依默默的接過包過雪的帕子,輕輕的敷在臉上,臉上淡漠的沒有任何表情。

一下子,從這兩天的稍微熟絡,又變得疏離。

春雨一下跪在夜湛依跟前,春泥一見,雖不明理,也跟著跪了下來。

夜湛依仍只是淡淡。

“夜姑娘,今日是我們姐妹沒有顧好夜姑娘,姑娘想怎麽責罰都可以,只是姑娘不要不要我們,我們知錯了!”春雨拉著春泥就磕頭,聲聲響脆。

“不用。”夜湛依一只手攔住,眼中無波。

51或許這是心疼

“不用。”夜湛依一只手攔住,眼中無波。

其實,自已跟她們只是一樣的人呵,自已何德何能,非要這兩人忠心相護?只是一掌,就把這幾天來建立的信任盡毀。

第一掌,是沒有防備。第二掌呢?沒有人幫自已,要想生存,只有靠自已。

看來,相信別人,還是不智呢。

“姑娘……”春雨知道夜湛依的性子,也在後悔平日裏懼怕雪芙的淫威,沒有及時護住她,只怕再想取得她的信任,就難了。

“我沒事,此事就此打住,我不想王爺知道。”夜湛依放下帕子,照了一下鏡子,已好了很多。

“是。”春雨、春泥低頭應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一切,卻被一個人盡收眼底。

這個女人,呵呵,居然也有像野貓一樣的脾性。比起平日裏在自已面前偽裝的柔順,這樣子生動的野性,更讓他感興趣。

女人,你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呢?如果撕下那層淡漠,是否也會生動如空中飛舞的精靈?

遠遠看著這一切的北冥烈風,不知不覺的扯出一絲笑意。

回到風苑,無意外的看到夜湛依在安靜繡花,紫色的身影投射在眼中,顯得那麽美,好像高山中一抹紫色的蘭花,清雅迷人,又散發著一絲誘人的清香。

北冥烈風深吸了一口氣,他最近很有些迷戀這味道。

夜湛依從來不熏香,但是總有一種淡淡的體香,勾引著男人的嗅覺,如蘭似麝。

北冥烈風的眼眸又暗了一暗。

“王爺。”春泥跟春雨看到北冥烈風,忙的跪在地上請安,這時夜湛依才查覺到男人的存在,在微一錯愕後,便淡然無波了。

“給王爺請安。”夜湛依淡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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