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山道遇險

關燈
曲玲瓏輕車簡行, 走的甚是匆忙。好在,此時楚老夫人不在家,張氏自羅程鈞回來後便不管事。

她便來找霍蕓瑤。

“嫂子, 我想去河西。”

她說的很是理所當然, 反而是霍蕓瑤被她嚇了一跳。

“玲瓏, 為何突然有此想法。河西路途遙遠, 你一個女兒家,如何能去?”

曲玲瓏朝她一笑, 紅唇貝齒,灼灼其華:“所以,才來求嫂子啊。”

霍蕓瑤苦口婆心還想勸她:“玄弟如若知道你瞞著他前往,必定會不高興。”

“那便讓他不高興吧。我不是無緣無故要隨他而去。嫂子你應該知道, 我雖不說醫術高明,但還算識得些皮毛。”

霍蕓瑤想起生產那日,如若不是曲玲瓏, 自己恐怕早就魂回故裏。所以, 她說識得皮毛,顯然是謙虛了。

曲玲瓏見霍蕓瑤依然面露難色, 又說道:“我不否認, 我沒有那麽高尚,想去救那些受難的黎民百姓。可夫君在那兒,且這是他的職責和希望。那我去了既能一解玲瓏相思之意。還能助夫君一臂之力,何樂而不為呢?”

她像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女對著母親撒嬌:“如果兄長身處險境, 嫂子肯定跑的比玲瓏還要快。求你了……”

她本就生的艷若桃李,此時又難得做出如此嬌俏可憐的模樣。霍蕓瑤即使同為女子,也被她搖酥了心。

“可是,途中要是出了事?”

曲玲瓏見她有稍許松動, 立刻再接再厲:“求嫂子借一借霍府家奴,不知嫂子可否同意。”

霍蕓瑤這才恍然大悟,為何她會求到自己面前。

她無可奈何地點了點曲玲瓏的額頭:“就數你機靈。到時候,母親與祖母問起來我可怎麽交待。”

曲玲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嫂子便說我自夫君走後,郁郁寡歡,去清寧寺小住便是。”

霍蕓瑤看著她滿心滿意裝著所愛之人,無論如何都要與他相聚的決心,心頭一軟。

“誰叫我承著你的恩呢?霍家為將府,所以多是習武之人,連家奴也不例外。那我便讓身邊最得力的兩人陪你前往,務必要平安回來。”

曲玲瓏終於喜笑顏開,抱著霍蕓瑤便親上了她柔嫩的臉蛋。

從門外歸來的羅毅:“……”

兩輛馬車,從鎮國公府出發,一路向西,疾馳而去。

馬車內,墨兒與曲玲瓏皆男裝打扮。曲玲瓏生的太過貌美,這裝扮也不過是聊有勝無,行動起來比較方便罷了。

墨兒有些心驚膽戰地看了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主子:“我會不會被二公子殺了啊?”

她一想起二公子那清冷的臉,平淡卻壓迫性的眼神,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放心吧,要殺也是先殺了我。你急什麽?”

墨兒嘴角向下一拉:他便是把自己滅了,也不會舍得動你一根小指頭的。

她微微嘆息:“最後,終究還是要我來承擔所有。”

曲玲瓏依舊閉著雙眼,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洶湧

世人都被羅玄溫文的皮囊所迷惑,但只有自己知道在他的清和雅致之下,有著強硬無比的態度和手腕。

這次,她不經她同意,擅自前往河西,他指不定要發多大的火。

可那又怎樣呢?反正她還有個擋箭牌,曲錦繡這個消息送的如此及時,她怎麽樣也不能辜負了她。

羅玄要生氣,自然可以去對著曲錦繡生氣。

河西太守府內。

“亞夫,朝廷這次派來的這個羅玄,看起來可沒有那麽好糊弄啊。”

胡太守摸著山羊胡,滿臉的心事:“我不過是做做樣子,連上數道奏折求救。本以為這種危及性命的差事無人敢接,沒想到……”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搬著石頭砸自己的腳。來了這麽一個強硬的骨頭。”

匡亞夫聽著他的牢騷,久久未言,思索片刻後才說道:“姐夫,也無需怕他。所謂強龍壓不過地蛇,他初來乍到,能厲害到何處去?”

說到此處,他那雙眼睛露出兇光:“實在到了萬不得已,我們便將他……”

河西本就是窮鄉僻壤,流盜頻出,死個一兩個官員又有誰知道?

“你可是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還有你最近少與山上接觸,免得露出什麽馬腳。”

他們正是趁著此次疫情大發亂世橫財。朝廷所贈的糧食要麽被調包,要麽被以次充好,所贈的銀兩也被中飽私囊。

河西的百姓除了在瘟疫中喪生,但凡某處出現多例癥狀,他們所處的村莊即會被屠燒殆盡。

除此之外,匡亞夫還與山中盜匪勾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羅玄已經到了驛站內,城內的情況遠比他想象中嚴重,所到之處,空無一人。

所有城中百姓,即使發現自己出現癥狀,皆不敢言明,就怕官家來拿人。

這胡太守,真是不僅僅能用玩忽職守來形容了。

驛站簡陋,羅玄所坐之椅皆為椿木制成,粗陋不堪。可即使這樣,他坐在此處,風姿斐然,也能讓這陋室生光。

“先去查河西水源,此次疫情也許與水質汙染有關。”

羅玄側身與身旁的侍從說道:“派人在城外修建暫時滯留病人的醫坊。讓隨行的大夫就地待命。”

他字字句句,清晰明了。隨身的其他官員終於明白,有人天生便是領導者。即使,他是初入官場,但是敏銳,大膽,且執行力都要勝出常人一大截。

待所有事情安排就緒,夜已經深沈。羅玄未立刻上塌休息。他起身行至那陋案邊上,提筆欲寫。

少女嬌俏的臉龐在腦海中浮現。淺笑嫣然的她,悲傷哭泣的她,半嗔半喜的她,都是那般的鮮活。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但所有的一切都抵不過相思入骨。也不過是短短十日左右,他已經思之若狂。

羅玄苦笑一聲,原來與所愛之人離別是如此滋味。

此時的驛道上,曲玲瓏還在日夜兼程。若非沒有必要,她們幾乎不下馬車。

一來,曲玲瓏的容貌太過顯眼,二來,她欲見羅玄的心太切,不想浪費任何時間。

霍家的兩位家奴從沒想到看上去如此嬌弱不堪的高門貴女居然能吃的下這樣的苦。

她隨侍身旁的丫頭尚且不能忍受,她卻能咬牙堅持,一天生生趕幾十裏路。

七八日後,他們終於進入了河西的邊境。

曲玲瓏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幾日,她幾乎夜不能寐,如今夫君已經近在咫尺,怎能不讓她欣喜。

墨兒望了一眼喜上眉梢的小姐,實在迫不得已地潑了盆涼水:“小姐,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去向二公子解釋吧。我怕,他見了你,會立刻將你遣返回去。”

“我不是有保命符嗎?”曲玲瓏朝她神秘一笑:“到了二公子身旁,你可得配合一下我。”

不就是配合她演戲嗎?小姐一向唱演俱佳,且二公子又吃她那一套。她根本就無需為她操心。

但此時笑如朝陽的兩人誰也沒有想到,不久後便會樂極生悲。

進入河西城內,要經過一座山。道上萬籟俱寂,只能聽到馬車發出的噠噠聲。

墨兒依在曲玲瓏身上,聽得外面烏鴉淒厲的叫聲,有些不寒而栗:“小姐,這條路挺駭人的。”

曲玲瓏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估計現在疫情之下,走的人比較少。”

她話音才剛落,嘈雜之聲便從外面傳來,金石相接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

曲玲瓏臉色一變,頓覺不妙。

這時,霍家家奴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少夫人,我們許是碰到山賊了。我們在此斷後,你們先走。出了這山路,便安全了。”

曲玲瓏也不拖他後腿,將包袱中防身的利刃握在手中,說道:“好,萬事小心。”

領頭的山賊見一輛馬車從他們身後疾馳而過,立刻叫道:“追……”

車夫從未遇到到過如此情景,嚇得瑟瑟發抖,連車繩都差點握不住。

墨兒的手心裏都是汗,嚇得魂飛魄散,一聲都不敢出。

反而是曲玲瓏相對鎮靜些,她伏在車窗對那車夫說道:“你此時害怕有何用,不如將韁繩握緊些,馬車駕穩些,我們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那車夫這才勉強收住了害怕,將東倒西歪的馬車拉回了正途。

身後的山賊窮追不舍,山道馬上就要到頭,現在不截住他們,就沒有機會了。

突然,一道光影閃過,那山賊射出的飛鏢正中馬的後腿。

馬兒痛的嘶鳴一聲,向右側翻去。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曲玲瓏被摔出了馬車。

墨兒連滾帶爬起來扶住曲玲瓏,滿目皆是驚懼之意。

因為重力的緣故,曲玲瓏頭上的冠巾掉落在地,一頭青絲逶地,卻依然遮不住她的艷光逼人。

追來的山賊怎麽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如此絕色。

“飛哥,這她娘的也太絕了吧?這世間真有如此美人?”

他垂涎三尺地盯著曲玲瓏一動不動:“我能不能摸摸她,我懷疑她不是真人。”

曲玲瓏將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緊了些,只盼著那霍家家奴能盡快解決那些山賊,趕往此處。

“你那臟手,也配碰這美人?還不帶回去給秦爺過個目?”

領頭的山賊邊說邊下了馬,朝曲玲瓏這邊走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