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穿成林黛玉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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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臉上眼淚流得嘩嘩的, 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樣。

心裏對,還沒回過神兒呢。

明明剛剛還在跟肖先生閑聊著,又得了什麽寶藏圖, 可以去探險了。自打鹽幫的事情料理好,繼任者能獨當一面了, 她便功成身退,非大事不出了。受闖王寶藏的啟發, 又有傑克船長的示範,開始了海上的尋寶之旅, 還占了奧州島, 在海上豎起了巨大的屏障, 擋住了洋人的堅船利炮。兩口子閑了但挖隊不, 在海上馳騁,到是之前沒有過的樂趣。哪知一醒來人就跪在靈堂裏了。

還只知道哭, 楚然跪著,身上就沒有一處得勁的,心肝脾肺沒有好處的地方, 臉上的眼淚更是不受她的控制,不停的流啊流,身後有兩個丫頭伺候著,其中一人不停的給她遞帕子,擦眼淚的。時不時的還勸一句, “姑娘 ,好歹顧著些身子吧。哭壞了身子可怎麽好?”

一邊兒哭著,楚然腦子沒停,接收著這身份的信息。

簡直嗶了狗。

居然成了林妹妹了。

前不久,才剛給林妹妹做了一回嫂子。還背後跟肖先生講了小話兒, 嫌棄跟林妹妹相處,輕了重了都不是的,不自在。這可不是,報應來了。

這時點也是夠夠的。早幾年來,還能救了林如海與賈敏夫妻,不至於弄個孤女的身世。早兩年來,說不定還不用去賈府了,在家裏日子就不能過?哪怕是早三五天來呢,也不是沒機會救下林如海。

偏得這個時候來。林如海已經死了。什麽都來不及。救人命來不及了。怕是他已經跟賈璉托了孤。家財什麽的,都要便宜賈府了。

愁死個人。

跪在靈堂上,楚然心裏沒停的算計,她心裏清楚,這樣突然的到另一個世界,必然又是被人算計來的。這次到是不害怕了,來都來了,就得想著怎麽活下去。上回肖先生可是說了,她回來,那位小妹妹該是又變重新回去自己生活的。這種強奪了身子穿過來的,原主的靈魂必是跟著全程看的。回去也沒什麽不能適應。這回,哪怕就是為了林妹妹呢,她也得好好活著。

等到當日的喪儀告一段落,楚然回到自己院子,用了一晚素粥,沒急著休息,而是讓嬤嬤叫了管家來。

沒一會兒,大管家林成並他老婆就一起來了。在外間請安。問姑娘有什麽吩咐。

楚然先打發了屋裏伺候的人,只留下林成兩口子,才問道:“大管家,父親對咱們府裏,都是怎麽交代的?你跟我說實話。”

這林成是跟了林如海一輩的老人兒了,有林家的時候,他家就世代在林家為奴,幾代人從小廝家丁做到管事再到大管家,再是可信不過的。

林成見楚然問,先是驚訝,自家這位大姑娘,對家事可向來是半句都不問的,今兒個怎麽問起這個來了?心裏不明白,可不耽誤他回話:“老父交代了,田產鋪子盡數歸到姑蘇老家的族產裏。府裏下人,待喪事結束,姑娘留了得用的,剩下的放了身契,賞了銀子放歸家去。家裏的不得用的物件擺件,變賣了留給姑娘做日後家常的開銷。”

當爹的只要不是糊塗得狠了,不可能不給閨女的未來安排好了。他能知道病重了接閨女回來見最後一面,還能不知道提前安排後事嗎?林如海可是在巡鹽禦使的任上死的,說是江南最肥的缺兒也不為過,能當這個差事的,可不只要有能耐,必得是皇上十分信任的。這樣的人,能啥都不安排嗎?這才合理嘛!

“那你們一家呢?想何處去?也要回老家嗎?”

林成兩口子的孫子都十幾歲,快要娶媳婦的年紀了。兩個兒子也是府上的管事,大兒媳婦現在正跟著楚然做管事嬤嬤,小兒媳婦幫著婆婆管著內院。

林成聽楚然問,兩口子馬上抹眼淚,“哪裏能放心得下姑娘一個人。您若是不嫌棄咱們粗手笨腳的,咱們一家子跟著姑娘,伺候著主子。”

家裏世代為仆的,又有林如海臨死交代過的,忠字是刻到骨子裏的。

“我一個人,在舅舅家都是寄人籬下的,怎麽好再帶著一大家子下人過去住。以前,父親在時,我便在舅舅家住著,心裏也是安穩的,可以後,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無依無靠了……”這麽說著,明明心裏沒想別的,也沒想哭,可眼淚又跟擰開了水籠頭似的流,“大管家,我心裏有個念想,你幫著參詳參詳看看行不行?”

林成躬身行禮,“姑娘請說。”

“我想著,若是家裏還有餘財,能不能在京裏買上一處宅子,也不用多大的,只夠住了就行。你們一家住著,能看著宅子,父親的牌位也有個供奉的地方,有人時常給上個香。也是好的。便是哪一日,外祖母不在了,我也有個安身的地方。別人我再是信不過的,只能問問大管家了。”

大管家可是跟著林如海當差了一輩子的,撐門立戶沒問題,若只是買個小宅子,他必能守得住的。

林成兩口子對視了一眼,林成心都落下兩分,大姑娘能想到這些,可見驟然的失了父親,到底是長大了,知道琢磨事兒了。“這有什麽不能的。咱們賬房上還有幾萬兩銀子供支使的,待喪事過成,收拾停當,怎麽也有十幾萬兩銀子的剩餘。買個小院子盡夠的。小的一定給看了家。”

楚然這才說,“咱們就這幾個人,原來用不了那麽多人伺候。林嬤嬤幫著挑了可信的帶著上京去便是,剩下的都放了身契吧。早前我在舅舅家,聽說那府裏賴管家的孫子,放了奴籍,舅舅還給捐了官做,也是個官身了。日後,我求了舅舅去,也給林朝林暮求個好去處。”

林成哪裏不明白這是為了讓他們實心辦事許的好處,他沒有高興,反而多了幾分心酸,老爺在時,姑娘哪裏要動這樣的心思去。他媳婦兒也想到了此處,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都抹上眼淚了。

“還勞姑娘幫咱們操心。實在是罪過了。不能讓姑娘安心的過活,原就是小的們辦事不利了。”

哪有什麽辦事利不利的。林妹妹那個性子,恨不能只自己一個兒才清靜呢,最不耐煩家裏俗務的,要按她的想法,必是把人都散了。才會怎麽回來的,又怎麽跟著賈璉回去。一點兒都沒想過,林如海不在了,賈家人會不會欺負她一個孤女。

“那就這麽說了,大管家和嬤嬤看著安排吧。只一點,給我挑兩個厲害的嬤嬤和丫頭,那府裏……”

林家後宅簡單,但揚州城裏高門大戶的不少,林成家的跟著主母往來應酬,什麽沒見過。只聽楚然這麽一說,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接下來七七四十九日的喪期,楚然是一邊做著孝女,還得分出來一半的心思,關註著林成一家子處置家產。還得提醒著註意防著點兒賈璉,別傻乎乎只當人家是表少爺,真當是實心實意的為自家好呢。

還得分出神來,準備給賈家人的禮物。

過了七七四十九天,林成的兩個兒子林平林安護著楚然和林如海的靈柩回姑蘇老家安葬,同行的還有賈璉,安葬過林如海之後,楚然就要隨他一起回京城的。林成兩口子留在揚州處理後續的事情,處理完了再上京城。

林平林安身上帶著田產鋪子的契書,一並交到放裏了。林如海家裏人事簡單,沒有直近的親屬,族裏就是旁支的堂親而已,可因著黛玉是女孩兒,那田產鋪子也是傳不到她身上的。日後每年能把該分給她的銀錢不克扣的給了,就算是他們仁義了。

因著這次是楚然來了,再上京,可不會什麽都不管,什麽人都不帶的由著賈璉拿捏,林管家他都沒拿捏住,更別說楚然了。林平林安兩家子都眼著,還著挑出來的幾房下人,光是她日常用的東西,就帶了一船。這回真是要長住了嘛,連家都沒有。自然家裏的東西都得帶著。

路上,林平和林安半路先做了輕便的快船進了京,拿著錢,先租了院子,好安置東西和下人。買院子到是不著急,也急不得,且得慢慢看著挑呢。

等楚然到了通州碼頭,見來接人的是賴大家的,林安家的路上就打聽明白了。原來是賈璉早打發人回了家裏報信兒,說了她帶的下人用品都多,讓王熙鳳提前給收拾了院子出來安置。

還有就是,院子也有了。不是買的,是揚州的某位鹽商老爺早年在京城置辦下的別院,剛好那位來京城打探新巡鹽禦使的消息,見了林平,一打聽才知道要買院子。就把那院子送出來了。死活不要錢。人家說了,林如海對他有過恩,如今全當是報恩了。林平林安都知道林如海與那鹽商的過往,知道確實是有淵源的,那位人品也能信得過。再者,自家如今也沒什麽能讓人求的地方。也就收下了。三進的宅子,不大小的,外面看著低調,內裏修得卻是好的。

楚然只說林平家的回了一嘴,也沒機會去看。她是直接回了賈府的。

“如今我身上帶著孝,怕沖撞了您,母親離了幾年,父親又去了,我心裏不自在,沒的擾了姐妹們的玩樂,全仗著外祖母疼愛,便讓我任性一回,住到外頭去吧?”這身體該說不說的,眼淚流不凈似的,也不是全無好處。

這不是,一頓賣慘,賈母也是真的疼她的。摟著不撒手,“什麽沖撞不沖撞的,一家子骨肉,哪來的那麽些個忌諱,再別說什麽住出去的話。是要摘了我老婆子的心肝去呀。你若在我屋裏住著不自在,但單搬到院子去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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