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七十年代巧媳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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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之後, 院子裏開始栽樹,扒房子,開挖人工湖, 再住在這邊不方便了。

家裏開工的項目很多,但自家還真沒留。帶著兩老住到最早買的城西青年路上的那個七十多平的小房子裏了。有車了,這會兒路上又不堵,住哪裏都不算遠。無所謂的。師父不怎麽回廠裏上班, 就是回去,騎自行車也就是半個小時的路。到工地哪裏的,也都不遠的。

這不是要把整個小區都改成自家住的院子嘛。設計圖紙過年的時候, 家裏人就都看過了。

這一看, 兩頭老人沒一個滿意的。歐式的嘛, 老輩兒的看不慣也合理。對肖老娘來說,歐式的比倭式的強點兒, 倭國那是她的世仇,老王爺死的時候抗戰還沒勝利呢, 她的家是純純粹粹倭國禍害的,老王爺也是讓倭人逼死的。她當然看不上倭國的東西。所以之前的小樓兒,她才不愛住。要不是大兒子結婚,她都不肯搬過來。

圖紙上那西式的,她也看不上。老想著小時候在盛京的老王爺時的院子。那你說咋整?楚然就說,在主樓旁邊再給修一個中式的吧?四合院兒是不成了, 院子裏套院子算咋回事兒?但是修個小院子還是可以的。跟當初圓明園四十景似的。就問老太太, 給修個中式的繡樓行不行?分開住, 彼此都有私人空間,也挺好。老太太說單獨行,但不要繡樓, 就要上五間明堂的平房就成。

行行行,那就修。

師父多哄人兒的呀。楚然說完給婆婆蓋院子。他就問楚媽,喜歡什麽樣兒的,一塊蓋出來,以後他們來住著方便。楚媽肯定得客氣呀,你肖家的地方,給我們蓋什麽房子呢,我們來了就是做客,有啥住啥唄。那這話可就不能這麽說了,連肖老爹肖老娘都說,這麽大的地方呢,蓋多少蓋不出來?當然得自己滿意的了。推來推去的,楚爸楚媽斯斯艾艾的到底說了。人家就喜歡電影《喜盈門》裏那種房頂能曬糧食的房子。再把窗房做大點兒,亮亮堂堂的,再好沒有的。還有就是,他們睡床累得慌,得給搭炕,炕硬,睡著不累腰。

楚然就又被系統黑店按重新設計的那個費用給宰了一回。實際就是多種上幾排樹,加上灌木的景觀,遮擋住視線,在原來的設計圖上加了一個杏花春館那個風格的,小了兩號的中式古風小院兒。加了一個農村自建房風格的白墻紅瓦的二樓,二樓的樓頂帶著露臺,曬糧曬菜都可以。屋子裏也都帶著炕的,不過不是火炕,都是地熱的,那炕是涼炕,想熱得用電褥子取暖。

過了幾天,把新圖紙再拿回家給老人看,果然就都滿意了。都在人工湖的邊兒上,還互不打擾,串門的話距離還不遠。住著肯定自在。

這不是,一開始動工,就都盼著呢。

只是這麽大的工程,真不是一年半年能完工的。

到入住的時候,都八六年的冬天了。

時間過得很快,這幾年,肖家幾兄弟以每年兩個商場的速度,開拓著家裏商業地產的版圖。地址也早不局限在龍城了,東北的幾個算得上大城市的城市都有的。京城的地也批下來了,開年就能動工。

兄弟幾個每家每年只是租金,就能收上十幾二十萬。

那錢不能放在手裏,得錢生錢。自家就是幹地產的,房價一年一漲,沒人比肖家人更清楚了。掙回來的錢,幾個嫂子都很默契的買房子買鋪子。趕上自家有啥新項目,就留上一套兩套的,親兄弟明算賬,都是正常買的,有時看上其它公司的房子,也會買。哪家手裏都得攥著十幾本房本子。

四個哥哥,除了商場參與分賬了。別的生意,都算得可清楚。老二老三老四都是拿工資,幹多少活拿多少工資,不多少要不少要,就是清清楚楚的普通員工一樣。這也讓那些仗著親戚身份就想要特權,享受特殊待遇的人沒話說,親哥哥都掙一樣兒的,你比人家親哥多了啥了。

老大兩口子沒在公司裏幹。要麽說人和人的腦子不一樣呢,二嫂三嫂四嫂也吃了多少年肖老娘的手藝了,就沒人想多。人家大嫂才剛嫁進來不到一個月,過年的時候,吃著肖老娘做的鹵味,覺著好,問婆婆要了配方,人家拿著方子,試了幾回,學會了之後,就在批發市場的肉店旁邊租了個門市賣鹵味。還跟肉店合作,專買肉店不好賣的下水邊角料啥的。這會兒還不是二十年後呢,老還認著肉,越肥越好。下水邊角料,豬蹄豬頭啥的,沒有肉好賣。她常年訂,人家肉店就給的價格底。味道又好,一開始一兩頭豬的料賣一天,這麽大的城市呢,飯店也越來越多,光是批給飯館,就不少賣。一點點口碑打開了,老百姓也越來越有錢,飯館越來越多,到現在,人家連了買了五個鋪子了,開在城市的四個角和買賣街上。就賣王府鹵味。菜品也從最開始的鹵豬下水到現在,牛羊肉都有,豆制品也很全。

還跟二嫂成了合作夥伴。二嫂的豆制品廠每天給大嫂送貨,就是幾大貨車。

三嫂的面館兒已紀變成連鎖店,也不只賣面,成了正經的飯店了。不過還是叫三嫂面館。四嫂鹹菜做的面條鹵是三嫂面館的一大特色。

四嫂還是賣鹹菜,不過人家不散著開店賣了。辦了鹹菜廠,做袋裝鹹菜賣。幹凈又衛生。

這確實是最好的時代,只要不缺本錢,真的遍地是黃金,不需要多了不起的才能,都可以撿到錢的。

肖家最神奇的是,辦廠子當老板的,都是家裏的女人。哥幾個有一個算一個,沒有當老板的。

老大沒去公司幹,也沒有到任何一個廠子幹。他就在家,幫著老兩口種園子,管孩子。家裏如今保姆工人的十好幾個,但是哪有兒子支使著順手。老兩口就愛支使他們大兒子。老大自己呢,也知道自己啥水平,讓他管啥事兒,他也管不了,連媳婦他都舞弄不明白呢,能管得了誰呀?就會出苦力。何花難道還能讓他出去扛大包嗎?早兩年還幫著做鹵味,近幾年,她自己都怎麽上手了,咋會讓老大幹嘛。幹脆回家吧,照看孩子,沒人比他更讓人放心了。

就連楚然家,都是她主外。肖玙在幕後把握大方向呢。單位一直還有呢,年年說辭職,前年也確實辭了。但是研究所裏一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還都來找他了,他也肯幫忙。這幫來幫去的,他無所謂,研究所不能白用人哪。就給掛他個顧問的名頭,工資跟院長開一樣兒的。所裏有啥福利都不落下他,分房也有他一份。要不要的,反正有你的。

楚然名下的生意,除了建築公司,服裝公司,家具廠,這幾年,又添了運輸公司,連鎖超市和連鎖的加油站。除了加油站,其它的生意都很賺錢。超市是今年剛添的,新事物,生意火得不得了。街上的車越來越多,但是絕對數量還是少的,加油站的生意不算好。因著楚然對安全方面要求高,每年甚至還要賠上一點。很多人都勸她結束呢。

她現在每年得有兩天個月,要帶著手下的管理層和設計師們,去港島,去歐洲,去日韓,考察,讓他們見世面。

新家的裝修材料可都是她親自從各地選回來的。不過家具都是自家家具廠做的。

入冬之後,就忙著搬家了。

大別墅住上了,楚然沒啥特別的感覺。圓明園都住過好幾十年的人,再看啥都能穩得住了。到是老人們,對親家很滿意。肖老娘那邊兒的清式院子,家具擺設都是清晚期的風格的,跟她小時候的生活環境特別像,住進去,別提多喜歡了。

楚爸楚媽進城過冬,也很滿意那農家院兒,老太太九十了,到底是老了,行動沒那麽利索了,身上沒病,但也抗不過自然的衰老。現在不敢讓她自己出門了,楚爸楚媽不錯眼的照看著。肖老爹也可愛到農家院裏跟楚爸嘮嗑了呢,他顯然更喜歡這邊。但是人家不說,誰問都說那邊兒王府裏挺好的。

這不是肖老娘老想著小時候的王府嘛,大家夥兒就都開玩笑的管她住那地方叫王府了。

楚大哥在安遠縣幹了幾年,從副的幹到正的,一直沒離了縣城。隔上兩年,他就得上一回學校,進修。沒學歷嘛。

年前,又放大假了。過了年又要上學習班,畢業之後工作估計也要調整了。

人都要走了,還是低調點好。

剛好楚然這邊兒新家地方多,一家四口就過來住到農家院裏,來陪老人一起過年。非必要的應酬就都躲了。

對於楚大哥時不時就要上學這個事兒,晗希還問過她姥姥,“我大舅不是上班了嗎?為什麽還要上學呢?”

她姥姥就嚇唬好,“你大舅小時候不好好學習,該上的學沒上完。現在這不就找後賬呢嘛。那書,這輩子都念不完了。所以呀,你以後得好好上學,考大學,讀博士。別像你大舅似的,小時候少念一年,長大了就得多補上三年五年。”

孩子小啊,就可信呢。害怕以後三四十歲了還得去學校跟小朋友一起上學,那多丟人的。再讓她背書就可認真呢,說了,她得讀完博士再工作,讀到頭兒,以後就再不用回爐了。她也不知道啥是博士,她姥姥也不知道啥是博士,就是家裏過年來拜年的,有博士,說是念了老多年,特別有學問,跟過去的狀元差不多。她就是那麽理解的,然後就那麽教她外孫女了唄。

也差不多吧,誰也沒特意去糾正。

到是晗希,可心疼她大舅呢。她大舅一看書,她邁著小短腳,一會兒給她大舅送點吃的,一會兒送點喝的,一會再送一盤子水果啥的。還拿她自己的零花錢給她大伯,讓她大伯幫著買核桃,奶奶跟她說過核桃補腦,她怕她大舅看書太累,要給她大舅補一補。把人給逗得不行。她大伯那人,別的不行,耐心最多,還真給買了核桃回來。她奶奶還幫著做,帶著她一起動手,霍霍了兩袋子山核桃,給她大舅做了琥珀核桃,她只負責掛糖那一步,那糖掛得,能齁死人。給她大舅的時候,把她大舅感動得,眼圈都紅了。她舅媽抱著心肝肉的不知道咋稀罕好。

晚上楚然下班回家,看她閨女舉著小臟爪子,掛得粘乎乎的報廢的一身羽絨服,美滋滋的跟她邀功,一臉辦了一件大事兒的小驕傲,沖著好跑,要抱抱,想都沒想,就抱著胖丫頭親親抱抱,好一表揚。

她師父前後腳進門,看著娘倆玩兒得好,也特別捧場。晚上兩口子還帶著孩子又給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和太姥姥做新年禮物呢。

家裏幾個保姆看著主家這個樣兒,嘴上不說,心裏哪個不吐槽,糟踐的那些材料還有報廢的衣服,能買一山的核桃了。有錢人的世界,怎麽那麽像神經病呢?

過了年,昑希就六周歲,虛歲七歲,能上小學了。因著家裏她爸一直帶著描紅背書,楚然帶著練武,平時吃得又好,還吃帶靈雨水的飯,她那個頭兒,比八、九歲的孩子都高,過了一米二了都,又允文允武的,幼兒園扛把子,老師都主動跟家長說,趕緊上學吧,她跟上進度一點兒問題沒有,跳級都可以的。

正常該再等一年的。那老師都這麽說了。就上唄。也沒等九月,過了年,就給送去一年級做了插班生。直接上了一年級下學期。跟著上了一個月的課,還真能跟得上,家裏就放心了,那就跟著上吧。

肖、楚兩家,總共十一個孩子,晗希是最小的,她一上小學。家裏就真的沒有小朋友了。老人一下子就閑下來似的。仨老太太,在家裏直轉圈兒。楚然一看這樣兒也不行啊,正好她要出差,說帶著出門旅游去吧,老太太行動不利索了,推著輪椅帶著走的。

領著新馬泰走了一圈,到港島又住上半個月,各種逛,買買買。老太太和楚媽是一邊喊著心疼,一邊停不下手。看啥都好啊,還有人買單,誰能忍住不買。老太太挑的東西,那肯定都是給兒孫的,還只奔著金貨使勁,給這個買個金鐲子,給那個買個金項鏈的。楚媽知道楚然家不缺金貨,給她兒媳婦買了不少金貨,給孩子們們一人買個長命鎖,想起兒媳婦當時結婚盧家給陪嫁的手表,又給幾個女孩兒挑了手表,兒媳婦也沒落下,連盧家的幾個兒媳婦的都帶了。出來一回,回去肯定要送禮的嘛。

肖老娘人家就潮了,金銀珠寶什麽的,一件沒挑,看不上眼。人家選了二十套化妝品。還教育楚然,說女孩子從小就得保養,不能等到三四十歲了才想來,就來不及了。人家可會挑,按不停年齡段適用的買的。

那這個楚然不能服氣啊。給她談保養?

回到龍城之後,就開始組建化妝品公司,親自帶著人研發頂級化妝品。就做高端市場。還起名就叫淳安郡主。正是肖老娘的封號,她出生不久,當時末帝給封的。那會兒封號啥的早沒啥實際意義了,也沒有?米什麽的,就純粹是個封號而已。除了顯擺用,啥用都沒有。後面幾十年還連提都不敢提。這不是哄著老太太高興嘛。

借著這個名目,她自己上手做的化妝品裏,還能換上一些空間裏早年她在洪荒做的那些,或是加一點空間時的材料,像是給孩子們用的洗面奶,潤膚露啥的,都放了一點兒。給嫂子和婆婆媽媽們用的放些美容養顏的,那效果,杠杠滴。

肖老娘一下子開發出了新愛好,老往實驗室跑,人家用她記得的王府秘方,當顧問去了。

別真別說,科學家們知道老板家裏這位婆婆,是真的皇室格格,對她說的秘方可重視了,按那方子配出來,除了鉆含量高了些,真是好東西。在那基礎上改良,跟站在巨人肩膀上沒區別。那可是當年那位老佛爺用過的房子。是賞給老王爺的額娘的。到肖老娘這兒,都傳了三代了。不是好東西,她也不會背下來,記了一輩子呀。

有感興趣的就好。肖老爹天天跟上班似的,早起騎著小三輪給人家送過去,下午再去把人接回來。不知道的人,跟這小三輪車擦身而過,都不會想到,那車上的小老頭小老太太,是個什麽身份。

楚媽回來,那禮還沒來得及送呢,先讓兒媳婦給刺激了一把。

就在他們還在南邊兒的時候,盧家大伯沒了。楚媽按禮該參加喪禮的,這不是不在家嘛。楚爸一個人代表了。參加完喪禮就回唄,過後兒子媳婦的,也沒表現出啥異常的。

他們回來,楚媽還想著,人家剛有喪事,禮不急著送了,過年的時候再說吧。再在去人家正在傷心處呢,又像顯擺似的,算了。

才說跟兒媳婦說一聲,讓把這個意思跟她大伯娘轉達一下呢。兒媳婦跟兒子大晚上開車跑過來了。拎著一箱子金子。

前幾天才說兒媳婦手裏沒金貨,給人家買了一堆回來,立馬被打臉。

楚大嫂拿來這金子,不是金條,也不是元寶。是金戒指金鐲子掰成一條一條的粗細不等的金片,一捆一捆的,得有幾百條。

大嫂說這是她大伯走之前給子孫分的遺產。當時是按筐分的,一人一筐。為啥是這個形狀呢,當然是為了那些年好藏的。人家藏那地方,也很絕。農村的竈臺邊上都有灰堆,攢到一起做肥料的,盧大伯就在那灰堆底下挖了一個洞,底下是金子,上面是糧食,又木板蓋上,再在上面堆上土,最上面才是灰堆。運動過後,藏哪了就不知道了。走之前都交代了大伯娘,這不是燒完三七了,大伯娘心情也緩得差不多,就把孩子們都叫回去,都給分了嘛。

那楚大哥現在可是當官的,家裏放這麽些東西不好,去賣也不方便,萬一被誰知道,好說不好聽啊。這不是,兩口子拿箱子裝起來,趁著天黑給楚然送來了。

沒啥好工藝的,都是普普通通的樣式很簡單的手鐲戒指耳環之類,大部分都是凈面的。跟肖老娘給的那些,都是內造工藝的天差地別。也只能按黃金賣,是金不是寶。還不如楚媽給買回來那些有藝術含量呢,留著也確實沒啥用。

楚然就問她嫂子,是融成金條收著,還是換成錢。嫂子在心裏算了算金價和房價的漲幅。很明智的選了換錢買房子。

“下個月我們要去京城看看項目進度,打算在那邊給孩子買套房子,留著將來她上大學住的。要不,嫂子也在京城給孩子一人買一套吧?那邊兒現在房價不到兩千呢。按現在這個漲價的速度,等孩子們上大學的時候,說不定都得長到一萬了。”楚然就給出主意,這會兒中關村附近的房子都還沒兩千呢,提前留一手兒沒毛病啊。

“行,你看著安排吧。把這些都賣了,能買多大的,你看著買,一人給他們買一套。將來要是考不到京城去,再說。”他們兩口子名下啥也沒有,都是買在孩子名下的。生意啥的也不方便入股,這些年家裏分給她的,都換成房產了。

楚然風塵仆仆的剛回來,休整了半個月,又跟師父一起出門,進京城,也算是回京城吧。又帶上了新任務。

其實那一片兒,他們兩人都特別不願意去。那片廢墟,看著太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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