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清穿斷發皇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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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熱天的坐月子, 是真遭罪,這跟有多少人伺候沒關系。一百個人伺候,該熱也還是熱, 該難受也還是難受。

洗三是裕太妃帶著和敬和婉張羅的, 直近的福晉能看一眼孩子, 皇後的面是見不到的。

滿月的時候,孩子能抱出來讓看看了。給抱到了天地一家春, 讓皇上身邊的重臣們都看看十阿哥。

皇後要坐大月子, 命婦們到是見了, 看著氣色是很好,身形也沒怎麽變化,還要接著坐月子嘛, 也沒穿皇後的正裝,就穿著常服,還是漢式的。頭發也沒梳起來, 隨意的挽了下, 用一根不知道啥材質的簪子簪著,松松垮垮, 要掉不掉的,與衣服很配,帶著一種特別的慵懶的氣質, 卻不邋遢, 反倒是一身的寶貴氣派。

女人嘛,還都是一塊兒做生意的女人。到一起了不是討論吃喝、孩子, 就是穿戴唄。就都捧著皇後,說衣服好看。也有試探著問,漢式的, 能穿?

“有什麽不能穿的,只要好看就行唄。我前兒聽皇上說了一嘴,說明年選秀,不限制在八旗了,要向全國選秀女了,只看品行相貌,不看出身。漢女都能參選了,還不讓咱們穿穿這漢家衣裳?屬實好看,不是嗎?”

楚然狀似隨意的爆了一個大雷出去。

是,原本十五年就該選秀的。皇後喪期沒過,停了一年。十六年要選了,皇上又給免了,但是取消了之前八旗秀女未參選不得隨意婚配的規矩,可以自行婚配,參不參選透女都可以自家決定了。

然後今年又因為皇後有孕,忙不過來為由,又停選了。這一停就是四年,到明年再選的話,就是五年。五年時間,若是十三年就夠年紀的秀女,這會都十七八了。家裏一般不會等,都各自婚嫁了。

宗室子弟們,這幾年讓皇上給遛得,吃閑飯的少了,多少的都有差事,能自己掙錢養家,到了年紀,覺著沒有指婚資格的,就自行婚配了。

到了年紀,也有指婚資格的,有一部分也請旨自行婚配了。還有一些,各種各樣的原因吧,等著指婚的也有,沒找到合適的也有。

皇上一說,不限出身了。那這影響可大了。

對八旗宗室的影響,相對小。連旗人的月錢都給取消了,讓自謀生路去,都沒鬧起來。不能靠姻親來鞏固地位的事兒,也沒啥了。反倒是有些人覺得,不限制才好的。能找個有錢的親家。

影響最大的是漢人。

一直以前,血統,出身,都是漢人越不過去的坎。滿人永遠都高人一等,漢人永遠都是最低層,到哪裏都被欺壓,處處都要看滿大人的臉色。就連科舉入仕,當了官,一樣的品級,滿官還得排在漢官前面。

之前,內閣改組,劉統勳排在了內閣第一,就給漢官們打了一劑強心針。之後軍機處改組,八個軍機大臣,漢臣占了一半,又是劉統勳排第一。連履親王和親王都得排在他後面。當然了,倆位親王還有爵位,按爵位排坐次的時候,還是坐在前面的。

既便是這樣,象征意義也很明顯了。

一旦選秀向漢女開放,那就意味著,以後,皇子阿哥宗室王爺們的福晉有可能是漢人,甚至,未來的皇帝生母,也有可能是漢人。皇帝將有漢人血統。

漢人的地位也會越來越高。

這條政令一出,有一半以滿漢之分為由鬧著造反的小團體,就自動瓦解了。

還剩下的,少之又少,基本也淹沒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裏,不能出頭。

先漢女,也不只是為了滿漢的問題,不選也是不行了。一代一代的,這麽滿蒙聯姻下去,結果就是全都是近親,婚後生的孩子,都是生得多死得多,活下來的,也多是不長壽的,身體弱的,先天帶弱癥病癥的。都是什麽事兒。

像是三阿哥永璋,之前指婚的福晉博爾濟吉特氏,只看這姓氏也知道是孝莊太後的同族,本身就帶著血緣呢。這孩子的母親還是和碩淑慎公主,原理密親王的六女兒,與皇上是親堂姐弟。這倆孩子是正兒八百的近親。成什麽親成親。

婚是之前的乾隆爺指的,這事兒賴不到他身上,是觀念的問題。但如今的皇上是不會再讓那婚事成的。讓楚然把淑慎公主宣進園子,兩口子陪著一起洗了一頓飯,各種敘親情,真情實感的跟她解釋了,太醫查了多少家的族譜,得出了結論,近親結親的,與子嗣上不利。又跟著她一起,回憶了一下自家這些代,子嗣上艱難的,是不是多是近親的。

為了孩子的子嗣想的,皇上皇後又是這麽個態度,淑慎公主本身也不是啥說得起話的身份,生父是前廢太子,雍正爺收養她就是為了撫蒙,好容易有了這麽個閨女,孩子剛兩歲,額駙就走了,留下母女兩個,那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只她自己知道。皇上都這麽說了,她還敢說啥?

心裏再怎麽心疼閨女,這被皇上退了親,以後只有一輩子在家裏常伴青燈古佛的命了。嘴上也得說著感恩的話,以子嗣為重嘛。

那皇上和楚然肯定幹不出把人家閨女退了親就不管的事情來。給找的下家兒不是別人家。正是那拉氏的親侄子,訥蘇肯的親弟弟。跟格格同歲,一直沒定親,等著皇後給指婚呢。那拉家是小佐領出身,與皇家確實沾不上啥血緣,成親是沒問題的。那孩子呢,說不上有啥大才華,本事上還不如訥蘇肯呢,就一個優點,老實本份,交給他什麽事兒,他不會變通,只會老老實實的一點兒不差的給你辦完。這性子,幹別的可能不行,但是讓看攤子看庫房,那是差不了的。

百貨商店在京城那麽老大的庫房,進出的賬目,都是他在管,幾年了,連一個線頭兒都沒差過。就靠著每天死記著進出的賬目,笨人就笨辦法。但這工作,換個人,做不了這麽好。

別看活兒不起眼兒,也沒啥爵位官職,但是一年上萬兩銀子的薪俸,頂一個親王的歲銀了。

再說,人家再不起眼,那是皇後的親侄子。皇後是以前嫻妃的話,那他就是個誰都不會在意的普通旗人。皇後如果只是皇後,那他也就是說出去體面點,什麽實際意義都沒有。但如今,皇後可是有子的皇後,那人家未來就很可能是皇帝的親表哥,爵位說封就能封的。有銀,又有體面,還想怎麽樣呢?

跟嫁給三阿哥比起來,是,皇子福晉,聽著好聽。但是皇子分府出去,沒爵位的話,就是安家銀子,有差事了才有收入,沒差事的時候,只能指著莊子的出息,日子還不是過得緊巴巴。最重要的,皇上能說出來不利子嗣,真要是因為嫌棄自家的閨婦,不會再指給皇後的侄子對吧。那必然是真的。比起子嗣來,別的反而不重要了。

這麽一想,真是的心眼兒裏覺得皇上皇後是厚道人。接受得一點兒都不困難。

所以,這門親事剛取消的時候,別人還以為淑慎公主惹了皇上不高興呢。還尋思著,如今皇上挺寬和的,怎麽就惹著了呢?拐彎末角的打聽,淑慎公主三緘其口也不說。沒幾天,皇上又給賜婚了皇後的侄子。大家就迷糊了。皇後現在這麽得勢,也不像是遭了皇上厭棄的樣子啊?那是咋滴呢?

這時候皇上才公布原因,把太醫院統計出來的結果和各種民間的統計同時公開,用數據說話。大家才知道,哦,原來是為了子嗣的。那這就沒辦法了,誰都知道子嗣重要。總不能說娶了親戚家的閨女然後擺在那兒,跟妾室生孩子吧?那可就不是結親,是結仇了。誰家的閨女是要被用來那麽糟踐的?

這時候,也都明白,皇上為啥要選漢女了。也明白了,以後蒙古部族再想尚公主,那可能是不大了。經過這麽多代的聯姻,蒙古部族哪還有不是愛新覺羅外甥的王公。

打又打不過,用又沒啥用了,連公主都娶不著了,蒙古王公們也是愁得不輕。

有用啊,怎麽能說沒用呢。

楚然趁著撫蒙的公主郡主縣主們都回京來慶祝皇後生下嫡子來送禮的時候,就請公主們吃飯,大家一起涮火鍋,還帶著一起做生意的福晉們還有和敬和婉公主,然後跟她們談生意。收購蒙古的羊毛,牛羊肉,有多少要多少。英國工業革命為了掙錢要把耕地種草養羊收羊毛,他們可有現成的呢。為啥不用。現在的這個消費水平,正常的養牛羊,每年多撒些草籽,註意點保護草原,並不至於造成沙化的。說不定還能治沙呢。

公主們能做主的是少數,還不是帶話回去跟王公們說。王公們能咋說,別的用他們也沒有了,沒說收了他們領地,還樂意正常跟他們做生意,就不錯了。不就是養牛羊嘛,養。他們擅長啊。

這個生意,與紡織廠一樣,掛在大清商行的,就交給和敬與和婉兩個辦,帶上還活著的所有撫蒙的公主郡主縣主的,楚然還特別強調讓她們借著這個機會,也看看公主們的生活,日子過得不好的,該接就接回來,能幫就幫。

這些年,按著內務府的記檔還有各府裏的消息,哪個撫蒙的公主郡主生孩子生病啥的,都有派太醫嬤嬤過去照看,如今交通比過去方便了,有汽車,便是外蒙,來回一趟也沒有過去那麽艱難的。商路又發達,消息也靈通。但總會有照看不到的地方,有些親人不在的,有難處都不敢說的。

和敬剛出月子沒多久,精力有限,主要還是和婉。她成親也一年多了,與額駙的關系,也不能說不好,倆人還挺投脾氣的,就是一直沒有孩子,自打皇上公布了近親成婚後代存活率的那個數據,小兩口心裏也是怕。怕生下孩子養不活。其實他倆有點兒想多了,額駙是妾室生的,他父王也是妾室生的,他爺爺倒是孝莊太後的親侄子,血緣關系是有,但已經很遠了。倆人身體也都沒問題,孩子就是看緣份了。但這倆吧,寧肯讓妾室生,自己倒是不強求。人愛自己能看得開,別人也不好勸不是。沒孩子,她時間就多,有差事忙,心氣可高呢。非得自己親自帶人去走一趟商路。

還特別不見外的跟皇上要人,口氣還不小,“皇阿瑪,您把您那些個神兵利器的,賜給我幾個。再給我十個八個的護衛,誰敢欺負我,我就揍他們,也讓他們看看大清公主的威風。大哥他們能給您開辟出一條海上黃金路,我跟姐姐給您開一條草原上的黃金路出來,好不好?”

這是家宴,弘瞻幾個出海回來了,帶回來幾十船的西洋貨物,這幾個也是滿嘴跑火車,出去可能忽悠人了。仗著身份也確實是真王子親王的,到了歐洲,是能見到國王的,走之前皇上都交代過了,底線在哪,就忽悠人家,建交啊,簽商務條約啊,減免關稅啥的。弘瞻最狠,走前兒,跟著他皇兄一起聽政的時候,就知道他皇兄看上澳洲那塊地了,知道有那麽個地方,但是呢,有多大,他也沒個太清楚的概念,去到那邊兒,跟某個女王一起吃飯的時候,不知道怎麽聊到那兒了。結果對方也不太知道那地方有多大。這會兒那地方只是有他們的人,還不能算他們的殖民地呢。弘瞻就捧著人家聊,硬把那地方說成是人家領土,然後又沒啥用,離得還遠。但是離自家近呀,他就說買。好家夥,一頓重禮送出去,花了二百兩銀子,給買下了。

這是立了大功了。回來一說把楚然給笑的,說他買貴了,人家美洲那邊兒,還有人花一塊錢買了一片地的呢。弘瞻就嘻嘻的笑,說以後有機會再買地,不給那麽些錢了。

行吧,反正是這幾個回來,人瘦了兩圈兒,一路上也都生過幾次病,黑了,也結實了。性子也都沈穩了許多。到底是出去歷練過的,不一樣了。帶回來那麽些東西,都是精品,這仨別的不說,眼光那是沒問題的。回來一個個的,嫌棄泰西諸國嫌棄的呀,跟人家是茹毛飲血的野人似的。

依附著官方船隊一起出海的商船,也帶回了許多的商品,都上了市,收獲都不小。見到利了,更多的商家都在等著,下一批什麽時候再出發呢。水師那邊造船廠裏大船陸續的下水了,不得練兵嘛,以後形成常例,水師以護航的名義練兵,剛剛好。這不是弘瞻他們也談了互派大使的事情,官方的交流也得有。

永璜永瑛表現得都不錯,永瑛那真是弘晝的兒子,吃喝玩樂的,他是真擅長,出去忽悠人的時候,就他的譜兒擺得最大,還真就唬住人了。永璜呢,皇長子,很謹慎,從來不輕易許諾什麽,談合作啥的,都是弘瞻定,想的是,萬一回來皇上覺得不好,直接耍賴不承認的時候,他皇長子沒說話,好歹能保住點顏面。選東西的時候,他選的都是工業方面實用的,是個很務實的孩子。

這不是,三人回來交完了差事,皇上皇後把和敬還有弘晝一家子叫上,一起吃個飯,給他們仨慶功嘛。然後和婉就來了這麽一番豪言壯語。

她這一說完,弘晝就捂臉了,這閨女,你爹給皇上扛活,累死累活的給你掙回來常駐京城的體面,你倒是好啊,自己要出去……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別人家的閨女在蒙古,想回回不來,他家這個,自己要去?

吳紮庫氏是強忍著,沒當著皇上皇後的面兒上手錘她閨女,還能不能有點兒譜兒了,你一個出嫁女,不好好的在家相夫教子過日子,你去開什麽商路?有得著你不?

到是皇上聽了很高興,“好,和婉有志氣。想去就去,讓你阿瑪給你選二十個最好的護衛,再賜你一輛高輪車,跟德勒克一起去,他的身份會對你有幫助的。”

弘瞻這會兒到是不放心了,“皇兄,還是讓我去吧。和婉到底是姑娘家,身子嬌弱。我在泰西的時候,見過老毛子,據說從陸上也能過去,我也想看看是陸上過去方便還是水上更好走。那些個洋毛子粗鄙,別嚇著和婉。”

他一說,永璜永瑛兩個也起身行禮要一起去。

出差的差事確實苦,但也確實見世面,長眼界,都是年輕人,出去過了,誰還願意憋在這京城裏。

“不用,就讓和婉和德勒克去,像和婉說的,也讓外面的人看看咱們大清公主的威風。”

皇上這麽說了,那就是一錘定音,改不了了。和婉就揚著下巴得意揚揚的沖著她阿瑪額娘挑眉,坐下之後又湊到和敬身邊兒,小姐倆低聲嘀咕起來了,要帶什麽出去,怎麽辦差,和敬有孩子,自己出不去,但是並不想一無是處,讓別人壓了她固倫公主的風頭,對這個差事,很認真。

楚然這會兒接著,是對著弘瞻和永瑛去的,“你們倆不急著不出去辦差,再急也得把婚事先辦了。永瑛你再不成親,你老岳丈就要去砸和親王府的大門了。還有弘瞻,這回選秀,頭一個就是給你指婚。什麽事兒都沒成親重要,沒成親之前,還想著差事了,在家好好待著吧。”

哎,這就對了吧。弘晝兩口子都松了口氣。他們如今這日子過的,永瑛的媳婦兒是老年女,那老大人武將出身,脾氣向來是不好,年紀大了官也退了,如今退休金也高,人家兒子又是海事衙門裏受重用,腰桿子那個硬啊。這婚事一直拖著,閨女都二十了,還沒過門呢,家裏能不急嘛。老大人是一遍一遍的上門催問,永瑛啥時候回來啊?成不成的給個話兒,大不了退親趁 著閨女年紀還不大,不耽誤找下家兒。意思就是那麽個意思。弘晝哪知道永瑛啥時候能回來呀,更是幹不出來退親的事兒。想說不行先辦婚事?把媳婦接進門再說,老大人還樂意,咋滴呀?想讓我閨女來你家守活寡呀?你想欺負誰?信不信我找皇上告禦狀去?反正是怎麽著都不行,見弘晝一回擠兌一回。和親王半輩子啥時候受過這個氣,有他打大臣的,啥時候讓臣子這麽欺負過,還沒招兒,說不起話。自己在家也運氣,生兒子有什麽用。

這會兒皇後一說,不成親不給差事,總算是松口氣。皇後的話,現在沒人質疑,誰不知道皇上信重皇後,從來不反對皇後做的決定啊。反倒有時候皇上說了啥,皇後有不同看法的時候,都是皇上順著皇後的意思辦呢。

永璜就沒這個限制,人家倆兒子都五歲了。皇上讓他去國子監幫著怡親王管書院。之前不是各部都開始自辦書院培養人才嘛,書院多了之後不好管理,就都歸到國子監統一管理。怡親王弘曉最愛藏書,喜歡與文人結交,就讓他管著全國的書院,他是怡親王,十三爺的兒子,總不會教學生造反的,皇上很放心讓他管。但是弘曉是好文,工科他是真不懂,永璜出去一趟,見識過國外的工科成就,自己也感興趣,讓他去管學院,好歹不至於完全不懂。

管教育,那向來是清貴的差事,永璜本身性格真不是那種好闖蕩的,對這差事他自己也很滿意,還真就沈下心思搞科研了。結合著在國外見識過的,跟國內的工科大拿們一起,取長補短的,成果還真不小。

永瑛在接風宴之後一個月,就成了婚。皇上實現了當初的承諾,真的封了他一個郡王,郡王府得慢慢建,成親是在和親王府成的。成親之後,讓他去了理藩院,他不是能擺派頭嘛,那以後接待外邦使臣,擺譜兒唬人的活兒都給他了。

弘瞻心心念念著他花二百兩銀子買回來那塊地,一直想出去看看,被皇上拘著讓先成親,急得什麽似的,也沒用。

一直等到八月,十阿哥周歲生日都過了,他也成了親,皇上才放他出去。

他福晉是漢女,就是五月剛選出來的秀女,武狀元董孟家的小女兒董氏。武狀元家的閨女,先不說長相,那身體素質絕對是杠杠滴,這姑娘天生神力,大刀輪得呼呼的。十八般武藝不說樣樣精通吧,等閑的成年壯漢,三五個是近不了身的。長相也是北方姑娘濃眉大眼的風格,很大氣。

給他找一個這樣兒的福晉,也是有目的的。他想出海去看那塊地,那看完了,得開放吧?得看著吧?就算只是前期統籌呢,沒個十年八年的,能行嗎?再怎麽兩頭兒跑,交通不便利的情況下,他能跑得多勤?找個嬌弱的媳婦兒,能陪著他跑不?就得在家等著,那不得成怨婦?子嗣上不也得耽誤嗎?找這樣兒的,就沒那個擔心,跑去吧,她比你還歡實呢,保證不會拖後腿,武功高,還能當護衛用,多好的。

成了親,把小兩口才算是給放出去了。弘瞻帶著船隊興沖沖的要去掙錢了。半年之後,送信回來哭唧唧,沒想到那邊兒啥也沒有啊,房子都得現建啊,帶得東西全都沒賣出去,都沒人賣給誰呀,船隊又轉頭往泰西去了,不然東西都要浪費了。他和他媳婦兒帶了幾十個人留下,勘察土地呢。

皇上當然知道那邊兒是個啥情況,但是弘瞻走之前,折騰了那麽些船,那麽些個東西,還有那麽多商家跟隨著一起,他啥都沒說,一句都沒提醒。路就得自己摸索著闖出來的才是自己的。

連楚然,大清商行和百貨商店跟著發出那麽老多的貨,船就裝了超過二十艘,貨的本錢,加上人工,再加出門的稅,再加上水師護航的路費,幾百萬兩銀子就那麽拋出去,她一句都沒提醒。大不了全賠了,買個教訓,以後他們就這敢這麽不管不顧的連前期市場調查都沒做就大把大把的往下砸錢了。

她不可能看著每一筆生意的進程,提醒得過來嗎?還是得自己學著咋走路。

再說,她也沒那麽些精力管了。

煙花三月,因著十阿哥小,沒能跟皇上出去微服私訪下揚州,她已經很郁悶了。才想著等他大點兒會走了,就帶他一起出門,從小就得知道知道民間疾苦。又懷上了。

懷了了怎麽整?生唄。

還想著這回應該是個公主了,小公主生出來,軟軟乎乎,漂漂亮亮的,該怎麽打扮。

生出來,又是個阿哥。

接下來的七年時間,她是年看想著出去微服私訪去,年年因為肚子大出不去。皇上人家可是不少出去,不過因著不放心她,都是兩個月以內的行程,且她每次生產,都是陪在身邊的。

一直到乾隆二十六年,十五阿哥出生,十年裏,楚然生了七個孩子。十四阿哥與五公主還是雙生子。六個兒子一個女兒。

這一年,那拉氏四十四歲,乾隆都已經五十歲了。

“再說什麽了不生了。”

要不是師父老忽悠她,把十五阿哥生出來就好了,就再也沒人會惦記當十五阿哥的生母了,她才不這麽跟自己過不去呢,當誰是豬呢?

後宮那些個腦子有病的,也是夠夠的,眼睛跟瞎一樣,皇後是什麽地位看不到,皇上對皇後是什麽感情,看不到,全盯著十五阿哥,特別是在十四阿哥出生之後,一個個的,瘋了一樣的往皇上身邊湊,連遠在盛京的令嬪都能托人給皇上送情書,都奔著當十五阿哥的親娘使勁。連在五臺山上待了這麽些年的太後,都回宮了,回來就找楚然,說後宮裏都是老面孔了,也沒個新人伺候皇上,張羅著選秀的時候,給皇上挑一些美人充實後宮。你都是太後了,也不知道非得摻和著兒子後宮的事兒是幾個意思?下一任皇帝是誰,跟你有什麽關系?你能看到啊,還是怎麽著啊?你那個娘家鈕祜祿氏又沒有什麽出色的人才,還想出一個皇後呢?在山上把腦子待廢了吧?不知道現宗室福晉都是漢女或是低層旗人出身的嗎?

收拾了一個還有下一個,連愉妃那種,在皇後一個接一個生兒子,還都養住了的前提下,已經消停下去,不攛掇著五阿哥出頭的,都活躍起來了。您都五十了,一輩子也沒多得寵過,還想啥呢?

把楚然給煩得,不行不行的。這才聽了師父的話,又生了十五阿哥。

這不是,十五阿哥一出生,一眾宵小就都老實了。

皇後生了七個,養得一個比一個健康,十五阿哥一出生,皇上還就給賜名永琰,那以後就是再有阿哥生出來,也不是永琰,也不會是十五阿哥了。所以,那些個覺得自己知道歷史的,都消停了。

不知道歷史的土著,可不會想那麽些。對天人下來說,知道皇後有六個嫡子,就夠了。十阿哥都八歲了,文武雙全的,皇上時時帶在身邊,親手教導,有這麽個長大的嫡子在,誰還在意剛生下來的小面團子呀。

天天的,一群猴孩子,可愛起來那是真可愛,一群小天使。鬧起來那與是真鬧騰,都往她身上猴的時候,楚然都想撞墻,跟幾座大山一樣壓到身上,那麽累人呀。

如今她身邊光是伺候的,嬤嬤就十二個,大宮女二十幾個,下面的宮人太監好幾十,沒法子,園子裏水多,地方大,不多放些人看著,那猴孩子一眼看不到,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為了防著不小心落水,還都兩三歲上就讓他們皇阿瑪給扔水裏學游泳去。

養孩子是真的費神,不光得看著他們吃飽了,穿暖了,還得教育呢。

楚然只把當年師父教給她的那一套武出來像舞蹈的功法傳給孩子們,別的她是不教的。師父很會教孩子,還是讓他教吧,反正他現在時間多,朝政都推出去大半了,軍機處和內閣分開,兩邊兒天天撕,他在中間搞平衡那一套,有時間。連小公主都讓他一起教呢。

楚然是真怕自己把孩子教小氣了。她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長大的,受的了是最普通的教育,學的都是基礎知識,文化常識。也沒有多少與人找交道的經驗,這些年當皇後,都是邊學邊幹的,還得時常讓師父提點呢。她跟孩子們相處,能教的,就是平等,樂觀和存善念。別看不起誰,別苛待誰,遇到困難別沮喪輕易放棄,待人以誠勿以善小而不為。那些個什麽厚黑呀,謀略,算計人心的,還是師父教吧,她不配。

嫡皇子們日子過得也不容易,沒像是康熙朝的皇子們那樣兒早上三五點鐘就要起來去上書房念書吧,但一點兒沒輕松多少。早上七點鐘開始上文化課,翰林院的老學究們教個四書五經二十三史啥的還是很有水平的。上一個時辰,兩個小時,中間休息,吃個點心,補充點兒能量。下一節課是工科,都是學院裏最好的工科教授,給講工科的基礎知識。中午休息一個時辰,午飯加午睡。下午還是兩節課,一節體育課,不練騎射了,那個會就行,不實用了。練體能練武術。一節是農學,教的全是農事。下課之後,一天還沒結束呢,吃過晚飯,還有一節自習課,把一天學過的東西,都覆習一遍,背會了,才算是下課了,去給皇上皇後請過安,才是自己的時間。也就沒剩下多少了。然後一旬有兩天的休息,五歲以上的,能真休息,五歲以上的,這兩天都得跟在皇上身邊,聽政。要是皇上不在家,出門了,那才能休息。不過,一般皇上出門的時候,是會把五歲以上的皇子帶身邊兒的。

就這麽一日覆一日的,除了早上起得晚點,真是沒比最苦逼的康熙朝皇子們強到哪去。

皇嫡子都這樣兒,之前因著被皇上這麽管束,還多有怨言的其它皇子還有宗室阿哥們都閉嘴了。有難大家一起當,要死大家一起死,心裏還舒服點兒。

皇上皇後並沒有給十五阿哥任何的特殊待遇,一切都與其它阿哥一樣。

乾隆二十八年,十五阿哥兩歲了,已經能跑了,健健康康的,把熊孩子扔家裏。讓純貴妃和莊妃婉妃一起帶著。

楚然終於實現了夢想,跟著師父一起出門微服私訪了。

八月底出發的,兩口子帶著十阿哥永琛,身邊伺候的,皇上帶了一個太監叫六五的,永琛身邊跟著的是他的啥哈珠子牧克,楚然身邊跟著宮女蘭心,還有兩個侍衛,色克圖和秦勇。一行八人,大臣一個沒帶。坐著火車,直奔揚州。

火車在路上走五天五夜,坐著的不是專列,但也搞了點特殊化,是包廂,包了一整個車廂的那種。把專列的一個車廂掛到普通客車上給他們一家子的坐的。

因著不是專列,大站小站的都停,有時候趕上掛貨車,一停就是兩三個時辰,還能下車在車站周圍逛一逛。一家子就是富商帶著家小出門的打扮,在火車延線算不得稀希,也沒多少關註。開始永琛還矜持著,能端住矜貴小公子的架子,被楚然拉著當街吃了兩加小吃之後,就端不住了。到了站點,就帶著牧克和秦勇去買特色小吃,回來孝敬爹媽,跑得可樂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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