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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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還是什麽都不肯說嗎？”凱尼阿克曼扯起幾乎奄奄一息的少年的額發，少年的臉腫得不成人形，血不斷地從鼻子裏往外流，呼吸虛弱得幾乎快要停止，他的肋骨幾乎每一根都被打得粉碎，如今身體扭曲得令凱尼的部下都不忍去看。
“阿克曼隊長，這樣下去他會死的。”一個想要阻攔的部下被狠狠瞪了一眼，立刻噤了聲。
“你覺得自己有為利威爾那種男人保守秘密的義務嗎？”提到了利威爾的名字，少年睜開眼，他用僅剩的左眼怒視著眼前的男人，一邊開口，一邊咳著鮮血“你懂兵長的什麽？”
“我懂什麽？哈哈哈，小鬼。”凱尼用腳猛踹艾倫的腹部，踹得他吐出了更多的鮮血。
然而比起身體上的劇痛，男人的話更為刺耳，痛得艾倫想立刻死去“你以為和那家夥做過，就了解他嗎？”
看著少年緊緊咬住牙，死死瞪著他，僅剩的眼眸卻湧上了淚的表情，凱尼殘忍地說道“那我告訴你，像利威爾那樣的男人，對他真正想要的人，絕對不會出手。”
少年睜大了眼眸，眼裏的光迅速暗了下去。
他其實早就知道，利威爾從一開始就告訴他了，第一次是為了表演，第二次是純粹的xing欲。沒有愛情在其中，只有他一個人因為被抱了而開心。
然而被別人這樣嘲諷的時刻，他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收縮，快要死亡。
看著艾倫痛苦的模樣，凱尼大笑了起來，拔出艾倫的長刀，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刀片，有些猙獰地對艾倫說道“小鬼，還不想說的話，就用你的刀割下你的舌頭。”
艾倫從恍然的心痛中擡起頭，怔怔地想起，他還沒有向利威爾告白。
雖然被傷害至此，他卻還是幻想有一天，能夠用自己的聲音向利威爾…至少告訴利威爾，他的憧憬。
——活下去，艾倫，去實現你的夢想。
——利威爾兵長，救救我….
眼淚奪眶而出，年僅15歲的少年，卻死死咬著牙，再度擡眼瞪著男人。
“小子，你有種。”凱尼看著艾倫那如同烈犬一般的視線，一邊讚嘆一邊鉗制住艾倫的下顎，掰開他的口。
“阿克曼隊長快住手，上面只是讓我們把他帶回去啊！”部下驚慌失措的聲音傳入艾倫的耳中，他的視野卻變得一片漆黑，柔軟的舌頭被刀割下去的時刻，他的頭腦都麻痹了。
他昏過去很久，醒來的時刻睜不開眼，只知道凱尼正用他的皮靴踐踏著他被割去舌頭的口，一股塑膠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阿克曼隊長，你為何這麽做？”旁邊凱尼的部下不解的聲音聽上去仿佛隔著厚厚的水，少年的顱內積血已經壓迫到了神經，讓他根本聽不清楚。
“他已經死了，把他丟出去。”另一個部下掰開他的眼皮，看著已經放大的瞳孔，說道。
——死了，我嗎？
利威爾兵長，你在哪裏….
頭腦中不斷旋轉著走馬觀花一樣的過去。
母親，父親，漢斯叔叔，阿明，三笠，讓…都在回憶裏微笑著。.
漫天的星空仿佛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觸碰到那彩色的星星。
——兵長，我很害怕
——我害怕死的時候，看不到兵長。
我真的很害怕，死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我卻再也見不到你。
恍惚之間，他又站在利威爾的身後，凝視著利威爾的背影，這一次他跪下了，拋棄所有尊嚴地跪下了。
——利威爾兵長，求求你，讓我再選一次。
男人轉過身來，終於在回憶裏轉過身來，那深深的眼眸看著他，卻冷冷地說著“閉嘴”。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利用我？
為什麽你不肯給我多一絲憐憫？
疼痛蔓延著，停止的心臟幾乎被殘酷地絞碎。
被宣告死去的少年閉上的眼眸裏劃出了一滴淚，劃過浮腫的臉，破碎在虛無之中，墮入沈暗。
整整一個星期，利威爾幾乎快瘋了，韓吉對他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找遍了舊部附近所有的旅店和民家，卻都沒有艾倫的消息。
根據三笠的描述，只可能是一個男人，一個強到瘋狂而殘酷的男人，帶走了艾倫。
第8天，下了大雨，他冒著雨再次詢問商會地盤上的小販的時候，一個憨厚地老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有…有個孩子死了…在垃圾堆放的旁邊”
腦袋轟得一下，就什麽都聽不到了，利威爾立刻用立體機動勾住房梁，一躍而起，在下著大雨的高空停頓的時刻，向下看去，然後心臟在一瞬間停止了。
艾倫躺在雨水中，身下淌著血水，逐漸蔓延開來，在垃圾堆的旁邊像一塊被丟棄的破布。
無法言語，利威爾輕輕降落在他的身邊，卻還是濺起了水花，打在少年已經濕透的臉上。
利威爾低頭看著他，心痛得如同刀割一般，快要窒息。
大雨無情地下著，沖刷著雨幕中的兩人，利威爾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淒慘的模樣，憎恨，憤怒，疼痛，都讓他想要殺死自己。
不能看，卻收不回視線，一直一直望著，苦苦望著，靈魂都被抽離了。
艾倫的臉被打得變形，右眼上被劃了很長一道疤，破破爛爛的衣服下面密布著赤紅色到暗色層層疊疊的傷痕。
利威爾看了很久，深深地看了很久，卻一動不動，因為他沒有勇氣碰他。
自己心愛的人，竟然被別人如此踐踏，如此淒慘，如此可憐，而他，竟然什麽都沒能做到。身為艾倫的憧憬，他卻什麽都沒能做到，他又為什麽還要活著？他真想抽出長刀，立刻殺了自己。
“艾倫…”站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利威爾小心地抱起少年，然後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呼吸了，少年的身體濕淋淋的，並且很軟很軟，渾身的骨頭都被打碎了，血也沾染在利威爾的手臂上。
是他要放下他，他才會被人打成這樣，然後被當成抹布一樣丟棄。
——等著我，就算是死，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他明明這樣和小鬼約定了，明明這樣下定決心了，而眼前又是什麽呢？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強壓下怒火和疼痛，利威爾再次呼喚著“艾倫，醒醒，艾倫…”
這時，艾倫微微動了一下，睜開了流金的左眼，而右眼則只能睜開一條血縫，他望向利威爾被雨水打濕的臉，睜大了眼眸，因為那些雨水順著利威爾的臉一滴滴往下落，滴在了他的臉上，就仿佛眼淚一般溫（度）熱。
他想開口，可是他沒有舌頭無法說話，也知道自己只剩下一口氣了，一直潛意識地死死憋著，現在終於可以吐出這口氣了，安然離去了。
在最後的時刻，艾倫笑了，溫柔的，悲傷的，也是幸福的，在被打成青一片紫一片的臉上緩緩綻放開來，卻是絕美的。
因為在最後的時刻，他看到了利威爾的表情，是比哭泣還要深沈的痛，就仿佛悲傷欲絕。
他知道利威爾多少都是在乎他的，至少在乎他是個好部下。
——兵長….我….對你….
雖然還沒有告白，卻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少年再度閉上眼，在利威爾懷裏停止呼吸。
利威爾抱著他的身體，發狂地大吼他的名字，他卻聽不見。
手術是由韓吉認識的前輩親自動的，在手術的期間，利威爾靠在走廊上，像一具已經死去的屍體。
艾倫最後的笑，就仿佛在說他不怪他，也從來沒有怪過。
明明是他的錯，艾倫已經求他了，他卻還硬著心腸不帶他走，什麽戰略，什麽計劃，也全部都沒有告訴這孩子，就活活讓他受著折磨。
如果艾倫死了….
如果艾倫死了….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的虛無，那裏仿佛有一雙流金的眼眸在看著他，充滿憧憬地看著他，讓他的心疼痛到了麻木。
他是真的後悔了，後悔遇見了艾倫，後悔沒有早點推開，後悔讓那個孩子越陷越深，自己卻一直逃避不去面對。
利用小孩子的感情，欺騙他，逼迫他，讓他立下誓言，讓他陪自己上床，最後竟然讓他什麽都不知道地死去。
這就是身為他所憧憬的自己所做的事嗎？
他不能閉眼，只要閉眼，就會想起艾倫躺在雨水中的模樣，想到他那渾身是傷破破爛爛的模樣。
閉上眼，就會想起韓吉的話，艾倫腦內積血，渾身粉碎性骨折，右眼被劃傷眼球，舌頭被割去，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是皮鞭抽的，艾倫明明有機會巨人化，卻不知為何一直沒這麽做，很可能是出於保守兵團秘密的考慮。
——艾倫，你這傻瓜。
不，傻的人是我。
男人握緊的拳頭攥出了血。
“阿克曼隊長，那孩子的屍體不見了。”部下忠誠地對凱尼匯報著。
“是嗎？還真不像利威爾會做的事。”凱尼悠閑地躺在沙發上，喃喃道“總不會對那小鬼是認真的吧。”
“阿克曼隊長，我們接下來怎麽做？”部下繼續請示著。
“有跟著那小鬼嗎？”凱尼問著。
“小鬼被送去手術了，難道他還活著？”
“哼，不愧是怪物。”凱尼笑起來“跟著他，就一定能找到希斯特利亞。”
巨人在墻外尋找著食人的機會，人類的陰謀則在墻內無限延伸著。
（待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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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什麽都不肯說嗎？”凱尼阿克曼扯起幾乎奄奄一息的少年的額發，少年的臉腫得不成人形，血不斷地從鼻子裏往外流，呼吸虛弱得幾乎快要停止，他的肋骨幾乎每一根都被打得粉碎，如今身體扭曲得令凱尼的部下都不忍去看。
“阿克曼隊長，這樣下去他會死的。”一個想要阻攔的部下被狠狠瞪了一眼，立刻噤了聲。
“你覺得自己有為利威爾那種男人保守秘密的義務嗎？”提到了利威爾的名字，少年睜開眼，他用僅剩的左眼怒視著眼前的男人，一邊開口，一邊咳著鮮血“你懂兵長的什麽？”
“我懂什麽？哈哈哈，小鬼。”凱尼用腳猛踹艾倫的腹部，踹得他吐出了更多的鮮血。
然而比起身體上的劇痛，男人的話更為刺耳，痛得艾倫想立刻死去“你以為和那家夥做過，就了解他嗎？”
看著少年緊緊咬住牙，死死瞪著他，僅剩的眼眸卻湧上了淚的表情，凱尼殘忍地說道“那我告訴你，像利威爾那樣的男人，對他真正想要的人，絕對不會出手。”
少年睜大了眼眸，眼裏的光迅速暗了下去。
他其實早就知道，利威爾從一開始就告訴他了，第一次是為了表演，第二次是純粹的xing欲。沒有愛情在其中，只有他一個人因為被抱了而開心。
然而被別人這樣嘲諷的時刻，他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收縮，快要死亡。
看著艾倫痛苦的模樣，凱尼大笑了起來，拔出艾倫的長刀，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刀片，有些猙獰地對艾倫說道“小鬼，還不想說的話，就用你的刀割下你的舌頭。”
艾倫從恍然的心痛中擡起頭，怔怔地想起，他還沒有向利威爾告白。
雖然被傷害至此，他卻還是幻想有一天，能夠用自己的聲音向利威爾…至少告訴利威爾，他的憧憬。
——活下去，艾倫，去實現你的夢想。
——利威爾兵長，救救我….
眼淚奪眶而出，年僅15歲的少年，卻死死咬著牙，再度擡眼瞪著男人。
“小子，你有種。”凱尼看著艾倫那如同烈犬一般的視線，一邊讚嘆一邊鉗制住艾倫的下顎，掰開他的口。
“阿克曼隊長快住手，上面只是讓我們把他帶回去啊！”部下驚慌失措的聲音傳入艾倫的耳中，他的視野卻變得一片漆黑，柔軟的舌頭被刀割下去的時刻，他的頭腦都麻痹了。
他昏過去很久，醒來的時刻睜不開眼，只知道凱尼正用他的皮靴踐踏著他被割去舌頭的口，一股塑膠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阿克曼隊長，你為何這麽做？”旁邊凱尼的部下不解的聲音聽上去仿佛隔著厚厚的水，少年的顱內積血已經壓迫到了神經，讓他根本聽不清楚。
“他已經死了，把他丟出去。”另一個部下掰開他的眼皮，看著已經放大的瞳孔，說道。
——死了，我嗎？
利威爾兵長，你在哪裏….
頭腦中不斷旋轉著走馬觀花一樣的過去。
母親，父親，漢斯叔叔，阿明，三笠，讓…都在回憶裏微笑著。.
漫天的星空仿佛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觸碰到那彩色的星星。
——兵長，我很害怕
——我害怕死的時候，看不到兵長。
我真的很害怕，死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我卻再也見不到你。
恍惚之間，他又站在利威爾的身後，凝視著利威爾的背影，這一次他跪下了，拋棄所有尊嚴地跪下了。
——利威爾兵長，求求你，讓我再選一次。
男人轉過身來，終於在回憶裏轉過身來，那深深的眼眸看著他，卻冷冷地說著“閉嘴”。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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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蔓延著，停止的心臟幾乎被殘酷地絞碎。
被宣告死去的少年閉上的眼眸裏劃出了一滴淚，劃過浮腫的臉，破碎在虛無之中，墮入沈暗。
整整一個星期，利威爾幾乎快瘋了，韓吉對他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找遍了舊部附近所有的旅店和民家，卻都沒有艾倫的消息。
根據三笠的描述，只可能是一個男人，一個強到瘋狂而殘酷的男人，帶走了艾倫。
第8天，下了大雨，他冒著雨再次詢問商會地盤上的小販的時候，一個憨厚地老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有…有個孩子死了…在垃圾堆放的旁邊”
腦袋轟得一下，就什麽都聽不到了，利威爾立刻用立體機動勾住房梁，一躍而起，在下著大雨的高空停頓的時刻，向下看去，然後心臟在一瞬間停止了。
艾倫躺在雨水中，身下淌著血水，逐漸蔓延開來，在垃圾堆的旁邊像一塊被丟棄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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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低頭看著他，心痛得如同刀割一般，快要窒息。
大雨無情地下著，沖刷著雨幕中的兩人，利威爾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淒慘的模樣，憎恨，憤怒，疼痛，都讓他想要殺死自己。
不能看，卻收不回視線，一直一直望著，苦苦望著，靈魂都被抽離了。
艾倫的臉被打得變形，右眼上被劃了很長一道疤，破破爛爛的衣服下面密布著赤紅色到暗色層層疊疊的傷痕。
利威爾看了很久，深深地看了很久，卻一動不動，因為他沒有勇氣碰他。
自己心愛的人，竟然被別人如此踐踏，如此淒慘，如此可憐，而他，竟然什麽都沒能做到。身為艾倫的憧憬，他卻什麽都沒能做到，他又為什麽還要活著？他真想抽出長刀，立刻殺了自己。
“艾倫…”站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利威爾小心地抱起少年，然後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呼吸了，少年的身體濕淋淋的，並且很軟很軟，渾身的骨頭都被打碎了，血也沾染在利威爾的手臂上。
是他要放下他，他才會被人打成這樣，然後被當成抹布一樣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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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這樣和小鬼約定了，明明這樣下定決心了，而眼前又是什麽呢？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強壓下怒火和疼痛，利威爾再次呼喚著“艾倫，醒醒，艾倫…”
這時，艾倫微微動了一下，睜開了流金的左眼，而右眼則只能睜開一條血縫，他望向利威爾被雨水打濕的臉，睜大了眼眸，因為那些雨水順著利威爾的臉一滴滴往下落，滴在了他的臉上，就仿佛眼淚一般溫（度）熱。
他想開口，可是他沒有舌頭無法說話，也知道自己只剩下一口氣了，一直潛意識地死死憋著，現在終於可以吐出這口氣了，安然離去了。
在最後的時刻，艾倫笑了，溫柔的，悲傷的，也是幸福的，在被打成青一片紫一片的臉上緩緩綻放開來，卻是絕美的。
因為在最後的時刻，他看到了利威爾的表情，是比哭泣還要深沈的痛，就仿佛悲傷欲絕。
他知道利威爾多少都是在乎他的，至少在乎他是個好部下。
——兵長….我….對你….
雖然還沒有告白，卻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少年再度閉上眼，在利威爾懷裏停止呼吸。
利威爾抱著他的身體，發狂地大吼他的名字，他卻聽不見。
手術是由韓吉認識的前輩親自動的，在手術的期間，利威爾靠在走廊上，像一具已經死去的屍體。
艾倫最後的笑，就仿佛在說他不怪他，也從來沒有怪過。
明明是他的錯，艾倫已經求他了，他卻還硬著心腸不帶他走，什麽戰略，什麽計劃，也全部都沒有告訴這孩子，就活活讓他受著折磨。
如果艾倫死了….
如果艾倫死了….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的虛無，那裏仿佛有一雙流金的眼眸在看著他，充滿憧憬地看著他，讓他的心疼痛到了麻木。
他是真的後悔了，後悔遇見了艾倫，後悔沒有早點推開，後悔讓那個孩子越陷越深，自己卻一直逃避不去面對。
利用小孩子的感情，欺騙他，逼迫他，讓他立下誓言，讓他陪自己上床，最後竟然讓他什麽都不知道地死去。
這就是身為他所憧憬的自己所做的事嗎？
他不能閉眼，只要閉眼，就會想起艾倫躺在雨水中的模樣，想到他那渾身是傷破破爛爛的模樣。
閉上眼，就會想起韓吉的話，艾倫腦內積血，渾身粉碎性骨折，右眼被劃傷眼球，舌頭被割去，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是皮鞭抽的，艾倫明明有機會巨人化，卻不知為何一直沒這麽做，很可能是出於保守兵團秘密的考慮。
——艾倫，你這傻瓜。
不，傻的人是我。
男人握緊的拳頭攥出了血。
“阿克曼隊長，那孩子的屍體不見了。”部下忠誠地對凱尼匯報著。
“是嗎？還真不像利威爾會做的事。”凱尼悠閑地躺在沙發上，喃喃道“總不會對那小鬼是認真的吧。”
“阿克曼隊長，我們接下來怎麽做？”部下繼續請示著。
“有跟著那小鬼嗎？”凱尼問著。
“小鬼被送去手術了，難道他還活著？”
“哼，不愧是怪物。”凱尼笑起來“跟著他，就一定能找到希斯特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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