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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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別兩位宗主之後, 秋曦進了五仁宗內。
不管五仁宗內裏如何，表現功夫做得還是到位的，由弟子引到她和辰淵迎客閣中暫歇, 沒多久，人族和妖族的調查團也來了。
人族這邊派出的是朝玄宗的月章, 晚歲宗的流雲，九寒宗派出的則是熟人懷雪劍尊，他還是那冷冷清清的模樣，見到秋曦時臉色稍微緩和些, 和她說起小鹿的近況，說小鹿最近又長大了不少, 每天都吵著要吃雲煙果，自從腿好了之後, 比以前活潑多了, 天天調皮搗蛋。
話語裏能聽出他對小鹿的喜愛。
妖族這邊來的也是熟人, 狐然和狼二叔，還跟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風涯。
按理說，妖族不會派他來, 秋曦猜測應該是狼二叔將他帶來的。
自進來開始，他的視線就一直粘在秋曦身上, 一副有很多話想說的樣子, 可這個場合顯然不適合說私事。
辰淵不動聲色靠過來一步, 將他看向秋曦的視線擋了個結結實實。
這時秋曦已經跟狼二叔和狐然聊起來了，二叔是個話簍子, 和她聊得十分熱鬧，不過秋曦也察覺到狐然的情緒有些低落,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小貍。
懷雪眾人看秋曦跟這些妖關系如此熱絡，才知道傳言不虛，這位落楓谷的大夫深受妖族信任，難怪妖族會提出讓她來驗傷。
妖族幾人雖然對秋曦態度和善，對其他人族可沒什麽好臉色，狼二叔和秋曦敘舊之後，就冷眼看仙宗幾人，“先是獸苑，後有靈龜，人族到底要做出多少惡事來？”
晚歲宗的流雲是個性子急的，立刻反駁道：“這分明是魔族的陰謀，人族修士怎麽可能傷害瑞獸，這種流言你們也信？”
像她這樣想的人不在少數，天地間只有四只瑞獸，極為珍貴。
瑞獸只要存在就能給宗門帶來好處，又有契約存在，仙宗的瑞獸地位比宗主更尊崇，怎麽還會有人傷害瑞獸呢？
“以你們人族的無恥程度，什麽事做不出來？”
“你們妖族才是廢物，傳言魔族在妖界出沒，這都多久了，你們連魔族的影子都沒找到，有什麽臉在這叫囂？”
狼二叔氣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月章道：“事情還沒有結論之前，你們吵來吵去有什麽用？要吵等調查完了再吵不遲。”
懷雪也道：“明日驗傷之時，各位都將親眼見到靈龜，現在爭執沒有意義。”
狼二叔重重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眾人不歡而散。
是夜。
秋曦在閣中休息，風涯便來拜訪了。
他先是問候了秋曦的近況，說到，“當時你身體還沒好，我就帶你出去，結果害得你暈倒，真是對不起。”
秋曦道：“只是意外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月色溶溶，她秀麗面容比往日顯得更柔和，風涯凝望著她的側顏，覺得她也如一抹月色照亮了自己內心。
一見到她，有千言萬語想說，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時，一只黑貓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一躍上了她的膝頭，臥在她膝上，扭頭看向風涯。
風涯渾身汗毛一凜，只一眼就認出了這時辰淵，而不是秋曦身邊那只黑貓。
秋曦摸了摸黑貓，語氣親昵，“你怎麽來了？”
黑貓用臉頰蹭她的手，舒服得貓眼瞇起來，神色滿滿都是依戀。
他們之間的氣氛如此融洽，旁若無人的親近感，比上次見面似乎又有些不同。
風涯一時甚至插不上話，他遲疑了片刻，道，“這一次為瑞獸驗傷，可有人為難你？有什麽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秋曦輕嘆口氣，“風涯，你不用這樣。”
“我想幫你。”
“她用不著你幫。”黑貓開口了，果然是辰淵的聲音，“記住我說過的話。”
風涯十分討厭他說話的語氣，“我問的是她，不是你。辰淵，你這樣的個性，只會讓她受委屈。”
辰淵還沒說話，秋曦眉梢挑了起來：“你這麽說，是詆毀他，還是看不起我？你是覺得我腦子不好嗎，要和一個委屈我的人在一起？”
她一向客客氣氣，從未說過重話，這話中的明示更讓風涯楞住了，“你們……在一起了？”
秋曦點點頭。
風涯深受打擊，連話也說不出來，他以為他還有機會……
最終，風涯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目送情敵離去，黑貓連胡子都翹起來了，小表情十分得意。
正高興，就被秋曦捏住了胡子，“你很得意？”
辰淵就讓她捏著，也不動，輕哼了一聲。
秋曦捏了一會兒才松開手，望向風涯離去的方向，“他太不了解我了，或許他只是喜歡他想象中的那個我。”
辰淵不滿，“還提他做什麽？”
“我隨口說說。”她又揉了揉黑貓的臉頰，“我只是奇怪，他怎麽就覺得你在委屈我呢？怎麽看都是我在揉捏你吧？”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微笑，一般人肯定想不到，這人平時在外面威風凜凜的，在家不過是一只愛撒嬌的小貓咪罷了。
見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得十分開心的樣子，黑貓辰淵也跟著高興起來，在她膝頭閉上眼睛，伴著月色入眠。
翌日，五仁宗靈龜峰峰頂，各方人馬匯聚，為靈龜驗傷，這場牽動三族的大事終於要開始了。
瑞獸靈龜的住處就在峰頂，叫做靈龜池，是一處人力開鑿的淺水池塘，靈龜身形像一座小山，這整座山頭幾乎都被它占滿了。
前來的眾人圍著池塘站了半個圈，殤仁和五仁宗眾長老站在一起，見秋曦身邊果然站著辰淵，眉頭就忍不住皺起來了。
四大仙宗宗主也俱已到齊，一番開場白之後，便輪到秋曦出場驗傷了。
秋曦走上前，辰淵亦跟在他身後。
殤仁立刻上前一步：“等等。”
眾人頓時都看向他，殤仁道：“兩族約定由這位秋大夫為靈龜驗傷，我也同意了，但是你——”
當眾他自然不敢說穿辰淵的身份，但他知道不能讓辰淵靠近靈龜，“你是朝玄宗的人吧？難道你也要去？”
秋曦拍了拍他的手臂，低聲道：“你就在這等我吧。”
“嗯。”
見秋曦一人靠近靈龜，殤仁松了口氣，只要辰淵不去就好，她一個凡人，還能看穿幾大長老的幻術？
在眾人註視之下，秋曦已走到了靈龜面前。
瑞獸靈龜已經活了七千歲，算是銀月的同齡人，它體型巨大而沈重，包裹身軀的皮膚粗糙堅硬，眼睛緊閉著，似乎是陷入了沈睡。
她並未直接開始檢查靈龜的身體，而是先在周圍轉了轉，觀察四周的環境，靈龜周圍是淺淺的水池，這並非普通的池水，而是蘊含靈氣的靈池水，池水無源頭註入，其中的靈氣會漸漸消散，從這靈氣的豐沛程度來看，這應該是新換的一池水。
她繞著水池走了一圈，卻看到不起眼的幾棵枯草。
靈氣如此充足，草卻枯了？
不對勁。
她將這異狀暫放心裏，才開始查看靈龜。
從外表上看，靈龜身上看不出傷痕，她謹慎檢查了靈龜的每一寸皮膚，也沒有發現有傷的跡象。
五仁宗長老們聯手布下的幻術，就連羽化境修士不靠近仔細看也看不出端倪，更別說毫無修為的秋曦。
她看完，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搖頭，妖族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狼二叔哪怕受過秋曦的幫助，此刻也忍不住生出了幾分不信：“不行，我要親自看看！”
殤仁立刻攔住他，“之前已經說定，不管這位大夫驗傷結果如何，兩族都選擇相信她，妖族難道要出爾反爾嗎？”
“焉知是不是你們人族使了什麽手段蒙騙大夫？人族狡猾，不可信任！”
流雲道：“明明是你們妖族一直沒事找事，無中生有！”
眼看雙方又要吵起來，狐然攔住狼二叔，溫聲道：“瑞獸為何一直不醒？有沒有虐待一事，問問它自己不就知道了麽？”
殤仁瞬間有些心虛，對今日可能會面對質問，他已提前預演過了，面上平靜道：“靈龜休眠是常事，瑞獸壽命悠長，一睡好幾年十幾年都有可能，一旦休眠輕易不會醒來。大夫都說了沒有虐待之事，你們還要將靈獸吵醒麽？”
他正理直氣壯，就聽秋曦幽幽道：“我可沒說，宗主不要當場造謠呀。”
殤仁一楞。
就見秋曦輕拍了拍靈龜的龜殼，“我覺得問問瑞獸是個不錯的主意。”
她輕聲道：“龜爺爺，您能醒過來麽？大家有問題想問您。”
殤仁心裏冷笑一聲，靈龜封□□靈意識陷入沈睡已久，這麽多年從未醒來過，她一句話就想讓對方醒過來？
看來這大夫不僅眼瘸，還是個傻的。
秋曦不緊不慢說了兩遍，就連圍觀眾人也覺得這作法有點離譜的時候，秋曦面前的龐然巨物突然動了。
那巨殼下的四肢緩緩撐氣，從鼻孔中長長籲出一口氣。
靈龜竟然醒過來了？！
震驚之時，那粗糙眼皮覆蓋的眼睛也睜開了，靈龜的眼眸溫和，它緩緩轉動頭顱觀察周圍的情形。
這動靜差點把殤仁嚇暈過去！
辰淵淡淡一笑，似乎早料到如此，殤仁這種蠢貨，以為不讓自己靠近靈龜就沒事了，殊不知秋曦才是他最該防備的人。
從與夢獸接觸時他就發現了，秋曦有一種奇特的親和力，這種親和力讓她能溝通萬物，再不好親近的生物，也願意跟她說說話，像夢獸這樣高冷的存在，都成了她的小寵物。
“龜爺爺，我們聚在這裏，是因為聽說有人虐待您，這是真的嗎？”
靈龜的目光柔和，哪怕經歷了長時間的折磨，它的心境依然平和，但這不代表它還要幫人族遮掩，它說：“確實——”
“如此”還沒說出來，殤仁臉色一變，霍然一掌拍向秋曦！
靈龜怎麽會突然醒來？一定是這個女人施了妖法，只要殺了她，靈龜就會陷入沈睡！
然而他出手的那一刻辰淵就動了，殤仁都沒見他是怎麽動作，只覺一股巨力將自己掀翻在地，他的丹田識海瞬間被封鎖，連一絲靈氣都用不出來，晨曦之頂上所受羞辱又一次重演，眾目睽睽之下，他又被辰淵給打了！
這時又聽靈龜說，“人族，確實在虐待我。”
殤仁眼前一黑，他的宗主之位，五仁宗的多年經營，完了，全都完了……
幾個五仁宗長老見勢不妙想遛，不料數道冰封劍氣將他們去路全部封死，一向萬事不關心的懷雪劍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意和厭惡，“虐待靈獸，當誅！”
劍光指處，竟是要將這個長老當場格殺！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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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裏能聽出他對小鹿的喜愛。
妖族這邊來的也是熟人, 狐然和狼二叔，還跟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風涯。
按理說，妖族不會派他來, 秋曦猜測應該是狼二叔將他帶來的。
自進來開始，他的視線就一直粘在秋曦身上, 一副有很多話想說的樣子, 可這個場合顯然不適合說私事。
辰淵不動聲色靠過來一步, 將他看向秋曦的視線擋了個結結實實。
這時秋曦已經跟狼二叔和狐然聊起來了，二叔是個話簍子, 和她聊得十分熱鬧，不過秋曦也察覺到狐然的情緒有些低落,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小貍。
懷雪眾人看秋曦跟這些妖關系如此熱絡，才知道傳言不虛，這位落楓谷的大夫深受妖族信任，難怪妖族會提出讓她來驗傷。
妖族幾人雖然對秋曦態度和善，對其他人族可沒什麽好臉色，狼二叔和秋曦敘舊之後，就冷眼看仙宗幾人，“先是獸苑，後有靈龜，人族到底要做出多少惡事來？”
晚歲宗的流雲是個性子急的，立刻反駁道：“這分明是魔族的陰謀，人族修士怎麽可能傷害瑞獸，這種流言你們也信？”
像她這樣想的人不在少數，天地間只有四只瑞獸，極為珍貴。
瑞獸只要存在就能給宗門帶來好處，又有契約存在，仙宗的瑞獸地位比宗主更尊崇，怎麽還會有人傷害瑞獸呢？
“以你們人族的無恥程度，什麽事做不出來？”
“你們妖族才是廢物，傳言魔族在妖界出沒，這都多久了，你們連魔族的影子都沒找到，有什麽臉在這叫囂？”
狼二叔氣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月章道：“事情還沒有結論之前，你們吵來吵去有什麽用？要吵等調查完了再吵不遲。”
懷雪也道：“明日驗傷之時，各位都將親眼見到靈龜，現在爭執沒有意義。”
狼二叔重重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眾人不歡而散。
是夜。
秋曦在閣中休息，風涯便來拜訪了。
他先是問候了秋曦的近況，說到，“當時你身體還沒好，我就帶你出去，結果害得你暈倒，真是對不起。”
秋曦道：“只是意外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月色溶溶，她秀麗面容比往日顯得更柔和，風涯凝望著她的側顏，覺得她也如一抹月色照亮了自己內心。
一見到她，有千言萬語想說，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時，一只黑貓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一躍上了她的膝頭，臥在她膝上，扭頭看向風涯。
風涯渾身汗毛一凜，只一眼就認出了這時辰淵，而不是秋曦身邊那只黑貓。
秋曦摸了摸黑貓，語氣親昵，“你怎麽來了？”
黑貓用臉頰蹭她的手，舒服得貓眼瞇起來，神色滿滿都是依戀。
他們之間的氣氛如此融洽，旁若無人的親近感，比上次見面似乎又有些不同。
風涯一時甚至插不上話，他遲疑了片刻，道，“這一次為瑞獸驗傷，可有人為難你？有什麽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秋曦輕嘆口氣，“風涯，你不用這樣。”
“我想幫你。”
“她用不著你幫。”黑貓開口了，果然是辰淵的聲音，“記住我說過的話。”
風涯十分討厭他說話的語氣，“我問的是她，不是你。辰淵，你這樣的個性，只會讓她受委屈。”
辰淵還沒說話，秋曦眉梢挑了起來：“你這麽說，是詆毀他，還是看不起我？你是覺得我腦子不好嗎，要和一個委屈我的人在一起？”
她一向客客氣氣，從未說過重話，這話中的明示更讓風涯楞住了，“你們……在一起了？”
秋曦點點頭。
風涯深受打擊，連話也說不出來，他以為他還有機會……
最終，風涯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目送情敵離去，黑貓連胡子都翹起來了，小表情十分得意。
正高興，就被秋曦捏住了胡子，“你很得意？”
辰淵就讓她捏著，也不動，輕哼了一聲。
秋曦捏了一會兒才松開手，望向風涯離去的方向，“他太不了解我了，或許他只是喜歡他想象中的那個我。”
辰淵不滿，“還提他做什麽？”
“我隨口說說。”她又揉了揉黑貓的臉頰，“我只是奇怪，他怎麽就覺得你在委屈我呢？怎麽看都是我在揉捏你吧？”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微笑，一般人肯定想不到，這人平時在外面威風凜凜的，在家不過是一只愛撒嬌的小貓咪罷了。
見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得十分開心的樣子，黑貓辰淵也跟著高興起來，在她膝頭閉上眼睛，伴著月色入眠。
翌日，五仁宗靈龜峰峰頂，各方人馬匯聚，為靈龜驗傷，這場牽動三族的大事終於要開始了。
瑞獸靈龜的住處就在峰頂，叫做靈龜池，是一處人力開鑿的淺水池塘，靈龜身形像一座小山，這整座山頭幾乎都被它占滿了。
前來的眾人圍著池塘站了半個圈，殤仁和五仁宗眾長老站在一起，見秋曦身邊果然站著辰淵，眉頭就忍不住皺起來了。
四大仙宗宗主也俱已到齊，一番開場白之後，便輪到秋曦出場驗傷了。
秋曦走上前，辰淵亦跟在他身後。
殤仁立刻上前一步：“等等。”
眾人頓時都看向他，殤仁道：“兩族約定由這位秋大夫為靈龜驗傷，我也同意了，但是你——”
當眾他自然不敢說穿辰淵的身份，但他知道不能讓辰淵靠近靈龜，“你是朝玄宗的人吧？難道你也要去？”
秋曦拍了拍他的手臂，低聲道：“你就在這等我吧。”
“嗯。”
見秋曦一人靠近靈龜，殤仁松了口氣，只要辰淵不去就好，她一個凡人，還能看穿幾大長老的幻術？
在眾人註視之下，秋曦已走到了靈龜面前。
瑞獸靈龜已經活了七千歲，算是銀月的同齡人，它體型巨大而沈重，包裹身軀的皮膚粗糙堅硬，眼睛緊閉著，似乎是陷入了沈睡。
她並未直接開始檢查靈龜的身體，而是先在周圍轉了轉，觀察四周的環境，靈龜周圍是淺淺的水池，這並非普通的池水，而是蘊含靈氣的靈池水，池水無源頭註入，其中的靈氣會漸漸消散，從這靈氣的豐沛程度來看，這應該是新換的一池水。
她繞著水池走了一圈，卻看到不起眼的幾棵枯草。
靈氣如此充足，草卻枯了？
不對勁。
她將這異狀暫放心裏，才開始查看靈龜。
從外表上看，靈龜身上看不出傷痕，她謹慎檢查了靈龜的每一寸皮膚，也沒有發現有傷的跡象。
五仁宗長老們聯手布下的幻術，就連羽化境修士不靠近仔細看也看不出端倪，更別說毫無修為的秋曦。
她看完，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搖頭，妖族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狼二叔哪怕受過秋曦的幫助，此刻也忍不住生出了幾分不信：“不行，我要親自看看！”
殤仁立刻攔住他，“之前已經說定，不管這位大夫驗傷結果如何，兩族都選擇相信她，妖族難道要出爾反爾嗎？”
“焉知是不是你們人族使了什麽手段蒙騙大夫？人族狡猾，不可信任！”
流雲道：“明明是你們妖族一直沒事找事，無中生有！”
眼看雙方又要吵起來，狐然攔住狼二叔，溫聲道：“瑞獸為何一直不醒？有沒有虐待一事，問問它自己不就知道了麽？”
殤仁瞬間有些心虛，對今日可能會面對質問，他已提前預演過了，面上平靜道：“靈龜休眠是常事，瑞獸壽命悠長，一睡好幾年十幾年都有可能，一旦休眠輕易不會醒來。大夫都說了沒有虐待之事，你們還要將靈獸吵醒麽？”
他正理直氣壯，就聽秋曦幽幽道：“我可沒說，宗主不要當場造謠呀。”
殤仁一楞。
就見秋曦輕拍了拍靈龜的龜殼，“我覺得問問瑞獸是個不錯的主意。”
她輕聲道：“龜爺爺，您能醒過來麽？大家有問題想問您。”
殤仁心裏冷笑一聲，靈龜封□□靈意識陷入沈睡已久，這麽多年從未醒來過，她一句話就想讓對方醒過來？
看來這大夫不僅眼瘸，還是個傻的。
秋曦不緊不慢說了兩遍，就連圍觀眾人也覺得這作法有點離譜的時候，秋曦面前的龐然巨物突然動了。
那巨殼下的四肢緩緩撐氣，從鼻孔中長長籲出一口氣。
靈龜竟然醒過來了？！
震驚之時，那粗糙眼皮覆蓋的眼睛也睜開了，靈龜的眼眸溫和，它緩緩轉動頭顱觀察周圍的情形。
這動靜差點把殤仁嚇暈過去！
辰淵淡淡一笑，似乎早料到如此，殤仁這種蠢貨，以為不讓自己靠近靈龜就沒事了，殊不知秋曦才是他最該防備的人。
從與夢獸接觸時他就發現了，秋曦有一種奇特的親和力，這種親和力讓她能溝通萬物，再不好親近的生物，也願意跟她說說話，像夢獸這樣高冷的存在，都成了她的小寵物。
“龜爺爺，我們聚在這裏，是因為聽說有人虐待您，這是真的嗎？”
靈龜的目光柔和，哪怕經歷了長時間的折磨，它的心境依然平和，但這不代表它還要幫人族遮掩，它說：“確實——”
“如此”還沒說出來，殤仁臉色一變，霍然一掌拍向秋曦！
靈龜怎麽會突然醒來？一定是這個女人施了妖法，只要殺了她，靈龜就會陷入沈睡！
然而他出手的那一刻辰淵就動了，殤仁都沒見他是怎麽動作，只覺一股巨力將自己掀翻在地，他的丹田識海瞬間被封鎖，連一絲靈氣都用不出來，晨曦之頂上所受羞辱又一次重演，眾目睽睽之下，他又被辰淵給打了！
這時又聽靈龜說，“人族，確實在虐待我。”
殤仁眼前一黑，他的宗主之位，五仁宗的多年經營，完了，全都完了……
幾個五仁宗長老見勢不妙想遛，不料數道冰封劍氣將他們去路全部封死，一向萬事不關心的懷雪劍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意和厭惡，“虐待靈獸，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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