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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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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

“小麋鹿!”夏雪發瘋似的在廢棄的大樓裏跑著,“別怕,媽媽來找你了!小麋鹿!你在哪!哭一聲!”

這棟建築已經岌岌可危,她每踏出一步似乎都會震下塵埃,夏雪揮手掃開眼前的灰塵,身後陸從嘉趕上,眼疾手快地將她拉開,避過幾塊落下來的水泥塊。

“你不要命了?!”陸從嘉說。

夏雪也是嚇了一跳,她很快鎮定下來,“我要快點找到孩子。”

兩人細細檢查過這間辦公樓的一樓,夏雪站在樓梯口處用手電掃射上方,她冷靜下來時才發現這棟樓太靠後方,前邊的燈光只隱約照到一些,裏邊的東西黑影深淺不一,破敗又荒蕪,看起來就像鬼屋一樣。

她咬牙正要踏上臺階,一只寬厚溫熱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陸從嘉在她身邊:“我先上去。”

“一起上。”

兩人走上二樓,這一層房間較多,兩人便一左一右地分開找。夏雪推開一扇推拉門,裏邊是類似於實驗室的地方,桌椅儀器橫七豎八地落了一地,試劑櫃倒伏在地。

夏雪心裏發毛,想著兒子在心裏給自己大氣,進去仔細翻找一番,正要離開時發現最裏邊的墻上還有一扇小門。

一般這種實驗室,會有一處專門放置危險物或者奇怪病菌的實驗室,有的甚至能抵禦一定的爆炸之類的災害,安全標準很高。夏雪爬過桌子走到那處,看到門把手上醒目的手印,瘋狂地拍門大叫起來。

她用力撞向門板,門板絲毫未動,動靜引來陸從嘉,陸從嘉示意她讓開,長腿一伸,踹向門板。

門板悲鳴一聲,堅守不動,陸從嘉發狠地又踹了幾腳,終於將門板踹開。

夏雪幾乎是擠進門縫裏的,手電掃過漆黑的內室,一下就看到放在臺子上的醒目的紙箱。

她放緩了步子,慢慢走過去,手指顫抖地翻開上邊的蓋子。

縫隙裏先是出現一雙緊握的小手,然後再到短短的胳膊和身子。

膚色青白的小麋鹿安安靜靜地躺在紙箱裏,咬著一只奶嘴,仿佛只是睡著一般。夏雪心臟幾乎停止跳動,手指摸到的地方蒼白而僵硬,那股隱約的臭味更是不會騙人。

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說,雙眼失焦地癱在地上,張著嘴,失魂落魄地呆了好久。

就在陸從嘉以為她會崩潰的時候,她突然爆發出極其淒厲的嚎叫。

仿佛要把心裏積澱的不安、惶恐、擔心、愧疚全都化成聲音爆發出來,夏雪跪坐在地上,雙眼充血通紅,如同失去幼子的母獅,扯著嗓子的嚎叫似乎要把夜幕劃破。

眼淚已經不足以將她的情緒表達,她一遍又一遍的尖叫,嗓子充血沙啞也沒停下,甚至朝自己臉上甩耳光。

陸從嘉伸手要去制止她,夏雪提著他的領子,狠狠地抽他,連帶自己,下手毫不留情,“你為什麽不早點找到他!為什麽!”

陸從嘉站著讓她抽打,只是握著她的肩膀,一遍又一遍的說對不起。

夏雪聽到這個字,幾乎又要崩潰起來:“對不起又是對不起,這個詞你對我說過多少次你心裏沒有數嗎!第一次,你強奸我,我被人說成人盡可夫水性楊花,第二次,你逼我當你的情婦,我受盡你家人冷眼,我的母親我的弟弟,因為你受到傷害,第三次你說你會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婚禮,結果現在出去還有人戳著我的脊梁骨說小三上位,第四次,第四次你說你會保護好我的孩子……”

她暴怒著一腳踢在陸從嘉身上,“前邊幾次我都可以不在乎,因為我愛你,我愛你啊陸從嘉!結果這一次!”

“那是從我身上剝下來的骨血,那是一條人命啊!你除了貢獻一點廉價的精子之外還有什麽?!”她撲到陸從嘉身上又抓又咬,指甲將陸從嘉手臂劃出血痕,“小麋鹿躲過了顧巖,躲過你母親,躲過了顧小染,躲過了陸平涼,好不容易來到世界上,最後折在那個譚柔的手中,你們一家……你們一家真是好算計好手段啊!”

陸從嘉垂下眸子,夏雪悲慟至極的臉龐被手電光芒照得陰惻惻的,之前的灰塵在臉上被淚水汗珠弄得斑駁臟汙,像從地府裏爬出的厲鬼。

“他才和我在一起十天不到……”夏雪推開陸從嘉,把小麋鹿從紙箱裏抱出來摟在懷裏。

懷中的身軀那麽幼小冰冷,她將臉貼在對方的小肚子上,又重新珍重地抱在懷裏,撇下陸從嘉自己走開。

陸從嘉撿起手電給她照著路,看到她走過的地方有深色的液體滴落,急忙去察看她有沒有受傷。

夏雪緊緊抿著嘴唇,那血跡沁出嘴角,將她的嘴唇染得通紅。

陸從嘉心痛得無以覆加,伸手要給她揩幹凈血跡,夏雪揮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來時因為害怕,手緊緊地攥住陸從嘉不放,遇到點動靜都要全身僵硬地等一會兒才過去查看。

走時卻是那麽決絕,懷裏抱著孩子的屍體,一步一步踏在破敗陰森的走廊上,似乎每一個足印都燃著青綠色的怒火,她帶著怒氣和幽怨,堅定地向黑暗深處走去。

“夏雪!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陸從嘉追上去,這一次,他連說對不起的資格都沒有,他不奢望夏雪能原諒他,只希望對方能給他一個機會。

聚在樓下的人看到兩人出來,紛紛自動給夏雪讓出一條道路。

夏雪對身後的叫聲恍若未聞,徑自走向化工廠前方的停車場。

正在原地等待消息的幾人看到兩人回來,都有些期待。

陸夫人看到夏雪懷中的繈褓,甚至小跑幾步,難得地失去大家閨秀的優雅喜笑顏開,“是不是小麋鹿找到了?夏雪?”

“冷靜點,孩子找到就好。”陸平涼也有些欣慰,只是在看到夏雪一身塵土混著血跡的狼狽模樣,眾人臉上的微笑也隨之一僵。

夏雪抱著孩子走到譚柔面前,狠狠擡腳踢向對方腹部。

譚柔不傻,擰著身子想躲開,身後陸從嘉的手下押著她往前一跪,胸口立刻被夏雪踹中,整個人往後翻了半圈,又被人拎起來跪著。

“你不是擔心我的小孩嗎?這就給你看看。”夏雪揭開繈褓上的布蓋,將小麋鹿湊到譚柔面前,譚柔甚至能感覺到那青白的皮膚散發出的寒意。

“啊啊啊……拿開!拿開!你這個變態!把屍體拿開!”譚柔瞬間軟了身子,雙腿不停地在地上踢蹬,試圖遠離那個可怕的嬰孩。

“到底是誰變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你活活餓死了!你他媽的……”夏雪猛地攥住對方頭發要把她摁到繈褓上,譚柔又哭又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夏雪猛地將她甩開,狠狠甩了她兩道耳光,“離我的孩子遠一點,別臟了他的輪回路!”

旁人已經將對話聽了個全,陸夫人聽到小麋鹿的噩耗,幾乎塊昏闕過去,陸從妤急忙去扶,旁邊陸平涼也震驚得踉蹌幾步。

陸夫人看著癲狂至極,嘴裏不住罵著“小畜生”“垃圾賠錢貨”“賤命”的譚柔,心裏氣上不來,對周圍的人道:“把她綁起來!”

夏雪抱緊小麋鹿,想起之前偷聽到傅雲深說過的話,凝眉想了想,“你對化工廠的結構很熟悉。”

地上的譚柔猛地一驚,擡起頭瞪著夏雪,“無憑據,你敢這麽對我,就不怕我父親找你算賬嗎!”

夏雪卻不理會她,徑自說下去:“之前顧菀葬禮的第二天你就出國了,在壽宴上我看到你和顧小染在爭執,你們的關系並沒有看起的那麽好,但你卻可以隨意指使她橫跨整個海城到城東去幫你拿東西,她到底有什麽把柄攥在你手裏?”

“還是你們倆根本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譚柔聽到後來反倒笑起來,“我就是想給顧菀報仇!你的位置本來應該是顧菀的!我們姐妹情深!”

“所以你把顧小染也算計進去了?”夏雪自問,譚柔應該是她這輩子見過的心機最重,城府最深的人了。

譚柔冷笑。

夏雪湊近譚柔,掐住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自己,“你盡管嘴硬,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吐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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