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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公道與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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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沈默的陸平涼首次發聲打斷夏雪的話,“夏雪,把她帶回陸家,我們會還你個公道!”

“爸,把他交給我吧,我會處理好的。”陸從嘉說。

“不行,她父親是我的戰友,這件事,我必須要告知對方。”陸平涼分外強硬的態度讓夏雪的心漸漸涼下去,她不知道陸家是否會給自己一個公道,她只知道譚柔一旦給陸平涼來管,對方付出的代價絕對不足以補償她所作出的那些破事。

一個死去的,沒有名分不被承認的嬰兒,和一個豪門世家的人情盟約,但凡有一點商業頭腦,都會選擇後者。

陸平涼或許也是在乎過小麋鹿的,但只限於他還活著。

想給陸家生孫子的人太多太多了,真的,不差這一個。

陸從嘉也是想到這點,制止住手下的人釋放譚柔,攔在陸平涼面前,“爸,那是我兒子,這件事,我希望你交給我解決。”

“哦,那我還是你爸,我說過要給夏雪一個公道就絕對不會食言,什麽時候你也變得那麽質疑我的決定!”陸平涼沒想到陸從嘉這次並沒有向往常一樣展現出精明的商業頭腦和手段,他不想陸家和譚家鬧翻,尤其是為了這個他從沒承認過的女人的孩子!

陸從嘉低聲道:“你從來都沒有承認過夏雪是你兒媳婦。”

陸平涼微揚下巴,身為軍人統帥的威嚴展露無遺,“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未承認她是我兒媳婦。你要是認她,就不要再認我!”

“爸!你不要和個小姑娘似的胡攪蠻纏!這件事是譚柔的錯!”陸從嘉難得將火氣表現在臉上,他煩躁地抓抓頭發,對手下道:“把譚柔關到我的宅子裏邊去。”

“……”陸平涼目睹譚柔如死狗一樣被毫不憐香惜玉地拖上車,拳頭握緊,忍著怒意看幾人離開。

旁邊陸夫人道:“你怎麽幫著譚柔說話?她害死了你的孫子啊!”

“你懂個屁!”陸平涼喝止了自己夫人的哭訴,“你知道譚柔她父親是什麽人,你以為我們真能動的了她?!”

“譚柔她爸雖然是我戰友,人家早年就定居國外倒騰軍火,幹著刀口舔血的生意,手下都是一群不怕死的雇傭兵,你以為她女兒出事他能放過我們陸家?!”

陸夫人顯然也沒料到譚柔還有這麽一遭背景,頓時噤聲,“我還以為……她爸只是個退伍軍人。你怎麽不告訴我?!”

陸平涼恨不得戳戳陸夫人的腦袋,“她老子自己沾手黑道,怕女兒遭人暗算,便把女兒身份漂白了,打著某公司高管的名義送回國內暫避風頭。這件事他要低調,我怎麽敢聲張讓你們這群人知道!”他看了看四周,提高了聲音道:“你們幾個都給我聽著,今天這件事誰要敢走漏一點風聲,我就讓他永遠留在這化工廠!”

陸從妤和許孟哲是第一次接觸到國內外這種黑惡勢力的影子,想到譚柔平常善良孝順的樣子,都不由得打了個寒蟬。許孟哲擔心夏雪,回去的時候悄悄給夏雪發了個短信將事情告訴她。

夏雪抱著小麋鹿,兩人並沒有回別墅,繞道去接夏母,夏母看到小麋鹿的瞬間就昏了過去,程助理帶人照顧她,夏雪給小麋鹿洗身子,一邊洗一邊哭,陸從嘉蹲在澡盆邊笨手笨腳地幫忙。

清潔過後的小身子換上幹凈的衣服,裹著小毯子,看樣子就好像在熟睡一樣。

夏雪坐在床邊睇凝孩子的臉,打電話給丁沫沫和傅雲深,他們倆個一直很擔心小麋鹿的下落。想了想,又將短信發給了顧菀,不管對方來不來,她總要告知一下事情結果,要不是對方的幫助,他們不可能這麽快找到孩子。

陸從嘉連夜聯系了郊區的殯儀館和火葬場,又給陸家去了個電話說了葬禮的時間和地點。

夏母清醒過來聽到殯儀館三個字,老命都去了一半,伏在一邊痛哭流涕,瞬間就蒼老了許多。

“陸從嘉,我們離婚吧。”

“夏雪,如果你指的是我父親不承認你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譚柔那邊我也不會放過她。”陸從嘉拉住夏雪,“你信我!”

夏雪不說話,默默準備著一切,抱起小麋鹿坐上車,夏母緊隨其後,往殯儀館去。

夜深人靜,陸總裁用金錢叩開的殯儀館大門裏,靈堂的布置已經完工,白色的花圈和小孩喜歡的玩具堆了一地。

夏雪進門就看到一襲黑色褂衫的龍少坐在一邊椅子上喝茶,顧菀和那個溫先生在他身後站著,兩人都沈默不語,夏雨居然也在,看到她含淚叫了一聲“姐!”

“夏雨!你不是在國外嗎!怎麽回來了!”

夏雪要過去抱住弟弟,顧及到懷中的屍體不敢上前,倒是夏雨主動沖上來,將她和小孩抱進懷裏。

丁沫沫和傅雲深在另一邊,丁沫沫哭得雙眼發腫,傅雲深臉色不好,盯著顧菀目不轉睛。

另一邊是陸夫人和陸從妤夫婦,顯然幾人剛剛被擠兌,俱是呆若木雞,依然倔強地站在原地不願挪步。

夏雪憔悴的臉色落在許孟哲眼裏,就是對自己不作為的控訴,他緊緊攥著拳頭,要沖上去安慰夏雪的時候,一個女人急匆匆的從外邊趕了進來。

張麗娟如一只幽靈一般緊緊綴在夏雪身後,在看到許孟哲的瞬間就沖了上去,將手裏的東西塞到許孟哲懷裏。

“你這幾天躲我倒是躲得厲害,你自己犯下的事,還沒完呢。”

許孟哲還沒來得及發話,陸夫人手快地奪過那個東西。

驗孕棒和孕檢報告。

她一把將這兩樣摔在張麗娟臉上,“你拿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過來碰瓷,有沒有想過對方是什麽人?”

“我是不是碰瓷,你問他就知道,我只是來找他要個說法的。”張麗娟對許孟哲擡擡下巴,氣勢淩人地站在幾人面前。

夏雪最煩她這種目中無人的性子,沈聲說道:“這是我兒子的葬禮,你要說什麽話,要不出去說,要不等結束。”

張麗娟道:“我當然知道這事你兒子的葬禮,要不是這樣我還真沒辦法找到這個人渣。”她挑釁地看著陸從妤,“你的老公把我強、奸了,這事你知不知道?”

夏母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小許不是小雪的前男友嗎?怎麽和你扯上關系了?”她將張麗娟撥向自己,“你說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張麗娟握著夏母的手,獰笑著指向許孟哲,“你女兒的前男友,小姨子的老公,你女婿的妹夫,前段時間壽宴喝醉酒把我當成夏雪強、奸了!”

這話猶如一根細針,戳破了那層極薄的窗戶紙,讓在場眾人臉色都拉了下來。

陸從妤上前將許孟哲擋在身後,不鹹不淡地回答張麗娟的話,“當然知道,我還問他在外邊白嫖是什麽滋味。”

一直沈默的龍少輕輕咳了咳,顧菀見他指指旁邊的房間,急忙出聲叫住夏雪。

張麗娟同樣側目,起先看到顧菀時她還不在意,目光落在那個身高腿長的男人身上,瞬間變了顏色,像只鵪鶉似的縮起來。

夏雪剛要把小麋鹿放下,顧菀就說:“一起帶進來。”

她抱著小麋鹿跟著龍少進了房間,陸從嘉要跟上,被夏雨擋下。面前的夏雨眼神堅毅,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楞頭青,怪不得在國外負責照顧他的人說已經好久沒能查到他的蹤跡。

兩人在裏邊密談許久,夏雪出來時臉色沈靜,龍少帶著溫先生先行離開,途中還摘了支白色雛菊插在小麋鹿的繈褓上。

顧菀要跟上來,龍少說,“你和夏雨留到下幫忙。”

她回頭看陸從嘉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傅雲深身邊的丁沫沫,退回葬禮廳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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