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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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意外的竟在房間裏看到了左月,我吃了一驚,我向來都是睡到自然醒,來了這裏之後,雖然說為了維護我皇家的顏面,我倒是起得早了,可是,基本上我每次醒過來的時候,左月都已經不在了,如今天這般突然看到他,著實有些奇怪。

我疑惑道:“你今天怎麽還在?”

埋首於軍情的左月擡頭,沖我笑了笑,道:“陪你。”

我撇撇嘴,我和他差不多一天到晚都在一起,這話說得實在是不可信,便道:“說實話。”

左月笑了笑,道:“今天恐怕要麻煩你了。”

我更疑惑了,“居然有左大將軍解決不了的事?”

左月放下手中的書,走出了門,過了一會兒,他端了早餐進來,放在桌上,道:“起床洗漱吃飯。”

“恩,”我順從的點點頭,就忘記了之前的問題。

一陣忙碌之後,終於開始吃早餐了,我掰了一塊饅頭送進嘴裏,津津有味的吃著,幾個月下來,我竟然習慣了這種粗茶淡飯的生活,當真是孺子可教。

吃完之後,我就想起了之前的問題,左月已經坐回了他的書桌前,我走了過去,站在他的旁邊,問道:“說吧,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左月抽出一卷竹簡遞給我。

我接過,卻更疑惑了,“你給我《晉文公列傳》做什麽?”

左月笑瞇瞇地看著我,“每逢佳節倍思親。”

我恍然大悟了,敢情今天是清明節,想不到我離開皇宮竟快有六個月了,一時間,心緒有些覆雜。

看向左月,這個男人,六個月前還曾與我的姐姐成親,然而,一轉眼,他就變成了我的人,當真是造化弄人。

“你在想什麽?”左月突然轉過頭,皺眉看著我。

我回神,低頭凝視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調戲道:“此生得此佳人,為夫無憾了。”

左月笑了笑,伸手抓住我的手,突然一拉,我被他拉了過去,轉了個身就坐在了他的腿上,身子也靠在了他的手臂上,如此一來,他竟然處在了我的上方。

我皺了皺眉,這姿勢,從來都是我抱著人家姑娘,哪裏有自己被一個男人這般抱著,當即便要跳下去,怎奈,旁邊是他的書桌,我動一動,就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若是跳一下,那不就要直接倒了,若是這樣,可就麻煩了,就這般略略遲疑了少許,他已經低頭俯身吻了下來。

本殿下居然又輸了一次!

“將軍,”門外傳來士兵的聲音。

左月放開我,皺了皺眉,似乎意猶未盡...

我立刻翻身站起,瞪了他一眼,理了理衣服,便去開了門。

看到是我,士兵吃了一驚,忙跪了下來,就要行李。

我擡了擡手。

他站了起來。

我領了他進來。

見到了左月,他先是行了個禮,然後恭恭敬敬的道:“還請將軍代寫家書一封。”

我疑惑道:“清明節寫家書做什麽?”

左月笑瞇瞇地看著我,“給亡者看。”看他的表情,我敢保證,如果不是有第三個人在場,他一定會很不屑的說給死人看唄。

我笑了笑,對士兵稱讚道:“不錯,有孝心,有想法,懂得用這樣的方式來寄托對亡者的哀思。”

士兵低了頭,呵呵傻笑了一聲,道:“這都是將軍的主意,說是我們常年在外征戰,不能回家為逝者上墳,故而用了這個辦法來代替。”

我看向正在寫信的左月,心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有這麽好嗎?

不多時,信寫好了,士兵拿了下去,我沖左月挑挑眉,道:“你居然不苛待士兵,還這般體恤下屬,”我打量著他,然後嘖嘖搖了搖頭,“不像啊,不像啊。”

左月站起身,走到我旁邊,倒了一杯茶遞給我,笑道:“我還會體貼老婆。”

我接過他的茶,卻沒有喝,只用不信任的目光看著他,“有沒有下藥。”

左月失笑,聳了聳肩,“你試試就知道了。”

我撇撇嘴,將杯中茶一口飲盡,道:“冷了。”

左月道:“涼快。”

切,我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不多時,又有士兵進來了,態度如前。

待這個士兵走後,我疑惑的問左月:“你的屬下怎麽都那般有禮貌?”

左月笑道:“因為我訓練過他們的禮儀。”

我翻了個白眼,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這樣無禮的將軍,又怎能帶出那般有禮的士兵?”

左月笑意吟吟的看著我,反問道:“我哪裏無禮了?”

哼,我習慣性的動了動手腕,準備扇扇子,才想起來,本殿下已經多日不見扇子了,立刻轉口道:“左月,本殿下的扇子何在?”

左月楞了楞,顯然,我跳的太快,讓他一時之間也不曾反應過來,不過,他很快又恢覆如常的笑了笑,道:“你猜。”

我翻了個白眼,偏過頭道:“不猜,”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就是不猜。

左月笑了笑,“過幾天,你就能見到了。”他似乎有些無奈。

我亦不在得理不饒人,畢竟,這裏的生活環境,我也是看得見的,而自己也每天都身處其中。

當士兵接二連三的進來時,我終於知道左月要我幫什麽忙了,原來是幫著不會寫字的士兵寫家書。

好歹,我雖說是個紈絝子弟,風流公子,沒有學富五車的文采,卻也不差,幫著寫幾封給死人的書信,是不成問題的。

寫好之後,一群人找了個地方,嘰嘰喳喳,各自把各自想說的話就說了,就把那信堆在一起給燒了。

濃煙滾滾,聚集在大漠的上空,帶著活著的人的思念,飛往了遠方的天。

我問左月:“你有沒有給自己寫?”

左月轉過頭,神色古怪的看著我,突地笑了,道:“我已經死了嗎?”

我立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呵呵,幹笑兩聲道:“我是問你有沒有給家裏死了的親人寫信。”我記得他只有一個爺爺,若是這樣的話,那他的父母應該死了。

左月正在撥灰的手一頓,覆又對我笑道:“你有沒有寫。”

“嘿嘿,”我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道“寫了,”隨手扔進了大火中。

左月挑了挑眉,道:“寫個誰的?”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你猜。”

左月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道:“你養過一只金絲雀,後來,它死在了籠子裏。”

我驚詫了,道:“你怎麽知道的?”

左月卻沒有說話,只是沖我神秘一笑。

我撇撇嘴,看向那火,巨大的火苗,千裏之外都能見到,不免擔憂道:“若是被敵人發現了可怎麽好?”

左月笑了笑,“總要發現的。”

看到他這般我就是要讓別人知道的模樣,我安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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