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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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平靜靜的又過了兩三日。

左月突然對我道:“我們去附近的村子裏轉轉。”

我詫異的看向他,“這附近有村子?除了我們,竟然還有人?”我竟然不知道?

左月笑了笑。

不知為何,我覺得他好像隱瞞了我很多的事情。

追命和追屍經過這些日子的休養生息,倒是胖了很多。

騎在馬上,左月拍了拍追命的脖子,問我道:“為什麽叫追命和追屍?”

我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擡頭看了看天,不讓自己去看左月,只道:“我當初以為我們追到的只有你的屍體。”

左月看向我,問道:“若是追到了屍體呢?”

我挑挑眉,“這還不簡單,自然是帶你的屍首回歸故土。”

左月一臉無語的看著我。

我大喜。

卻又見他拍了拍馬的腦袋,“我才知道皇子殿下愛我至深。”他仿佛只是在和追命說話。

可這話明顯就是說給我聽的,我立刻道:“左將軍想多了。”

左月轉頭,笑意吟吟的看著我,道:“不然你又何苦追來殉情於我呢?”

我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驚訝道:“我什麽時候說要給你殉情了。”

左月朝我伸出一只手。

我不明所以,卻還是放了一只手上去。

他抓住我的手,道:“若非如此,你又何苦來著漠北。”

我楞了楞,他似乎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從來不知,自己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當時只覺,心如死灰,生無可戀,故而來此。

莫非,我真的存了殉情的心思?我應該沒有這麽脆弱...

別過頭,道:“就是來看風景的。”這話怎麽說得那般底氣不足呢?

旁邊傳來左月輕笑的聲音,卻沒有在聽到他的追問。

我回頭,看向了無人煙的前方,問道:“左月,我們要去哪裏?”

左月指了指前方。

可惜,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不過,他既然說在前方,那定然是有的,不過,我問道:“這裏怎麽會有村落?”我記得我們在來的路上只遇到了紮西那一族人。

左月看了看另外一個方向,“漠北雖然貧瘠,卻不是沒有人的,”他的表情和聲音都泛起了寒意,讓人無端端的打了個寒顫,他說:“若是你們走官道,必不會遭那些個罪。”

官道?我好像記起來了,父皇給的地圖確實是有官道的,一開始,我們走的也是官道,不過後來,我為了抄近路,才和大胡子走上了這另一條路,可是,聽左月的意思,他定是怪罪大胡子了,想著,我還是決定替大胡子伸冤,便道:“是我不好,為了盡快趕過來,才會抄近路。”

聽了我的話,左月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卻依舊化不開臉上的冰霜,他道:“你們從皇城到此花費了將近五個月的時間,可是,走官道只需要四個月左右。”

我詫異了,雖然也曾對大胡子有過些許的懷疑,可他終究是保護著我的,可如今聽左月說來,他似乎居心叵測,可我如今不是好端端的活著嗎?

我無奈道:“左月,我承認我沒有你聰明,所以,你能不能把你的話用我聽得懂的語言說給我聽?”

左月笑了,他說:“你懂的。”

我無語的看著他。

他又道:“所幸你如今完好無損的在我身邊,否則,我定然踏平他的吐蕃。”

聽得這話,我內心狠狠的感動了一把,而這話也算是讓我徹底弄明白了,大胡子無心傷我,他不過是利用護送我回到他的吐蕃,若是走官道,一來,可能會被現任王暗殺,二來,可能是和紮西約好了,如此看來,那個所謂的紮西一族恐怕就是他的親信。

不過,比起大胡子,我更奇怪的是父皇的話。

我問左月:“父皇說,漠北沒有畹丘的軍隊,只有一個將軍,是什麽意思?”不是有幾萬大軍擱在那裏擺著的嗎?

左月沖我笑了笑,道:“再過些時日,你就知道了。”

我撇撇嘴,卻識相的沒有再追問下去,因為,左月還不想讓我知道。

不過,我瞪了他一眼,“左月,你是不是隱瞞了我許多的事情。”我總覺得曾經有過許多的疑問,可是,他總會轉移我的話題,之後,我就忘了...

“恩,”左月點了點頭,笑瞇瞇地看著我,“殿下有什麽問題盡管問,臣必定知無不言。”

我撇撇嘴,他就是吃定我記不得了,才敢肆無忌憚說這般聽起來很是體貼的話。

不過,我豈能讓他好過,我沖他笑了笑,道:“那就請左將軍將從小到大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全都告知於我,本殿下定當洗耳恭聽。”

左月微微一楞,隨即笑了笑,伸手指著前方,道:“到了。”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見炊煙裊裊人家,低矮的房屋,錯落有致,那顏色是黃土的顏色,看起來不甚明了,可時近黃昏,家家戶戶升起了爐煙,竟有一種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感覺。

我們翻身下馬,松開了韁繩,不再理會追命和追屍,反正對它們來說最好吃的草在軍營附近的河邊,所以,不擔心它們會玩失蹤。

我和左月牽著手不急不緩的走著,有那麽一瞬間,我有一種我們身處恬淡的江南水鄉的感覺,不過,這感覺也就那麽一瞬,因為,明眼人都不會將沙漠當成是水鄉。

我問左月,“你帶我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左月的手緊了緊,他笑道:“怎麽這麽問?”

我白了他一眼,“此處離營地並不遠,要來早來了,何必等到今日,還有前幾天的清明節,也不正常。”

左月楞了楞,隨即笑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又是過幾天,又是以後你就知道了,他總是這樣,什麽都不告訴我。

我皺了皺眉,甩開他的手,有些怒意道:“左月,你不要總是一意孤行,我不是養在深閨弱不禁風的小姐,不需要你的保護。”後面這話一說出,我立時就後悔了,雖說左月蠻了我許多,可他終究都是為了我好,我這樣說,未免傷了他的心。

可是,話已出口,又豈能收回,我閉上了嘴,一言不發的,倔強的直視著他。

他沒有生氣,只是淺淺的笑了笑,伸手幫我理了理鬢發,道:“被風吹亂了,”溫柔的像春日的陽光。

唉,我在心中嘆了口氣,最近面對著他,這定力怎麽越來越差了,那柳下惠究竟是如何做到坐懷不亂的?

我軟化了口氣,道:“對不起。”

左月覆又牽上我的手,笑瞇瞇地看著我,道:“無妨,本將軍原諒你。”

於是,我知道,我被他騙了,瞪了他一眼,卻再也硬不起心了,只好由著他牽著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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