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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疫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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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百鯉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把蘇恪拉了過去,大了一聲,“護駕。”

話音剛落,周圍暗衛的劍就落在了他們身上。然而,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沈百鯉,目光淒楚。

蘇恪回過頭看沈百鯉,心中疑惑,“百鯉,你怎麽了?”

她心中太過於擔心,所以有些語無倫次,“夫君,那嬰孩似乎有……有疫癥,我怕他們……他們是想要對你不利。”

回去的路上,蘇恪讓沈百鯉單獨坐了一輛步輦,生怕她離自己太近。若今日自己真是沾了疫癥,那至少她不該有事。

回到宮中後,蘇恪立刻讓李禦醫前去替陳月如等人診治。沈百鯉果然沒有猜錯,他們果然有疫癥。聽到這個消息後,她急得都快哭了起來。

好在蘇恪比較鎮定,問道,“李禦醫,今日孤離他們比較近,會不會也染上疫癥?”

“回稟皇上,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李禦醫道,“這疫癥的潛伏期約莫是三到五天,在這之前,臣可以找給你開防治的藥方,按時服藥,按時藥浴。至於其他,只能看天意。”

“你這是什麽話?”沈百鯉激動起來,“你不是宮中最好的禦醫麽,怎麽能看天意?本宮命令你,必須保證皇上龍體無憂。”

聞言,李禦醫未免為難,“這……”

蘇恪笑了起來,“百鯉,你莫要為難李禦醫了。既然是聽天意,或許上天並不會讓我染病。就算是染了病,也未必不可以治愈,所以你不要焦急。”

“我怎麽可能會不焦急?要知道,你就是我的命,你要是……”沈百鯉頓了頓,話鋒一轉,“罷了,我也不多說了,我們還是等吧。”

蘇恪命人去通州查探陳月如所言是否為真,隨後又讓守城的將士嚴加盤查。畢竟有得了疫癥之人出現,不得不小心。

接下來的三日,沈百鯉可以說是提心吊膽,日日不能安眠。因為已經跟蘇恪隔開,所以時不時地打發人過去相問。哪怕每一次回來都人都道他一切安好,但終究是無法徹底放下心來。

每日裏,她都會坐在案前替蘇恪抄佛經祈福。不過三日而已,案牘上就已經堆積了滿滿的一疊。

蕓兒看不過去,不禁勸慰道,“娘娘,皇上乃是真龍天子,自然會是吉人天相,你不要太過於擔心。你還是歇一歇,免得把自己身子熬壞了,皇上也會心疼。”

沈百鯉淡淡一笑,“本宮自然是希望他能吉人天相,不會有事,所以才更要不停地抄寫經書祈福才是。至於身子熬壞不熬壞的問題,本宮暫時沒有時間去考慮。或者說,若是皇上有什麽事的話,本宮的身子是好還是壞又有多大的意義呢?”

蕓兒嘴快,“皇後娘娘,你還有大皇子啊,怎麽能說如此喪氣的話來。”

聞言,沈百鯉手中的毛筆頓了頓,淡淡道,“本宮很愛摯兒,可皇上在本宮心目中的分量其實更重。”

言罷,她便繼續抄寫經書。燈光搖曳,沈百鯉久久未曾停歇。

第四日,李禦醫再次替蘇恪診了脈,並無異常,沈百鯉終於松了一口氣,“看樣子,我今夜終於可以安睡了。”

蘇恪看著她那淤青的眼簾,可心疼壞了,立刻就讓她趕緊回鳳棲殿休息,哪知道她卻抱著他不撒手,不停地蹭著他的下巴,“夫君,抱抱我。”

話音剛落,他便從善如流地把她抱在了懷裏,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仍是不夠滿足,“夫君,再親親我。”

聞言,蘇恪的唇覆上了她的,用力攫取她的甘美,吻了一個昏天暗地才放開她。

“百鯉,這樣你可以回去歇息了麽?”

“我不要回鳳棲殿。”沈百鯉搖了搖頭,“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好好好。”蘇恪寵溺地笑道,“我在這裏批閱奏章,你去內殿休息可好?”

“不好。”沈百鯉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後在他耳邊低語,“夫君,我想和你好。”

嬌妻在懷,羞澀相邀,蘇恪焉能拒絕?

他抱著她站起身來,直接走進了內殿。

他把她輕輕地放在床榻之上,拉開了她的衣襟,深深淺淺的吻落在了她光滑細膩的肌膚上。

吻著吻著,他心中倒是有些奇怪。兩人感情素來親密,在床榻之上時百鯉總是極力配合,但今日怎麽沒有反應?

他擡頭一看,她竟然已經睡著了。

蘇恪看在眼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這三日,她當真是為自己提心吊膽,不曾安眠。

他傾身過去,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沈而又溫柔,“百鯉,好好睡。”

沈百鯉醒來之時,已經接近黃昏。她下意識地往床榻一旁伸手摸了摸,很空,隨後睜開了眼睛。房間裏沒有別人,寂靜一片。

她坐起身來,被子從身上滑了下去。她突然記起來,在睡著之前自己和蘇恪正要巫山雲雨,可除了他的吻以外,她已經記不得任何事情。

她的身子動了動,完全沒有曾經歡好過後的酸楚感覺。莫非,在那個時候自己竟然睡著了?

一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頰,覺得有些尷尬。那麽重要的事情自己都能睡著,也不知曉蘇恪會如何想。

正在此時,房門“吱呀”一響,只見蘇恪推門而入,手中還拎著一個食盒。

見她已經醒來,他忍不住微微一笑,“百鯉,你醒了。”

沈百鯉此時哪裏還好意思看他,索性再一次躺下,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夫君,你不要理我。”

“真是個傻女人,你是我妻子,我不理你又該理誰呢?”蘇恪坐在床沿上,輕笑起來,“我估摸著你這個時辰會醒過來,所以命人送了芝麻元宵過來,你先吃一點兒墊墊肚子。”

她這一睡就到了黃昏,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恐怕早就餓了。

“我不餓。”

“百鯉,你起來,我餵你吃。”

話音剛落,沈百鯉猛地從被窩裏鉆了出來,眼睛裏星光熠熠,“此話當真?”

“當然。”

蘇恪果然親手餵沈百鯉吃完了那碗芝麻元宵,她只覺得比自己素日裏吃過的所有元宵都還要香甜。

放下空空的碗以後,蘇恪問道,“百鯉,你吃飽了麽?”

“嗯。”

他湊到了她面前,離她的臉頰很近,那雙深邃墨瞳正灼灼地看著她,“你吃飽了,我還餓著呢。”

沈百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既然也餓著,剛才就不該把那碗元宵通通餵到我的腹中。”

話音剛落,他的手早就滑入了她的衣內,還是四處游走。

“無妨。百鯉吃元宵,我吃百鯉就好。”

兩個人胡鬧了一陣後,方才穿好衣衫,從內殿走了出去。

“百鯉,你先等我一會兒。我把這些奏章批閱完了以後,就陪你回鳳棲殿。”

“好。”

沈百鯉拿了一本書,在手中翻了翻,最終卻被蘇恪深深地吸引。

只見他正一絲不茍地看著奏章,偶爾會提筆在上面寫著什麽,格外認真。這個男人,除了不變的堅毅以外,身上還有別的東西沈澱了下來。如果說以前的他只是一名肆意疆場的將軍的話,那現在的他身上已經有了濃厚的帝王之氣。

正胡思亂想間,斬月求見,道是那陳月如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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