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綰綰笑了起來，“原來你送我這禮物還有別的小心思，既然如此，這禮物我不要也罷。”

言罷，她便作勢想要把那匣子還到沈百鯉的手中。

“這可不行。”沈百鯉道，“這天底下哪裏有把收了的禮物還回去的道理呢？”

“也是。”顧綰綰把匣子地道了清揚的手中，道，“百鯉，你想要我怎樣幫你？”

“待你這個月過了，讓皇上封你一個貴妃當當，治理六宮怎樣？”

顧綰綰自然知曉事情不是如此簡單，但也未曾拒絕，只是道，“如果這是你和皇上的意思，我沒有意見。”

“這自然是我和皇上兩個人的意見。”沈百鯉道，“你也知道，如果我在外面胡說八道的話，蘇恪一定不會放過我。”

他懲罰人的手段可多了，每次都是她告饒。

記得有一次她沒有聽他的話，他竟然脫掉她的鞋襪，不知道在哪裏找了一片鵝毛，不停地撓著她的腳心，直到她告饒為止。

聞言，顧綰綰點點頭，“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

是夜，羅玉琳看著桌上昏暗的燈光，心中愈發煩躁不安。羅玉萱一直不過來，也不知道那侍衛究竟有沒有把話帶過去。

一陣風從窗戶吹了進來，燈光搖曳數下，幾乎熄滅。羅玉琳趕緊去關掉了窗戶，還未回頭，身後便傳來了羅玉萱的聲音，“姐姐。”

羅玉琳被嚇了一跳，立刻回過頭來，“你走路都是沒有聲音的麽？”

“姐姐，你在害怕什麽？”羅玉萱笑了起來，“哦，我望了。昔日在府上，你和你母親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夜裏自然是害怕的。也不知，那些被你們害死的冤魂會不會在半夜來找你呢？

“你……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羅玉萱臉上的笑容悉數隱匿，而是變得有些猙獰，她一把抓住羅玉琳，大聲道，“你以為我眼瞎耳聾又蠢又笨，所以不知道你和你母親做的骯臟事情嗎？我告訴你，我什麽都知道。之所以如此隱忍，就是為了有一天把你們一網打盡。”

“我的母親，難道不是你母親害死的麽？我舅舅一家，不也是被你母親逼得家破人亡？我的奶娘，也是被你母親胡亂安了一個罪名亂棍打死。還有從小到大服侍在我身邊的蘭馨，我們情同姐妹，卻被你那齷齪的兄長糟蹋，最後還殺人滅口。還有很多很多，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還回來。”

“羅玉琳，現在你能依靠的羅家已經倒了，你還有什麽？”羅玉萱湊到她面前，大笑，“我今日不得不說一句實話，你素日驕揚跋扈慣了，也就是投胎投得好，但你的腦子，真的是愚蠢至極。”

“如今，你的好運氣已經到頭了，所以該醒一醒了。”

話音剛落，羅玉琳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力氣，掙開了她的桎梏，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不過須臾，她被打的那面臉頰立刻就腫了起來，臉上還掛著一道血痕。

羅玉琳摸了摸自己吃痛的手，那長長的指甲已經折斷了。

“羅玉萱，你心腸怎麽可以如此歹毒？羅家亦是你的母族，如今倒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當然有好處。”羅玉萱捂住自己的臉頰，“羅家，從來未曾有過我的立足之地，任由你和你的母親欺辱我們母女，甚至還要了我身邊至親的性命。這樣的母族，我要了又有何用？還不如上前推那麽一把，看看你們的笑話。”

“姐姐，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你……”

羅玉琳再次揚手，想要打她，卻被一旁的跟來的宮女抓住。

羅玉萱笑道，“姐姐，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由你欺辱的庶女？我告訴你，今時不同往日，該我把你踩在腳下了。”

“你敢。”羅玉琳道，“你別忘了，雖然皇上把我囚禁在這宮中，但並未廢我妃位。你不過是小小的婕妤，怎敢對我不敬？”

聞言，羅玉萱大笑起來，“姐姐，你真的很愚蠢。你犯了那麽大的錯，你覺得皇上憑什麽還會保住你的妃位？他的旨意遲遲未曾下來，只是因為給了我一個承諾而已。”

“你這是什麽意思？”

“皇上承諾於我，廢你位份的詔書由我來宣讀。而你的性命，也交由我處理。”

羅玉琳饒是再愚笨，這次也明白了過來，“你扣在我身上的那些罪名，都是皇上授意的？”

“你終於聰明了一點兒了，只可惜太遲了。”羅玉萱笑道，“而且，你以為那些舞姬為何會指認是你把兵器給她們的？”

“是你？”

“沒錯。”羅玉萱笑道，“我扮成了你的樣子，把那些兵器交到了她們手裏。所以，她們的指認不算有錯。”

“你這個賤人……”

羅玉琳掙開了那小宮女的手，往羅玉萱撲了過去。這一次她已經有了防備，一腳就踹到了羅玉琳的膝蓋上，她瞬間就趴在了地上，疼得再也爬不起來。

羅玉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姐姐，你還真是不識時務。”言罷，她踩在了她的手上，狠狠地用力，疼得羅玉琳大叫起來。

“這就受不住了？可是，這連我曾經受過的苦楚的三分之一都不如。姐姐，你好好地享受吧。”

言罷，她對小宮女道，“給我狠狠地扇它耳光，扇到我滿意為止。”

“是。”

鳳棲殿，沈百鯉終於把蘇摯哄睡著了，然而蘇恪還未回來。看樣子前幾日任性不上早朝不批奏章，把政事累積起來，這些日子有得忙了。

她閑來無事，便坐在書桌前練字。前段時日煩心事情頗多，想來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未曾練過字了。

蘇恪回來之時，她太過於專註，以至於並未曾聽到響動。他看著她那沈靜的樣子，不自覺地走到了她身旁。

只見紙上全是陶潛的詩句：久在樊籠裏，覆得返自然。看樣子，她的確是不喜歡深宮裏的生活。只不過是為了自己，所以才有所停留。

沈百鯉覺得有些累了，於是把筆放了下來，手放在了肩膀上嗎，輕輕地錘著。

突然間，一雙大手就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拿捏得剛剛好，格外舒適。不用猜，便知道是他。

她淺笑道，“夫君，再往左一點兒。”

果然，他的大手往左邊挪了挪，笑道，“你倒是會使喚人。”

“你是我夫君，我不使喚你那使喚誰？就算你是君王又怎樣，入了我這鳳棲殿，就得聽我的。”

“對對對。”蘇恪笑道，“百鯉這麽厲害，為夫焉有不聽你話的道理？”

言罷，他手上的力道愈發精準，讓她忍不住發出了舒服的長嘆聲。

“也就只有這時候，你手上的力道不會太大。”

他手上拿兵器慣了，兩人素日相處之時，經常會有他力氣大了把她弄疼了之事。

蘇恪笑道，“我聽聞，你今日去清漪殿了？”

“是。”沈百鯉道，“前幾日你不是說顧綰綰閑得無聊，想要我去探望她麽？我今日正好得閑，所以去了。說來也巧，剛好就在那裏遇見了顧芊芊。我可是聽說，她每日都要去清漪殿一趟。”

“哦。”蘇恪笑道，“看來，他們果然姐妹情深。”

聞言，沈百鯉立刻轉過身看他，“你當真如此認為？”

蘇恪沒有回答，只是問道，“那你覺得是怎麽回事？”

“那顧芊芊今日穿著一件桃紅色的宮裝，裙擺處繡著大片的蝴蝶暗紋，腰間以明珠修飾，袖口是大片的桃花，格外嬌艷，走起路來更是身姿搖曳，迷人得緊。擡頭看人之時，眼波流轉，嫵媚得緊，就連我一個女人看了也覺得有些心熱呢。”

“所以呢？”

沈百鯉一把抓住他的領口，笑道，“若是有一日她走到你面前也是如此姿態，你會不會被迷住呢？”

她那雙攝人心魄的美眸看著他，帶著絲絲笑意，眼睛的光亮亦是忽明忽暗，看得他心中一緊。

他一把抱起來她，笑道，“有你這樣的妖姬在面前，別人豈能魅惑得了我？你若是覺得她姿態難看，直接想辦法修理一頓便是，反正你的位份比她高，也不能奈你何。”

沈百鯉笑出聲來，“夫君當真是懂我，今日在清漪殿我就小小地修理了她一頓，估計以後也不敢在我面前晃悠了。”

“如此，甚好。”

“還有，今日我已經跟顧綰綰提了冊封她為貴妃一事。”

蘇恪點頭道，“上一次你跟我提在後宮開源節流一事很好，我想要盡快推行。如今封她為貴妃，想來她也會極力配合這件事，所以把治理六宮的權利交到她手上最好不過。最重要的是，她若是位及貴妃之位，我在朝堂推行開墾荒地的政策也就能得到顧丞相的支持。這人老奸巨猾，精明得很，不見好處不會松口。”

“至於封你為後一事，我已經把時間定了下來，就在年後。”蘇恪道，“封後典禮是大事，我已經讓內務司的人開始準備，到時候不至於忙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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