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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我已經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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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百鯉道,“其實,你不必如此急著封我為後。”

“我怎麽可能不著急?但凡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就不願意委屈她,而是給她名分。”蘇恪道,“百鯉,你是我的發妻,本就該與我榮辱與共。在我登上皇位之時,就想要封你為後。當時因為阻礙頗多,所以才把後位空懸,這一直都是我心中的遺憾。每每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對不住你。”

“你我夫妻,哪裏談得上什麽對得住對不住的話?”沈百鯉道,“地位,不過是一些空名罷了,我並不在乎。我只要知道你愛我,為我守身如玉就好。再說皇後這個位置責任很大,我還怕自己承受不住呢。”

“又在胡說八道了。”蘇恪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玲瓏的鼻子,“放眼整個宋國,除了你,沒人比你更有資格站在我的身旁,成為我的皇後,與我比肩。”

“可是……可是那些阻礙還在啊。”沈百鯉道,“再推遲一段時間,其實也沒什麽。反正如今後位空懸,遲早會被我攬入懷。”

聞言,蘇恪笑道,“你這個小滑頭,其實就是不想擔上皇後的責任,對不對?”

沈百鯉吐了吐舌頭,“這都被你看穿了。”

“只可惜,完了。”蘇恪吻了吻她的臉頰,笑道,“我為皇,你必然為後,註定逃不掉。”

“誰說我逃不掉?”

沈百鯉便從他身上掙脫,一下子就跳了好遠,笑道,“你看,我逃了。”

蘇恪斜睨著她,嘴角上揚,“你覺得自己能能從我掌心逃走?”

“試試看。”

言罷,她便笑著跑開。蘇恪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幾步就抓住了她。

“百鯉,你是逃不掉的。”

沈百鯉擡眸望著他,笑意盈盈道,“既然逃不掉,那就只有從了你。”

“果然識時務。”他笑道,“不過你剛才不聽話,還是要被懲罰。”

話音剛落,他就抱著她往床榻走過去……

第二日,楚國便送來了楚旸的親筆信。除了同意楚清揚留在宋國為妃一事外,還表達了希望兩國世代交好,互通有無的願望。這些不過是明面上的說辭罷了,根本不足以相信。倒是他竟然讓人送來了黃金萬兩,白銀萬兩,玉璧十雙,並其他珍寶無數,就是為了換李長樂。

看樣子楚旸真的已經沒轍了,所以竟然選擇了這樣的辦法。蘇恪嘴角微揚,或許李長樂對楚旸格外重要,但對自己而言根本就是無足輕重,所以用這麽多的財富換她,似乎是一樁挺合適的買賣。

想到這裏,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冷宮,李長樂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已經開始蕭索的風景,眼眸裏一片灰敗。

除了上一次見過楚清揚一面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別人。

她太無聊,以至於經常坐在房裏自己跟自己說話,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快要瘋了。

若不是心中還有那些仇恨支撐,她早就不想留在這個世界上。

她很蘇恪,也恨沈百鯉,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們匍匐在自己的腳下,為以前的所作所為而後悔。

正胡思亂想間,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她轉過頭,眸中一片驚訝,因為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蘇恪竟然會來到這裏。

她已經有很久沒見他了,以至於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他的模樣。然而當他出現時,她才知道自己並沒有忘。

還是那樣深邃的墨瞳,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身上還多了一絲王者之氣。

這個男人,剛一出現就徹底抓住了她的視線。

他亦是看著她,眼眸裏無波也無瀾。

終究還是李長樂先開口說了話,“蘇恪,你來這裏做什麽?如果是想要來看我有沒有瘋癲,又或者有沒有想要尋死的想法的話。那實在是對不起,我沒有。我會好好地活著,活得比你和沈百鯉還要長久。”

“孤倒是沒這個意思。”蘇恪道,“孤今日來,是想要放你走。”

“放我走?”李長樂楞了楞,旋即笑了起來,“你會放我走,這真是我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這不是笑話,而是真話。”蘇恪道,“楚旸來信讓孤放了你,孤考慮了一下,覺得他的提議不錯,所以打算順他心意。”

“就這麽簡單?”李長樂儼然不信,“他,究竟付出了什麽代價?”

“黃金萬兩,白銀萬兩,玉璧十雙,並其他珍寶無數。”蘇恪道,“孤覺得這樁買賣不錯,所以欣然同意。”

“買賣?”李長樂臉色黑得嚇人,“對你而言,我堂堂燕國公主就是可以用來買賣的東西?”

“若是公主不喜歡被金銀和珍寶交換的話,孤也不勉強。”蘇恪淡淡道,“孤會立刻修書給楚旸,拒絕他的提議。畢竟我宋國藏珍納寶,也不缺他送來的東西。”

李長樂氣結,一時說不出話來,“你……”

她不過是逞一時口舌之快,怎麽可能放過這夢寐以求的離開的機會?

蘇恪笑了起來,“李長樂,既然想要離開這牢籠,就不要再跟孤作對。”

他頓了頓,接著道,“孤今日之所以親自過來告訴你這個消息,實則是想要你給楚旸帶一句話。孤也希望兩國世代交好,互通有無,百姓安居樂業,但若是他想要輕舉妄動的話,孤也絲毫不會退縮。”

言罷,他便轉身離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了頓,“明早,楚國的使者便會入宮來接你,所以你早些準備。”

看著他緩緩離去的背影,李長樂忍不住大聲道,“蘇恪,總有一日,我會把你和沈百鯉加在我身上的恥辱一一還給你們。”

蘇恪停下了腳步,並未回頭,“恭候。”

李長樂看著他越走越遠,知道影子消失不見。那一刻,她心中五味陳雜,坐在寒涼的地上哭了起來。

她克制得太久,所以哭聲越來越大,甚至顯得有些蒼涼。

她只允許自己放縱這一次,把所有的情緒都釋放出來。以後,她不會再哭,只會用自己手中的長劍為皇兄、為燕國,也為自己報仇。

總有一天,她會踏平這個曾經斬斷她自由的地方。

夜深寒涼,可是心中的仇恨卻在瘋狂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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