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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章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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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那天之後,兩人之間就陷入了由玄大劍聖單方面發起的冷戰,具體表現為既不講話,也不理人,一旦拿起劍來就變得特別兇殘,任李琴皇巧舌如簧,使盡渾身解數,楞是怎麽都哄不好。

至於冷戰的原因嘛……

自是顯而易見,不需再多贅述。

不過這些都還算小事,更大的問題是,他家阿玄這刺激好像受得有點大,以至於化悲憤為動力,勤奮程度又上了新臺階,恨不得每天抱著劍睡,抱著劍起,一日三餐劍不離身,看得李惜花一陣蛋疼,暗嘆自己竟然活得還不如一把劍。

當真是可悲可憐,令人情不自禁想要落淚。

不過在這種近乎苦行僧般的苦練之下,成效同樣異常顯著,而這種感覺在每次李惜花與玄霄交手時,就變得尤其明顯。

明明只不過兩個半月的時間,這人便從一開始的屢戰屢敗,發展到後來的不分伯仲,從原本單一的防守,變為能在攻守之間靈活轉換。

在武道一途上,李惜花向來自負,卻也不敢輕易斷言自己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做到像他家阿玄這樣的水平,更遑論對其他人而言了。

這簡直就是想也不敢想的神速,旁人見了定會以為玄霄天賦異稟,可當李惜花親眼見證著這人是如何在這條路上,一步一步艱難地走過來的時候,才知道這人固然有著極高的天資,但卻並不只有天資。

如此想來……

也就無怪乎這人能有今日這般成就了。

十一月初,已是冬至之後,又過了好幾日了。但這座被群山環繞著的風水寶地,即使步入了冬天,與北方的森冷也是不能比的,溫潤的氣候不似寒冬,倒像初春,只早晚的溫差大了一些。

傍晚,在夕陽涼薄的餘暉中,幽藍的劍光剎那綻放,雖不見往日內力外展時,滿目玉砌冰雕的景象,但那道劍意卻比這人曾經的劍還要寒意逼人。

李惜花不敢大意,手中刀隨身轉,猶如翩翩蛺蝶,刀鋒對上劍刃的瞬間,略略偏轉角度,以力借力,看似輕巧地化解了這一劍。

可下一秒!

眼前長劍未收,短劍又至,快如雷霆,勢如閃電!

見勢不妙,李惜花連連後退,企圖避其鋒芒,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這人的劍比之前幾日竟是又快了一分,而在這般避無可避的情況下,他只得臨時變招,硬是迎上這氣勢浩然的一劍。

彈指之間!

但見刀光淩亂,劍影紛繁!

極招相對,李惜花被逼得無法留手,內力外展作一陣猛勁的罡風,震得不遠處的河面上水花激蕩,瀑布似的散下來,在夕陽下映出一瞬虹光。

好快的劍……

李惜花收了招,心下驚嘆之餘,忽然發覺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低頭一看,只見衣袖已被劍氣劃開,露出一道兩三寸的傷口,雖然不深,卻是見了血,正順著手腕緩緩地滴落下來。

這人的劍果然是越來越可怕了。

李惜花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將手背至身後,結果一擡頭,就見玄霄正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顯然是註意到了他方才的反應。

他笑了笑,有意轉移話題:“阿玄的內功是不是又有精進了?我觀方才那一劍,也比你之前出劍要快。”

玄霄皺眉,雖然依舊不語,卻收了手中的兩把劍,走到這人面前。

“手。”他冷冷道。

李惜花試圖蒙混過去,笑道:“小傷,不礙事。”

“別讓我重覆第二遍。”

說完,玄霄不給這人反應的機會,直接上手捉住他藏在身後的那只手,硬是拽到自己眼前,疼得李惜花嘶了一聲,不禁暗道:怎麽感覺他家阿玄除了劍法,就連脾氣也跟著見長了?但這一點他也就只敢在心裏想想,嘴上肯定是不可能說的,否者這只大貓還不知道得炸毛成什麽樣呢!

李惜花想著想著,就見這人盯著自己手臂上的傷,眉頭皺得更緊了,不禁唇角輕勾,微微笑道:“看,我沒騙你,真的只是小傷。”說著,便想將手抽回來,可掙了兩下卻沒能掙脫。

“別動。”

玄霄警告般地冷冷瞥了這人一眼,隨即從中衣的袍擺上撕了一條布下來,扶著李惜花的手,準備替這人簡單包紮了一下。

他低著頭,一面往這人手臂上纏布條,一面說道:“回去了。”

“這麽早?”李惜花詫異道。

雖然他知道,這人十之八九是在為方才傷了自己的事情過意不去,但想到這些時日以來,他家阿玄每日起早貪黑的練劍模式,再加上離這人最初定下的兩月之期已經又過了半個月,便覺玄霄心裏定然壓力不小。

思及此處,李惜花輕輕拍了拍這人的肩。

“太陽還沒下山,你要是想再練一會兒……”

玄霄頭也不擡,態度強硬,不容拒絕地說道:“回去,上藥。”

聞言,李惜花心間湧上一層暖意,看著面前這人埋著頭幫他包紮傷口,眼底藏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柔情。

半晌,他輕輕道:“好,阿玄說什麽,便是什麽。”

夜幕漸臨……

河畔的小屋內亮起了暖橘色的燈火,柔柔地倒映在水波之中。

李惜花坐在床邊,方便這人幫自己清理傷口,全程乖順無比,好像一只任人摸任人抱的乖狗狗。

然而玄霄知道這只是假象。

果然沒過多久,這人就原形畢露,悄咪咪地朝他挨近了一點,再挨近一點,等到他皺著眉,擡起頭來冷冷盯著這人時,便聽李惜花用一副頗為可憐的語氣對他道:“阿玄,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玄霄:“……”

他重新低下頭,然後一個“手抖”,按在了某人的傷口上。

“嘶……”

李惜花抽了一口氣,頓時變得更加可憐了:“阿玄,我錯了。”

“哦?”

玄霄拿起一旁的傷藥,忽然冷冷一笑:“你錯哪兒了?”

知錯,但不想改的某琴皇:“……”

他目光一轉,假裝沒聽見,繼續可憐兮兮道:“阿玄,我真的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於是,玄劍聖也選擇性失聰了。

李惜花:“……”

燭影搖紅,將墻上的影子映得斑斑駁駁,兩人一時無言,各自沈默。

就這般又過了一會兒,玄霄替這人將敷好藥的傷口重新包上,系好繩結。而等收拾完那些換下來的帶著血的布條,他重新回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正坐著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人。

“怎麽,不繼續跟我裝可憐了?”

李惜花回神,眨了眨眼,假裝無辜。

但這一回,玄霄卻是再也不上這死狐貍的當了,只見他從衣襟暗袋內掏出一個小瓷瓶,隨手擺在一旁床頭的小矮櫃上,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這是?”李惜花轉頭一看,直覺不妙。

玄霄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說道:“春意濃,軟玉香,嗯……還有七日情,都是市面上千金難求的好藥,喜歡什麽,隨便挑。”

“……”

隨著這人報了一連串的藥名,李惜花神情漸漸變得有點古怪,雖然這裏面有些名字他聽都沒聽過,但七日情……

霹靂堂那晚噩夢般的回憶,成功讓某人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僵硬地笑了一下,慢慢起身靠近玄霄,趁著這人分神的空檔,伸手似是隨意一拂,企圖將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掃開,誰知才剛摸著第一個瓶子,手便被人一把按住。

玄霄故意道:“原來你喜歡這種,那便用這個吧。”

聽得李惜花心頭一跳,眼疾手快地抓住這人正要拔瓶塞的手,期期艾艾地說道:“這……阿玄,這……多不好……”

玄霄挑眉:“嗯?”

李惜花:“……”

他苦笑連連,一擡頭,正對上這人眼中不加掩飾的戲謔,倒也不覺多意外。畢竟那日在楓林,雖說是玄霄先起的頭,但他對這人也算是半強迫了,他家阿玄心眼這麽小,不報覆回來是絕不可能的。

更何況……

他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會有這個結果,不是嗎?

想到這裏,李惜花心下多了幾分釋然,心情有點無奈,又有點寵溺,但卻也並沒有立即松口,而是略略坐直了身體,笑得幾分邪肆。

“這種事情,都是各憑本事,你現在這般……莫非,是輸不起?”

玄霄聞言,眸色一暗,身形閃現的瞬間,將這人一把按倒在床上,俯身凝視著這人的眼睛,冷冷道:“挑這時候刺激我,你想清楚後果了?”說完,猛地輕咬上身下之人的喉結。

驟然拉近的距離,脆弱被人掌控的戰栗……

李惜花低低地喘息了一聲,被強硬掠奪的感覺令他有些不適應,條件反射攥緊了身下的被褥,卻在下一秒,緊繃的身體又漸漸放松了下來。而他的順從,立馬勾起了身上這只大貓強烈的征服欲,頓時一陣意亂情迷,無可自拔。

燈影零亂,衣衫漸落。

恍惚之間,李惜花似是聽到這人在他耳邊低聲說……

“李惜花,你是我的。”

他輕輕地笑了一下,與這人十指相扣,喃喃道:“嗯,你也是我的。”

於是……

冷戰了許多天的兩個人,就這樣一夜之間又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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