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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他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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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大驚, 轉頭望去,見楚皓和楊素安撕掉面具, 從人群中殺了過來。

宋玦臉色一變, 高喊:“禁軍聽令,給孤王捉拿逆賊!”

聽到命令,侍衛門立即蜂擁而上, 還未奔到場中, 就被另一批侍衛倒戈相博。剎那間,整個皇城的禁衛互相殺作一團, 喊殺聲此起彼伏, 震破雲霄。

與此同時,宋觀也被楊素安兩人救下。

面對巨變, 宋玦臉色煞白,身子一軟, 往後退了兩步, 姜玉微連忙將他扶住。

“這是怎麽了?”

“叛徒,禁軍裏出了叛徒!”宋玦死死抓著她的手, 眸中泛起驚濤駭浪。

話音剛落,宋觀已飛身而上,拿劍指著他, 神態倨傲:“宋玦,認命吧。”

“不, 不可能!我與劉統領來往那麽隱秘, 你怎會知道我的計劃?”

宋觀勾了勾唇:“你們來往是隱秘, 可是你忘了他兒子劉允是副統領。他們表面父慈子孝, 可他寵妾滅妻害劉允生母投河自盡, 劉允早對他恨之入骨。劉允隱忍多年, 就是為了今日。”

“至於楊素安,早在我得知你收買禁軍時,未防不測,早就命他率三萬人馬化作流民潛入周邊。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便會群起而攻之。”

說著,他拂了拂劍刃,得意地睨著他:“所以宋玦,你可服了嗎?”

“做夢!”宋玦眸中一厲,身上殺氣暴漲。拔劍刺過去,宋觀閃身躲過,與他纏鬥起來,從閣頂打到地面,金戈相激,星火四濺。

姜玉微瞳孔驟縮,連忙飛奔下去,見二人打的難分難解,頓時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鬥到酣處,宋觀瞅準破綻,連踢了他幾腳,更一劍砍傷他的胳膊,連發冠都給他打落了,爾後直指他的咽喉,冷笑:“這一次,你可服了?”

涼風中,宋玦立在那裏,烏黑的青絲隨風翻飛,嘴角溢著殷紅的血,身上布著幾道刺目的鮮紅。

他死死盯著宋觀,眸中湧起刻骨的怨毒:“不服,死都不服!”

宋觀雙眸一促,射出淩厲的寒芒:“那你便死去吧!”

說著手臂往前一送。

姜玉微大驚失色,連忙拔下發簪,抵著自己的脖子:“你敢殺他,我就立即死在你面前!”

望著女子兇狠的神情,宋觀心中一痛,面上籠起森冷如戾芒

“姜玉微,時至今日,你以為我還會在乎你的性命嗎?”

薄唇一抿,姜玉微目光淩厲:“你在乎也好,不在乎也罷,他若死,我便死!”手進一戳,發簪已插入肌膚,滲出刺目的鮮紅。

宋觀目中湧起深切的痛楚,拳頭幾乎都捏碎了。

“滾!”他扔下利劍,冷冷轉身,渾身浴滿陰鷙的氣息。

與此同時,楚皓和楊素安雙雙上前,將宋玦擒住。

宋觀再不看姜玉微一眼,縱身飛上太極閣,居高臨下睥睨著眾人:“敬王弒君篡位,嫁禍給本王,今征西將軍、禁軍副統領率軍平判,從犯者,殺無赦!叛逆者,殺無赦!”

“殺、殺、殺!”

剎那間,宮城裏殺聲震天,宮門更是被人從內打開,楊素安駐紮在城外的部下瞬間殺入城中,將一應叛城亂軍斬殺。

這一日血光滿天,無數殘屍橫死街頭。

是夜,紫芫居內。

姜玉微坐在那裏,遠山黛眉蹙成一團,融融燭光映在她臉上,如同照在冰冷的寒玉上。

許久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殿門被人推開。

她咬了咬唇,卻未回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她身後停下,她能感受到背後傳來的陰冷的氣息。

可她依舊沒有回頭,只緊緊攥著拳頭。

身後的氣息驟然一厲,肩膀被人攥住,耳畔傳來冰冷的聲音。

“姜玉微,你可知我恨不得立刻殺了你!”

姜玉微昂起下巴:“要殺便殺,隨你。”

肩上驟然一痛,對方掰過她肩膀,扼住她纖細的玉頸,眸光兇厲:“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嗎?”

瞥了他一眼,姜玉微唇畔勾了勾,閉上眼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望著她的神情,宋玦胸口似被利劍反覆割著,鮮血淋漓,連每一寸血肉都是痛的。他的手越攥越緊,痛楚的眼眸變得猩紅。

忽然,他跪在她面前,緊緊摟著她的腰肢,臉貼在她胸口。

“玉兒,都結束了,以後我就是寧國的皇上,我讓你做我的皇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好。”

冰冷的話語落入耳中,宋觀眸中一揪,擡眸,見女子只淡漠地望著前方,臉上籠著寒霜,眼皮都未曾低一下。

他眸中一濕,勉強扯出微笑:“不,你不是這樣的,你是愛我的,從在燕國你就是愛我的。雖然我做了很多錯事,可都過去了,那些該死的人都死了,再也沒有人能阻攔我們了。”

“我們和好吧,玉兒,好不好?”他扯著她的衣服,眼裏滿是渴求。

挑了挑唇,姜玉微終於低眉看向他,面若寒冰:“可最該死的人,不是你嗎?”

迎著她冷到極點的目光,宋觀胸口劇痛,整個人如同調入冰窖,刻骨寒意滲透每一寸肌膚和血肉,迫的他無法呼吸。

他笑著站起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臉上蘊滿了自嘲、絕望與悲憤。

他一步步後退,拳頭越攥越緊,他指著姜玉微,眸光陰鷙的迫人。

“姜玉微,你以為跟你說話的是誰,是寧國的國君!不是太子,是皇上,皇上!”

“我這樣低三下四的懇求你,你以為還有第二次嗎?不會了,永遠不會了!”說著,幾步上前,抱起女子往床上重重一扔,兩把扯下自己的外袍,欺身□□起來。

屋外,狂風驟起,剎那間下起淒冷的驟雨,掩去了屋內暴虐的氣息。

後半夜,驟雨終於止歇。

宋觀隨意批了件衣服,露著胸膛,鐵青著臉去了。

寶月聽到聲響,忙小心翼翼走到內殿,見姜玉微坐在床畔,面無表情地穿衣服。

望著滿床狼藉,寶月拳頭一攥,恨恨道:“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姜玉微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讓她扶住,疲憊道:“沐浴吧。”

“是。”

寶月點點頭,帶著她走到旁邊的浴室,讓宮人把熱水註入浴桶。

姜玉微脫下鞋子,沿著臺階走進浴桶,熱騰騰的水浸泡在身上,帶來一絲舒緩。

她閉上眸子,由寶月幫她沐浴。

過了一陣,耳畔傳來寶月的聲音:“公主,有一事我想不明白,既然他早就知道敬王的謀劃,他為何還要落入圈套,直到今日才反擊?”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宋觀。

姜玉微睜開眼眸,氤氳的霧氣中她面無波瀾。

“還能為什麽,借機清除那些隨時能背叛他的朝臣罷了。另外…”

“另外什麽?”

姜玉微挑挑唇,露出一抹冷笑。

也許,宋觀是想試一試她的底線吧,看他當真落到如此境地,她是不是真的忍心看他死。

不過,他呀,終於是失望了。

翌日,晌午。

姜玉微看了眼從外面回來的寶月。

“打聽到了嗎?”

寶月點點頭,眸光有些凝重:“楚皓說,敬王殿下被關在天牢,每天都被人毒打。更可惡的是,他還讓人給敬王餵了毒藥,每天折磨得敬王生不如死。”

姜玉微拳頭一攥,眸中閃過厲色。

“那我們怎麽辦?”寶月問。

“當然是劫獄。” 她冷冷吐出幾個字。

寶月大驚,眼睛瞪得老大:“劫獄!可是咱們又不會武功...”

“智取。”

姜玉微點了點腦袋,面色深沈。

傍晚時分,寶月踮著腳在殿外眺望,片刻後,見遠處宋觀坐著禦攆往這邊行來,連忙跑進殿內。

“公主,他來了!”

“嗯。”

姜玉微雙眸一促,拿起桌子上的唇脂,沾了些均勻地塗到唇上。她望著銅鏡的中的女子,面容迤邐,薄施粉黛,唇上泛著淡淡的流彩。

她看了寶月一眼,走到桌畔,拿起早就備好的酒,送到口中咕咚連飲了兩杯。

片刻後,宋觀走了進來,鼻尖傳來陣陣的酒氣,他舉目望去,餘暉中,姜玉微坐在那裏喝酒,衣領微松,露出凝脂般的肌膚。她半睜著眼,神態恣意,微風吹亂她的發絲,酒水順著白皙的玉頸緩緩下滑。

眉頭一蹙,宋觀上前奪下酒杯。

姜玉微擡起微醺的眼眸,惱怒道:“給我!”說著伸手來搶。

宋觀眸中一刺,扼住她的手:“沒有他在,你這麽難受嗎?”

姜玉微勾了勾唇,甩開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對,我就是難受,你要是難受,也陪我喝呀!”

拳頭驟緊,宋觀死死盯著她,眸中痛恨交加,半晌,咬牙道:“好,我陪你!”說著仰頭,咕咚咕咚連灌了兩口,酒水順著下巴流入白皙的脖子。

“滿意了?”他把酒瓶重重一放,冷聲道。

“哼。”

姜玉微白了他一眼,又來強酒瓶:“起開。”

宋觀目中一痛,拿起酒瓶灌了口酒,猛地貼上她的唇,辛辣的酒水渡入口中。姜玉微眼底閃過銳色,面上卻掙紮著打他。

宋觀自然不松,將她吻得更深了,似驟雨般侵襲著。激烈時,他抱起女子徑直走到屋內,將她往床上一壓,上下其手。

風吹雲湧,滿室激蕩。

他連著折騰了她三次,這才罷手。許是太累了,他倒頭便睡著了。

彼時月影沈沈,整個宮殿陷入昏暗當中,外面靜悄悄的,沒有半點生息。

靜默了片刻,姜玉微轉過頭,往向身旁的男子,昏暗的光線中,他雙眼緊閉,發出輕微的鼾聲。

她眸光一厲,從他放在床邊的衣服上,取下金漆龍紋令牌。爾後輕輕穿好衣服,轉身往外走去,清冷的連頭都不曾回一下。

到了外面,寶月已在廊下候著。

“其他人呢?”姜玉微掃了掃院子,空無一人。

“都暈了,在那邊屋裏呢。”寶月指了指旁邊的耳房。

姜玉微心中一定,帶著寶月走到殿外,一路上靜悄悄的,只偶爾遇到幾個巡夜的宮人。

不過宮裏戒備森嚴,宋觀晾她逃不了,並未禁止她自由活動,宮人們自然也不敢多問,更何況她還持有令牌。

到了天牢,守夜的兩個侍衛見她來了,連忙上前請安:“娘娘晚安,這麽晚了,不知娘娘有何貴幹?”

雖然宋觀還未正式登基,但大家已默認他是皇上,自然也就把姜玉微當做皇後。

姜玉微下巴一昂,亮出令牌:“陛下要提審逆犯宋玦,帶我進去。”

“這...”

兩個侍衛看了對方一眼,有些為難。雖然他們尊她為後,可她與宋玦之間的糾葛他們還是有所耳聞的。

眸光驟寒,姜玉微怒道:“令牌在此,你們還磨蹭什麽?是想讓陛下誅你們的九族嗎!”

二人打了寒顫,連忙讓道旁邊:“不敢,不敢,娘娘請進。”

姜玉微冷哼了一聲,從大門走進去,其中一人向另一人使了個眼色,對方點點頭,偷偷往往走。

寶月連忙跟上去,假裝崴腳:“哎呦。”

對方一楞,回身將她扶住:“姐姐怎...”話未說完,寶月拿帕子一甩,那人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腦中發眩,隨即暈倒。

寶月拂了拂手,得意的笑了笑,轉身跑進去,追到姜玉微身後。

“料理好了?”姜玉微睨了她一眼。

“嗯。”

寶月點點頭。

姜玉微眸光微松,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會,前面出現一條岔路,她凝了凝正要往坐走,忽然耳畔穿來淩厲的風聲,脖子上就被人架了一把刀,冰冷鋒利。

她微微轉頭,見昏暗的燭光中,一個女子穿著內侍的衣服,冷冷地望著她。

“紫衣,住手。”暗處穿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紫衣一凝,忙把劍撤回。

姜玉微立即回身,見宋玦從陰暗處走了出來,發絲散亂,面容憔悴,臉頰上有幾道血痂,身上縱橫交錯滿是傷痕。

“宋玦...”她眼眶一紅,語聲有些啞。

宋玦扯了扯唇,露出虛弱而溫和的笑容:“你怎麽來了?”

“我、我來救你。”姜玉微咬了咬唇,忍住眼底的淚意,伸手扶住他:“好了,先不說了,我們先出去。”

她知道但凡皇宮,都設有通往宮外的密道,原本計劃從那裏將他救出去。但她吃不準密道有沒有人把手,現在有紫衣在這,她放心些了。

“好。”

宋玦點點頭。

可他話音剛落,一個陰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四哥,你還想去哪呀?”

四人一驚,舉目望去,見宋觀從拐彎處走了過來,面容陰鷙,渾身浴滿殺氣。後面簇擁著一群禁衛,兩側的燭火相繼被點燃,昏暗潮濕的天牢頓時明亮起來。

看到來人,姜玉微心頭驟緊,整個人跌入谷底,臉色發白,手腳冰涼。

明明酒裏是有迷藥的...

作者有話說:

基本上要走到尾聲了,BE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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