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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她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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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他面前, 宋玦一腳踩在他胸口,倨傲地俯視著他:“宋觀, 別喊了, 你能收買禁軍,我也能,我許的可是鎮國大將軍的位置, 可比區區禁軍統領有意思。”

宋觀咬緊牙梆, 眸中陰鷙無比:“卑鄙!”

宋玦唇畔一勾:“卑鄙?走到你我的位置,哪一個不卑鄙?更何況成王敗寇, 輸得叫卑鄙, 贏得叫手段。”

宋觀死死盯著他,眸中烈火熊熊, 牙齦幾乎咬碎,臉色陰翳到極點。

宋玦彎腰, 捏起他的下巴, 眉眼間俱是挑釁:“對,就是這個眼神, 恨死我吧,再恨,這一切也都是我的了, 包括她!”

“呸!”宋觀眸厲如刀,一口啐到他臉上。

往臉上一抹, 宋玦氣的臉色發青, 拔出匕首, 狠狠插進他胸口。

胸口劇痛, 宋觀眉頭一抽, 額上浸出冷汗, 牙邦咬的發硬。

“忍吧,我就喜歡看你這副有氣無處撒的樣子,真讓人興奮。”

狹長的眼眸一挑,宋玦又插了他一刀。宋觀身子一顫,臉色煞白,冷汗更是撲撲直落,可他依舊不吭聲。

他越是這樣,宋玦眸光越是興奮,又狠狠給了他幾刀,刀刀避開要害。

過了片刻,宋玦終於痛暈了,他挑了挑唇,扔掉匕首,活動了兩下頸椎。

“無趣,真是無趣。”說著朝走去宋克。

“你、你想幹嘛!”宋克抄起地上的匕首指著他,臉色煞白,手不停地抖。

“當然是殺人滅口!”宋玦陰惻惻一笑,扼掉匕首,扭斷了他的脖子。

爾後他走到禦書房門口,眸光一爍,高聲道:“禁軍聽令,太子宋觀不滿陛下更換儲君,弒君篡位,現已被本王擒獲,爾等立即封鎖皇城,任何人等不得出入!”

話音剛落,消息立即傳開,禁軍迅速封鎖整座京城和皇宮,一時間人心惶惶、屋舍緊閉。

曾倒向宋觀的人也紛紛被擒,不出五日,已有倒戈大半。

得知宋觀敗落的消息,姜玉微楞了楞,沒想到局勢會逆轉的這麽快。但這個消息於她是再好不過的,便欣然接受了。

望著自家娘親上揚的唇畔,團團欣喜道:“娘,爹爹是不是打敗怪叔叔,當太子了?”

“不止呢,他很快就是寧國的皇上了。”

姜玉微刮了刮他的鼻子。

聽她這麽說,團團高興的幾乎跳起來:“歐,爹爹是皇上了,再也沒有人能欺負娘了。”

姜玉微笑了笑,望向西面的皇宮,眸中平靜如水。

幾天後,局勢稍定,宋玦立即派人將她們母子接入皇宮。當姜玉微在禦書房看到已是儲君的宋玦時,微微一恍。

明亮的日光中,男子穿著一襲金黃蟒袍,身子挺傲,貴如瓊枝玉樹,眉眼間依舊風流瀟灑,但只端端看他一眼,便能感受到他通身的氣勢與威嚴。

“殿下。”她拉著團團朝他行了君臣之禮。

宋玦忙起身扶起她:“你這是作什麽?你在我面前何須行這麽大的禮?”

姜玉微唇畔微揚,神情溫靜:“你已是儲君,更是未來的陛下,我自然是要守禮的。”

“可我...從未當你是臣子。”他抿著唇,握住她的手,眸裏泛過一陣暗湧。

姜玉微本能地把手往回抽,可這次對方卻未松開。

望著他眼底的火苗,她凝了凝,忽然在他身上看到宋觀的身影。

“殿下,你答應過,要給我時間的。”她咬了咬唇,眸中露出些許覆雜。

宋玦雙臂驟緊,面上閃過異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松開:“是我心急了,你不會怪我吧?”

姜玉微搖搖頭。

他眸光微松,輕然一笑:“微兒,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對於突然其來的稱呼,姜玉微怔了怔,點點頭:“好。”

之後,宋玦讓寶月領著團團去玩,他則帶著姜玉微到了天牢。昏暗的石室裏,鋪著淩亂的雜草,空氣裏滿是渾濁的氣息,兩邊的鐵柵欄裏關著各色犯人。

見到二人,他們紛紛擁上來哀嚎,胳膊伸的長長的,半個腦袋都卡在鐵欄裏。

“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

姜玉微黛眉一蹙,身上緊了緊了。宋玦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別怕,我在這。”

她點點頭,因為害怕,沒有把手抽回去。

宋玦薄唇微揚,領著她穿過狹長的甬道,到了盡頭,是一間密封的石室。門打開的剎那,姜玉微看到宋觀被人綁在木樁上,身著白色囚.服,發絲淩亂,身上布滿交錯的傷痕。他拉攏著腦袋,聽到聲響,才緩緩擡頭。

當看到二人交握的手時,他眸光驟厲,拳頭攥的發抖:“你這和他勾搭上了,真當我死了嗎?”

姜玉微神色一冷,故意朝宋玦挨近了幾分:“你死沒死與我無關。”

望著她冷傲的面容,宋玦的心似被她踩在地上反覆摩擦割劃,生出陣陣劇痛,眸中變得猩紅。

他奮力掙紮著,目光兇厲,冷硬的鐵鏈將他手腕都磨出了血。

“姜玉微,你這狠心的女人!”

見此情形,宋玦挑起唇畔,冷笑:“微兒,既然他都說你狠心了,你若不狠一點,豈不是對不起他?”說著走到旁邊,拿起浸在辣椒水裏的鞭子,遞到她手裏。

姜玉微一凝,瞥了瞥鞭子,擡眸望向宋觀。

昏暗的燭光裏,宋觀臉頰凹陷枯黃,下巴布滿胡茬,淩亂的發絲混著血痂黏在臉上,只有一雙眸子陰厲的迫人。

看著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她攏起遠山黛眉,手中微緊,沒有揚鞭。

宋觀眸中一銳,攥住她的手,狠狠朝宋觀揮去。

“啪,啪!”

淩厲的鞭子落到他身上,立刻出現幾道長長的血痕,連鼻梁上都有一道刺目的鮮紅。

宋觀身上火辣辣地疼,額上青筋暴起,可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雙眸死死地盯著姜玉微。

充滿了痛楚與恨意。

迎著他的目光,姜玉微的眉越蹙越深,用力把手抽出來,目光有些冷。

宋觀拳頭一攥,眸中泛起刺痛:“為什麽,你不是恨他嗎?”

“對,我是恨透了他,你若要殺他盡管殺,可讓我如此折磨一個活生生的人,我做不到。”

“所以...你還在乎他。”他盯著她,神色越來越冷。

望著眼前的男子,姜玉微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她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失望:“殿下,我以為你是懂我的,看來是我錯了。”說著她退了退,朝他行了一禮,朝外走去。

昏暗的光線裏,她越走越快,很快便消失在甬道盡頭。

望著空蕩蕩的通道,宋玦咬著唇,眸中泛起一抹痛色。

“哈哈哈!”

看著他的神情,宋觀唇畔一勾,大笑起來,眼裏滿是快意。

宋玦面色驟寒,揚鞭狠狠抽過去。

“啪,啪!”

鞭子似驟雨抽打在他身上,血痕疊著舊痕,打得他遍體鱗傷,可他卻攥著鐵拳,越笑越大聲。

“原來你也和我一樣,哈哈!”

“我和你不一樣!”

宋玦眸光陰厲,用盡全力抽過去,鞭子應聲而斷,宋觀身子一僵,破爛的衣服上滲出鮮紅的血。

兩天後,宋玦做了一個決定,他帶著姜玉微登上太極閣。

寬闊的場地中百官烏泱泱立在兩側,正中央的木樁上,宋觀被人綁在那裏,臉色慘白,嘴唇幹裂。樓下,四名弓箭手立在那裏,弓箭拉開,鋒利的箭簇直指宋觀心臟。

凝了凝,姜玉微轉頭望向宋玦。明媚的晨曦中,男子抿著唇,將令牌塞到她手裏,眸光灼灼。

“微兒,殺了他,結束這一切。”

“當真?”她手中微緊。

宋玦點點頭,神情堅定:“君無戲言!”他原本還想在折磨宋觀一番,爾後按謀逆之罪處死,現在他放棄了。

“好。”

姜玉微眸光一銳,轉過頭,望向高臺下的男子。逆光中,他擡著頭,看不清神色,唯有那雙眼眸泛著淩厲的光芒。

迎著他的目光,姜玉微昂起下巴,面上沒有一絲波瀾。

這一刻,她腦海裏飛快地掠過和宋觀曾經歷的一切,那些歡樂的、痛苦的、感動的、冰冷的回憶,在她心頭加深放大,又如煙雲般消散。

她擡起手,令牌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重重落在宋觀身前的青磚上,發出冰冷的響聲。

“啪!”

似利劍穿透了宋觀的心臟,在他胸口反覆絞割,將他心口的洞越戳越大,直到伴著令人窒息的疼痛將他淹沒。拳頭攥的發抖,他咬死牙邦,目中泛起刻骨的怨毒與濃的化不開的痛楚絕望。

“姜玉微,你好得很!”

他臉色陰寒,渾身殺氣暴漲。

話音剛落,弓被拉到極點,淩厲的箭簇如驟雨朝宋觀胸□□去。姜玉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眸中沒有一絲波動。

“叮!”

千鈞一發之際,一把回旋刀破空而出,連連打下那四只箭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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