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你為什麽看我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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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坐在榻上,四周散落著紙張,她手裏握著筆,在紙上勾勾畫畫著些什麽。

她聽到了院子裏的腳步聲,等了很久人才進來。

“來了。”

她現在說出這種話已經十分順口,起碼沒有了那種心要跳出來的感覺。

“怎麽這麽久才進來?”程暮收筆,滿足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後擡頭看著他,“今天怎麽樣?”

她說完這句話就看見了他胸前衣服裏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些什麽。

“你懷裏塞的什麽?”

許臨朝神神秘秘地捂著胸口,“你猜是什麽?”

程暮十分配合地放下了手中的筆,站起來摸著下巴圍著他轉了一圈。

“我猜,你給我買了好吃的。”

“不對。”

“那……你今天去打獵了,難不成你給我打了一只小兔子回來?”

“這你都可以猜出來!”許臨朝誇張地叫了出來。

程暮一擺手,“一般,一般,要是你的兔子尾巴沒有露出來的話我可能還要再猜一會兒。”

許臨朝低頭一看,可不是,胸口掛著一個毛茸茸的兔子尾巴。

“那我下次藏好一點。”他說著就把兔子掏了出來。

小兔子是他今天下午打獵的時候看到的,這兔子出現的時候他手裏的箭已經搭好了,情急之下只能手腕一歪,這兔子在林子裏太靈活了,他廢了好大的勁才抓住的。

那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看起來沒有多大,因為害怕在他的掌心地發著抖。

程暮把它接過來,安撫地摸著它的腦袋。

“你怎麽會被抓到的呀?我猜一定是餓了是不是?餓了出來找東西的時候被他抓到的對不對?”

許臨朝聽著她跟兔子說話的語氣,奶聲奶氣地,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六月!你看看小廚房有沒有胡蘿蔔,給它拿一點來。”

許臨朝跟著她一起坐到榻上,“兔子不是應該吃菜葉嗎?”

“兔子當然要吃胡蘿蔔。”

行吧,她說吃胡蘿蔔就吃胡蘿蔔。

這兔子被她放在了榻上,它也不動,乖乖地蹲在原地。

“姐姐,”六月拿著胡蘿蔔回來,“我拿了一筐。”

程暮看著那滿滿一筐的胡蘿蔔有些不知所措,“它吃不了這麽多。”

“那就明天吃。”

“……先給我一個。”

她怕它啃不下來,幫它用指甲把胡蘿蔔掐成小塊兒。小兔子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她餵的太慢,直接啃在她手裏的胡蘿蔔上,於是她幹脆就把手裏的全給它了。

“你看它,這小東西長得不大,吃得倒是挺多。”

許臨朝歪著頭看著這兩個人,畫面美好,他看見旁邊有筆和紙,就想畫出來。

他頓住了,“你這……方方框框的都是什麽東西?還有這畫的一個個長著刺的圓球都是些什麽?”

程暮擡頭,看見他這拿著自己剛才畫的設計圖,再一聽他說的話,一下子把紙從他的手裏扯了出來。

“你這是什麽審美?什麽叫長了刺的球,這是喜鵲!喜鵲你懂不懂!”

許臨朝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看到的那些東西是喜鵲?

“你為什麽要畫喜鵲啊?還……”

“這是我的設計草圖!我打算開一個鋪子。”

許臨朝又拿起了一旁散落的其他的紙,“什麽鋪子?你想要賣什麽?”

程暮不想讓他看見,賭氣似的把紙都搶了回來抱在胸前。

“賣姻緣 。”

臨京是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正街上的商鋪一家挨著一家,程暮找了一天,中午都沒吃東西,現在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她挪著仿佛有千金重一般,靠在了一個巷子口的樹上。

“我實在是找不動了。”

她捏著自己的胳膊腿,腦門上一層的汗。

她把這整個街區都逛了一遍,一共只找到了七家閑置的商鋪,其中有三家的位置有點偏;還有兩家位置很好,但是面積實在是太大了,租金更是可以讓她傾家蕩產;還有兩家面積合適,位置更是在臨京繁榮的地方,所以租金更是一個她高不可攀的價格。

六月舉著手擡著胳膊幫程暮擋著臉上斜射過來的太陽。

“姐姐,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就去選最開始看的那幾家吧,雖然位置不是很好,但是價錢還算是適中,等著,那個,那個什麽老幸福館掙了錢,咱們再找別的地方。”

“不行。咱們這家店,只能有兩個選擇。要麽,這位置就選在最熱鬧的地方,要麽就選在一個偏僻的地方。”

“偏僻?”

六月沒明白,明明剛開始看的那幾個只是位置不是很好的位置她都不是很滿意,怎麽現在還想要一個偏僻的地方。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就說咱們的店名神秘不神秘?別人一聽,都不知道咱們是幹什麽的,他們找遍了整個街區都找不到我們,然後他們就會打聽,‘這個地方在哪裏啊’,越是找不到他們越是想著。”

她說的生動,把六月聽得一楞一楞的。

“等到他們抓耳撓腮,茶不思飯不想的時候,咱們再放出消息去,把咱們店的位置告訴他們,他們會怎麽樣呢?”

“他們會馬上到這兒來!”

“對了!俗話說的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我們把名聲打出去,然後把口碑做出來,還怕沒有人來?!”

六月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但是,姐姐,咱們這個店,到底是幹什麽的?”

昨天晚上的時候六月就想知道,但姐姐說讓她自己想,她想了一晚上想到睡著了也沒想出來。

程暮從旁邊找了一個樹杈,在地上給她比劃著。

“你看咱們這個名字,‘月老’是幹什麽的?”

“是幹什麽的?”

“……”她這一句話直接給程暮整無語了,她忘了,這些人知道什麽是月老。

“月老就是掌管世人姻緣的天神。”

六月又開始歪著她的小腦袋瓜發問了:“哦~可不是觀世音菩薩才管姻緣嗎?”

“……你!”

程暮舉起手裏的樹杈作勢就要打她。

“觀世音菩薩就相當於府裏的管家,你要吃東西,是不是要去找管廚房的嬤嬤?管廚房的嬤嬤就相當於月老。你找管廚房的嬤嬤你就可以很快的吃上飯,但你去找管家也不是不能吃,只是很慢,對不對?”

“對。”

“同樣的道理,你想求姻緣。你直接去求月老,這樣你就很快的找到良配,那你去求菩薩也不是不行,只是會很慢。這樣跟你解釋,你能懂了嗎?”

“懂了。所以這個店是要做什麽的?為什麽還有月老,是讓他們拜的嗎?這是個廟嗎?”

“現在想要找個……介紹相配的人要找誰?”

“媒婆。”

程暮蒙地起身,拍了拍手,手裏的東西一扔,“對!這個店就是一個幹著媒婆的活兒,剩下的不要問了,就你這個小腦袋瓜,你也就只能做一支敬業的雞毛撣子了。”

“我……”

“行了行了,”程暮趕緊制止她,“走走走,咱們去看看那些偏僻的屋子。”

許臨朝自從那天在比練中贏了以後,在軍營裏跟他說話的都多了起來。

“許兄!”

正在練拳的許臨朝突然聽見遠處有人叫他,轉頭朝那邊望過去。

“許兄!”那人見他轉頭後又喊了一聲,“衛中郎讓你去他帳子裏一趟。”

“好!謝了!”

他收拾收拾,擦了擦手上的汗就朝衛忠的營長裏走過去。

到了營帳裏,裏面不僅有衛忠,還有蔣成。

兩人像是在下棋,衛忠見到他來了趕忙招呼他。

“來了,快來,這一盤棋我是怎麽也贏不了了,我跟他賭了一只羊,若是你贏了,那炙羊肉我分你一半。”

許臨朝就這麽糊裏糊塗地接管了他的棋局。

蔣成雲淡風輕地坐在對面,好像這一局棋誰跟他下都無所謂的樣子。

“蔣中郎,那在下就獻醜了。”

蔣成下棋給人一種煙霧繚繞的感覺,你好像永遠沒有辦法猜透他的下一步。

“這個不能這麽下啊!”衛忠看著許臨朝手裏的棋子要落趕緊出來制止,但還是晚了一步。

蔣成用手指撚出一枚棋子,“落子無悔。”

衛忠在一旁嫌棄他:“哎呀,你,你這孩子到底會不會下棋?我怎麽覺得還不如我呢?”

許臨朝的眼睛盯著棋盤:“無悔。”

又過了半晌,衛忠跳了起來。

“這個這個……厲害啊!這都行?”

蔣成看著已經被逼到死處的棋子,手中捏著的那一枚棋子最終還是沒落下來。

“我輸了。”

許臨朝緩緩一笑讓開位置,“承讓。”

衛忠一把抱住了許臨朝,興奮說道::“可以啊!人不可貌相!”

許臨朝比他弄得有些慌亂,“衛中郎,衛中郎,我只是贏了一局棋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幫他打贏了一場仗呢。

“你不懂,我就沒贏過他啊!今天你可算是幫我出了這口氣,你到底是怎麽贏他的,明明剛才你都已經那樣了。”

“這一招叫做‘置死地而後生’。”

“哈哈哈哈哈,管他什麽招,今天晚些回去,晚上請你吃炙羊肉。”

許臨朝剛張口想要拒絕,衛忠就拍著他的肩說:“正好今天晚上還有些事想跟你說。”

他到嘴邊的話慢慢咽了下去,“好。”

到了晚上,三人坐在一個火堆前,鐵架上面烤著一只羊已經半熟,香味很快就飄了出來。

衛忠坐在中間,許臨朝和蔣成分坐在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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