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來吧,住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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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吃驚道:“你怎麽在這兒?”

許臨朝的胸膛起伏著,越過她進了屋子。

“我才要問你這個問題,你怎麽在這兒?不出宮你在這兒幹嘛呢?”

“你怎麽知道我沒出宮?”

“我在宮門處等了你許久,始終沒看見你出來,我以為你在宮裏出了什麽事兒呢,就進宮來找你了。”

許臨朝給自己找著一個舒服的位置,撈起了桌上的茶壺,毫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等我幹嘛?還有,你能不能有點教養?擅自進姑娘家的房間你覺得這好嗎?”

他絲毫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感到羞愧,而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完了,走了。”

程暮徹底對這個人無奈了,怎麽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但是仔細一想,這個人在宮門口等著自己幹嘛?而且他剛才第一眼看見自己的時候,那感覺……他是在擔心自己嗎?不應該啊。

許臨朝趕在宮門關閉前出了宮。

他坐在馬車上,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管你什麽事兒呢。哎,你剛才是不是操縱我的身體了?”

處在他身體裏的“許臨朝”也在想著,從剛才許臨朝自己要求在宮門口等程暮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可思議了。後來程暮沒有出來,他又著急地去找。

“你剛才是在擔心程暮嗎?”

許臨朝聽他這麽問,第一反應就是否認:“當然不是,你都不擔心我擔心什麽。我就是覺得今天白天的時候她那麽惹眼,又第一次進宮,別再得罪了人,然後我就進去了。”

他一番話說的前言不搭後語,語氣裏是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緊張。

“剛才我應該把身體讓給你,讓你去找的,但剛才一著急,忘了。下次,呵呵,下次。”

許臨朝有點心虛,只能幹笑著。

他也說不清自己剛才是怎麽了,明明應該是身體裏的這位更應該緊張才對,怎麽自己沖進去了呢。

在宮門口等了許久不見程暮的時候,許臨朝就有點慌了。他也沒多想就回了宮裏,後來聽說是二皇子手下的人把她帶走了之後心就更慌了。匆忙找到她住的地方,又鬼使神差地進去了,看到屋子裏沒人,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是不是“許臨朝”操縱他的身體了,他的心,怎麽比平常跳得快了些。

程暮在宮中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高閆就叫人把她送出了宮。

走到清水樓附近的時候又看見了袁正青。

她心中嘆氣,說了聲晦氣,就準備再次繞路。

但這次袁正青看到她了,直直地朝她這邊走來。

“程暮!”袁正青的語氣裏帶著怒氣。

他的黑發中夾雜了許多的白發,他才二十歲,臉上的皺紋就十分明顯了,全身上下彌漫著頹廢的感覺,程暮簡直不能相信這居然是袁正青。

袁正青已經到了她的眼前,見她不說話,他握著她的肩膀怒吼道:“你說話!我叫你呢!你聾了嗎?”

程暮掙開他的鉗制:“袁正青,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叫我我就要應啊?”

她的態度再次點燃了他。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讓郡……勾引我,就為了拿到休書是不是?你好狠毒的心腸啊,程暮。我怎麽從來沒發現這麽惡毒!”

“呵呵,”程暮輕蔑一笑,這個人看來是真的沒有腦子,“袁正青,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讓她勾引你?你覺得可能嗎?她是誰?我是誰?這種事,我讓她去做,她就能去做嗎?”

“你敢說你和她不熟?那昨天是誰帶你去的正陽殿?以你這樣見不得人的身份,你除了攀上了郡主之外,還能有什麽辦法進宮去參加宴會?你配嗎?”

袁正青的話音剛落地,就被人一拳捶到了地上。

“他不配,你配!”

“許臨朝?”程暮驚叫道。

許臨朝指著地上的袁正青:“你要是再撒潑,我就打到你爬回家!”

袁正青依然不死心。

“關你什,什麽事兒,這是我的夫人!”

“呦!袁公子莫不是撞壞了頭?你幾天前幹了什麽,你忘了?”許臨朝說著就捏緊了拳頭,“你要是忘了,我就幫你想想。”

袁正青是個讀書人,在打架方面比不上許臨朝一根手指頭,所以他慫了。

“你,程暮,你等著。”他話音還沒落,就跑走了。

這個時候四周已經圍了一圈人了,已經開始有人指指點點。程暮只得拉著許臨朝先進了清水樓。

她推開房門::“進去。”

“我不進,我有教養。”

程暮喉頭一哽,咬著牙道:“進來,快點!”

關上門的一瞬間她就開口:“你怎麽在這兒?”

他歪著身子邪笑著:“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好像問過嗎?”

“別貧,”程暮瞪著眼威脅道:“那是昨天晚上的,這是現在的。”

“路過。”

“許臨朝你是不是覺得你傻,別人就也傻?”

“不信算了。”

程暮深深嘆了一口氣,她發現跟這個人說話的時候,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人又生氣又拿他沒有辦法。

許臨朝四處看著:“我記得之前你不是住在這裏的。”

“昂,換了。”

“為什麽換了?”

“因為便宜唄,你這人話怎麽這麽多?走吧,繼續上別的地方路過去吧。”

程暮已經開始趕人。

“你從袁家出來的身上沒有帶些銀子出來嗎?”

“揮霍兩天就行了,還能一直那麽花啊。”

許臨朝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茶盞,看著杯蓋上的裂紋,說:“這樣吧,你明天收拾好東西,我帶你去一處沒人住的地方,不要你錢,你住在那裏就好。”

程暮眉頭微微一皺:“你在臨京還有別處的宅子?”

“……算是吧。就這麽說好了,明天,算了,就今天晚上吧,現在才辰時,況且,我看你這兒,好像也沒什麽可收拾的。給你白天一整天的時間收拾,可以吧。我走了,你收拾吧。”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總會在人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讓你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還讓你覺得有些暖心。

正午,六月站在程暮的身邊,惆悵地望著窗外。

“姐姐,咱們要許小公子說的那個地方住嗎?”

看著她的小表情,程暮苦笑不止:“你為什麽看起來比我還愁,住在這裏的錢又不是你花。”

“哼,奴婢這不是擔心嗎。”

路引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辦下來,現下在臨京,只有兩條路可選。要麽繼續在清水樓住著,繼續花錢如流水。而且今天按照袁正青說的,他可能會再來找事兒;要麽找個宅子,但是臨京空出來的宅子也不是那麽好找的。

她一拍手:“去吧!既然他已經幫忙找到了宅子,那給他錢不就好了嗎,這樣就兩清了。”

在清水樓裏住著,實在是太費錢了。

許臨朝說的沒錯,她們兩個人的東西真的不需要很多時間,只用了半個小時就收拾完了。

到了傍晚,出了清水樓,路邊停著一輛馬車。

車夫下來:“程姑娘,許小公子說了,讓奴才過來駕車帶您過去。”

“許臨朝不來嗎?”

“小公子在那兒等著您。”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一段時間,然後停了一下。車夫好像跟人說了些什麽,然後馬車又走了一會兒,最後停下。

“程姑娘,到了。”

程暮掀開車簾的一瞬間,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地方是一處宅子沒錯,但是馬車並沒有停在宅子的門前,而是停在了宅子的內部。而且他怎麽看都覺得這個宅子的布局十分眼熟。

等她下了車,那車夫幫她把東西搬下來,就走了,根本沒有給她問句話的機會。

“來了啊。”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許臨朝!你不是說幫我找了個宅子的嗎?這就是你找的宅子?找到你家來了?”

許臨朝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所以也不跟她吵,自顧自地介紹著。

“這是我家一處沒人住的院子,在你的路引還沒辦下來之前,你都可以住在這裏。這裏不會有人來找事兒,也不用你付租金。”

“這是側門,平常你要是進出的話可以走這個門,這樣就不用經過正院,這樣比較方便。”

他推開那院子的門:“不進來看看?”

程暮認命地擡起了腳。

院子裏的風格和許府端莊大氣典雅的風格一樣,青磚地上還有些濕,一看就是讓人打掃過還沒幹的。

和這院子裏青灰色的色調不搭的就是院子東南角的那顆結滿了果子的柿子樹。

“柿子樹……為什麽臨京的這麽多地方都種了柿子樹?”

許臨朝朝柿子樹的方向走過去:“當年,皇帝在東北方抵禦敵軍,但輜重被劫了大半,就是靠著柿子填飽肚子,後來,柿子寓意著大捷。”

怪不得,宮中種了許多的柿子樹。

眼下這個時候,正是柿子成熟的時候。這一樹的柿子,她咽了一口口水,不吃多浪費啊。

她細微的小表情都被許臨朝看在眼裏,他控制住自己的嘴角:“好了,你收拾一下吧。我還要進宮。”

“進宮?這麽晚了還要進宮嗎?”

“建安王馬上要回來了,所以最近軍中的事情有點多。皇上最近頭疼的很。但是不知為何,居然連我這種職位如此低的人都叫上了。”

“建安王?”

“是啊,怎麽了。”

程暮陷入了沈思,建安王這次回來,有些危險啊。

“你想什麽呢?”

“沒什麽。”

她的臉色可不像是沒什麽見她不想說,許臨朝也不多問,他換了一個話題。

“昨天在正陽殿,我總覺得你看皇上的眼神裏總覺得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程暮回想了一下:“沒什麽,可能是第一次見到皇上有點被嚇住了吧。”

說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話鋒一轉:“要是皇上問你對於建安王此次兵敗的態度,不要為建安王說好話,知道嗎?”

“為……”

“沒有為什麽!”

朝中看不慣建安王的大有人在,墻倒眾人推,建安王現在已經岌岌可危,更別提推他的人,是皇帝。

許臨朝上輩子就是因為為建安王說了一句好話,才讓許府的覆滅加快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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