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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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臨朝進宮的路上就一直在想程暮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她的神情十分認真,況且程暮應該不會用這種事兒來逗他。

他到的時候,許多大臣們都已經到了。

皇上一般除了急事,不會在夜間召集大臣,所以現在站在殿外的這些大臣們臉上都帶著擔憂。

他看了一下,最前方的有左相,兵部尚書林大人,魏刺史,還有皇上的親弟弟,前司馬大將軍靖親王等人,而他的四周站的都是些各大軍營中出色的將領。

過了一會兒,許臨朝居然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許父默不作聲地站到了一盤,許臨朝慢慢地挪到了他的身後。

“父親,這是怎麽了?”

“等見到皇上就知道了。”

“靖親王怎麽也來了?”

許父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他:“你覺得是為什麽?”

“建安王敗了,但只是一仗,威望還在的。所以要是靖親王直接取代了他的位置,恐怕不僅是軍中大亂,對於百姓也沒有辦法交代。靖親王現在不過而立又三,而建安王已經年近五十,所以皇上想的應該是讓靖親王跟著建安王帶兵上戰場,積累威望和軍功吧。”

許臨朝說完這番話,許父的眼裏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但許臨朝沒看到,他正端詳著靖親王的臉色。

“可是我怎麽覺得靖親王的臉色不太好呢?”

“靖親王當年在聖上還未登基的時候就帶兵,聖上登基後沒過兩年就卸了兵權,安心當一個閑散王爺,是因為他知道‘功高蓋主’這個道理。一個將軍可以打勝仗,也可以受百姓敬仰,但是一旦這種敬仰超過對皇帝的,那就是一種威脅。”

“靖親王好不容易才從那份危險中脫離出來,現在皇上一句話,又要把他推回去,他怎麽會願意呢。你啊,平常心思靈動一點,這朝堂上的事多得是彎彎繞繞,一不小心,你就被纏死在裏面了。”

父子兩人各自揣著心思,靜靜立著。

過了半刻,祿爾就出來,引了這些人進去。

最上方的皇上的臉色不是特別好,看著這些人的眼神還算得上是和善。

行完禮後左相先開口:“最近皇上龍體是否康健?老陳聽說最近皇上喚太醫喚的有些勤了。”

“左相放心,一切都還好。聽說昨天左相夫人進宮來看皇後了?昨天朕實在是有些累了,未去皇後宮中。”

“後宮是皇上的後宮,自是皇上說的算。”左相說的滴水不漏。

眾人都一臉茫然,不知道這怎麽就說到皇後的身上去了。

許臨朝的心思一轉,按照後宮的規矩是嬪妃中的娘家有人來看望,需要皇上的同意。但是皇上這麽問了,顯然是昨天他並不知情。

他心想:“原來皇上對於左相也並不是完全的信任。”

這只是個序曲,很快就引入了正題。

“今天召各位愛卿前來,是為建安王。”

皇上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各異。

“各位對建安王此次兵敗,有什麽想說的嗎?“

皇上的第一句話問出來,沒有一個人敢答,都面面相覷,等著別人先開口。

“各位都是棟梁之臣,朕想聽聽各位的意見。既然各位還沒想好,那朕先說。建安王戎馬一生,為了東林鞠躬盡瘁。但年紀終究是大了,所以此次兵敗並不能將過錯全部推在建安王身上。”

許臨朝身後站著的這幾位小將,大多都聽過建安王的故事,都是將建安王當做榜樣來學習的,此時一聽這話,當然激動了起來。

“臣認為確實是這樣。建安王是東林的功臣,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他打了那麽多的勝仗,勝敗乃兵家常事,不應該因為這一場的失敗而降罪於他。”

他說完這些話,那些小將們的眼中的血都燃了起來,但前方站著的大臣們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波瀾,皇上的眼神也逐漸幽深起來。

皇上看著那些小將們,在其中發現了一個和他們不同的人。

“你。”

許臨朝對於突然的點名毫不意外。

“微臣在。”

“許臨朝?”

“是。”

“你為什麽不說話?難道你覺得這次兵敗,都是建安王一個人的過錯嗎?”

“回皇上,臣並不這麽認為。”許臨朝對上父親看著自己的擔憂的眼神,示意他安心,“臣認為,建安王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是沒錯,但是此次兵敗也是不爭的事實。此次建安王回來小小的懲戒一下,更能體現皇上賞罰分明的聖明。”

“那你覺得什麽樣的懲戒好呢?”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不僅許父為他捏了一把汗,左相的心也提了起來。

“建安王是皇上的臣,皇上是建安王的君,或賞或罰,當然是君說的算。”

皇上點了點頭,沒說他說得對還是錯。

許臨朝低著頭,做出謙遜的樣子。

多虧了程暮,不然,他都沒有發現皇上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皇上又把註意力轉移到了靖親王身上:“建安王年老,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所以老三,朕想讓你重新帶兵,你覺得呢?”

靖親王原先是先帝的第三個兒子,皇上則是二皇子,所以這世上,也就只有皇上才能叫出來這句“老三”。

此時聽見皇上開口問,靖親王用袖子掩了掩口,說道:“臣弟已經太久沒有領兵,再加上最近的身體實在是不適,恐怕難擔得起這重任。”

“老三不必自謙,就算是多年未領兵也好,你的能力我是再清楚不過的。再說你還年輕,身體調養調養就好了。”

“前幾日找太醫看過了,太醫的意思是不能太過於勞累。前幾日總是覺得精神不夠用,今早上還一口血吐了出來,許是早年在在戰場上烙下的病根。”

皇上看著他的臉色,他從剛才進到這殿裏就開始咳嗽,那氣感覺是從肺裏傳出來的,聽起來不像是裝的,而且昨天他也找太醫院的人問過了,與他所說並沒有什麽出入。

“皇上,臣弟倒是有些想法。”

“你說。”

“現在東林最需要的就是年輕的力量,皇上何不找一些信得過的小將,升職。現在軍中的這些小將,可都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皇上點點頭,他不是沒想過,但是那些人中要麽是信不過,要麽是沒什麽本事的,想要找一個能擔當得起大任,還真不好找。

好不容易挑了這些出來,還不合他的意。

靖親王的眼神飄到了許臨朝的身上:“皇上,臣弟看,這位許家的小公子就不錯。”

他的話讓許臨朝成為了焦點。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左相也開口:“老臣也覺得這位許小公子不錯。”

許臨朝當時一呆,這怎麽就聊到他身上了。

皇上又問道一旁的許父:“許侍中,他是你的兒子,此事你怎麽看?”

許父也不知道這話題是怎麽轉到許臨朝身上的,但是眼下場上這三個人的態度都是一致的,他是怎麽想的,又有什麽要緊的呢。

“犬子年紀尚小,做事急躁不慎,但若是皇上需要,任憑皇上差遣。”

“好!許家難得出一員武將。那就先從五品中護軍開始做起吧。正好下月有一批糧草要運到江南沿海去,你就走這一趟。回來後,就給你升職!”

“謝皇上天恩。”

從宮中出來的時候,許臨朝的神情還是恍惚的,他還是沒有弄清楚,為什麽自己今天居然升了職。

“因為你出身世家,而且會說話,合了他的意。”

這麽久了,許臨朝還是會被從身體裏突然聽到的聲音嚇到。

經過“許臨朝”的這麽一指點,他瞬間就懂了。

這就好比獵人訓的鷹,既要讓它聽話能為自己所用,還要它勇猛,有用它之處。

他是世家出身,又在那批小將中表現不俗,最重要的是,剛才他的話說對了。

“你想好怎麽跟父親母親交代了嗎?”

許臨朝還在想著別的事,沒懂他的意思。

“他們把家世和門第教養看得極重,你讓程暮住進家裏,想過後果嗎?”

“那處院子一般沒有什麽人去,我也會吩咐不讓人靠近的,先瞞幾天吧,等我想想說辭。”

“……你為什麽要讓她住進來呢?”

“你今天沒看見袁正青的那個樣子啊,還有她住的那個地方,那能住人嗎。讓她住進來,不是給了你可以跟他好好相處的機會嗎。”

說到這兒,許臨朝的腳步停下了。

“那個,這麽久了,我一直都沒問你,你為什麽那麽喜歡程暮呢?是因為我後來移情別戀了嗎?還有,既然你這麽喜歡程暮,到時候要是你們兩個……是不是還要用我的身體?”

“我和程暮不會,不會有結果的。”

“為什麽?”

“……”

“又不說話!!!”

程暮早早睡下了,在許府的第一晚,她睡得有些不踏實。

她做了噩夢,夢到了在現代的日子。夢到了她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大人總跟她說:“要是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是程暮一生中最不想回憶的時光。

她驚醒了,喘著粗氣。

第二天一早,許臨朝還沒起,許夫人就到了他的房裏。

“我昨天聽下人說,你帶回來個姑娘住進了四季院?”

許臨朝一大早的被驚醒,腦子還是懵的。

“你怎麽知道的?”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從床榻上蹦了下來,“你沒去吧?”

“我怎麽去?你都讓人把通往四季院的門把住了,誰都不讓進。”

許母瞇著眼:“從你昨天讓下人打掃那院子的時候我就該想到,你說是個朋友要住進來,我以為又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沒想到居然是個姑娘。哪家的?多大了?”

“好了,母親,你能等你的兒子穿好了衣服再跟你談行不行?”

“那你快點。”

“好好好,你先出去。”

把人送走的許臨朝一邊穿衣服一邊想對策,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之前“許臨朝”讓他買的那個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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