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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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趕在姚湉湉看清楚高閆的臉之前隔在了兩人之間。

先不說姚湉湉落水受到了驚嚇,就只說現在男女主之間的關系。這要是一睜眼就是高閆,姚湉湉剛醒就要被嚇過去。

高閆沒反應過來就被擋在了一遍,這時候姚湉湉的意識也已經變得清明。

姚湉湉的聲音有些弱:“袁夫人。”

“你醒啦,”程暮摸摸她的頭,“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啊?”

“都好。謝謝你救了我,日後你的情誼,我一定會報答的。”

程暮笑了笑沒說話。

自己剛來這兒,沒有半分的靠山,能讓姚湉湉欠她一個大人情,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程暮安撫好姚湉湉,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那個,二皇子來看你了。”說著,她朝旁邊挪了挪,露出了身後立著的高閆。

姚湉湉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但是程暮握著她的手還沒松,撫平了她的一些不安的情緒。

“你,你怎麽來了。”姚湉湉已經不敢看高閆了。

程暮握著她的手感覺到了細微的顫抖,她只能用指頭細細摩挲著她的手背。

高閆走到了床邊:“聽說你出事了,就趕來了。”

高閆的視線從姚湉湉的身上轉移到了一旁站著的程暮身上,眼神還時不時地瞟過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程暮十分識趣地松開了。離開了床邊,站到了許臨朝的身邊。

果然,這位癡情男二的臉色已經比高閆的衣服還要黑了。

“男主不愧是男主,穿的衣服都和別人不一樣。”程暮這樣想著。

高閆今天一身衣服就完全符合他低調,但是又不失奢華的人設特點。

純黑色的衣服加上暗紋,再加上冷峻的面容和周身冷酷的氣質,非常符合原書中“古裝霸道總裁男主”的設定。

再看看一旁的許臨朝,長得好看是好看,但又能怎樣呢,終究還只是一個男二。

高閆看著床上躺著的人,眸光暗了暗。

他身邊的人進來回道:“殿下,馬車已經備好了。”

聽見這話的高閆把姚湉湉用被子裹好,不顧姚湉湉的抗拒,抱著她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高閆轉過了身,對程暮說:“我高閆,欠袁夫人一個人情,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了,只要我辦得到,定當竭盡全力。”

程暮趕緊行謝禮:“謝二皇子。”

未來皇上欠她一個人情,皇後也欠她一個人情,程暮要好好想想拿到休書以後的神仙生活了。

許臨朝聽見姚湉湉抗拒的聲音就要跟上去,被程暮一把攔住。

“你想幹嘛?想死啊?他再不受寵也是皇子,你再厲害也只是個世家公子,別自不量力了。”

聽見她的話的許臨朝果然沒有再追上去了。

他的臉上都是隱忍的怒氣,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墻上,手指的關節處很快就滲出了血,頹廢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程暮攏了身上的鬥篷,從懷裏摸索出來一方手帕,動作算不上溫柔地纏在許臨朝的手上。

“行了,堅強點,好姑娘多的是。”

“……”

“你這個人吧,雖然有的時候做事不太行,但是有的時候還是有行的地方的。我原諒你了。”

剛才還不為所動的許臨朝聽見她這句話擡了眼。

“什麽叫你原諒我了?應該是我原諒你了才是。“

程暮一聽來了氣:“什麽叫你原諒我?我有什麽需要你原諒的?是你整了個什麽紙條把我叫過去的,又說了些有的沒的,還讓我把你姐,未來的五皇子妃得罪了。許臨朝,你不會是故意跟我過不去的吧?”

“我?”許臨朝也來了勁,“又不是我非要見你不可,是……是某人想要見你,我只是個傳話的罷了!什麽叫得罪了我大姐,要不是我去跟我大姐說讓你今天來參加這次宴請,你現在說不定還在袁家的院子裏跪著呢!”

程暮楞住了:“你怎麽知道我昨天晚上要在院子裏跪著?”

許臨朝同樣一楞,昨天晚上“許臨朝”讓自己去跟大姐說的時候自己好奇,問他為什麽非要讓袁夫人來參加。“許臨朝”不說,他就威脅,無奈之下“許臨朝”才告訴了他。

但如今,也沒有辦法解釋啊!

“我,我猜出來的。袁大人平常對你那個態度,昨天肯定饒不了你。”

“你知道我昨天幹什麽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程暮幫了侯萌這件事應該只有賈家人和袁正青知道才對,許臨朝是怎麽知道的?

就在許臨朝大腦飛速運轉想要編出來一個答案的時候,許苑菡進來了。

“阿朝!”

“阿姐!”

許臨朝如蒙大赦,阿姐來的太是時候了!

許苑菡剛才一直在前院安撫賓客,這會子剛閑下來,就過來了。

“袁夫人也在?”

許苑菡看著程暮的眼神裏充滿了不善。

程暮裹緊了身上的鬥篷,溜為上策:“今天叨擾了,那就先告辭了。”

許臨朝看見程暮走了,頓時松了一口氣,剛才她要是一再逼問,自己還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

“看你的樣子,你和袁夫人相識?”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不對:“是啊,她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怎麽了嗎?”

許苑菡一聽,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和一個已經嫁人的婦人往來做什麽?這要是一般的婦人也就罷了,袁家的這位是什麽樣的人你沒聽過嗎?你一天不給我找不痛快是不是急的?”

“哎哎,阿姐!疼!怎麽了嘛?你別相信傳言中的那些話,那些人都是聽風就是雨的,袁夫人不是那樣的人!”

聽見他說這話的許苑菡手上的勁越發的重了。

“你還敢犟嘴了!她是不是那樣的人你知道啊,你倆才認識幾天?!”

說完她一甩袖子:“算了,我找你來不是說這事兒的。”

許臨朝揉著火燎燎的耳朵,一臉委屈。

“你今天和那位姚姑娘是怎麽回事?”

許臨朝心裏一咯噔,怎麽把這事兒忘了!他偷偷把受傷的手縮到了袖子裏。

但很快鎮靜,嘴硬道:“就是朋友,她落水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許苑菡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素日裏就是舞刀弄槍的,或者去騎騎馬,從不與女人一處。平常她在家裏辦這種宴會,他總是要早早地躲出去的,今日居然還過去打了個招呼,還一天和兩個人女子往來,這裏面肯定有些蹊蹺。

但看他這樣子,今天應該是問不出來什麽了。

“行吧,你給我老實一點兒。別怪我沒警告你,那位姚姑娘可是二皇子府上的人。”

許臨朝的聲音蔫道:“知道了。”

程暮回去的時候想了一路,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麽許臨朝會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要跪一夜。

馬車停下,掀開簾子,外面的冷風讓她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噴嚏。

她剛剛進府,楊管家就迎了上來。

“楊管家。”

楊真看她淩亂的樣子一楞:“夫人,這是?”

“在許府出了點事兒,怎麽了?楊管家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哦,老太爺醒了,吩咐奴才帶夫人過去呢。夫人,要不要……先去換一身衣服?”

“好的,那楊管家慢等。”

程暮回到自己的小院裏換了身衣裳,跟在楊真的身後往老太爺的院子裏趕。

她心中還是不慌的,畢竟要是這袁府裏也就老太爺對她還算是不錯的了。

但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算算日子,老太爺最近一直處於昏睡的狀態,還有些神志不清,也就是這兩天了。

“楊管家,老太爺今天是清醒了許多了嗎?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回夫人的話,今天下午的時候老太爺難得清醒,就說要找夫人您,可您不在,所以您一回來,奴才就趕緊去請您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老太爺的院子裏。

屋裏面亮著燈,影影綽綽地照出來了幾個人影。

推開門,外間裏面站著郎中和幾個小廝,楊管家帶著程暮往裏間走,裏間裏占滿了人,此時都過頭看著程暮。

程暮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中的袁正青。

“老太爺,奴才把少夫人帶過來了。”

要不是楊管家朝著床榻的位置叫了一聲老太爺,再加上看見了老太爺的頭,程暮是絕不敢相信那被子裏面躺了一個人的。

一個人躺在被子下,被子的隆起幾乎看不出來,那躺著人瘦成什麽樣子就可想而至了。

程暮走上去行禮:“祖父。”

老太爺的嘴動了動,程暮沒聽清,站在她身邊的楊管家提醒道:“老太爺叫夫人過去。”

她走過去,跪在了床邊。

楊管家轉過身對眾人說:“老爺,夫人,少爺,先請回吧,老太爺有些話想要單獨跟少夫人說。”

袁老爺一臉凝重,疲憊地轉過了身。

袁正青走之前看了一眼跪在床邊的女子,也出去了。

屋子裏只剩下了袁老太爺,程暮,還有站在一旁的楊真。

屋子裏應該是熏艾的味道,有些嗆人,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暮暮。”

“哎,”程暮連忙應聲,“祖父,暮暮在這兒呢。”

袁老太爺的聲音微弱,程暮需要湊得很近才能聽清。

“瘦,瘦了……”

程暮沒聽見,又往前湊了湊,聽見了後半句。

“多吃些。”

她一瞬間定住。

她沒想到祖父醒來後見到她的第一句話是說她瘦了,讓她多吃些。

程暮在現代是從孤兒院長大的,但十八歲上大學後就開始靠自己了。在孤兒院的時候,能活下來全靠社會上的救助以及在自己察言觀色的能力。

她總是嘴硬地想著,無父無母怎麽了,她自己一個人活的不也挺好。

但說不羨慕是假的,她只是嘴硬而已。

程暮陷在自己的情緒裏無法自拔,身後的楊真已經捧著一個布包站在了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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