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好像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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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這是老太爺讓奴才交給你的。”楊真把布包放在床邊。

布包裏鼓鼓的,裏面不知包了些什麽。

袁老太爺輕咳了兩聲:“我知道,正青對你不好。我,我也就是這兩天了,到時候,他不知還不會留你。”

程暮靜靜聽著。

“要是他不留你,這裏面裝著的東西,不能讓你大富大貴,但起碼可以衣食無憂。”

程暮的眼神轉到布包上,慢慢打開。

裏面是銀票,還有一對兒手鐲,即使她不識貨,但能看得出來價值不菲。

“暮暮啊,祖父沒想到這門婚約會變成這個樣子,實在是我袁家有負於你。”

“祖父,您別這麽說,您對暮暮很好。”

她的乖巧更讓袁老太爺心疼。

“以後萬事,先顧好自己,啊,聽話。”

程暮點頭。

“好孩子,回去吧,這裏病氣重。”

程暮拿著布包,楊管家帶著她出來,關上了房門,把濃重的艾煙關在了房裏。

“楊管家,祖父是怎麽了?”

楊管家嘆了口氣:“郎中說老太爺年紀大了,氣血有些虛。”

“氣血虛……”程暮默念著,“那屋子裏熏得是艾嗎?”

“是的,是老爺從城西邵家那裏聽來的方子,他們家的老太爺就是如此好的。不過這已經熏了快半月了,也沒有什麽效用。”

怎麽可能會好。

給陰虛體熱的人熏艾,不僅不會好,而且會加劇病情。

但……自己要是告訴楊管家讓他不要再給祖父熏艾,他應該不會相信自己的吧,但要是不說,自己心裏又不踏實。

她在心裏糾結著呢,楊管家已經把她送到了院門口。

眼看著楊管家就要走,她還是在最後時刻叫住了他。

“楊管家!我曾經聽別的江湖郎中講過,說是氣血兩虛的人不適合熏艾。但,但我也不是很懂,我就是想著祖父會不會也不太適合熏艾,沒,沒別的意思。”

楊管家頓了頓,向她俯身:“好的,少夫人。”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祖父就拜托楊管家照顧了。”

楊真回到屋裏的時候,袁老太爺還清醒著。

“剛才暮暮叫你做什麽?”

“少夫人說,氣血兩虛的人不適合熏艾。”

屋裏的艾煙層層疊疊,讓人有些分不清這是在哪裏。

“滅了吧,不僅熏得人不痛快,還有些礙眼。我這眼吶,本來就不清了,還能看見多少東西啊,再讓它擋一擋,真的是睜眼瞎了。”

“好。”楊真走過去,拿起茶盞,朝爐子裏潑了過去。

上面絲絲縷縷上升的煙瞬間消失了,屋子裏不久後變得明亮了許多。

程暮回自己院子的時候天已經漆黑,她摸著胸口放著的東西,一路上走的忐忑。

到了院門前,她停下,思考了片刻後把布包藏在了一旁的花壇裏。

她推門進去的一瞬間就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因為她看見了院子裏站著的袁正青。

其實她剛才看見緊閉的院門,六月也沒有在院門口等她,她就猜出來了個大概。

“咳,夫,夫君。”這個稱呼還是程暮兩輩子第一次叫出口,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袁正青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祖父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就是叮囑了要好好照顧夫君。”

“別的沒什麽了?祖父如此疼你,沒有給你什麽東西?”袁正青顯然不相信程暮心中腹誹:“他這都能猜到!幸好已經放在外面了。”

“沒有。”反正你找不到,我說沒有你能把我怎麽樣,想拿走我手裏的錢,不可能。

袁正青看著她身上,確實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應該沒撒謊。

“聽說你今天在許府救了二皇子府上的那位?”

袁正青那雙眼睛看的程暮很不舒服,就像是野獸想要侵占領地的時候一樣,讓人渾身不自在。

“是。”

如今在朝堂上,五皇子和大皇子都是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這個二皇子,身上也沒什麽好巴結的地方。這個蠢女人,讓她去是為了討好許大小姐的,她倒好,救了一個和她一樣低賤的人。

越想越生氣,他冷哼一聲,氣沖沖地走了。

程暮對於他的這種陰晴不定已經不以為然,只希望他趕快走。

等袁正青走了,她指使著旁邊的還呆楞著的六月。

“六月,你去看看,他走了沒。”

“哦,好。”

六月一溜煙跑出去,又一溜煙跑回來。

“少夫人,小少爺已經走了。”

“你確定嗎?”

“奴婢確定,奴婢親眼看著小少爺從那邊的路上走了的。”

程暮拎著裙子朝院門外跑去。

一頭紮進了花壇中:“小寶貝兒,你在哪兒……啊!在這兒!”

她顧不上拍打布包上面的泥土,直接沖回了院子。

“六月,關門!”

主仆兩人一溜小跑跑回了臥房。

“夫人,這是什麽啊?”

程暮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這是咱們倆以後生活的保障。”

“這麽多……唔唔……唔……”

程暮在六月尖叫出聲的一瞬間捂著了她的嘴。

“你再大點聲算了!告訴所有人咱們有這麽多錢,然後被人打死!”

六月使勁點了點頭。

被放開之後的六月壓低了嗓子:“少夫人,這麽多錢啊!是從哪兒來的?”

“你別管從哪來的,這件事,誰都不準告訴,聽見了沒!否則的話,我就把你賣掉。”程暮惡狠狠地恐嚇她。

“嗯嗯。”六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一定不會說出去。

其實她根本沒有人可說,少夫人的擔心完全是多慮了。

許臨朝呆坐在自己的書房裏,手中的書都拿反了,也不知在想什麽。

“你覺得姚湉湉是你的良配嗎?”

許臨朝已經習慣了身體裏的另一個靈魂突然出聲。

他把書放下,反問道:“你不是許多年後的我嗎?姚湉湉是不是良配你會不知道嗎?你既然是許多年後的我,你也喜歡過姚湉湉嗎?”

“喜歡過的。”

一說這個,許臨朝來了勁,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許臨朝”的語氣有些不對。

“那……後面呢?你和她……還好嗎?”

“你,以後就知道了。”

許臨朝洩了氣:“我每次問你什麽,你都這麽說。你到底是不是我啊!你現在跟我透漏出一點信息,讓我少經歷一些困難不好嗎?”

“許臨朝”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想了半天,只能說:“這些都是你以後要去經歷的,我可以幫你,但是,我不能同你說。”

“行行行,你不跟我說。但是你說你幫我,你幫我什麽了,我怎麽沒發現你幫我了?”

“現在還不到時候,而且,想讓我幫你,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要這個身體的操控權。”

“許臨朝”經過這幾天算是明白了,要是指望著他自己,撮合兩人這事就麻煩了,還是自己辦比較好。

“你?不行!憑什麽!這是我的身體,再說了,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用我的身體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就是你。”

“那也不行。”

“咱們兩個各退一步,在遇到程暮或者關於程暮的事情的時候,我需要這具身體的使用權,這樣行嗎?”

許臨朝一聽這個要求,來勁了:“你想幹嘛?你不要用我的身體幹壞事啊。”

“……就這麽說定了,看你的書吧。”

許臨朝沒反駁,兩人也就默認了這件事。

二皇子府內,一堆太醫圍在床前。

“回二殿下,這位姑娘沒什麽大礙,就是有些受驚,還有些受寒,用藥調養兩日就會好了。”

太醫的聲音都有些哆嗦,這二皇子的表情怎麽像要殺人一樣。

“下去吧,開藥。”

等太醫走後,高閆坐到了床邊。

姚湉湉往床的角落裏縮了縮,不敢看他。

“過來,我不想說第二遍。”

姚湉湉慢慢地爬了過去,剛爬了兩步,就被高閆一把拽進了懷裏。

她也不敢動,靜靜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抱了半晌,高閆把她松開,拂了拂她鬢邊的發絲。

“今天開心嗎?”

“開,開心。”

“開心就好。”

他的這個態度,姚湉湉更害怕了。

“我……我不是故意落水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佳人叫我一起賞魚,我在湖邊沒註意,腳一滑就下去了,下次不會了。

她還記得上次她用刀割傷自己的時候高閆說的話,他說,以後沒有他的同意,自己全身上下不能有一點損傷,不然就會殺了她的哥哥。

“我知道,不怕啊,我在呢。”

他的語氣裏滿是安撫,還帶著些心疼。甚至手上的動作都十分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她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動。

“你很喜歡那位袁夫人?”

姚湉湉一楞,連忙擺手:“沒有,就是普通地打了一個招呼,不是很熟,你別……”

高閆細細撫摸著她的耳後:“說實話。”

“我,我……我喜歡跟她說話,她真心把我當朋友,你別傷害她,好不好,求求你。”

“放心,躺下吧,歇一會兒。”

姚湉湉剛才喝過藥,所以很快睡著了。等她睡著,高閆叫來了阿金。

“明天一早,去袁府把那位袁夫人請過來,再派人去查查這位袁夫人。”

第二天,已經被裝扮好坐在搖晃的馬車上的程暮還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

今天一早,就有一個人來了袁府,說是二皇子府上的,來請她過去。然後她就被一通裝扮塞進了馬車裏。

她現在腦子裏都是當初看那本小說的時候高閆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

她有點害怕,但是昨天自己剛救了他心愛的女人,他應該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麽吧……

她懷著忐忑的心情到了二皇子府的府門前。

二皇子府上的人帶著她往後院走。

程暮老遠就看了坐在亭子裏的姚湉湉。

“湉湉!”救星來了!

姚湉湉本來挎著連,獨自一人坐著發呆沒想到聽到了程暮的聲音一瞬間激動了起來。

“暮暮!”

兩個人就像是“劫後餘生”一樣抱在一起。

“暮暮你今天怎麽來了?”姚湉湉興奮之餘還不忘拉著程暮坐下 ,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

程暮端起那杯茶一飲而盡,剛才的自己光顧著緊張了,現在才意識到嗓子裏快要冒煙了。

“不是你請我來的嗎?”

“我?沒有啊?難道……”

“是二皇子叫我來的?!”

“是二皇子叫你來的?!”

兩人瞬間變了臉色。

“湉湉,要是二皇子要對我做什麽,你可一定要幫我求求情啊!”

“暮暮你放心!”

兩個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但其實誰心裏都不踏實。

過了一刻鐘左右,有一個婢女過來,說是二皇子要見程暮。

“二皇子要見我?見我幹什麽?”

那婢女回道:“奴才不知,二殿下只吩咐奴婢帶您過去。”

姚湉湉站起來:“那我跟暮暮一起過去。”

“二殿下說了,袁夫人一人過去就好。”

程暮安撫著姚湉湉:“沒事沒事,你好好呆著,我去去就回。大不了我到中午還沒回來你再過去救我,這總行了吧,放心。”

跟在婢女身後的程暮想著高閆見她的原因,想了半天都沒有什麽好的方向。

那婢女停在了一扇門前,看上方牌匾上的字應該是一間書房。

“二殿下,袁夫人到了。”

屋內出來一人,做出了“請”的手勢。

“袁夫人,我們殿下叫您進去。”

程暮深吸一口氣,進到了書房裏。

高閆還是一身黑色的衣服,氣勢還是一樣的壓人。

“袁夫人請坐。”

程暮慢慢坐下,安靜地等著他開口。

“昨天的事,還要多謝袁夫人。”

“二殿下不必客氣,湉湉是我的朋友,她有難我不能不救。”

高閆像是很滿意她說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不說話,程暮也不說,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最後在這個氛圍裏敗下陣來的還是程暮。

“不知今天二殿下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高閆斟酌了一下,開口道:“湉湉跟袁夫人再一起好像特別開心。所以,想問一下如何才能討得湉湉歡心呢?”

程暮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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