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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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湉湉不知道程暮為什麽反應這麽大,看著她的眼睛呆呆地回答道:“我……不能回來嗎?”

程暮也知道自己剛才失態了,尷尬地咳了兩聲。

“不是不是,可以可以回來。”

不應該啊,原書中這裏姚湉湉這個傻姑娘已經把葛佳人當做自己的好朋友了,已經毫無懷疑的跟著葛佳人去假山後聊“私房話”了呀?怎麽會回來呢?而且……也沒濕啊?

“你怎麽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程暮的錯覺,她怎麽覺得姚湉湉有點,生氣?

“不想和她說話。”

程暮坐在她對面,耐心地問:“怎麽了?她惹你了?”

姚湉湉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顧慮:“她說你壞話。”

程暮一時間楞住了:“她,她說我什麽壞話?”

姚湉湉看了她一眼,她不想說給程暮聽。

她明白了。

“她是不是說我是個災星,誰靠近我就會有不幸?還有我嫁進袁家這麽多年依然是個處子之身?”

姚湉湉聽了這話的第一反應是安慰她:“你別傷心,這都不是你的問題的!別人的生死又不是你能決定的,至於……更不是你的錯了!”

程暮當然不會把這種話放在心上:“因為這個,你才回來的?”

“嗯,不想聽她說話。和她待在一起,沒有和你待在一起自在。”

程暮在心裏湧起一陣暖流,嘆了一口氣,傻白甜女主真的有點惹人愛啊!

但是,既然姚湉湉沒有落水,那男女主的感情怎麽進展呢?自己這還不是間接地打斷了劇情的進展?

院子中響起了一個尖細的聲音:“淑妃娘娘到!”

眾人慌忙站起身來行禮。

“參見淑妃娘娘!”

“眾位免禮。”

程暮站在遠處,從人群的縫隙中看見了這位傳說中的淑妃娘娘。

這人在後宮中是一個神奇存在。

在後宮中這個娘家直接關系著聖寵的地方,淑妃一個沒有娘家的宮妃,硬生生地爬到了妃的位置上,並且至今榮寵非常。

看完了整本小說的程暮對淑妃的評語只有一個字——“裝”。

在皇帝面前她裝作柔弱溫柔,在皇後面前裝作謙卑恭敬,她展示給別人的,永遠是她想展示的一面。

淑妃正被人引著朝這邊走,在她的身後又傳來一陣騷動。

是昨天見過的那位許家的小少爺,許臨朝。

這下這院子裏可熱鬧了,比剛才淑妃娘娘進來還要熱鬧。

特別是這院子的女眷,都開始暗暗地讓身邊的侍女查看自己的妝容,在帶著嬌羞地瞄著那邊的許小公子。

“參見淑妃娘娘。”

許臨朝乖巧地打了招呼,淑妃對待這位許小公子也是十分欣賞。

畢竟這許臨朝日後也算是五皇子一黨,他當然是越有實力越好了。

“臨朝來了。”

許臨朝笑著應。

許苑菡笑著招呼他:“你怎麽來了?往常這種宴會你是從來不肯參加的。”

許臨朝答道:“今日淑妃娘娘來,怎可不來見禮呢?而且剛好要去一趟練場,就從後院直接騎馬過去了。”

他把見淑妃當做順便,但淑妃卻沒有半分的生氣,反倒笑的越發開心。

“臨朝近日十分用功。”

“淑妃娘娘謬讚。”

程暮的視線從剛才就沒離開過許臨朝。

那天匆匆的一面,讓程暮印象最深的反倒不是許臨朝的外貌,而是那探究性的一眼。

她剛才還在想,為什麽許家的小公子會用那個樣子的眼神看她,而且今天居然還讓自己的身邊的人到許府門口接她,原書中的程暮和許臨朝並沒有什麽交集啊?

許臨朝已經打完了招呼,朝著這邊來了。

他路過程暮並沒有多餘的眼神和動作。

“嗯?難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程暮心裏想。

但是六月在身後戳了戳她的胳膊。

“夫人……”

她轉頭,六月手裏攥了一張紙條,神情緊張。

程暮摁下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她看了一眼她和姚湉湉之間的距離,悄聲問:“誰遞給你的?”

“是許小公子身後的,剛才帶咱們進來的成安。”

“你確定是他遞給你的?沒有給你一個什麽眼神讓你遞給別人?”

六月仔細回憶了一下:“沒有。”

許臨朝遞紙條不也應該遞給一旁的姚湉湉嗎?

她轉過身裝作沒事:“湉湉,你先在這裏呆一會兒,我有些事情,過會兒就回來。”

姚湉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點頭應著。

程暮抓著六月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孔雀藍大石後相見”。

她四下看了一眼,終於在遠處看見了一塊符合“孔雀藍”顏色的大石。

待她走近,才覺得這個“孔雀藍”的形容,多少有點牽強了……

這一整塊大石只有上面的一個小角落有一處裂痕,從裂痕裏面透出來了些孔雀藍的顏色。

要是這點顏色不在最上面,程暮覺得今天可能要找死在這裏。

“六月,你在這裏等著,要是有人來了,你就大聲咳嗽,懂了嗎?千萬別說我在後面。”

六月嚴肅地點著頭。

程暮轉到這塊石頭的後面,看見了背對著她的許臨朝。

“許小公子?”程暮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然後她肉眼可見的看見他明顯楞了一下,緩緩轉過來身。

四目相對,空氣裏都是尷尬的味道。

“袁,袁夫人。”

許臨朝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程暮,總不能說是重生後的自己想要見她吧?

程暮等了半晌,沒聽到他接下來的話,於是先出聲問:“許小公子把我叫到這來,是想要跟我說些什麽嗎?”

“袁夫人,最近……那個……”

程暮不是沒有註意到他臉上尷尬的神情,她左右望了望,四周也沒有別的人。

“應該不是許小公子要見我吧?”

許臨朝如蒙大赦,她明白了就好。

“是,不是我要見夫人,是我的一位朋友。”

“那他在哪兒呢?”程暮還探頭朝他身後看了看,確定這個地方除了他和自己以外沒有別的人。

“他……今天來不了。”許臨朝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程暮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這是什麽邏輯?一個未到場的人要見她?

雙方僵住了,許臨朝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程暮不知道該怎麽接這位許小公子的話。

許臨朝沖著程暮尷尬一笑,然後在心裏吶喊:“你讓我冒著這麽大風險把袁夫人叫到這來,難道沒有什麽要說的?”

重生後待在身體裏的“許臨朝”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不遠處站著的程暮,本來想讓許臨朝問問她最近過的好不好,但轉念一想,何必問呢,怎麽會過得好。

“別問了。”

年輕的許臨朝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裏再次傳來的悲傷,他就想知道,幾十年後的自己到底和這位袁夫人發生了什麽。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的身體,先借給你用一下。”

“真的?”

“快點,等會兒我反悔了啊!”

自從重生後的“許臨朝”重生到這具身體上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可以有操縱這具身體的能力。

但他告訴許臨朝後被他言辭激烈的拒絕了,所以這麽多天以來,他都是安安穩穩地待在他的身體裏,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

程暮站了半天,看對面的許臨朝沒有絲毫要說話的意思,就準備走了。畢竟被別人發現自己一個有夫之婦在這裏和別人“幽會”不太好。

“許小公……”

她剛開口,就看見許臨朝低下了頭,過了半傾又緩緩擡起。

她的直覺告訴她,好像有什麽東西變了。

明明眼前還是和剛才是同一個人,但是就是感覺有什麽地方改變了,尤其是那雙眼睛。

“許小公子?怎麽了嗎?”

“許臨朝”看見眼前的人不受控制的伸出了手。

程暮隨即向後退了一步,餘光已經瞄向了旁邊,做好要跑的準備。

“許臨朝”也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嚇到她了,趕緊收回了手,收斂了神色。

剛才許臨朝剛到場的時候,程暮看見了許苑菡不經意地瞄了自己一眼,為了印證自己猜測,她開口:“許小公子,我也不繞彎子,就直接問了。今天這場宴會,邀請我,是你跟許大小姐提的嗎?”

“是。”“許臨朝”回答的很幹脆。

他昨天和許臨朝做了一筆交易,許臨朝平日最不喜背文章,他幫他背過後,讓許臨朝去跟許苑菡說邀請程暮來參加第二天的宴會。

袁正青為了巴結許家,不會不讓程暮參加的。

他的本意是想著能夠幫著程暮躲過昨天晚上,但是看她的表情,好像……不太對。

程暮一時氣極,原來許大小姐對自己的態度真的是有原因的,她肯定認為自己用什麽手段騙了她弟弟。

這個許臨朝到底在幹什麽嗎?來給自己樹敵的嗎?自己也是瘋了,居然在這裏和他單獨見面。

“許小公子,”程暮正色道:“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是希望咱們兩個人井水不犯河水,就先告辭了。”

程暮說完,甩著袖子就離開了。

許臨朝搶回了自己的身體掌控權,看著遠去的背影:“讓她來參加宴會有錯嗎?她平白無故地生什麽氣?”

“你昨天和…姐姐說別的什麽了嗎?”

“沒說啊?大姐問我為什麽,我說是受朋友所托,我也沒說錯啊?!”

“……”

“許臨朝”知道為什麽程暮會生氣了。

程暮走著,遠遠地聽到了一聲“快救人”,她擡腳就朝著小湖跑去。

那裏已經圍了一堆人,湖裏像是落下去一個人,那衣服,就是剛才姚湉湉穿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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