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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可以試著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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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夢中醒來,楚雲景便再也沒睡著,只在床上輾轉反側,強忍著低低的咳嗽,生怕驚動了孟深,便也是這樣,捱過了這難熬的一夜。

“阿寧可覺得好些了?”

孟深早上端過來一碗粥,將它放在桌子上,轉身過來查看楚雲景的情況。

見到他身上的被子已被攥出了褶皺,孟深的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

“是又有哪裏不舒服了嗎?”

“無事。”楚雲景閉了閉眼睛,才勉強起身,應對孟深的疑問,“這一夜,勞煩殿下了。”

孟深正在端起手裏的粥,聽到這話,不禁低聲笑道:“哪裏,本王心甘情願,倒是阿寧,在我這裏睡得可還習慣?”

孟深的房間,倒是簡單,就只有一桌,一床,一扇屏風,順帶著還有幾盆盆景,桌子上也只是隨意地擺了幾本書,那樣子,倒像是許久未曾翻過。

香爐裏不知焚了哪裏的香料,煙霧升起,讓楚雲景很受用。

見楚雲景一時出神,孟深又坐到了他的旁邊:“自然是比不上阿寧自己的地方,我慣愛舞刀弄槍,平日裏對於自己的衣食住行也不甚在意,想必這床板硬得睡不了人了。”

楚雲景一時語塞,怔了半晌,才茫然道:“很好。”

“你昨夜落了水,還未好利索,今天便不要隨意出去走動了,先在我這裏住下罷。”說著,孟深將已吹好的粥舀了一勺,遞到楚雲景嘴邊,“太醫說了,你不可吃辛辣的食物,也就只能餵你一些清淡的東西。”

“你難道還會以為我下毒不成?”見楚雲景遲遲不理會自己,孟深撤回了自己的手,將勺子又重新扔回碗裏,“阿寧不知道,昨天本王是如何餵藥的?”

他一說完,楚雲景的臉頓時蒼白起來,昨夜迷迷糊糊中,他好像是記得苦味難耐的汁液灌入嘴裏,卻又被自己忍不住全都咳了出來,到了最後,有一濕軟的東西貼著自己的唇,硬是把那大口的苦水強灌了下去。

“無妨,那也是迫不得已,誰叫阿寧無論如何都不肯吃藥。”孟深怕將楚雲景逗壞,便又是含笑解釋,“以後便不會了。”

他頓了頓,又道:“我敬你,愛你,以後斷然不會做這種你不情願的事情。”

“唉,只是不知道你何時才能真的嫁我為妻。”孟深搖搖頭,見碗裏的粥涼了,便吩咐下人端下去,起身要走,“我一會兒再給你送些吃的。”

楚雲景咬緊了下唇,手又是將身下的被子攥出了皺痕,他咬咬牙,忽然下定決心道:“殿下。”

孟深楞住。

“我可以試試。”楚雲景經過一夜的高燒,嗓音已是沙啞,清清冷冷的聲音不在,倒平添了幾分惑人之意。

“什麽可以試試?”

“我可以試著,喜歡你。”

孟深唇角揚起,只是無人知曉,他這心底的得意更甚。論起這玩弄人心的本事,他自詡還是有些勝算的。

“阿寧說的,可是真的?”孟深坐下,拉開了他緊攥著被子的手,緊緊握住,用一雙漆黑不見底的眸子望著楚雲景,“若是可憐我,倒也不必。”

楚雲景道:“當真。”

“果然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孟深盯著他的臉,認真道,目光從楚雲景一雙琉璃色的眸子向下望去,漸漸落在了他還泛白的薄唇之上,一時意亂情迷,當即歪頭,湊了上去,用自己的唇瓣堵住他的嘴。

一只大手也撫上了楚雲景的後腦,難得的,他沒有絲毫反抗。

阿歡又重新端來一碗粥,一進門便見到這樣的場景,連忙退了回去,一向平淡的小臉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激動,微微泛紅。

“定會待阿寧好的。”孟深緩緩移開,認真地看著楚雲景,又是含笑道,“阿寧生得,讓許多女子都自愧不如,如此說來,平白便宜了我。”

楚雲景淡聲道:“殿下容貌甚佳,不必妄自菲薄。”

“你我豈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楚雲景沒有想到,孟深居然毫無顧忌地說出這樣的話,“天造地設的一對”之類的雲雲,他是從未想過的,頓時臉上變了顏色。

“本王又沒說錯,阿寧臉紅什麽?”孟深嘲笑,隨即話鋒一轉,“既然已經做好了,就別躲在後面了。”

他後面這句話,是對著屏風後面的阿歡說的。

聽到孟深叫自己,知事情敗露,阿歡連忙從屏風後面走出,扣在地上:“屬下知錯,望殿下恕罪。”

“本王今天心情好,便免了你的罪過,還不快侍候懷王妃?”

一時之間,他從“楚公子”的稱呼變為了“懷王妃”,楚雲景微微一楞,恍若做夢一般.遇沿。

自己剛剛,好像是答應了他,是鬼迷心竅嗎?又或者,是……情不自禁?

孟深湊到楚雲景的耳邊,輕聲道:“本王先去處理一些事情,晚些時間再過來陪阿寧。”

語氣暧昧,充滿挑逗的意味。

阿歡跪在地上,直到孟深走了才敢起來,將粥端到了楚雲景面前:“公子,吃點東西吧,殿下吩咐廚房新做的。”

其實楚雲景對於自己的身子,一向是愛惜的,也許是從小便在藥罐子裏泡著,嘗遍了病痛的折磨,他深知自己不能死,也就處處小心了。

剛才沒有及時接過孟深遞過來的粥,純粹是因為自己走神了。

“楚公子?”

阿歡又是喚了一聲,這才拉過了楚雲景的思緒,他接過阿歡手裏的粥碗,細細咽了下去。

“公子,你不知道,我們還曾打賭來著。”阿歡今日格外興奮,雖是剛才被孟深用眼神狠狠責備了一番,也難掩他激動的神色。

自從孟深派阿歡到自己身邊,這樣的事情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每次都是阿歡先自己說一句,見楚雲景也不答話,又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他口中的“我們”,自然就是那些和他一般大的,將軍府的侍從。

幾天下來,阿歡也習慣了楚雲景的不答話,果然又自己說了下去:“我們打賭,懷王殿下能不能成功追到楚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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