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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本王追妻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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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楚雲景樂不樂意,事實上,他肯定是不樂意的。

不過孟深沒有給他答話的機會,便喊上周圍早就在等他的幾人離去,只留下一個楚雲景和寸步不離,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侍從。

楚雲景握了握手中的花燈,又是轉身將它還給了小販,把自己身上披的孟深的衣服扯下,遞給了身後的侍從。

那個半大點的侍從,怎麽都趕不走,硬要給自己舉著傘,索性也就當他是個死人,不去理會,自顧自地走會客棧。

他前幾日才到了北國,可惜一路舟車勞頓,舊疾覆發,再加上剛過完年,一直沒尋到機會來接近北國國主。

只不過在北國的這幾日,他才發覺,這偌大的北國,不過空有一座殼,事實上早已千瘡百孔,朝政腐敗,王子皇孫醉生夢死。想到楚瑜拼死護佑的百姓,在幾年之後竟然變成了這樣,楚雲景心裏一陣疼痛。

他明白父親的追求,希望河清海晏,希望百姓安居樂業,再無戰爭,可是談何容易。統治者昏庸無道,又怎麽能夠奢望一個國家和平寧靜?

今日上元節,他實在是悶得慌,又念起曾經楚瑜帶著他和長寧公主來賞花燈的時日,十二載未曾得見,他才忍不住出來走走,不曾想,碰上了孟深。

這幾日,他想得清明,當今國主不行,那便……使江山易主。

至於這個主,他還未曾想到。既然眼下有現成的機會讓他混入孟氏,何不好好把握?

想到這裏,楚雲景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晦暗,他記得,孟深兒時應當是胸懷抱負的一個孩子,之前一起讀書的時候,孟深曾說“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只幾年未見,竟變成如此……浪蕩無知。

這樣倒也正好,隨了他的意,只不過,不可操之過急,孟深之意,恐怕十分都是假的,如果想要在孟氏王朝周旋,覓得良主治理天下,恐怕還要一些時日。

最好的辦法,或許是……讓自己牢牢跟在孟深身邊,找機會尋得明主。

至於孟深,如果真能尋得良主將北國治理好,自己到時候,護住他也就罷了,算是還了一個人情,也算是不辜負兒時的情誼。

想到這裏,他又加快了步伐,這外面,著實有些冷了。身後的侍從一直不疾不徐地跟著,楚雲景不喜歡這種被人跟著的感覺,便想著快些回去。

不料被絆了一下,將要跌倒的時感到被什麽人扶住,楚雲景擡頭,便看到了那個侍從,他站直身體,可又是止不住咳嗽起來。

那侍從猶豫著拍上了他的背,不輕不重的拍打倒是讓楚雲景很受用,不過一會兒便覺得好多了。

“多謝。”楚雲景擡眼,對著那個只有十五六歲的侍從道,“你叫什麽?”

“阿歡。”侍從回道,多餘的回答一句不說,臉上還帶著幾分的倔強。

這世界上還有姓“阿”的麽?想必是誰家的孩子養不起了,才被送到了王府,楚雲景看著他,一時難過。

“我的客棧快到了,你可以不用送我了。”楚雲景看著眼前半大點的孩子,手摸上了他的頭,“可以回去覆命了。”

“王爺喜歡你,我要盡心不辱命。”

“是嗎,誰說的?”楚雲景沒有料到他會突然這麽說,一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看你的眼神,我們從來都沒見過。”阿歡的眼神裏透著篤定,“所以我們都說,王爺動心了。”

楚雲景被他這話噎住了,又是沒忍住咳嗽了兩聲。

阿歡口中的“我們”,自然就是那些和他一樣大的孩子,看上了聽話認死理的好本事,被送來做監視孟深的侍從。

楚雲景不願意和一個孩子討論這種事,便笑道:“第一次見面,不會的。”

誰知阿歡執著得很:“一見鐘情。”

楚雲景不再說話了。

阿歡如此篤定,倒叫他有些不知所措,孟深如果是真的,倒顯得剛才自己的想法卑鄙齷齪,好像,是自己對不起他了……

還是希望孟深不是真心為好……否則欠債太多,總歸是要還的。

說到底,他還是無法狠下心,去真的玩弄一個人心,將孟深當做自己成功路上的橋,當成自己在這北國攪弄風雲的一顆棋子。

長街上,孟深想起楚雲景的臉,嘴角還是有忍不住的笑意,他都已經忘了,自己是多少年沒有聽到過這種“四海清平”的話了。

大概十二年了吧,那時候一起念書的有個書呆子,楚瑜家的小公子,小大人似的。本來四五歲的年紀,太傅鬧著玩似的問理想,他便站起來說了這麽一個詞。

大概是跟他父親學的,書生氣十足,孟謙不喜歡,連帶著孟深也不喜歡,就只是覺得有趣。

“懷王兄當真喜歡那個書生?”孟非打斷了他的思緒,疑惑問道,又是撇撇嘴,“看他可不像什麽隨意就答應的人,要我說,當真不如尋些幹凈的小倌或者甘願為了仕途走捷徑的學生,也好過他。”

萬家燈火在孟深的眸子裏渲染開來,展成了一片汪洋,掩了他的心思,只是懶懶笑道:“自然是真的,不然那長街上那麽多人,為何我偏偏看上了他?”

他說的這話真假摻半,確實是,在樓下的人流中,他一眼便看到了楚雲景,選了他,成為自己完成千秋大業路上關鍵的一枚棋子。

孟非指的眾多姑娘沒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偏偏,就看上了楚雲景。

“便宜他了。”旁邊一人附和,又是擔心道,“不過孟將軍會答應嗎?”

“既然是我中意的人,幹他何事?”孟深看不上孟謙的愚忠,平時說話便沒大沒小,時間久了,眾人也就都習慣了。

只不過孟謙脾氣暴躁,說起來,他們二人,倒真不愧是父子。

說罷,孟深又是懶懶道:“從今天開始,我便開始有事情做了,你們若無事,便不用來找我。”

“什麽事?”

“當然是讓那小書生喜歡上本王了,否則從頭至尾都是本王在喜歡他,豈非太不公平?”孟深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你們如果想到什麽妙計,不妨告訴我。如果成了……想要什麽隨便說。”

“真動心了?”

孟深不答話,只是斂了眸子裏的得意,又很快恢覆了吊兒郎當的模樣。

在旁人眼裏,便算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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