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枉死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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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倒是自然道:“我之前偶然聽宋元仙君說過,你的本子,應當是一個好本子才對。至於他是從哪裏得知的,我就不清楚了,也許是命格那老兒說的,又或者是……你們為人的時候見過。”

楚生一時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明白,他說的,應當是自己為人時,命格星君安插給自己的本子,可是為什麽,自己問命格的時候,他卻說忘了呢?

一個疑惑沒有解決,另一個疑惑又是接踵而來,楚生只覺得頭有點痛,輕輕按了按太陽穴,卻不料耳邊又是傳來孟景的聲音:“阿生不必在意。”

楚生點點頭,示意自己無事。

周玉從剛才開始,便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聽他們講,此時卻忽然插嘴道:“幾位可是仙官嗎?”

天象抱臂,皮笑肉不笑得盯著他:“當然了——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轉世投胎?”

周玉一聽,臉色頓時蒼白:“我……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裏。”

天象一反常態,嗤笑一聲,面色陰沈起來,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他:“靠著這南國眾多冤魂的祭祀,來讓你自己長生不老嗎?”

話音一落,只見周玉默不作聲的低下頭,隨後傳來低低的笑聲,進而仰天大笑,忽然雙手合十,陰側側道:“不然……你們以為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是怎麽弄成的?”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四周刮起了狂風,塵土飛揚,一時之間,宮殿裏的燭火驟然熄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南國皇城不比外面,這裏月光完全被烏雲蓋住,失了燭火,這裏便再無半點光亮。

“你既不是公子,那我便也無需客氣。”周玉的聲音尖銳刺耳,還帶著點點的憤怒,與剛才判若兩人,隨著狂風灌入耳朵,眾人均是頭痛不已。

楚生喚出靈器,勉強站穩腳跟,想要在掌心托出火焰,卻發現風太大,根本無濟於事。

竹可連忙解了池清和池淺二人昏睡的咒法,把他們叫起來。

兩人剛一睜眼,便只覺得狂風撲面而來,頓時清醒,也顧不得在意剛才自己為什麽昏睡,均是橫劍於胸前,將竹可護在身後。

尤其是池淺,兩條腿抖得像個篩子,卻仍是勉強向前邁進了兩步,背對著竹可道:“竹可姑娘,別怕。”

竹可其實很想告訴他們二人,完全不必如此。可是話到嘴邊,又看見了池清和池淺挨在一起,不留空隙的擋在自己面前,心頭忽然湧上一陣感動,又是默默咽下了。

只覺得若是二人抵擋不住,自己再出手也不遲。

天象可就沒有這麽多心思了,他握緊自己的佩劍,察覺到哪裏不對勁,便一劍刺出,可惜最後大多是無功而返——周玉像是在他們周圍憑空消失了。

自他剛剛想起,天界古籍記載,若是以魂魄祭祀,可保凡人長生,又是聯想到此處厲鬼橫行,活人有進無出,自他們來到這裏,就只見過這一個活了三百多年的人。

若說厲鬼橫行與他無半分幹系,誰又能相信?

天象只恨自己剛剛猶豫,見周玉太過可憐,以為他是個忠心護主之良人,卻不曾想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先是借著南國枉死的冤魂,傷人化作厲鬼,再由厲鬼殘害過往路人,由此厲鬼境界更進一層,活人魂魄獻祭,保他長生。

當年雖說國主下令,強制眾人棄城而逃,可是全城的人總會有那麽不聽話的——家國大義當前,誓與國都共存亡。雖有楚雲景的陣法護佑,也難保萬無一失,死在北國的軍刀之下,不甘心國破家亡,或許,再加上周玉本身的邪術,化為厲鬼,擾得北國無法在南國定居。

或許……這也是當初北國未曾留下的原因。

周玉剛才說的話,幾分真假,還未嘗可知——他既能用這種邪術保自己長生,自然也能用某種邪術使南國百姓的怨恨加深,終致厲鬼。

天象越想越是生氣,到了最後,基本上是拿著劍在胡亂砍:“滾出來。”

他在怪自己未能早點想到這件事,早點識破周玉。

“夠了,感謝你們剛才聽了我的一頓廢話,現在就在這裏慢慢玩吧。”

周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叫人分不清方向。

忽然見到幾人腳下出現一個陣法,閃著猩紅色的光芒,隨即越來越大,直到將整個宮殿包圍。

“這是什麽?”池淺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下方,又是十分嫌惡的跳開,盡量使自己不觸碰到那些陣法的猩紅色線條。

“噬魂陣。”孟景靠近了楚生,猶豫著抓住他的手,低聲道,“抓緊了,一會兒別松開。”

他前面那一句是回答池淺的,後面這一句則是專門對楚生說的。楚生微微一怔,但念他好心一片,便也沒有松開,只是點了點頭,隨後才發覺,黑暗中點頭,孟景應當是不會看到。

如此一來,好像是自己特意怠慢了他,想要再說句“知道了”,可是又覺得過於生分,思來想去,時間已過去了半晌,再說……又好像遲了,楚生便只是隨了他的意,將手握緊了幾分。

池淺剛才想要開口詢問,卻是被灌了一嘴的沙子,只得“呸呸”兩聲吐出,覺得風沙小了些,這才抽了個空,急忙問道:“那是何物?”

天象一直在想辦法毀了這個陣,可是無論他向這個陣法添上兩筆或者劃去兩筆,陣法都能夠自動恢覆原樣,因此氣的不行,聽到池淺這麽問,便沒好氣道:“當然是想要奪你魂魄的。”

他又氣急敗壞預.研拯裏地朝著陣法砍了兩劍,依舊無濟於事後,又是接著道:“剛才聽了周玉的一頓話,想必是有人借著這個時間加固了陣法,叫我們毀不了。”

“加固陣法幹什麽?”池淺又是問道。

眾人沒有理他,其餘幾位卻是心知肚明,本來這個陣法只是針對人,見到楚生他們幾位來了,自然是要加固,應對神官。

“它……它好像更深了……”池淺指著地上的陣法線條,哆哆嗦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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